字号 行距 背景
修仙:恶仆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724章抹去其名

三日后,青山城,李府。 老族长一脸郁闷地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石桌上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了的灵茶。 “城内城外当真全都找了?” 老族长看向走进来的一个年轻子弟,脸色颇为难看地问道。 这年轻子弟也抹着汗喘气道:“禀族长,全部找遍了,包括东区、西区的散修都打听了,皆无人见过二族叔。” “坊市那头的情况如何了?”老族长又问道。 那年轻子弟道:“总体平稳,但有一事难办……有家商铺掌柜说之前二族叔私下答应了给他换铺面。 “此事暂时无法确认真假,不过此人已经跑到咱们府上来闹了,说要讨说法。” “他要讨什么说法?” “他说……若不履行承诺,需要三倍退还先前私下给的一百万灵石。” “这些该死的商人,眼里只有灵石!” 老族长重重一拍石桌。 这三日来,为了处理坊市里头的事情,他不停地奔走在各家商铺之间,却不料麻烦事还是一件接一件地找上门来。 此刻,他心里头门儿清,李康作为青山坊市的大总管,若一直不见踪影,坊市的经营势必受到影响。 而李康消失的时间点,也实在令他心里头不安。 早不见晚不见,偏偏在老祖对账定了规矩之后,李康就失踪了。 这不得不让他心里头有所怀疑。 难道这李康真的在账目上动了手脚? 这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后,他又不由地摇了摇头。 李康显然对于家族事务还是非常上心的,如今李家抱上了老祖的大腿,好日子还在后头,他绝不可能贪图小利弃族而走。 难不成是遇事出了城,被魔门的人给劫杀了? 要知道如今的青州并不太平,四处皆有魔修出没,杀个筑基修士夺财也是常有之事。 而青山坊市这边,能拿得出手的筑基修士就他和李康两人,李五远在梓叶庄老宅无法脱身,李诚则早已开始闭关修炼,李康这一失踪,等于折了李家一只膀臂。 “你先回坊市,让子弟们守好坊市。对外就说李总管正在闭关。一应事务有老夫出面。” “是!”那年轻子弟领命离去。 老族长又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道传讯符,赫然是李果此前给他的那一道。 老祖在城内有自己的清修之地,平常老族长是不愿去打扰他半分的。 可眼下出了这等事,以自个儿的能力根本无力解决,也只能求老祖出面了。 想到这,老族长将灵力传入传讯符,符箓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虚空。 …… 城主府,一座偏僻雅院内。 老族长顺着护卫接引,一路穿廊过巷,急匆匆地迈入院门。 院中修竹清幽。 李果背手立在石桌前,面无表情。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位高瘦的老者。 这老者穿着一袭宽大深灰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兜帽,将大半张脸都遮挡住了,只露出一对阴鸷的眼珠子,透着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老族长刚踏入院门时便注意到了此人,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炸了起来。 此人绝非善类! 老族长不敢多看,三步并作两步赶至老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拜见道:“属下见过老祖。” 李果转过身,低头看着这老小子,问道:“你以符箓传讯于我,所为何事?” 老族长小心看了一眼旁边的高瘦老者。 李果神情自若地说道:“不必理会他,这是我新收的一个奴仆而已。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灰袍人自然是当日在断隘被小蛇吞掉神魂的那名血莲宗筑基魔修。 李果嫌原先的血袍太过惹眼,便给这蛇傀换了一身灰袍,并抹掉了其身上属于魔门的痕迹。 老族长闻言,心下又是微微一凛,不敢多问,立刻将事情如实说与了李果: “老祖,李康……失踪了!从三日前与老祖您见面之后开始,整整三日不见了他的踪影。属下派人在城中打听消息,却也没有任何线索。属下担心……担心他是在城外被歹人暗算,特求老祖施展神通,救他一救。” 李果静静听完,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片刻后,只听他淡淡说道:“救他?不必找了。” 闻言,老族长一愣,随即有些愕然道:“老祖,这是……” 李果没说话,从腰间摘下一个通体漆黑,绣着暗银色云纹的储物袋,随意往石桌上一抛。 ‘啪’的一声轻响。 老族长盯着这储物袋,呼吸陡然一窒。 只因眼前这只储物袋,与他此前见惯了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他认得,这是李康平日随身携带,极为珍视的储物袋。 “这……这是李康的?” 老族长心跳很快,声音也有些发紧。 李果冷冷道:“你不妨看看里头的东西吧。” 老族长有些颤抖地伸手拿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仅仅扫了一眼,老族长便呆住了! 里头单是上品法器就有上百件之多。各类珍稀材料更是用堆叠如山。还有数千瓶能精进修为类丹药,每一瓶都价值不菲。 至于灵石,更是整整占了一半的空间。 粗略估算,整个储物袋内的财物合在一起,价值怕是上千万灵石不止! 老族长脑门上的冷汗瞬间淌了下来。 “老祖……李康他……”老族长双腿一软,差点儿就瘫坐在地。 李果轻轻一指,一道无形力量托住储物袋,重新将其收回腰间。 “李康贪墨族产,于三日前深夜带着这些东西潜逃出城,至北面断隘,欲前往血莲宗,借魔门修士之手,谋害于我,事成之后,自立门户。” 李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獠已被我在城外斩首,尸骨无存。” “即日起,将李康逐出李家,并从族谱上除名。” 每一个字,都仿佛砸在地上能结出冰渣一般。 老族长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伏在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三日前他在院子里还拍着胸脯,拿性命担保‘族人绝无贪心’,转眼之间,李康叛逃夺财的铁证就被老祖亲自甩到了脸上,连命都被老祖隔夜收了去! 若是老祖疑心他也参与了分赃,今日这道院门,他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老祖明鉴!属下确实不知这逆贼竟敢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勾当!”老族长连连叩首,额头撞击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声泪俱下: “是属下用人不明,失察之罪!请老祖责罚!” 李果看着他磕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行了,起来吧。” 李果收回目光淡淡道:“李康是李康,你是你,我若信不过你,此刻你也已经和李康去了黄泉。” 老族长全身无力似的直起腰,此刻他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谢老祖宽宏大量,谢老祖不杀之恩,我回去后便开祠堂,把逆贼李康踢出族谱,并通告全族。” 李果点了点头。 老族长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老祖,如今李康伏诛,但坊市总管的位置空了出来,现在各大商铺一片混乱,不知老祖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接掌?” 经了李康这件事,老族长也是被吓破了胆,不敢再私自安排自个儿的亲信,想让老祖自己做决断。 李果看了老族长一眼,“你在族中管事多年,依你之见,何人能胜任?” 老族长心里头叫苦,只能硬着头皮想了想。 “老祖,年轻一辈中,数李昊筑基最有希望,且李昊已与宋家嫡女结为道侣,背后又有宋家支持,这坊市的掌柜多少还是要卖他几分面子的。” “李昊吗?” 李果呵呵一笑,直接否决,“李昊不过炼气期修为,镇不镇得住场子不说,一个年轻人手握千万灵石的进出,背后又有一个宋家从中挑拨,到时这坊市到底姓李还是姓宋呢?” 老族长听到这话也是大吃一惊,冷汗不自觉又流了下来。 还是老祖看得远啊,宋家是炼丹世家,若是让李昊做这坊市总管,宋家打着岳家的幌子,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插手进来,到时反而成了李家引狼入室了。 “老祖深谋远虑,属下愚钝。”老族长恭恭敬敬地说道。 “既然族内目前缺乏合适的筑基人选顶上,那坊市总管一职就撤了吧。” 李果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吩咐道: “将坊市权力拆分。分别设立负责招商定契、租金造册、收益清点等事务的管事,每一处都设两名炼气期族人经手,彼此监督,账目每日一清,每旬汇总报你一次。每隔半年,各处管事轮换对调,不得连任。” “至于坊市治安,由你亲自任命李昊为护卫统领负责此事,如此若遇有人挑事生乱,自可借宋家之力为用。” 老族长闻言愣住,待细细想通其中利害关系,心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总管大权拆分,无人可一手遮天,半年轮换一次,有人想贪墨做手脚,下任管事一接手就能查个清楚,再加上由李昊掌治安…… 如此一来,不仅不用担心再出现一个李康,甚至宋家想要插手都只会被李家利用! “老祖妙计,属下佩服!”老族长真真切切地感到了老祖的高明与手段,心中既敬佩又松了口气,立刻恭敬领命: “属下这就回去按您的吩咐分派差事。” “且慢。” 李果叫住他,随即翻手取出一个新的储物袋,又将李康储物袋以及之前统计的坊市所有收益搬了出来。 他仔细挑选一番,连同李康私吞的那一部分属于李家应得的一成,装入了这个储物袋中,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此袋中所装,便是李家应得的一成收益,你且拿回去,由你自个儿给族人发下去。只要他们守规矩、尽心办事,李家该给的资源,我绝不会少你们一块灵石。” 老族长双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见里头是实打实的百万级资源,心中不由涌上一丝激动。 “谢老祖赏赐!属下愿为老祖肝脑涂地。” 老族长又狠狠磕了一个响头,这才捧着储物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