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战锤:我是帝国长公主

第148章真诚、爱

提问,你所在的公司正在进行扫黑除恶,但你就是黑社会出身的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也许描述的不是很准确,但对于死亡守卫一连长提丰来说,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众所周知,莫塔里安极度厌恶灵能,又极度厌恶异形;而恰巧提丰就是个灵能者,又是异形和人类的混血。作为死亡守卫一连长的他每一点都在自家原体的雷点上蹦迪。 提丰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原体,自己就是个小小的一连长呢?提丰连把这一切都告诉莫塔里安的胆子都没有,他最多把一切都隐瞒下来,顺便包庇一下军团里的灵能者。 但这对于提丰来说真的很累,在一个原体的眼皮子底下耍小花招是很难的,更不用说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连长兼原体副官。虽说最近那个七连长伽罗分走了不少莫塔里安的注意力,但至少现在,莫塔里安更多的目光还是在自己身上。 就在刚刚,提丰刚刚联络完一个有灵能潜力的死亡守卫,让他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不至于被发现灵能者的身份,好不容易得到了点空闲时间打算歇一会就看见一个怀言者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提丰摆摆手:“不信教、不感兴趣、没钱、不买书。” 这段时间乌兰诺上哪哪都是他们,动不动就忽然有怀言者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然后疯狂推销他们原体的大作。不过据说反响平平,大家对这本书的主流评价是——辞藻华丽、意境优美、可惜是坨狗屎。 提丰对狗屎不感兴趣、对怀言者不感兴趣、更对信仰帝皇不感兴趣。可那名怀言者却微微一笑,那或许是一个温暖的、友善的笑容,可提丰却莫名感到不寒而栗,就如同被某种致命的毒物盯上一样。 提丰看见那名怀言者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直到几乎贴在自己身前,提丰甚至可以看清那张古铜色的脸上画满的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提丰眼里那些符文似乎在不断扭动,就像沙地上缠绕在一起的扭动的蜈蚣一样。 “死亡守卫的一连长,那个厌恶灵能的莫塔里安的一连长,居然就是个灵能者。” 艾瑞巴斯在提丰耳边低语,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场面或许很亲切,两名不同军团的战士凑到一起、笑意盈盈地说着悄悄话,可提丰本人只感到如坠冰窟。 “你是谁?”提丰听见自己的声音似乎在颤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提丰暗暗打量四周,人不算多,只有几个路过的凡人和零零散散的阿斯塔特在几十米外,但如果在这里杀死这个怀言者绝对会引起注意,计划否决。先顺着对方来吧,等到有机会再杀人灭口…… “别误会,我不是在威胁你。”艾瑞巴斯笑的更亲切了,“我是想帮助你啊。” 艾瑞巴斯的手搭上提丰的肩膀:“隐藏自己的才能很不容易吧。” “才能?”提丰冷笑,“你的才能会给你带来数不尽的麻烦吗?” 提丰听到一声轻笑,那声音比乌兰诺掀起的狂风还要刺耳。 “那是因为他们有眼无珠,他们坐井观天,所以他们才不能理解你拥有着怎样的恩赐,但没关系,我懂,我知道你怀抱着多大的宝藏而不自知?” 提丰冷眼看向艾瑞巴斯:“谁的恩赐?” 艾瑞巴斯微微歪了歪头,他侧眼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是恐惧之眼的方向:“诸神的恩赐。” 接下来,艾瑞巴斯将灵能、混沌、亚空间的本质和联系通通告知了提丰,而提丰从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最后狂喜。 早在巴巴鲁斯的时候提丰就能听见有声音在自己耳边低语,在耕种的时候农作物会在他的视线下枯萎,他最开始以为这只不过是自己的灵能能力而已,没什么奇怪的。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了,这是来自神明的注视。 提丰忽然感到可笑,他想起了莫塔里安,在他看来莫塔里安不过是空有原体的天赋而已,如果他不是原体莫塔里安根本就一事无成。现在来看更是如此,你看,就连神明青睐的都是我而不是你,你个性格缺陷的小鬼又有什么资格在我之上呢? 一旁的艾瑞巴斯微笑着沉默不语,他知道已经成了,提丰眼中那熊熊燃烧的野心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现在钉子已经埋好,现在只等一个契机,一个能把莫塔里安拉下水的契机。 然后,艾瑞巴斯忽然感到自己的视野在下沉,铺满沙砾的地面正迎面而来,就好像有人将整片大地掀起来一样。 不对,不是地面在朝着自己迎来,而是自己在朝着地面扑去。艾瑞巴斯终于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不容拒绝的力量正作用于自己身上,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你们刚才似乎聊了一些很不得了的东西,要不要在你们的原体面前当面说说?” 卡西米尔死死按着艾瑞巴斯,另一边阿斯提安也把提丰按在地上。提丰本能地想要反抗,但被反锁在背后的手腕上传来的巨力无疑昭示着一个事实,自己不可能从这个人手里挣脱,这是妄想。 艾瑞巴斯倒显得很平静,他甚至做出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害怕样子:“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的表兄弟啊,你在说什么呢?” 艾瑞巴斯的声音很大,几名路过的阿斯塔特注意到这里朝着这边走来。 卡西米尔沉默了,对方没有犯那种低级错误,他们之间的耳语声音小到无法被自己盔甲的声音采集装置捕捉,如果不是卡西米尔和阿斯提安用灵能强化了自己的听觉可能他们也没法知道艾瑞巴斯到底说了些什么恐怖的话。 但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他们没有证据,艾瑞巴斯和提丰之间的交流只有口头之间,没有任何能证明两人之间说过什么的证据。 阿斯提安看向下方,提丰,死亡守卫一连长兼原体副官;另一边,艾瑞巴斯,不久前新晋的军团牧师,每一个都是各自军团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们连旭日天使身份都不够明晰的阿斯塔特想指证他们简直是难上加难。 艾瑞巴斯似乎看出了两人的纠结,他的声音略带玩味:“你们是零号军团的吧?如果没有证据就对你们的表兄弟出手的话难道不会给你们的母亲抹黑吗?” 卡西米尔听见了众人聚拢过来的声音,他和阿斯提安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他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我们可以不是。” 炽热的火焰附着在拳头之上,那是灵能点燃的死亡之火,宣告着不留余地的杀意与果决。艾瑞巴斯一下子慌了,他终于开始剧烈的反抗,可惜无济于事。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死他?他们不怕事后遭到报复吗? 报复就报复吧,他们也不在乎了。反正现在他们也算不上旭日天使,真要清算他们的罪过也算不到母亲头上。大不了以后永远不回去了,这样也不会给旭日天使抹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趁着这两个叛徒没整出什么大活,立刻把这两人杀死,立刻。 拳头同时落下,对准的是提丰与艾瑞巴斯的脑袋,如果这一拳落下,毋庸置疑的,他们会死,绝对会死。正朝着这里赶来的阿斯塔特们都震惊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死手?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刚刚接到元希命令正满地图找人的尤索尼斯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两个疑似自家兄弟的阿斯塔特就要把其他阿斯塔特的脑袋打爆了。 拳头正在落下,这速度对于一般的战士来说已经是无比的迅速,可在尤索尼斯的眼里还是如同慢动作一样,他甚至有余地认出了那两个被按在地上的是谁。 怀言者军团牧师艾瑞巴斯、死亡守卫一连长提丰。尤索尼斯记得这两人,元希似乎经常提到他们,帝国的威胁。可惜他们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彻底爆发之前这两个棋子活着的价值远超死了的价值。 于是,双剑出鞘,拔剑、掷出、一连串的动作快的惊人,两支长剑的剑柄同时击中卡西米尔和阿斯提安的手腕,本应对准脑袋的拳头发生偏移,一个穿透了提丰的右肩,一个穿透了艾瑞巴斯的胸口。 “尤……” 阿斯提安欲言又止,他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归于沉默。卡西米尔也陷入呆滞,他看着尤索尼斯的身影,嘴唇翕动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有死亡守卫和怀言者吗?”尤索尼斯看向周围,声音冷静地像是在发号施令,“带你们的一连长和军团牧师下去治疗。” 尤索尼斯看向卡西米尔和阿斯提安:“这两个人……我亲自审问。” 艾瑞巴斯似乎要说些什么,他痛苦地捂住伤口,大股大股的血液从指缝间涌出。可尤索尼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艾瑞巴斯咬咬牙,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当人群散去,这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当卡西米尔和阿斯提安正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尤索尼斯开口了。 “什么都不用说,兄弟。”尤索尼斯笑了,这样的笑容只有那些真正了解他的人才见过,那是一个温和的笑,带着来自长子的关心与温柔。 “欢迎回来。” 卡西米尔愣住了,他不禁看向阿斯提安,阿斯提安也正看着自己,两行清泪在他的脸上划出清亮的痕迹。 真是没出息,卡西米尔很想好好嘲笑自己的好哥们,不就是回家了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啊,你哭什么?卡西米尔努力做出一个笑容,他看见阿斯提安也做出了一个笑容。 “你哭什么?” “你哭什么?” 两人同时愣住了,不约而同地,他们擦拭了自己的眼角。看着盔甲上的湿润,卡西米尔这才发现,哦,原来我也哭了啊。 …… “有的人需要庆典、需要盛大的庆祝去证明自己,而有的人不需要。” 莱恩像往常一样来到宫殿的大厅,这里总是有好几个原体聚在一起打打闹闹,虽然大多数时候莱恩并不能很好的融入进去,但既然卢瑟和元希都说莱恩需要好好尝试一下人际交往,那莱恩就需要进行观察学习。 什么?你问我莱恩都怎么尝试过人际交往?聚众撸猫算吗? “莱恩?你看起来很高兴?” 出乎意料的,这里只有元希。此刻的元希正在一张纸上不断写着什么,然后又把纸对折,又摊开、又写着什么。 “……这里只有您吗?” “啊,荷鲁斯要去尝试接手战帅的事宜了,现在他们都在去凑热闹了。” 元希微微皱了皱眉,自己那两个崽子的能力有点bug了。哪怕在一张纸上写下有关他们的事,没过一会元希就会遗忘纸上的内容,甚至连纸的存在本身都会遗忘。如果不是时不时地看一眼纸上有关两人的记录,也许元希转头又会把这俩倒霉孩子忘了。 虽然元希自己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可至少元希是可控的,她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要动用自己消除存在感以及消除他人对自己的记忆的的能力。不过看样子当务之急是要让他们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只要他们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元希看向莱恩:“老爹都跟你说什么了?” 莱恩沉默了一刹那,然后把他与帝皇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去。 “哦~不好意思,莱恩,你等我一下。” 然后元希就微笑地陷入呆滞,像是一瞬间灵魂出窍了一样。 元希:老爹在吗?老爹在吗? 帝皇:? 元希:老爹啊,我跟你说件事。 帝皇:?? 元希:你就是个大煞笔! 帝皇:??? 帝皇PUA孩子一直是有一手的,这话就像什么呢?就像两个孩子都想要一个玩具,结果黑心老爹只给其中一个孩子买了,然后还对另一个孩子说:“我给他买是因为他是个坏孩子,你是个好孩子所以你不需要,对不对啊?” 你看,你确实失去了战帅,但是你得到了格局啊! 对此,元希只能说帝皇也就是欺负莱恩没什么心眼,要是同样的话换莫塔里安他能当场把帝皇骂的狗血淋头。 元希发出一声叹息,她第一次向莱恩发出这样的疑问:“莱恩,你想当战帅吗?” 莱恩端正地坐着,像是一个端庄的骑士:“无论父亲选谁……” “你想当,”元希的回答不是疑问,这是某种判断,斩钉截铁。 “莱恩,你为什么想当战帅?” 莱恩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没想当战帅,无论父亲选择谁……” “你也不知道,对吗?” 莱恩似乎想要反驳,元希甚至可以看见莱恩时不时握紧的双手,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莱恩,我劝你去学一学人际交往,不是要让你看清别人的心,是要你看清自己的心。” 元希双手握住了莱恩的右手,她看着莱恩,双眼满是怜悯与悲伤。 莱恩人生的开端是丛林里茹毛饮血的野兽,即使后来被卢瑟收养,野兽的本能却依旧没变。莱恩知道人类是怎样生活的,他也知道卡利班的骑士是如何保护平民追求荣耀的,这些他都知道,因为他是无所不知的原体,他就该知道。 但莱恩无法理解,对于人类的情绪、情感莱恩可以知晓,但就是无法理解。所以在外人眼里莱恩总是那么冷酷、那么不近人情,因为直到现在莱恩都在用他那套野兽一般的思维去判断为人处世。这一点哪怕是对待他自己也是如此,没错,莱恩有时候甚至都无法理解自己的情感。 现在的莱恩追求忠诚、追求勇气与力量,本质上是因为在卡利班的骑士文化中,这些是重要的,这是莱恩认知里人类的活法,既然自己也是人类,那么自己也应该这么活。 可莱恩的内心依然是那个野兽,他又不想承认那段野兽一样的过去,他想证明自己是个人,是个像卡利班骑士文化里那个无所畏惧的骑士,他粗暴地向那个方向努力却忽略了人的本质远不止忠诚、力量与勇气,骑士精神之外的其他人类的品格同样可贵。 这也是元希送了莱恩一只猫的原因,她想让莱恩体会一下人类比较平常的、没那么高大上的情绪。喜欢也好、讨厌也好,无论莱恩喜不喜欢那只狮子,莱恩至少要明白,哦,原来这就是喜欢∶哦,原来这就是讨厌。 “你应该向老爹表达不满的,莱恩。”元希轻声说,“你明明很想向其他人证明自己,你明明付出了那么多,你明明也想向荷鲁斯那样风光无限,你凭什么不能说?” “我是父亲的骑士,”莱恩如此说道,“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私欲就对父亲表达我的不满。” 元希歪了歪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衡量一个骑士伟大与否,不仅可以用忠诚、力量和勇气,真诚和爱同样可以。”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我不知道该怎么……” “没关系的,”元希微微一笑,“时间还长,你总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嗯。” “莱恩。” “嗯?” “你也许无法成为战帅,但你应得的荣耀,我绝不会让它们被埋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