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小马是区（哭）！

“老爹、老爹、老爹、老爹、老头、老头、老登、老逼……”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敲击声，还在拍门骚扰帝皇的元希忽然就一屁股坐地上揉起了脑袋，一边揉还一边小声碎碎念。 “黑心老爹、皇扒皮、葛郎帝，我骗来的东西有没有用还不让我知道，早晚给你挂星炬上，你不是喜欢发光吗，这下让你发个够……” 门的两侧正在装雕像的禁军：……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门开了，依旧是那亮瞎眼的金光特效、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依旧是熟练地拎着元希后脖颈把人拎了进去。 帝皇与马卡多来到尼凯亚的时间比许多人预想的早的多，在皇子尚未聚齐、帝国各处政要还未动身之前，帝皇与马卡多早已先一步抵达尼凯亚。 许多人觉得这是某种信号，预示着帝皇本人对于即将发生的议题的某种态度。但所有试图揣测帝皇的想法都落空了，帝皇此行来尼凯亚主要是为了验货，马格努斯的那点小事甚至是顺带的。 验什么货？当然是斯扎拉克离开后没多久在尼凯亚上扔下的各式各样的黑科技。 帝皇：异形科技好啊，多学一点异形科技好啊。 帝皇一来到这里，几乎是片刻不停地就领着一群技术人员开始埋头研究这些玩意到底对网道建设有没有帮助了。 帝皇的心急元希能理解，但东西是我弄来的，你好歹让我知道一下项目进度吧！ 帝皇：“你急什么？” 被拎着的元希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你说我急？老爹你还好意思说我急？最急的不是你吗？” 然后就是张牙舞爪地一顿扑腾，帝皇不得不把她拎的更远一些。 马卡多在父女俩旁边平静地喝着茶水，要他说啊，这父女俩谁都别说谁。一个“急急国王”、一个“急急公主”，都是些一到正事就坐不下来的主。 “这些东西确实蛮有用的，”马卡多选择为帝皇打个圆场，因为元希看起来似乎真的要当场和帝皇爆了：“最起码确实会加快我们的进度。” 马卡多没有说谎，死灵的有些东西确实蛮有用的。就比如墓石之门，这玩意天堂之战时期是死灵用来破开网道的武器，如今刚好可以用来做盾构机（之前都是帝皇本人在做人形盾构机）。 还有黑石方尖碑，用来削弱网道的灵能屏障，也能用来加快网道的开凿速度。 元希停止扑腾，用死鱼眼看着自己不动声色的老爹：“所以，你要的都齐全了？” 帝皇摇头：“没有。” 也许网道的开拓工程确实可以靠死灵的科技加快，但网道的构建工程却依旧迟缓。 死灵本身有好几种更可靠的交通方式，他们有关网道的科技是建立在千万年前那场大战上的，更多的是对网道的破坏。至于网道的构建和修复？我研究那玩意干啥？ 元希撇嘴：“死灵这边完事了还有灵族那边呢，到那时我再想想办法吧。” 元希这边已经和死灵与灵族都有过交流了，就看灵族与死灵那边了。按艾尔德拉德的说法，如今银河中对灵魂研究最深的就是灵族，斯扎拉克想解决他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只能是找灵族合作。也只有到那时，灵族才会给出元希想要的东西。 有求才必有所得，元希、灵族与死灵三方各有所求，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三方才罕见地坐在了同一张谈判桌上。但每个人也都清楚地知道，他们只是互有所求的敌人，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兵戈相向。 但此时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吧。 就比如我们马格努斯心心念念的尼凯亚会议。 帝皇一松手，元希就扑到马卡多身边，还顺便“不小心”踩了帝皇几脚。 “马格努斯在磨蹭什么呢？在上面晃悠半天了。” 马卡多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殿下您吧？” 元希：“关我什么事？” 帝皇不动声色地坐在了马卡多旁边的位置上：“因为你选的好位置。” 元希：？ …… “我还记得我在普罗斯佩罗的时候，在我的养父的帮助下，我认识到了波澜壮阔的浩瀚洋，我看清了我们所拥有的是何种优越的力量；但我同样看清了这个世界对我们的误解，遏制灵能发展的帝国就是如此。” 可汗：“然后？” “然后当我第一天来到帝国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为灵能者赢下所有，我要为所有那些被天赋选中的人赢来尊重与认可。” 可汗：“那么？” “那么如今机会近在我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可汗：“所以？” “所以五哥你就先下去帮我探一探口风吧，求你了！” 可汗嫌弃地把试图拥抱他的马格努斯推远：“你能不能别整这些幺蛾子？” “我也不想啊，”马格努斯脸色复杂：“但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对劲啊。” 马格努斯最开始的时候还是蛮有自信的，他认真地数了数。首先，可汗和天使绝对是自己这边的，天使在自己这边那荷鲁斯也能算是在自己这边，荷鲁斯在自己这边，顺带又拉了一大票人在自己这边。 再看看反对自己的那边，一个莫塔里安、一个鲁斯，都是些人缘不好的，估计也拉不到什么人站他们那边了。 这样一算，我这不是稳赢吗？ 帝皇与马卡多先一步到达尼凯亚更是给了马格努斯一剂强心针，据他推算如果帝皇不支持自己，他不会挤出时间这么早到尼凯亚，所以父亲也是在自己这一边的。 啊哈哈，飞龙骑脸怎么输？优势在我！优势在我！ 可到地方一看，马格努斯傻眼了，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如今的尼凯亚几乎整颗星球都处于一种亚空间绝缘状态，除了会议厅那一处火山，几乎整个世界在亚空间中都处在莫名的阴影下。 所以这还真是元希的锅，是她把和斯扎拉克的交易地点选在这里，然后斯扎拉克就把抑制亚空间的黑石方尖碑扔在了这里。如果不是帝皇用他那无敌的灵能强行开辟出一个安全区，尼凯亚上凡人的灵魂都得被黑石方尖碑搞出来的“驱灵死域”吸干。 但这些马格努斯不知道啊，他只知道如今的尼凯亚像是埋伏了数亿个寂静修女一样，如果帝皇真的支持智库推行还至于做这么一出下马威吗？ 可汗是搞不明白马格努斯整这么一出是要干啥，就算帝皇真的不支持马格努斯，马格努斯不还是要下去吗？ 马格努斯摇了摇手指：“五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提前探一下口风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可汗有点绷不住了：“做准备？” “拉过票没有？” 可汗摇头：“没有。” 马格努斯凑到可汗身旁：“这种东西和拉票差不多的，你知道人家到底支不支持你，你才能提前打点好，该说教说教，该送礼送礼，不然人家凭什么支持你啊？” 可汗彻底绷不住了：“你的意思是老子参加个这么个玩意，又得探口风、又要说教又要送礼，那我岂不是成跪着要饭的了？” “没那么夸张，只是单纯地……” “TMD，愿意投支持票的就投，不愿意投的就滚，哪那么多事？我下去了，你乐意在这里等一辈子那你就等吧。” “五哥，五哥……” 马格努斯很苦恼，可汗不愿意下去帮自己探一探口风，圣吉列斯也拒绝过他了（大天使：不要，好累的呢），如今还能找谁？ …… “所以这就是马格努斯大人不和你们一起下来的原因？” 阿里曼和奥尔玛兹德麻木地点点头。 西吉斯蒙德微微后仰，以示对面前两人的敬意。看看时间把这两名战士蹉跎成什么模样了？ 年轻时的阿里曼和奥尔玛兹德是多么意气风发啊？在千子军团里，这两名双胞胎就是最顶尖的战士，无论是在哪个方面。是什么把他们折磨成了如今的模样？ 疲惫的、近乎是不修边幅的脸颊，鬓角沧桑的白发，千子的连长工作都这么累吗？ 如果西吉斯蒙德把这段话问出口，阿里曼绝对会当场控诉：“千子军团连长的工作并不累，但千子本身就很累。” 和一名原体勾心斗角是什么感觉，尤其是这名原体还是智慧见长的类型，如今双胞胎的现况就能告诉你这个过程究竟有多折磨人。 看着不远处人手一个枕头的圣血天使，奥尔玛兹德差点流出羡慕的眼泪。好想、真的好想退休啊。在普罗斯佩罗承包个葡萄田，每天种种葡萄或是酿葡萄酒，真好啊。 一旁的阿里曼皱了皱眉头：“这次尼凯亚会议的结果似乎很不好。” 西吉斯蒙德疑惑：“你怎么知道。” 阿里曼叹息：“灵能预言。” 西吉斯蒙德皱眉：“你预言到了什么？” “一会多恩大人会当众大笑。” 西吉斯蒙德猛然摇头：“这不可能！” “对，我开玩笑的。” 阿里曼早就不信灵能预言了，自从阿里曼试图通过灵能预言去逮偷偷研究亚空间的老爹，结果发现马格努斯居然会用灵能误导阿里曼的预言之后，阿里曼就再也不信这玩意了。 阿里曼是不知道，是不是别人军团的父亲都这么折磨人，反正千子是被折磨的挺惨。 前段时间马格努斯听说不少兄弟们都写书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也兴致冲冲地写了一本《马格努斯之书》，通篇都是灵能的用法与研究成果，阿里曼和奥尔玛兹德那是好说歹说才阻止了马格努斯当场把书发布出去。 而马格努斯自信地表示，我知道你们犹豫什么，但你们放心，等尼凯亚会议后这本书就可以正常发表了。至于会议的结果？ 马格努斯：会赢的。 西吉斯蒙德环顾四周，人似乎已经到齐的差不多了，至少此时整个会议厅已经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人。这些人里有阿斯塔特，有机械神甫，还有数不尽的凡人军官或是政界官员，还有些其他的势力，例如星语庭或是导航者家族，至少西吉斯蒙德看到的就这些。 气氛不是很吵，但也绝不算安静。认识的、陌生的、朋友、敌人、光明正大的、心怀诡计的、就在这里小声交流着，或是拉拢盟友，或是别有所图。 看不清的罪恶在风波下暗流涌动，在某些人眼里，今天的不过是一次稍微重要点的会议，重要到值得帝皇稍微多加关注。 但对于一些“客人”来说，今天可能真的很重要，是命运丝线上的绳结，是未知道路的岔路口，是某些看不见的变故的开端。 西吉斯蒙德忽然感觉很冷，今天这场会议真的只有帝国在关注吗？在看不见的表面之下是否潜藏着波涛汹涌？ 西吉斯蒙德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为何而来，或许是有理有据地推测，或许只是单纯的感觉，西吉斯蒙德有点分辨不清。但这种突然的敌意依旧令西吉斯蒙德感到荒谬，这么想着，他又看向了一旁的阿里曼。 “兄弟，你们对今天的会议有什么看法？” 奥尔玛兹德疑惑：“我们？” “对，马格努斯大人支持智库的推行，但你们是怎么想的？” 阿里曼和奥尔玛兹德对视一眼：“说实话，我们……无所谓。” 帝国对所谓灵能者的限制从来不在千子军团上应验，从来没有。获得了帝皇批准的他们可以放心使用灵能，只要不过于猖狂帝国都会允许千子的特殊。 或许有人想追问答案，想知道凭什么，但三万人的千子数量已足够说明一切。 如今的旭日天使两万人，而千子三万人，他们都是从全帝国境内选拔的，是从万亿的帝国人口中直接选拔。 可旭日天使的数量少是因为基因种子适配性低，那么千子又是因为什么？普罗斯佩罗阿斯塔特军校内，堆积如山的尸体会告诉你答案。 六十六道憎恶仪式，究竟有多少人能通过这个考验？如果通过这个流程的千子都不算“安全”，那么帝国内几乎没有灵能者算是“安全”的。 “但是……”沉默了许久，奥尔玛兹德又补充道：“我们还是蛮希望父亲实现他的愿望的。” “为什么？” 阿里曼：“因为他是我们的父亲。” 因为他是我们的父亲，我们才会知道他的热切与渴望；因为他是我们的父亲，我们才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因为他是我们的父亲，我们愿意看到他的愿望成真。 当然，只有推行智库的愿望嗷。至于研究亚空间的愿望，我们千子在亚空间里见你一次逮你一次！ 话说这个时间父亲也下来了吧？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会议早就该开始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不能是还没下来吧？” 奥尔玛兹德担忧地说。 阿里曼摇了摇头，自家老爹虽说是不省心，但在一些该硬气的事情上绝对是硬气的。都这时候了还要认怂，这岂不是成区了（笑)？ 穹顶之下、人群之上，一道富丽堂皇的大门缓缓打开，金色的光芒从门缝溢出。顿时，在场所有人都陷入寂静，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会议要开始了。 马格努斯走了出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沉着与肃穆，仿佛面前的不是什么演讲台而是刑场一样。他的身后，几名原体的影子也正注视着这里。 西吉斯蒙德忽然瞪大眼睛，他看向门扉后，那个高大的金色身影，那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此刻正张着嘴，以一种诡异到惊悚的样子大笑着。 那是在笑吗？西吉斯蒙德不知道，因为这个距离他确实听不到多恩是否是真的在笑。但看那个表情……这不就是在笑吗？ 看了看多恩，又看了看一旁的阿里曼，西吉斯蒙德陷入沉思。 这不是外挂？！ 阿里曼和奥尔玛兹德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西吉斯蒙德，因为他们此时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事情牢牢占据——舞台上的马格努斯。 “呃，在会议开始之前，我先说一下另一件事。” 马格努斯面露难色，最终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掏出一张纸：“对不起，我有罪，我检讨，我不该私下里违背帝国法令偷偷研究灵能、我不该违背帝皇的意志。我太有罪了……” 舞台上，马格努斯还在滔滔不绝地自我检讨；舞台下，千子们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阿里曼震惊的无以言表，我就是说说而已啊，父亲啊！你在做什么？你现在在这里当众检讨那和直接认输有什么区别？你还不如直接怂了呢！ 我爹是区啊！我爹是区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