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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我是帝国长公主

第169章碎剑

命运的缰绳握在自己手里;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勇敢镇定,紧紧握住手中的缰绳,避开路上的石块,防止车轮倾覆。——歌德《哀格蒙特》 …… “拜拜,老爹,不要想我哦。” 帝皇要回去了,如今除了泰拉没什么地方值得他逗留,因为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业,一个远比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重要的多的事业。 临行的最后,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或许是某种寄予厚望的眼神,又或许蕴藏着其他的什么。但我没深究,我只是摆了摆手,直到那金光远去。 说真的,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某些时候我们充满默契,某些时候我们剑拔弩张。我们之间是比荷鲁斯和他的关系还要亲密、还是比可汗与他的关系还要疏离? 嗯……我似乎从未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我强迫自己停下来思考那些有的没的,转而任由另一些思绪涌上来,帝国的、异形的、混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构想一股脑一股脑地在我的头脑里翻涌着。 耳边战机轰鸣的声音越来越响,帝国各势力正有序撤离尼凯亚,旭日天使动身的要晚一些,他们会是最后一个撤出尼凯亚的军团,为了后续的清理工作。 我有点心烦,或许是如今的环境实在算不上安静,我摆摆手停下了自家崽子向自己的汇报,或许安静的环境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嗯……并没有。 我平躺着,凝视着黑色的玄武岩天花板。那个幻象对我来说并非毫无影响,我的心乱了。 我在……害怕? 为什么?元希,你直面死亡的次数还少吗?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你玩命的次数绝对不比任何人少。为什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一个最不可信的邪神给你看的幻影就让你害怕了? 我在害怕什么?我在害怕什么? …… 你在害怕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你害怕你曾经痴迷的、曾经爱的、曾经视之为一切的只是一场编织的谎言,只是某些人为了哄骗你而编织的噩梦,你害怕否定他们,因为这意味着否定了你的一切。 你在绘制一幅油画,你的自画像,你总是如此。用你的话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艺术更令人陶醉的了”。一个人的自画像能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总是如此。 “亲爱的安杰勒斯,这幅画怎么样?”你轻声询问。 瑟瑞娜·D·安杰勒斯是一个优秀的画家,在你的船上鲜有人能在这方面和她匹敌,你的儿子们也不行。 你相信,她会给出最公平的回答——一个赞美,当然,你值得这个。或许还有一点建议,那无关紧要,这些微小的瑕疵会在下一次创作中被改正,而你会创作出更完美的艺术。 “这是一幅杰作,大人,原谅我匮乏的学识,我已经拼命找出词语去赞美它了。” 瑟瑞娜的回答令你微笑。 “我发誓,找遍整个帝国都不会有比这更传神的副帝皇的画像了。” 你的笑容消失了。 …… 瑟瑞娜发誓,这是她人生里最荒谬的一天。 她曾被允许描绘出他的样貌,这是她的骄傲,作为一名画家,这是瑟瑞娜值得吹嘘到死亡前一刻的事情。 而何其有幸,她居然被允许指导一名原体的画作。 当被如此邀请时,瑟瑞娜受宠若惊。她还不认为她在艺术方面的造诣可以到达如此的程度。 “艺术在你我心中,瑟瑞娜。”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只有知道你心中的艺术,我才能更接近那个完美的境界。” 于是瑟瑞娜同意了,在原体的画室里,她有幸观看一名原体的艺术创作。 端坐、准备画布、调色,他的所有动作都如此优雅,比瑟瑞娜一生见过的所有贵族都更高贵。然后,他的画笔开始在画布上起舞,不是粗略的速写、速度却也不慢,是那种刚好让人不至于失去耐心,又足够细致的速度。 画面跃然于纸上。 瑟瑞娜可以用生命发誓,那绝对是元希,或许帝国的公主鲜少出现在报纸上,但少有的记载也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了。 白发如瀑、金盔如铁、紫琉璃一样的双眸、和那纯白发丝交相辉映的羽翼,还有腰间的双剑,笑意盈盈的脸,柔和的令人窒息,这除了元希还能是谁? 画上的元希足够传神,瑟瑞娜发誓即使元希本人就在这里,她绝对也和画上的毫无差别。 唯一令瑟瑞娜不安的是画上元希周围的环境,一团团昏暗的暗红色油墨铺撒在她的周围,毫无章法、充满混乱,这似乎是为了衬托出画中央的人物? 瑟瑞娜搞不明白,但即使刨除这点小瑕疵,这幅画也足够精美了。 然后瑟瑞娜就被赶了出去。 嘶——我觉得我说的没什么问题啊?我不是在夸他吗?这是怎么了? …… 又是这样。 你捂着脸,不愿面对你看到的一切。 从那一天起,你就画不出自己了。每当你想创作一幅自画像时,你能画出的就只有你的父亲和你的姐姐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了? 你的目光看向一旁,角落里的银色长剑,一颗暗紫色的宝石镶嵌在剑柄末端。 这把剑!这把该死的剑! 你大步上前握住剑柄,你要把它毁掉,想尽一切办法把它毁掉。 你发誓这把剑绝对有问题,你的勋章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你明明把它扔在了那里,你明明竭尽全力远离它为什么它还是阴魂不散! 【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这就是原因】 你松开手,银剑滚落在脚边。 对的,你把它扔了,可总有人再次把它呈到你面前。每个人的理由都一样——是你自己下令这么做的,是你自己下令把它找回来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你否认这一切,你发誓你从未这么说过,你从未试图找回它。 【真的是这样吗】 它回到你的手中。 【你只是不愿接受这一切,你只是不愿承认他们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完美,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他们在骗你,你只是懦弱】 不,不是的。 你蜷缩在地上,泪水滚落。 “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你是祂们派来的,我知道你不怀好意。” 黑暗中,你像是在喃喃自语。 【但至少我没有撒谎】 你慢慢起身,擦干泪水。 是谁在骗你,当面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 和兄弟军团的相聚总是令人喜悦。 所罗门·德墨忒尔如此想道。 不久前,帝皇之子刚刚和钢铁之手打了一场漂亮的联合作战。两名原体的友谊令人印象深刻,直到现在所罗门还会时不时地回忆起两名原体拥抱的场景。 当然,所罗门也乐于和钢铁之手一起交流。得益于自己的连长阿库尔杜纳,所罗门和铁手们的关系也很好。或者说帝皇之子和铁手的关系从未差过。 可惜的是旭日天使不是如此。 福格瑞姆和元希并肩走着,他轻笑着和元希说些什么。元希倒是少有的冷漠,她只是面无表情,时不时地点头回应着。 凤凰卫队、弑魔军跟随在两名原体身后,而离元希最近的那个,无视周围莫名的眼神目视前方大步流星的那个,就是尤索尼斯。 尤索尼斯似乎忘了这里是帝皇之傲号,忘了他在这里做过什么,又或者他只是单纯的不在乎。所罗门推测原因是后者,据他的连长阿库尔杜纳所描述,尤索尼斯除了他的母亲几乎什么都不在乎。 这么一想,所罗门莫名觉得尤索尼斯那高冷强大的形象似乎有点碎掉了呢。 咔!中断思绪,所罗门摇了摇头,与围观的众人一起跟了上去。 …… 拉·维也纳,如果说在你的船上有什么是不可取代的,那只有它,就连你自己的房间也不行。 一座雄伟、华丽的剧院,洁白的大理石石柱屹立在这里,丝绸制成的帷幕环绕在剧场周围,就连墙角都镌刻着考究的鎏金花纹。 你总是在这里沉迷陶醉,你的艺术家们就是在这里交换灵感,任由艺术的火花在这里交织碰撞。 “姐姐,你真的要欣赏一下。”你按耐着语气中的激动,像是要呈上一份惊喜:“萨兰达的音乐是这里的珍宝,你知道吗,他们说如果没听过她的音乐,那就相当于没来过这里。” “嗯。”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没了,这就是她对于你唯一的回应。 【她在轻视你】 你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不快,转而看向前方,比卡·金斯卡,也就是萨兰达,她的音乐剧开始了。 萨兰达的声音真的很美妙,你哪怕已经欣赏了很多很多次都没有腻,你希望她也能陶醉进去,就像曾经的你一样。 她在看着前方,而你在看着她,看着那与你相似的紫眸里映衬出的华丽舞台。 她在看着,但也仅限如此了。就像画面只能短暂停留在她的眼眸上一样,她不会为所谓的艺术、所谓的美好而停留,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默默地想,或许是因为她本人就已经比那些音乐、所谓艺术更夺人心神了。 这么一想,你也有点乏味了,话剧结束,你就以邀请她欣赏你的画作为理由把她带到了你的画室内。 你终于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 维斯帕先感觉很烦。 作为一名领主指挥官,第三军团中原体之下的最高职位,总会比其他人多承担一些责任。 这么一想,维斯帕先恨不得把头狠狠砸在面前的操纵台上。 我也想迎接零号军团,我也想亲眼见一见副帝皇啊! 维斯帕先心里抓耳挠腮,但表面上,他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用极认真的神情注视着屏幕上的读数。 其实如果维斯帕先现在扭头就走也没什么的,福格瑞姆并没有强制他留在舰桥内保证舰队前进。是维斯帕先自己的责任感强令他留下来的,因为他知道,埃多隆绝对不会留下,高傲的埃多隆只会想办法出现在现场然后出出风头。 这么想着,维斯帕先扭过头,看向舷窗外那艘纯白的庞大战舰。 现在去看看也没什么问题吧?毕竟帝国之翼号正与我们同行,会出什么问题呢? …… 你曾用尽你的一切去爱他们。 在你的印象里,你的父亲是高大的、雄伟的,那是一座你愿意竭尽一切去抵达的顶峰;而你的姐姐是另一种东西,她是澄净的、蜿蜒的河水,你能从她身上映照出你的一切,她能洗去你的污秽与不堪。 但她也是强大的,你当然知道这一点,哪怕她没有你高大、没有你看起来那么强壮,她也是你们中最强大的那个。 但看看她,如今的她是如此的渺小,她坐在那里,任由你逐渐走近,任由你的影子把她吞没。 “姐姐,你看,好看吗?” 你抱着你的自画像,邀功一样地询问。 她没有回答。 “姐姐,猜猜我画的是谁怎么样?” 她这才开口回答,这是这一次她和你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是我。” “不!不是!不是!” 你忽然尖叫,声嘶力竭:“我画的是我,我画的是我自己!” 你扔下画,你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你跪在她面前,你低着头不愿看到她的表情,你不愿让她看到你面上的泪水。 “姐姐,我爱你,我爱着你和父亲,在我眼里只有你们是完美的,只有你们。” 你低着头,不愿看到她究竟是何种表情。 “所以,每当我试想那个最完美的自己时,我想的的就只有你们。姐姐,已经很久了,当我想在画布上描绘我自己时,我只能画出你和我们的父亲。” 你看到她搭在大腿上的手指动了动,她的双剑就挂在她的腰际,那是一个触手可及的位置。只要她想,她可以在一瞬间用它们洞穿你的心脏。 你想起了那双剑的名字——永恒、不朽。你的姐姐没有给武器起名字的习惯,这两个名字是她的军团给它们起的。你想,真贴切啊,再没有什么名字比它们更适合她的武器了。 永恒、不朽。对,如果有什么东西真的是永恒的、不朽的,除了你们万众敬仰的父亲,那也只能是她了。 “但是,姐姐,祂们告诉了我一些事情,祂们向我展示了一些东西,姐姐,我有几个问题,你回答我好不好,好不好?” “好。” 你听见她冷冽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几不可闻的声音,那似乎是从天边传来的嬉笑。 …… “所罗门·德墨忒尔?” 尤索尼斯挑挑眉:“我还以为第三军团除了阿库尔杜纳就没人愿意和我打交道了。” 所罗门笑了:“阿库尔杜纳是我的连长。” 尤索尼斯轻轻点了点头:“难怪。” 或许是阿库尔杜纳的原因,所罗门对尤索尼斯的观感意外的很好。这种沉默寡言又可靠强大的盟友一向是所罗门最想在战场上见到的。 “兄弟,我想和你切磋一二。” 尤索尼斯难得地露出一个玩味的神色:“你挑战过你的连长吗?” 所罗门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敢来挑战我?” “我没有和我的连长切磋过是因为连长的规矩,你知道的,胜者要给败者做顿饭。” 尤索尼斯陷入沉默。 “所以,我不是害怕向强者挑战,恰恰相反,我很希望能和真正的高手切磋。所以兄弟,和我一起去训练场怎么样?” 尤索尼斯摇头:“不了,有机会再说吧。” 所罗门有点可惜,训练场上那些训练机器人实在是没意思,可其他人大多又在剧院欣赏音乐呢。想了想,难得的机会,就和面前的尤索尼斯聊一聊,增进一下兄弟感情吧。 “兄弟,和我去剧院怎么样,我敢打赌那里绝对吸引你。” 尤索尼斯依然摇头。 “为什么?因为之前的过节?”所罗门拍了拍胸口:“兄弟,我相信你过去并非故意侮辱我们,我们大可趁这个机会增进旭日天使与帝皇之子的友谊。” “你误会了,”尤索尼斯面无表情,金色的双眼注视着所罗门:“我就是故意的。” 所罗门愣住了。 尤索尼斯微微站直身子:“德墨忒尔,我一直清楚我们带来的是什么。友谊、教训、侮辱、甚至是毁灭,这些我一直都很清楚。” 所罗门望向尤索尼斯身后,弑魔军整齐排列,守卫在画室门前。这群终结者盔甲的型号是特别的,是副帝皇亲自设计亲手锻造的,米迦勒型终结者,神话中天使的名字。 对的,也只有这样的名字配的上他们,配得上他们拥有的力量。如果他们出现在战场上,他们就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哪怕他们的人数再稀少也是如此。 那么,如果他们忽然发难,第三军团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拦住他们呢? “德墨忒尔,”尤索尼斯轻声说着:“我们带来的是什么,取决于你们值得什么。” …… 我好像知道我怕的是什么了。 我不害怕失败、我不害怕死、如果结局真的是我的死亡,那无论我究竟是死在谁的手上,我也甘心。 我害怕的是我的失败,我害怕我的失败把事情拖到更糟糕的余地,我害怕他们发现我的懦弱和不堪,我害怕他们意识到我和那个他们最讨厌的那种形象并无两样。 我……我害怕他们恨我。 真是奇怪啊,时间明明没有多漫长,我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现在,我可以轻描淡写地把数百亿的生命毁灭、我可以把罪证毫无芥蒂地转移给别人,我做过很多错事,哪怕这些错事早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泯灭于别人的记忆里,但我依然记得。 我逐渐理解了帝皇,我也正在与他越来越像。那个冷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以把一切视为工具的帝皇。 不、我还不如他。至少帝皇可以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但我不行,因为我懦弱。 我无法完全地利用他们、我无法完全拒绝他们回馈给我的爱、我无法把他们从我的心里剔除,就因为我懦弱。 我知道福格瑞姆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很悲伤,但我无可奈何。我无法时刻跟在他们每个人身边,我无法时刻保护他们。我能做的,只有挽回他们即将铸成的错误。 我低头看着他,他抓着我的双肩在我面前俯身颤抖,那把银色的长剑就别在他的腰间。 我听见了他颤抖的哭腔。 …… 没有意义,无论元希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寄宿在银剑里的恶魔暗暗想着。 无论她找出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无论她有着什么样的苦衷、无论她怎么否认,都没有意义了。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福格瑞姆最后必然接受这一点——那就是他的父亲和姐姐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完美,他们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卑劣。 当他们失去福格瑞姆的信任,那结局就注定了,欢愉王子必将得到祂珍爱的手办。 色孽:不管了,先把保底拿到手再说。 …… “姐姐,你是在监视我们吗?” 当你终于问出去的时候,你感觉心都要碎了。你曾经是如此地相信她,你甚至愿意为她而死。你希望她能给出回答,那个否定的回答,告诉你一切都是误会,都是祂们的谎言。 求你了,哪怕是撒谎我也认了,告诉我吧姐姐,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是。” 你呼出一口气,在你的头顶,她正在怎么看你的?怜悯?冷漠?还是其他的什么?你强迫自己不再想那些,你又要继续质问了。 “你在防备着我们是吗?” “是。” “你送给我们的东西,不只是礼物,也是武器,是吗?” “是。” “你时刻准备着杀死我们,是吗?是吗?” “是。” 你呼出一口气,问出你最后一个问题。 “姐姐,你正准备杀死我,是吗?” “是。” …… “大人、大人!” 维斯帕先的思绪被一阵声响搅乱,几名机械神教贤者和帝皇之傲号的舰长急匆匆地朝着他跑了过来。 维斯帕先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大人,”舰长结结巴巴地说:“根据雷达读数与侦测,帝皇之傲号正在被火控雷达锁定,我们被瞄准了,我们可能即将被攻击。” 维斯帕先陷入呆滞,但久经战场的经验让他立刻冷静下来:“冷静下来,转告两名原体,联系帝国之翼号准备共同迎敌。” 这本该是一贯的指令,维斯帕先已经不记得他下过多少类似的命令了。可这次,面前这些人却陷入某种呆滞,他们就沉默地立在原地。 维斯帕先皱眉:“愣着干什么?行动啊,还有,找到敌人的位置了吗?” 那名舰长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哆哆嗦嗦的嘴唇到底没说出来,他只是颤抖地伸出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维斯帕先顺着那个方向望去,舷窗外,帝国之翼号就横亘在那里。 …… “为什么?为什么?” 除了这句话,你几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我冷漠偏激、因为我敏感多疑、因为我不择手段。” 多么可笑,这就是她的回答。你拼命想证明她是对的,可她做了什么呢?除了把你的真心碾碎她做了什么? “你恨我吗?” 恨吗?或许吧,如今的你满脑子都是她,都是她对你的不信任,对你的谎言。这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你有点分不清了。 “我可以恨你吗?” 你反问道,若是不久前的自己知道居然有人恨她,那时的自己绝对不会原谅那个人,但现在,你是真的迷茫了。 “可以,”她说:“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你沉默了很久很久,因为你有点不相信发生的一切。 “……姐姐,你是在哭吗?” 当你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她时,你感受到了另一种恐惧,那是与之前的愤恨截然不同的恐惧。 她哭了,如此伤心,你还从未见过她流过泪。在你的印象里她永远是勇敢的、乐观的,她是不会流泪的,因为这世上没什么是能让她流泪的。 那她是谁?如果元希不会落泪的话,那面前这个人是谁?她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不是委屈、不是害怕,就是满心的悲伤,纯粹的悲伤。泪水从她明亮的紫色双眸凝结,一串一串地从她的脸颊滚落,一滴一滴地滴在她的盔甲上。 “福格瑞姆,不要崇拜我,不要崇拜我们,你比我们完美,你比我们强多了。” 她说着,泪水还是一连串一连串地流,像是要把一生的泪都流在今天一样。 “我们已经做了太多太多错事,我们已经没救了。但你不一样,你还有未来,你还有那么多的错误可以挽回,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寻找正确的路,不要像我一样,不要像我一样……” 她扑了上来,不是为了把永恒或是不朽刺入你的胸口,她只是拥抱着你,她的眼泪滚落,顺着你的发丝流淌而下。 你愣了片刻,片刻后,你也轻轻地抱住了她。 …… 鲜有人知道旭日天使与帝皇之子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很多人看来这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同行,很快两支军团就随着各自的舰队驶向各处。 但据传闻描述,在那之后,第三军团的原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很久。 当福格瑞姆走出房间时,他的双手鲜血淋漓,紫金的盔甲被割的残破不堪,伤口下甚至可以看见原体那苍白的手骨。 可福格瑞姆看起来却没什么异样,他像往常一样率领着子嗣们投身于下一场战斗,帝皇之子们依然活跃在大远征的前线。 房间内,猩红的血在地板上流淌着,数个银白的碎片躺在血泊之中。 血泊之上,房间中央,是一幅画。 画上的福格瑞姆高贵优雅、笑意盈盈。 风采依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