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完美的意义

“很不错。” 这是帝皇第一次看见元希身边的尤索尼斯时给出的评价。 元希挑了挑眉，帝皇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说话方式她都习惯了，但她可不是那种把话憋在心里的人所以她直接就问帝皇。 “有多不错?” 帝皇沉思了一下：“如果他是禁军，他说不定会是第二个瓦尔多。” 甚至有可能超越他，这句话帝皇没有说出来，可是即使是前半句也足够元希喜笑颜开了，嘻嘻，我也出金了。 作为第一批的零号军团阿斯塔特，尤索尼斯见过了太多强大的敌人，可在他的双剑之下那些所谓的强敌都不过是一触即碎的泡沫而已，因为他必然会为元希带来一个又一个胜利，这是他心里不容置喙的信念。 他也曾多次与自己的兄弟们切磋来提升力量，可没几次就不再打了，因为这样的切磋已经不能让他变得更强，在泰拉时，与禁军切磋已经成为了他的常态，也许最开始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可渐渐的他已经可以旗鼓相当甚至更胜一筹。 回到现在，演武场的墙壁已经有了几十个人形坑洞，尤索尼斯矗立于中央宛若某种游戏里的BOSS，一个又一个对手被他以最残暴的方式击溃：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拔剑。 埃多隆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承认他最开始轻视了零号军团，轻视了尤索尼斯不然也不会第一个派出卢修斯一个连长，可对方这完全是羞辱式的战斗却完全激起了他的怒火。 埃多隆是福格瑞姆提拔的第一个领主指挥官，他以其对战争的艺术的精准把握而闻名，在帝皇之子们眼中他一直是一个完美的典范。 如果要说他的缺点那就是他过度的自信与对福格瑞姆盲目的忠诚。 就像现在，看到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把人踹开的尤索尼斯，埃多隆忍不了了，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羞辱，羞辱第三军团甚至羞辱福格瑞姆。这不是踢他的屁股，这分明是打我的脸!我要让这个混蛋好看! …… 对不起尤索尼斯大人，没能让您尽兴。 埃多隆安详地闭上双眼。 这下彻底安静了，看到他们的埃多隆大人都躺板板了帝皇之子们明白，虽然不知道怎么惹到零号军团了但今天他们绝对就是来砸场子的。（不是你们找我们切磋的吗?） 看到没人再挑战尤索尼斯元希愉悦地起身：“福格瑞姆，你怎么看。” 福格瑞姆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也知道尤索尼斯不可能毫无理由地用这种方式去赢帝皇之子，所以他看向元希：“姐姐，我们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了吗?” 元希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飞到演武场中央，尤索尼斯身边，她面对着四周面色极其难看的帝皇之子们笑了笑。 “怎么，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吗?还是说你们已经傲慢到觉得自己就不该失败? 几年前你们的前辈舍生忘死地在帝皇身边战斗为你们赢得了胸口的双头鹰，可你们现在却令它蒙羞。 帝皇给你们帝皇之子的名字是希望你们能做好帝国的典范，但你们只以为所谓的典范只是所谓的高贵与傲慢，现在当人们提及你们，他们说你们只是一群花孔雀，一群被所谓的荣耀蒙蔽了双眼的花孔雀。 我不希望再听见你们不尊重凡人、不尊重你们身边的兄弟的传闻了。” 在宛若死水一样的寂静中，元希飞回福格瑞姆身边，福格瑞姆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元希捂住嘴。 “不必道歉福格瑞姆，你没有做错什么。” 元希摆摆手：“福格瑞姆，你心里明白真正的完美不是流于表面而是发自内在，所以一些话我就不再说了，最后忠告你一句：如果你所作所为皆是追求完美本身，你就已经与完美背道而驰了。” 元希离开了，带着尤索尼斯离开了，福格瑞姆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 福格瑞姆并不是希望自己到达那个完美的终点，他只是享受自己越来越完美的过程，他希望能看到自己越来越好，越来越接近那个梦想中的完美的自己。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说你越是为了那个梦想中的自己去努力你就越不可能成为他，福格瑞姆绝对会对那个人说：“看好吧，我会证明我才是对的”，可偏偏现在说这个话的是元希。 当福格瑞姆见到元希的第一眼他就意识到了，元希绝对是比自己更接近那个完美境界的人，这个观点在福格瑞姆的观察后很快就被证实。 人民颂扬元希，兄弟们爱戴元希，连帝皇都毫不掩饰对元希的偏爱。福格瑞姆没对任何人说，当他听到自己很像元希时他欣喜若狂，这是否意味着自己也正逐渐成为元希那样的人?那样更加完美的人? 可是现在，一个他认为比自己更完美的人告诉他你曾经做过的一切都是错的，那福格瑞姆该怎么做?他该怎样做? “父亲?” 福格瑞姆身旁的凤凰卫队看着他们呆愣的父亲小声开口。 “塔维茨，塔维茨!” “额，父亲?” “索尔·塔维茨，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 塔维茨是帝皇之子的一名最普通的连长，其实以他的实力与功绩他早就可以晋升了可每次晋升的时候塔维茨都拒绝了。 对于塔维茨来说，什么职位、什么名誉都不重要，成为阿斯塔特不就是为了给帝皇效力的吗?这就是塔维茨的信条，所以他拒绝升迁只想做一名最普通的前线军官。塔维茨的品格让他深受麾下将士们的爱戴，但同样招致了埃多隆为首的传统派的轻视与好友卢修斯的暗中嫉妒。 对于身边的战士渴望荣耀渴望地位的行径塔维茨并不喜欢，可他也不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他人身上的人，所以他只是埋头做好自己的事。听到零号军团要来切磋塔维茨眉头一皱，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现场观摩而是专心练剑。 塔维茨知道能被其他军团称之为“很强”的军团绝对牛批，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边的兄弟们就是不相信，所以塔维茨就不去自取其辱了，等他们被揍一顿就老实了。 也好，塔维茨想，正好挫一挫兄弟们的锐气，不然再这么傲慢下去迟早吃大亏。 敲门声响起，拉开门是一个塔维茨见过的副级指挥官。 塔维茨率先发问：“怎么样，兄弟，我们赢了吗?” “呃……惨败。” 塔维茨点点头，果然，看样子输得很惨啊。 “咳，父亲要见你。” “哦……嗯?”塔维茨有点懵：“父亲要见我?” …… 元希回到帝国之翼号上自己的房间，她其实并没有生气，阿斯塔特的傲慢其实每个军团都有，元希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军团内部就全是谦逊的人，只不过是第三军团尤为严重罢了。 这些都是小事，最令元希头疼的是福格瑞姆，他对完美太过于偏执了。 也许是本身性格的原因，也许是邪神的影响，他对完美的执念过于深沉，如果他的想法不改变哪怕元希不让福格瑞姆接触那把剌人剑也会有什么剌猫剑、剌狗剑，福格瑞姆依旧会堕入混沌。 可元希真的很难改变福格瑞姆的想法，因为福格瑞姆其实很明白，他说过：“完美并不是存在的状态，而是我们追寻的目标。追求完美的过程而非目标，才是最有意义的部分。”福格瑞姆从未想过把自己变成完美的，他只是想把自己逐渐变好，难道元希还能拦着别人变得更优秀? 元希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做了，她想起不久前的一颗星球上，当时一个帝皇之子因为一个凡人的触碰感到不快，福格瑞姆看到后在他的子嗣面前将一个凡人小孩放在他的肩膀。 他说：“你们是高贵的，他们是低贱的，你们的责任就是把他们举得越高越好，矮了任何一点都对不起你们的身份。” 那时的福格瑞姆几乎是帝皇预想中原体的模样了，也许帝皇允许第三军团叫作帝皇之子就是出于对福格瑞姆的认可，可元希知道，福格瑞姆的对于亿万凡人的尊重仍是建立在独属于原体的高高在上的视角，凡人与原体、阿斯塔特仍是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一个又一个问题盘旋于元希的脑中，原体、凡人、阿斯塔特、邪神，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存在于帝国这个看起来强盛的政权内，帝国愈来愈强大也愈来愈脆弱。 忽然，元希很想睡一觉，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了，至少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自己休息的时间了，可现在她只想什么也不想，一拳打晕自己然后好好睡一觉。 “妈，出事了。” 算了，看样子自己就是个劳碌命。 看着急急忙忙的子嗣，元希示意什么情况。 “据第二军团的雷霆战士所说，轩辕黎原体大人最近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