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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我是帝国长公主

第92章山雨欲来

多姆斯的天空永远阴云密布,苍白的雷电划过夜空映亮了轩辕黎苍白的脸。 万千雨点纷纷而下,噼噼啪啪地打在皇宫的砖瓦与屋檐,雷声自天边滚滚而来,狂风呼啸卷起层层水波。 “好安静啊。” 轩辕黎的声音宛若某种幽灵,无力且嘶哑,可声音再次响起,同样是轩辕黎的声音,喜悦和嘲弄,夹杂着某种迫切的期待。 “马上就会吵起来的。” 轩辕黎的目光穿过中庭,跃向皇宫外。炽热的火焰跳动着喜悦的舞蹈,在漫天的大雨下火焰丝毫不减,一簇簇、一团团,多姆斯上的一切一切、城池或是丛林此刻早已是漫天火海。 数十万阿斯塔特与高大的泰坦无声的肃立着,他们背对着皇宫仿佛正在迎接某位贵客,又或者说等待着某位敌人。 轩辕黎忽然跪倒在地,他的双手掩盖住面庞轻轻啜泣着。 他的身躯几乎整个匍匐到地上,在他的右侧太阳穴的位置,骇然是一个巨大的干涸的血窟窿。这样的伤口无疑致命,可他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痛苦的哭泣着。 “对不起,对不起。” …… 轩辕黎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他从未说过他其实很羡慕他的兄弟们,因为他的兄弟们都有自己的理想,都有自己的目标,都活得像自己。 轩辕黎的目标早就死了,自他诞生的那一天起他就是为了别人而活的,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去恨那些人,如果不是他们给了自己那么大的期望事情会不会不一样?是不是他也会像他的兄弟们一样活出自己的样子? 可是他没有资格,他没法去恨他们,因为他们爱自己,他们给了自己所能拥有的一切。爱是最沉重的枷锁,比脖子上奴隶的锁铐还要沉重,而轩辕黎已经被这枷锁锁住了一辈子。 因为他们爱自己,所以轩辕黎就要给他们自由,所以轩辕黎就要杀死压迫他们的可怖异形。 这没什么不好的,轩辕黎从未想过这有什么不对的,因为他们爱自己,因为他比他们都强,那自己就应该做到这一切,如果做不到那就只能怪自己,那就只能是轩辕黎的过错。 可是他失败了,他没能拯救他们,这都怪他,如果不是怪他还能是怪谁呢?都是因为他没能做到最好,都是他的错。 轩辕黎真的很想以死谢罪,他想和他的家人们一起死。可他逃了,因为他爷爷的期望他逃跑了,自那一天起他无时无刻不在痛恨懦弱的自己。 为什么要逃?你逃跑究竟是因为爷爷的愿望还是出于你自身的懦弱? 当轩辕黎来到多姆斯上时他想过要不直接死了算了,可他遇上了一个要被野兽杀死的孩子,本应求死的轩辕黎不知为何救下了他,或许是出于对于那个孩子的同情或许是因为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挣扎求生的奴隶们的影子。 轩辕黎将那孩子带到身边,他给他起名为轩,他给了这孩子一切,知识、能力、唯独没有给他期望。 轩辕黎知道期望的重量,他不希望这个孩子活得像自己,他希望这孩子可以活出自己的人生。 当那个雨夜,两个神秘人找上门来,他们自称是他的家人。轩辕黎甚至以为他们会是他的奴隶家人们,可见到他们的第一眼轩辕黎就明白了,那是即将再次把期望加到他身上的人。 面对帝皇的橄榄枝轩辕黎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就像从前无数遍一样,无论是对方的身份,还是对方描述的愿景轩辕黎都找不到理由去拒绝,他将再次为他人的期望奋斗终生。 从那天起,轩辕黎成了帝国的皇子,他带领着他的子嗣们在银河作战,在这过程中发生了点小插曲,一些快乐的、痛苦的,轩辕黎都铭记于心。 很多时候轩辕黎都感觉似乎未来正在逐渐变好,似乎令他痛苦的一切都在逐渐远去,可随着冉丹战争的爆发他悲哀地发现过去的阴影仍然如同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但他无法逃避,唯独他不能逃避,所以轩辕黎向帝皇主动请缨,他希望复仇,向着自己的梦魇复仇。 可梦魇如影随形,元希重伤,帝国损失惨重,冉丹就好像把所有帝国的规划全都摸透了一样,帝国还从未有过如此大的失败。 轩辕黎感到悲伤,他感到了内心强大的负罪感,可这一次他没有像从前一样折磨自己,因为这不是元希所期望的。 在所有爱轩辕黎的人中,元希是少有的没有给轩辕黎任何期望的人。轩辕黎很感激她,所以他不会在此时做出任何让她伤心的事。 可如果他早就做了呢? 幻境朦朦胧胧,记忆支离破碎。记忆里,他看见无数可怖的异形跪倒在他的脚下,他看见他是怎样下令制定了针对帝国的战略,丝毫不差,甚至许多解释不通的地方在记忆里都解释清楚了。 那不是我。 那就是我。 曾经被元希抹除的关于冉丹的记忆轻而易举地浮现,轩辕黎告诉自己那不过是敌人的手段,他们控制了自己,那不是我做的,那不是我。 可在记忆深处,一个恐怖的幻象里,那个轩辕黎早就死了,死在和他的奴隶家人们并肩作战的战场上,现在活下来的只不过是一个披着皮囊的异形罢了。 你在说谎。 是我们在说谎。 轩辕黎的记忆逐渐消逝,如同沙漏里的流沙,紧接着是另一个黑暗阴森的记忆。 记忆里,你是冉丹的皇帝,冉丹王。你是宇宙里第一个冉丹,在你的带领下冉丹将所有种族都踩在脚下,你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帝国并意图染指整个银河。 可紧接着你注意到你的封地里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你把他叫做最终兵器,因为他真的很强,在你漫长的生命中在生物领域几乎没有比他更强的生物。 可是他的灵魂也很坚韧,你身为冉丹皇帝竟然无法直接抢夺他的肉体,可那又如何?你可比一般的冉丹强大的多的多,你自信可以得到他,但在那之前欣赏他崩溃的样子回很有趣。 所以你戏弄了他,你看着他是怎样带领着一群孱弱的奴隶反抗自己,你看着他们脸上自以为即将得到自由的喜悦。可只有你知道,你甚至只派了几个炮灰拦住他们只是为了戏弄他们。 终于,你玩够了,最终兵器重伤,你迫不及待地抢夺了他的身躯,可意外发生,你低估了他的灵魂的强度,在你占据他的意识时你竟然率先被他的意识冲昏。 当你醒来时你甚至以为你就是他,你甚至还自以为是地尝试帮助奴隶们逃走,最后你更是来到多姆斯以轩辕黎的身份带领人类抗争,真是讽刺,视生命如草芥、臭名昭著的冉丹皇帝居然帮助人类? 可你的记忆逐渐恢复,潜藏在内心的冉丹意识早已苏醒,可它居然被另一个轩辕黎的意识压制住了,可笑,轩辕黎自己的意识早已不翼而飞而你个冉丹皇帝还分裂出了个轩辕黎的意识。 可有些时候,属于冉丹皇帝的意识会占据主动,他会拉开现实宇宙与亚空间的缝隙来到冉丹的地界统领着冉丹大军毁灭帝国。 轩辕黎不想相信这记忆是真实的,不对,你在骗我,你绝对在骗我,我只是被你寄生了而已,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我没有。 是我们才对,我们不分你我,只有我们,只是我们,我们就是冉丹,我们就是冉丹王。 你想要证明?我给你证明。 于是,当元希来找到轩辕黎时,轩辕黎求救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难以改变。 不,我只是被你控制了,你是错的,那不是我。 还在执迷不悟?你可是原体,有谁能那么轻易地控制一个原体呢?你说不出口是你根本就不想说,你没能求救是你根本就不想求救。你早已知道真相,但你不敢承认,你只是不想承认真相而已。 不,不是的,不是。 好,那我证明给你看。 轩辕黎独自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异形世界,他再三确保这里没有任何有关冉丹的污染,没有任何冉丹的情报。 他来到这里,把自身的一切都遮盖住。他颤抖的手拽住一个类人异形,在那好奇的目光中轩辕黎用他们的语言颤抖地说道。 “我是冉丹。” 那凡人的目光逐渐呆滞,他重重下跪:“冉丹万岁,陛下。” 不,不是真的,不是。 轩辕黎一拳把异形打碎,不对,不是真的,你还在骗我。 轩辕黎来到一个又一个世界,他几乎像是疯了一样,他再三确保这个世界和冉丹无关,冉丹没机会染指的世界,可每次他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不,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不接受自己?冉丹有什么不好的让你悲伤成这样? 轩辕黎沉默着,可忽然他发出一声轻笑。 他拿出一把等离子手枪,枪口贴上自己的太阳穴,在这个距离之下即使是原体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你想做什么? “我可能无法决定自己是什么样的出身,”轩辕黎无奈地笑着:“但我可以决定自己怎么去死。” 炽热的等离子体爆开,一道骇人的伤口出现,在这样的伤势下他本应该倒下,可他只是歪歪头然后发出骇人的轻笑。 “怎么样?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永远别想”又一个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我不会输给你。” “是我们。” 轩辕黎狞笑着起身:“而且,你已经输了。” 一艘艘雷鹰炮艇降落在地面,这颗异形的星球转瞬之间被第二军团击溃。 轩大步来到轩辕黎面前:“父亲,你怎么……” “逃,轩,快逃!” 太晚了,原体的手掌快如闪电,它直直捅穿轩的胸口,轩的目光呆滞,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手掌拔出,轩无力地躺在地面。 独属于轩辕黎的声音逐渐褪去,剩下的是那个冉丹皇帝,那个异形的王。 周边所有第二军团的战士都无动于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把那个轩改造了,现在,启程多姆斯。” “是,陛下。” 冉丹皇帝冷笑,脑海里属于轩辕黎的意识仍没消散,他就要把那个属于轩辕黎的意识彻底根除,他要摧毁一切他在乎的东西。 “多姆斯,帝国,他们都会被冉丹消灭的,轩辕黎,还有你……” …… “老爹,你认为可能吗?可能会在不改变一个人灵魂的情况下改变一个人的思维和意识吗?”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我无法说准。但之前我们以为的被冉丹控制的人,灵魂确实没有改变,这也就是我没想到他们的本质的原因。” 在通往多姆斯的亚空间航路上,元希心急如焚,她坐立不安地和帝皇灵能沟通着。 “那么冉丹有没有可能占据一个原体的意识?” “既然莱恩说一个冉丹进入了他的思维,就证明也许是可行的。” “那么,老爹。”元希紧皱眉头:“如果灵魂没有改变的话那冉丹能不能使用原体的亚空间本质?”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