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流长的太漂亮是会被亲哭的
第32章粉色情书的诅咒(完)
郁沉面对突然出现的‘人’几乎没有反手能力,三两下被拍倒在地,大口大口的血吐了出来。
沈弋宵却是犹豫了一秒,但还是冲了上去,刚开始还能借助道具勉强制服对方,但很快,当他身上第一个道具破碎后他也没了反抗的能力。
“靠啊。”沈弋宵默默吐了口血,勉强支撑住自己爬了起来去拦住对方的动作。
但他也知道是没用的。
沈弋宵的通关经验还算丰富,手里也多少攒了一些道具,但他武力值一向不怎么样,是以躲避为主,要是对方的目标是他,他说不定还能苟到副本结束。
但对方的目标是池姝,目前来看破局的方法只有林向榆说的那种。
林向榆站在池姝身侧,静静的看向她,余光扫过场上的其他人。
倒地的郁沉缓过来了一些,几乎是爬着来到池姝身边,池姝哭着过去扶起地上的人,脸上的眼泪噼里啪啦落在郁沉的身上。
郁沉抬手想去擦池姝的眼泪,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杀……杀了我。”
很显然,郁沉已经做出了选择。
而站在一边的林向榆紧跟着弯腰把手里的美工刀递给了池姝。
“你看,是他自愿的。”
所以为什么要有罪恶感呢,只不过是杀一个副本里的npc罢了,他还可以活过来。
这一次,池姝依旧沉默着,只是她抬手接过林向榆递过来的刀。
池姝用另一只还算干净的手抹了抹郁沉脸上的血,却发现还在喷涌而出的血根本擦不干净。
郁沉这个时候还在冲着她笑。
“没关系的,我不痛的。”
明明就是痛的,怎么可能不痛。
而另一边的沈弋宵也快支撑不住了,拖延对方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被打的次数越来越多。
沈弋宵也冲池姝大喊了一句:“杀我吧,大不了就掉点积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然后一边挨打一边对着诡异大喊,“根本就打不过啊,靠啊,不会是有挂吧,为什么A级的boss就这么厉害。”
“系统你出来,我要申诉,”
池姝把郁沉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看向一边的林向榆,问了他一个跟场上状况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所以你杀徐来的时候,他也是自愿的吗?”
林向榆听见池姝这个问题也有些意外,不过他摇了摇头。
“我没问过他,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下一秒池姝突然靠近,就像是扑进了林向榆的怀里。
池姝的声音从林向榆胸口处传了出来,显得有些闷。
“那我这一次也不问你了。”
“你下一次记得问一下他,看看他愿不愿意。”
林向榆捂住自己的腹部,那里被插进了一把美工刀,正是自己递出去的那一把。
剧烈的疼痛感从伤口处开始辐射,然后蔓延到身体的各处,林向榆往后踉跄的退了一步,却突然看向面前的人笑了起来。
一把扯住就要跑的人,揽进怀里。
池姝眼睁睁的看着林向榆一声不吭的把刀从伤口处拔了出来,然后把刀尖全部推了出来。
池姝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自己的手被塞进了什么,从触感上来看好像和自己刚刚握在手里的美工刀的刀柄很像。
然后林向榆握着她的手慢慢上移,就在池姝以为这人已经变态到要让她自己捅自己的时候。
手里握着的刀被人转了个方向,对方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向前推。
池姝甚至能感受到手掌下“扑通扑通”在跳动着的声音。
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落在池姝的手上,她意识到了那是什么,被烫的就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对方不让。
甚至在刀尖受到阻力推不进去的时候,对方还加重了力度。
耳边的呼吸声也在加重,林向榆有些哑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下次杀人的话,记得捅这个位置,不然别人是死不了的。”
手里的刀只剩刀柄的位置握在手心,剩下的全然没入了对方的身体。
几道闷哼声传了出来,然后池姝感觉耳边的呼吸声慢慢弱了,就在她以为对方已经死了的时候,池姝感觉自己的唇边被什么湿漉的东西碰了碰。
有点凉,但十分柔软。
池姝问002那是什么,对方没有理她,像是掉线了。
最后池姝是被沈弋宵拍醒的,她睁开眼发现不光诡异不见了,连林向榆的尸体都不见了。
只有她手心残留的带着血腥气已经凉了的液体证明之前发生的都不是她的错觉。
池姝赌对了。
林向榆一直逼迫她在沈弋宵和郁沉两个人里做选择,好像她想要活他们两就必须有一个死在她的手里。
但场上明明还有第四个人。
规则里也并没有说杀死同伴获取活下去机会的人不可以再被其他人杀死。
【林向榆还能复活吗?】
【可以,不过他向系统支付了积分,会在副本外以玩家的身份复活。】
虽然池姝很讨厌林向榆,但知道对方并没有真的死掉还是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对方现在也是玩家了,他们之后可能会在其他副本遇到,池姝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了半截。
此时距离副本结束还剩不到五分钟,沈弋宵的状态也不算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更别提有些伤口还在往外哗哗冒血。
但见池姝看过来,沈弋宵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没事,我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只是地上躺着的郁沉情况却是真的很不好。
虽然诡异在池姝杀掉林向榆之后已经走了,但是郁沉受的伤太重了,加上失血过多,此时意识都已经有些模糊。
池姝跪坐在地上让闭着眼的郁沉靠在她的腿上。
郁沉睁开眼睛,看见是池姝,发现对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落下,他显得有些慌乱。
“不……不哭。”
明明是他快死了,却表现的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十分的无措。
“我……我听到了你们说的话,不是,说我还能活过来吗,所以不要哭。”
池姝听到郁沉这话更难过了,可是再活过来的郁沉还能记得她吗,要是不记得池姝这个人,是不是也不会记得他们是好朋友。
只不过池姝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笑着开口:“嗯,你会活过来的,到时候我们还是好朋友。”
“最好的朋友。”
只是池姝这话说完,郁沉却不是很开心,他断断续续的开口:“不……不做……朋友,做我……做我的女朋友……好……好不好。”
声音太轻了,池姝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但是都这个时候了,郁沉说什么池姝都是点头说好。
一边听清楚了的沈弋宵脸色十分复杂,理智告诉他没必要在意,对方不过是一个npc,最多可能就是有了点自己的意识,但感性上沈弋宵听见这话十分的不得劲。
他决定等出了副本,一定要好好和池姝说道说道,怎么能随便答应一个男生这种要求,而且就算要答应,先答应一下他好不好。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主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本次副本即将结束,当前副本存活玩家为池姝,沈弋宵。】
沈弋宵看着跪坐在地上有些蔫蔫的人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他想起来自己很久没看的直播间弹幕瞥了一眼。
[看来是我错怪沈狗了,还以为他看上漂亮妹妹了,结果副本都快结束了还不给人留一个联系方式。]
[就是,我还以为沈狗最后舍生取义是因为爱情,难道是因为善良,但沈狗什么时候有良心这种东西了。]
[不知道啊,反正我是不会为了救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玩家去死的,虽然不是真的死,但积分是那么好攒的啊。]
[喂喂喂,联系方式真的不给一个给漂亮妹妹吗?我其实怀疑沈弋宵不是不想给,他可能是忘了自己要升级了,出去后和漂亮妹妹不会传送到一个游戏大厅。]
沈弋宵总算想起来了,是啊,这是他的进阶副本,这个副本通关了他就是中级玩家,出了副本之后会被直接传送到中级场的游戏大厅,但刚进游戏的池姝肯定是会被传送到初级场的游戏大厅。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机械声再次响起。
【副本结束倒计时开始,5、4、3、2、1。】
随着倒计时结束,一阵白光闪过,两人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第1章休息期1
极乐世界。
等池姝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自己周身围绕着一圈光圈,十分有效的隔绝了周围人的注意,从外往里看大概只能看到里面大致的轮廓,却看不清里面的人长什么样。
和她一样造型的光圈不在少数。
池姝觉得有些新奇,隔着光圈发现站在她周围的人对突然出现的她以及其他光圈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都在认真的看着榜单上的排名的变化。
002解释【刚从副本里出来的玩家主系统会自动给对方覆盖一个十分钟的光圈,这样可以防止刚从副本里出来的玩家被同副本或者其他人认出来。】
002【毕竟主神系统不喜欢看见参加游戏的玩家在它的地盘打起来。】
池姝刚想问为什么从副本里出来的玩家会打架。
【你想想死在你手里的林向榆。】
好吧,池姝瞬间理解了主神系统的良苦用心。
趁着身上的光圈还在,池姝在游戏大厅里晃悠了一圈。
然后发现她正对面的头顶上有着一块超大的光屏,正上方写着‘极乐世界初级场’几个大字。
下方排列着一堆人名,名字前还带有数字排名。
池姝发现屏幕上几个名字突然闪烁起来,有的名字闪过金光后便消失不见,有的则黯淡下来,接着也消失了。
屏幕上名字仍在滚动,排名也在时时刻刻发生变化,一些原本靠前且闪光的名字退到了后方,而一些后排的名字也在向前移动。
耳边系统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通关新手副本,初始奖励为5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粉色情书的诅咒’,综合评级为难度为C级。】
【本次副本生存时间为百分之百,剧情探索度为百分之九十,伤残程度为0。】
【解锁支线任务,击杀副本特殊npc,获取1000积分。】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为‘优’,获取300积分。】
随着耳边主系统的机械声停止,池姝发现面前的大屏幕里的名字又是一阵闪烁,几个名字亮了起来。
这一次她在靠前的位置看见了沈弋宵的名字,只是很快,他的名字闪过一阵金光,然后消失不见。
她还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一路从榜单末尾飞速往前,最后停在了第二的位置。
周围显然也有人发现了榜首上的变化,以及这突然出现又飞速蹿上前的名字。
有些不可置信的在和周围的同伴讨论着。
“我靠,这人是谁啊,之前怎么没在排名上注意到,怎么突然一下子排名窜到第二了。”
“不知道啊,我刚刚本来在看沈弋宵的排名,发现他的名字闪了道金光就不见了,应该是升中级场去了,然后忽然就看见了这个名字。”
“我看见了,这个名字之前就是没上榜,忽然出现在榜上,然后直接窜到了第二。”
“这是什么情况,谁听过池姝这个名字啊,怎么听着还像个女生名。”
“啊!”
突然人群里一道叫声响起,一个人喊完继续开口。
“我知道,我看了沈弋宵直播,是和他进了同一个本里的玩家。”
“那怎么之前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远处那人有些贼兮兮的开口:“当然没见过,因为那人是刚进游戏的新人啊!”
这话说完无异于一道惊天大雷,直接把游戏厅里的玩家炸了个外酥里嫩,四脚朝天。
大家的讨论声越发激烈。
“不可能,怎么可能刚进的新人这么厉害。”
“而且就算她再牛逼,也不可能一个副本就得这么多积分,通关一个S级副本都才1000积分,她一场游戏能得1350积分?”
“我一开始也不信,但事实就是,不过她好像杀了一个特殊的npc。”
“哎呀,排名刚出来,她肯定还在现场,诶,池姝,池大佬,出来解释解释啊喂。”
“就是就是……”
池姝听着默默的后退了几步,缩到了一个离大屏远一些,但还能看得见的角落。
不过主系统的光圈保质保量,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她,更不要说认出她。
002也很兴奋,正在池姝脑子里和她说着小话。
【哇,宿主这次简直赚翻了,好多积分,宿主排名直接升到初级场玩家里的第二名了。】
只是它原先预料的会给池姝的补偿积分并没有出现,但奇怪的事情见多了也就不觉得有那么奇怪了。
池姝也点了点头,不过她对光屏上的排名更感兴趣。
“沈弋宵的名字为什么消失了呀,他们说的升到了中级场是什么意思呀。”
【沈弋宵成功通关了进阶副本,他从副本里出来之后直接到中级场的游戏厅去了,那么他在初级场的排名就会消失。】
002顺便给池姝科普了一下其他内容。
【像你看见的那些名字黯淡下来的,应该就是在副本里死亡了,并且积分不够复活的玩家,那么他们的名字也会被抹除掉。】
【进入无限游戏的玩家在通关一个副本之后会被传送到相应的游戏大厅,像宿主这样一般刚进游戏的玩家被叫做初级玩家,通常是传送到初级场的游戏厅。】
【在游戏厅里主系统会对宿主上一轮副本的通关表现进行评价,发放对应的积分,同时玩家也可以在游戏大厅的光屏上看见自己的排名。】
【游戏大厅的排名是按照该区域玩家的总积分来计算的,总积分排在前一千的玩家可以上榜。】
【而总积分排名达到该区域前一百的玩家,可以在下一场游戏开始前向主系统申请进入进阶副本,成功通关进阶副本就可以升到下一个区域。】
“啊,那我岂不是见不到沈弋宵了。”
【是的,不同区域的玩家所处的位置在不同位面,互相之间是见不到的。】
听到这个消息池姝还有些失望,毕竟她原本还想着有个熟人好办事。
池姝再一次认真把面前大屏上的排名又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哥哥和管家的名字,她不认为是他们的积分没达不到上榜的条件所以没必要出现在榜上。
那么只能是剩下的一种可能了,他们不在这个区域,在其他更高级的游戏区域里。
十分钟的倒计时剩下不多了。
【宿主可以去极乐世界逛逛,极乐世界是无限游戏的休闲服务区,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宿主这么厉害获得了这么多积分,可以出去玩一玩奖励奖励自己。】
【初级场的玩家每次通关一个副本可以获得一个星期的超长假期哦。】
作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手小白,池姝觉得002的提议很不错。
在002的建议下,她花积分在系统商场买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宽大的帽檐把她原本就不大的脑袋,和小小的巴掌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池姝抬手摸着脑袋上有些宽大的帽子,避开人群贴着墙边缓慢向前挪动。
002原本想说没必要这样,毕竟光圈还在,别人认不出她,但是它发现自家宿主在花费了一番它认为没必要的时间总算挪到游戏大厅门口时,脸上露出了一道有些洋洋得意的笑。
002识趣的什么都没说。
它也发现了,虽然自家宿主明明已经二十岁了,但在某些时候总是会流露出一些不符合她年龄的天真烂漫。
但十分可爱。
一人一统都很愉快。
游戏大厅的门是关着的,旁边有两个按钮,上面分别写着住所和极乐园,按下去之后过一分钟门会打开,玩家踏进去就能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而就在池姝抬手按下按钮的后一秒,一只大手从侧边突兀的伸了出来,突破她周身的光圈扯住了她的一只手腕。
池姝有些惊疑的抬头。
修长光洁的指尖十分好看,但掌心狰狞的疤痕却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池姝还记得这只手的主人,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惊恐,有些慌乱的伸手想去推开拉着自己的那只手。
对方没松手,只是露出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看上去十分的有礼貌。
“不好意思,我在找人,但系统设置的这个光圈实在让我感到有些苦恼,所以只能等在这里问问看有没有人认识她。”
拉着她的人抬眼看她,明明光圈还没消失,对方应该什么都看不到才对,但池姝总感觉自己有种曝光了错觉。
池姝本来不想回答的,但不说话显得她好像更心虚,她只能掐着嗓子,十分小声的开口。
“不……我,我不认识的。”
“不认识吗?”对方微微低着头,侧着的脸露出几分落寞的表情,像是有些疑惑。
拉着她的手力度松了些,对方应该是相信了她说的话。
池姝松了口气,正好一分钟已经到了,正前方的门已经打开。
池姝抬脚要走。
“骗子。”
池姝:???
然后下一秒自己的手心被人强行掰开,一枚有些凉的硬质钻石徽章被塞了进来。
!!!
【快进去。】
池姝快步往前走,这才发现自己周围的光圈已经消失了。
其实如果她这个时候回头就会发现林向榆正直勾勾的在盯着她的脑袋看,准确来说是她头顶上戴着的那顶宽大的帽子看。
眼里的嫌弃一点都不掩饰,但唯独没有她预想的对方找到她之后要找她算账的样子。
池姝踏进白光前听到林向榆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敢把我的东西丢了试试。”
大约是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池姝不客气的转头冲着林向榆做了个鬼脸,并且决定等会儿就找个垃圾桶把东西丢第2章休息期2
再睁开眼的时候池姝发现自己面前出现的是好几排高楼大厦和好几条热闹异常,十分繁华的街道,里面各种商铺应有尽有,和现实世界看上去似乎差不多。
但如果有人站在高处向远处看去,就会发现这个区域的边界笼罩着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池姝呆呆的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看上去实在有些像个土包子。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林向榆塞进来的那枚钻石徽章,歪着脑袋想去看自己肩膀上挂着的徽章,却发现自己肩膀上空空如也。
【应该是在出副本的时候被系统回收了,通常情况下副本里的东西是带不出来的。】
池姝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原本那件被血渍染红的制服也变成了她进副本前穿着的白色连衣裙。
除此之外就剩手里捏着的那枚钻石徽章和左手腕上的那一串沈弋宵给的粉白色的水晶手链。
“那为什么林向榆可以把这个带出来。”
池姝打量着手里的钻石徽章,大小上和一枚普通的硬币相差无几,但落在手里却能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以及上方无论从切割工艺和材料上看都十分上乘的钻石。
看着就价格不菲。
不过池姝从小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这些好东西,她把手里的徽章向上抛了抛,然后等它在空中转了几圈再接回来。
钻石面和背面的金属材质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又一道好看的光,吸引了周遭一圈人的注意。
【因为这枚钻石徽章已经不是普通的物品了,它是一件道具。】
002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鉴别它的等级,然后接着开口。【是S级的储物道具,后期高等级副本里有大用处的。】
池姝原本还在抛着玩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把将徽章捏回手里,扫了一眼周围带着探寻的目光,把徽章塞进了系统空间里。
【去逛逛吧,等逛累了可以在系统商场兑换一个个人住所。】
【你要是想体验一下住酒店的感觉也行,不过酒店的安保措施可能不是很好,有些玩家可能会有隐匿类型的道具,但从系统商场兑换的个人住所不一样,很安全。】
池姝点了点头,走了几步目光就被身边的一家漂亮衣服店吸引住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裙子,十分漂亮。
因为仰的高高的脑袋,露出了宽大帽子下精致小巧的一张漂亮脸蛋。
站在门口揽客的员工看见了,一时之间也被这张漂亮的脸吸引住挪不开目光。
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看着对方身上虽然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裙,但刚刚对方把S级道具抛着玩的场景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更不要说对方手腕还带着一件B级的道具,一看就是不缺积分的主。
通关副本那么危险,不买件漂亮的小裙子奖励一下自己吗?
员工十分热情的上前,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夸奖。
从池姝漂亮的脸蛋开始夸起,然后就是夸赞她顺利通关副本,一定十分厉害,再就是一连串的上价值。
你长的很漂亮我们家的裙子也很漂亮很适合你,刚顺利通关超级厉害,买条漂亮的裙子奖励一下自己吧,最后更是放大招,今天店里举办什么什么活动,要是买几件打多少多少折,可以省多少积分。
一套连招下来本来就十分心动的池姝没有任何招架能力和对方进了店。
最后自己花了不少积分连带店长半卖半送下,池姝拥有了一堆漂亮衣服。
池姝也顾不上逛其他店,在002的指导下在系统商场兑换了一个两室一厅的个人居所。
然后又花了不少积分购买了不少家具把空荡荡的房间装饰了一番,小一点的房间改成了衣帽间,把新买的小裙子全部挂进去。
002告诉她个人居所是和玩家永久绑定的,所以无论她在哪个区,都可以回到自己的居所,相当于是她在无限世界里拥有的一套属于她的房产。
池姝在主卧自带的超大卫生间里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换了一套漂亮的小裙子窝在客厅的大沙发里打算看电视。
桌边还摆放着她在002的推荐下点的外卖,十分神奇,她刚在系统商场里下单,下一秒东西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池姝拿起桌边的奶茶喝上一口,聚精会神的点开了面前的电视。
只不过打开的电视里面的内容却不是现实世界里偶像演绎出来的剧情,是各个玩家在游戏副本里的现场直播。
002也趁机给池姝科普了一下关于不同区域不同等级玩家的直播间。
无限游戏里通关了第一场游戏的玩家可以开启直播间,初级场的玩家除了一些特殊的游戏副本,基本被系统强制要求开启直播间。
观看初级场的游戏玩家的直播间是免费的,不过观众如果喜欢对方的表现,可以花积分给对方进行打赏。
打赏的积分会全部给到游戏里的玩家,所以池姝时不时还能听见直播间里的玩家对打赏观众进行感谢。
初级场往上是中级场的玩家,中级场的游戏玩家直播间同样是强制开启的,但观众想要观看他们的直播就得付费了。
观看一场中级场玩家的直播需要花费10积分,这部分的积分玩家和系统对半分,观众同样可以给对方打赏礼物,玩家可以以此获得积分。
中级场往上是高级场的玩家,到了高级场的玩家,直播间开启就不再是强制,全凭高级场的玩家个人喜好。
但观看高级场玩家的直播需要花费的积分是中级场玩家的10倍,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人观看他们的直播间,就需要花费100积分,和系统对半分之后,他们也还可以获得50积分。
要知道通关一场D级副本也只能获得50积分,一场C级副本也才100积分。
高级场再往上是神级场玩家,想要观看一场他们的直播间,花费的积分就更夸张了,要500积分。
不过池姝滑动遥控器按钮,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有神级场的玩家开启直播第3章休息期3
002【初中级场的玩家升级规则基本相同,只要总积分排名达到所在区域前一百就可以申请进阶副本,通关则升级。】
【但高级场的玩家想要升级到神级场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不光要先向系统申请进行一场进阶副本,在成功通关后过一段时间系统会举办一场混合副本,由高级场副本通关进阶副本的人和神级场排名最后的十名玩家一起,只有在混合副本里排名前三的玩家才能进入神级场,同时对应排名靠后的神级场玩家会降回高级场。】
【神级场的玩家人数只有一百个,你可以理解为这100个人基本就是无限游戏里排名前100的玩家。】
池姝点了点头,面前的屏幕里刚好滑到一位中级场玩家的直播间,中级场玩家的直播间观众可以免费观看三分钟,池姝原本还想滑动的手指在看见对方直播间的背景时停了下来。
直播间里的玩家采用的是三方视角,三方视角虽然不如第一视角给观众带来的体验感强,但三方视角有个好处,那就是玩家整个人可以很好的出现在直播间的画面中,充分展示自己的外貌优点。
池姝看的这名玩家显然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一头大红的长卷发,一件看上去十分安全又能很好凸现对方好身材的紧身皮衣。
游戏应该是刚开始,副本开始的一分钟倒计时都还挂着直播间右上角没有消失。
从直播间有限的视角去看,对方应该是在一间游乐园,大面积粉色的建筑看上去童趣十足,背景里有一架正在行驶的过山车,在坡度十分险峻的轨道上飞速运行着,速度之快,隐约间还能听见从身后过山车上传来的喊叫声,只不过因为过快的速度,连声音都被冲散了,听不真切。
光是听着看着都能让一些恐高又胆小的观众吓的退出直播间。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飞速发着弹幕。
[靠,这个副本不是‘死亡游乐园’吗,S级副本里著名的死亡本。]
[悠姐怎么抽到这个本了,搞不好一条命就搭进去了,虽然悠姐积分应该够复活,但这百分百的痛感也够让人难受的啊。]
[悠姐应该是向系统申请了进阶副本吧,这个死亡本一般只在中级场的玩家进行进阶挑战的时候才出现,死亡率大概百分之九十,十不存一,死亡本可不是说着玩的。]
[哇,那这个副本我要看,悠姐通关的话应该还是有保障的,不就是10积分吗,我花了。]
[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啊,怎么看都只像是一间普通的游乐园。]
[前面的兄弟太天真了吧,想知道就接着看下去,要知道这个副本的通关视频在论坛上买的话起码得要500积分。]
[楼上的,现在涨价了,这个本的通关视频现在得卖800积分了。]
[啊,怎么这么贵,一般A级本通关视频不也就卖个两三百积分顶天了。]
[因为这个本已经很久没有人通关了,我记得上一次抽到这个本并且成功通关的还是刚升神级场的陈方周吧。]
[对,是他,就是因为这个本太久没人过关了,再加上陈方周最近升神级场了,所以这个副本的通关视频卖的更贵了。]
[行,那这场直播我花钱订阅了,希望悠姐能牛逼点。]
视频里被大家叫做悠姐的的女人蒋悠却完全没看自己直播间的弹幕,而是从不知道哪摸了一根烟出来,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过山车然后慢悠悠的回头点了起来。
一点都没有是抽到了死亡本局促感,休闲的就像是来参观一间普通的游乐园。
而就在免费试看三分钟快结束的时候,身后过山车在经过一个近乎九十度垂直的斜坡时,一道身影从车上被甩了出来。
笔直的朝着面前下方蒋悠背对站着的位置落下,而就在大家提了一口气,都在慌张的发着弹幕提醒对方也不管对方看不看的见的时候。
蒋悠夹着指尖的烟向上走了几步,飞速落下的物体就那么砸在了蒋悠姐前一刻还站着的位置上。
肉块混着血液白浆砸的稀巴烂,移开了位置但移开的并不多的蒋悠被红白液体溅到了脸上。
她也只是抬手毫不在意的把手里的烟移开了些,用另一只手摸了把脸,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
池姝直播间的三分钟试看就到这里结束。
最后东西落下的时候池姝没敢看,几乎已经快要把脑袋埋进了沙发上柔软宽大的兔子玩偶里。
披散着的浅栗色的长发在摊开在兔子玩偶的胸膛,远远看去就像是毛茸茸的玩偶肚子里长出了头发。
之后池姝又滑动遥控器看了好几个直播间,都没有看到她想要找的人,最后还是在002的建议下点开一个不算吓人的解密本看完了。
七天的休息期,池姝一开始还会出去初级场极乐园的服务区逛逛,但是连续几次出门都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人。
他们不是在池姝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争抢着要给她买单,就是在池姝逛街的时候塞给她各色的毛绒玩偶。
虽然没有遇上林向榆,但这些人的过分热情让池姝之后大多时间都选择待在个人住所。
她的积分充裕,在个人住所一个人的生活每天也过的十分充实,不是在住所里观看其他玩家的直播,刷到有意思的副本或者玩家还会给对方打赏,饿了渴了就点点外卖,偶尔实在在家里呆腻了就裹的严严实实的出去透透气,每天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潇洒。
休息期最后一天,002问了问自家宿主要不要向主系统递交参加进阶副本的申请。
池姝有些犹豫。
不过她想到了上一个副本里的郁沉。
“我要是不参加进阶副本可以再去一场‘粉色情书的诅咒’吗?”
她记得002和她说过,要是花积分的话是可以指定参加某个已经开放了的副本。
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会这样做,毕竟参加一个C级副本,通关也才100积分,但要是指定这个副本就得先花100积分。
【……忘了告诉宿主了,‘粉色情书的诅咒’这个副本已经不存在了。】
池姝听到002这样说有些着急。
“什么叫不存在了,那郁沉和副本里面其他的人怎么办。”
【因为林向榆在上一场副本里选择了脱离副本成为玩家,一个副本里一旦有npc成为玩家脱离副本,该副本就会被永久封存,不过宿主不用担心,里面的部分npc会被主系统收回,用于其他副本。】
【而那名叫郁沉的npc和其他几位觉醒了意识的npc一定会被回收的,宿主在以后的副本里有机会看见他们的。】
不过这个概率不怎么高就是了,最后一句话002没有说出来。
池姝想到了副本最后一天,满屏的监控画面里血腥暴力的场景。
她原本还觉得‘粉色情书的诅咒’这个副本只是C级本是不是系统低估了,但是这几天她也在其他玩家直播间里看了不少其他副本,已经知道了其他更高等级副本的危险之处。
也同样明白了,为什么‘粉色情书的诅咒’这个副本只是一个C级本。
因为只要在前期足够小心,后期最后一天及时找到一个没有获得粉色情书的npc把他杀掉,基本就可以通关。
只是杀死一个普通npc而已,对大部分玩家来说确实算不上难。
“对于那个副本里的npc来说,其实封存副本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毕竟他们不用再一次又一次的轮回里,重复的去杀死身边的同学,朋友。
【或许吧。】
“哦对了,上个副本里没有解锁的最后百分之十的剧情到底是什么呀,我只知道好像和林向榆有关。”
池姝突然想到这个自己差点忘了的剧情,试探的问了问002。
【是那封情书,那封情书确实是你写的,林向榆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封情书是你写的,后面小媛被李思妤带头欺负,是他的授意。】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走剧情吧,因为只有小媛写下遗书打算自杀,这个副本才会开启,他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他不这样做,小媛还是会死吗?”
【会的,副本的设定就是如此,一切行为最终都会走向这个结果,而每一次的循环,就算中途过程有偏差,但最后的结局是注定的。】
“没有改变的可能吗?”
【理论上没有,但林向榆做到的了,他脱离了副本,副本会被永久封存,里面的故事也就改写了第4章休息期4
而在池姝没看见的系统论坛里,一条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程度快速的盖起了高楼。
起因只是有玩家想要总结一下最近游戏里有没有潜力不错的新人玩家,讨论着讨论着就讨论到了沈弋宵身上。
毕竟作为一个十个副本就从初级场升级到中级场,并且胜率为百分百的玩家,实力显然不可小觑。
而沈弋宵除了实力出名以外,他惊人的运气——霉运,也是大家喜闻乐见,讨论的多的话题。
[我靠你别说,他沈弋宵真的有点本事,我记得上一个通关这么厉害的还是周慈吧,人周慈现在可是已经稳居神级场前五十的玩家了。]
[而且沈弋宵他本身运气忒差,我觉得他本身实力应该还要更强一点。]
[不是这样算的吧,他又不是之后运气能变好,不知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诶,我刚刚去买了沈弋宵最后一个副本通关的视频,我靠,牛逼啊,怎么还有隐藏的特殊npc。]
[是我想的那种特殊吗?特别能杀玩家的那种特殊?]
[啊啊啊啊,好漂亮的妹妹,是新玩家吗,怎么没有她的通关视频卖。]
[是的呢,如假包换的新玩家,实力不详,但美貌惊人。]
[靠,我看了,那个npc牛的啊,最后一天都开启了特殊剧情,沈弋宵都差点挂了。]
[不过要我说,本来没沈弋宵什么事,不过就是一个新玩家,管什么闲事,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话不能这样说,要不是那个npc存心想要逗新玩家,沈弋宵最后能躲进地下室吗,当时外面围着的npc数量可是十分惊人,要是门破了,一人砍他一刀都能把他砍死。]
[那个npc是不是变成正式玩家了,我去搜那个副本,系统显示已经永久封存了。]
[应该是,我靠,你们猜我在初级场的游戏大厅看见什么了。]
[那个新人玩家,就是那个漂亮妹妹,人家一场游戏积分直接冲到初级场第二了。]
[靠啊,是因为杀了那个特殊npc吧,那个特殊npc打底杀了多少玩家啊,简直是富的流油。]
[好心痛,好羡慕,好嫉妒,为什么不能有这么一个npc来给我杀一杀。]
[可惜了啊,要是我能发现这么一个特殊npc该多好。]
[楼上的别想了,你真遇到了,保准死的比较好谁都快,不知道现在为止大家最害怕碰到的就是这种开了智的npc,那简直不是人。]
[那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一下神级场前十的那两个玩家了。]
[我知道,就是前身也是npc的那两个玩家是吧,说到他们俩,神级场其他的玩家半数都被他们坑过。]
[谁下次再和我说长的好看没用,看看人家,长的好看怎么没用了,那简直是太有用了。]
[我靠,这个新来的npc玩家简直不是人,是魔鬼。]
[七天时间,他从上一个副本出来之后,七天时间里已经通关五个副本了,这五个副本全部是大逃杀类型的。]
[牛逼啊,这哥也是神来的,我去买了一个他的最新通关视频,这哥简直是杀神,人家大逃杀副本,他反过来把里面的npc全杀了。]
[这种通关方式之前也不是没有,但是像这人这样牛逼的,还真不多见,而且这哥们急什么啊,刚从npc转变为玩家,都不需要适应的吗?]
[他的总积分已经快进初级场前十了,这哥们可能是想快速升级去中级场吧。]
[不是,中级场有谁在啊,就那么想去中级场。]
[我知道,因为那个漂亮的新人妹妹已经向主系统递交申请了,下个本她要过进阶副本,只要通关了,她就是中级场的玩家了。]
[妹妹这么猛,不过她要是通关了,应该可以刷新记录了吧,两个副本升级中级场玩家。]
[没那么容易,我感觉她实力很一般啊,就算初级场的进阶副本,也没那么容易的吧。]
[谁知道呢,万一人漂亮妹妹又碰到心软的npc了呢。]
[我觉得悬了,漂亮妹妹进副本了,还是是著名的A级死亡本。]
[哪个副本啊,名字报来听听。]
[‘别墅派对杀人夜’。]
[好吧,那确实很死亡了第1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
【临山而建的豪华别墅内,宽敞热闹的露天泳池,此时的池边热闹非凡,一群结伴同行的少男少女热情赴宴。】
【酒精,灯光,动感十足的音乐声让人愈发亢奋。】
熟悉的白光闪过后脑子里响起的机械声池姝已经十分熟悉了,她抬手挡在额头,试图去遮住睁眼时刺目的灯光。
但没来的及遮住的耳边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池姝抬手改为捂住耳朵。
“想试试吗?只是鸡尾酒,度数不算高。”
一杯渐变色的鸡尾酒摆在她的面前,端着酒的主人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少女。
扎着丸子头,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看的出化妆技术很不错。
周围还围着两个年龄相仿的男生,脸上带着些许稚气,但无一不是挂着开心的笑容。
看上去十分和谐氛围相当不错的一个场景,池姝试探的抬手想要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马天尼杯。
脑子里的机械声还在继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看似热闹的派对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变态杀人狂。】
【在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原本狂欢的派对将会变成杀人狂的战场。】
池姝刚碰到酒杯的手就是一僵,一个手抖,杯子掉落在地。
发出‘砰’的一声,杯里的酒水洒了出来,杯子的碎片溅落一地。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玩家已入场,A级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类型为‘大逃杀’,成功存活至六点的钟声敲响则视为通关成功。】
【玩家池姝已就位,正在为你开启直播——】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A级副本‘别墅派对杀人夜’正式开启——】
掉落的酒杯引起了递酒女生的不满,对方从一边的吧台端了杯新的酒杯强行塞进她的手里,转身自己抬手也端了一杯。
下一秒周遭围着的人开始起哄。
“一口闷,一口闷。”
端着酒杯的女生很给面子,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液喝了个光。
“芜湖,不愧是时大小姐,牛逼啊。”
而他们显然也不打算放过一边低着脑袋,捏紧手里酒杯一口没喝,打算默默做个缩头乌龟的池姝。
“池姝你怎么回事?本来这个派对也没邀请你,你自己厚着脸皮硬要跟过来,来了又这么不给面子的。”
“就是,人时妤性格好,你要跟着来就来了,人东道主给你递酒你也不喝。”
“这样吧,我们都知道你来跟着来这是为了谁。”
“只要你把杯子里的酒喝了,我们等会就帮你去季献礼面前说几句好话。”
两名男生站在时妤身后,俨然一副护花使者的贴心模样,只是看向试图缩在阴影里的池姝没忍住出声调侃。
时妤一杯酒下肚,这会儿脸颊有些泛红。
“没关系,不喝完也没事,你可以先尝一尝,味道确实不错。”
池姝抬眼小心打量着面前的几人,潜在的杀人狂魔让她看谁都像是坏蛋,那么对方递来的酒自然也不敢喝。
小声开口:“我……我喝不了酒。”
捏在手里的酒杯依旧没动,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听起来只像是个用于开脱的借口。
有人看不惯池姝这个样子,明明时妤都这么好说话,这人怎么就是油盐不进。
几杯酒下肚,在场的人在动感十足的音乐和灯光下精神显然已经亢奋了起来,说话和动作也显得有些荤素不忌。
叶敬一踉跄着脚步上前动手想扯一扯缩成一团的池姝,嘴里还在嘟囔着出声。
“听听你自己说的像话吗?喝不了酒你眼巴巴跟着我们来这参加派对?”
另一边的许邵衡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池姝,然后往后方走去,那边不远处的泳池边摆了几张沙发,此时上面坐着几个人,只不过背对着这边,池姝看不清那边几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许邵衡和正中坐着的男生叽里咕噜说了什么,然后再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着池姝开口。
“季献礼答应了,他说只要你把这杯酒全喝了,他就给你个机会。”
并不想要这个机会并且为此感到十分困扰的池姝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真的喝不了。”
许邵衡瞬间怒了,他觉得今晚的池姝简直有些不可理喻,明明只是要她喝一杯酒,又不是要她的命。
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灯光的作用,他们看着面前的人总感觉池姝好像变好看了不少。
明明还是那么一张脸,但脸好像更白了,圆溜溜的眼睛也变得更亮了,就连那张嫩生生的嘴唇,也变得格外娇艳粉嫩。
让人看了很难不产生点其他想法。
许邵衡不自觉的去看一眼身边的时妤,把两人放在一起暗自比较了一番,忽然发现池姝的样貌竟然一点都不输被称为校花的时妤。
不过他还是有些生气,他都已经这么帮她制造机会了,她非但不感谢,还摆出这样一副好像他们欺负了她的架势。
欺负人是吧,许邵衡转头和一边的叶敬一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里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还算清醒的许邵衡状似无意的扫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泳池,另一边的叶敬一眼睛却是亮了亮。
叶敬一再一次上前,这一次却不是拉着池姝往前走,而是有意无意的挤着对方往后退。
一边的时妤看了几人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被挤到泳池边的池姝退无可退,转头看向身后的泳池咽了咽口水。
【泳池水深大概在一米六。】
池姝上一次测量身高是一米六五。
所以她要是掉水里,应该不会溺水,只不过只是自己跳进水里未免显得有些太过狼狈。
池姝大概扫了一眼身前的布局站位,着重看了两眼身边放酒的吧台。
在对面叶敬一再一次上前的时候,池姝微微侧身,假装摔倒,然后把面前放酒的小型吧台往两人的方向推。
“噼里啪啦。”金属底座的吧台连带着酒水轰然到底,连砸带溅泼了两人一身。
红黄白各色鲜艳的酒液给两人身上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染了个色。
靠的最近的叶敬一最惨,脚趾被金属底座砸了个正着,瞬间“嗷呜”惨叫了起来。
池姝冲着气急败坏瞪向她的两人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
然后任由自己本不稳的身体跌进泳池。
“靠,她是故意的吧。”
“等她上来我要和她算账。”
而另一边跌进水里的池姝还没来得及在水中站稳,就感觉池底自己的脚踝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摸了一把。
下一秒,那只手狠狠用力,扯着池姝的小腿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水里。
一瞬间鸡皮疙瘩布满全身,池姝十分害怕的挣扎了起来,一边在心里不停的问着002。
【怎么,怎么会有鬼,这也是诡异副本吗,啊啊啊啊,有鬼摸我的脚。】
002【不是,这不是诡异副本,不存在未知生物。】
所以不是鬼,那只能是人,泳池里有人。
但过于害怕的池姝显然没时间去分析002的潜台词含义,她胡乱挥着双手,底下的脚开始乱踩乱踢,迟迟踩不到泳池底部的感觉也让她感到十分害怕。
混乱中呛了一口水,而经常溺水的朋友都知道,只要呛了第一口水,后续的动作就没有理智可言了。
池姝意识越发混乱了。
【冷静点,腿伸直,可以踩到底的。】
但感觉自己脑子里已经变成一团浆糊的池姝完全听不见002的指挥,只是本能的挣扎着,在水里扑腾。
岸边的两人看见,有些疑惑,这泳池他们试过,不算深,按照池姝的身高也能站起来才对啊。
但池姝一副就要溺水的样子也不像做第2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
泳池这边不小的动静很快就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刚走开的时妤再次返回,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
时妤看着水池里扑腾的人脸色不是很好的看了眼叶敬一和许邵衡。
叶敬一曲着膝抱着腿只觉得无辜,明明他身上五彩斑斓的酒液才是对方的杰作,而对方的落水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是他们动的手。
许邵衡却是在泳池里的人再一次上下沉浮时有些犹豫要不要下水救人。
但总感觉可能是对方在耍他们玩,这水明明不算深。
时妤身后绑着两个麻花辫的女生已经转头在四周想要寻找着能把人救上来的道具。
另一位站在岸边原本十分悠闲的寸头男生在池姝再一次挣扎着冒头时,也有了动作。
双手交叠快速的脱下了上衣,没有一丝犹豫的跳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溅了岸边几人一脸。
但他眼里似乎只看的见此时已经是没有了力气,几乎快要沉进水底的女生,游到对方身边,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
然后踩着池底站直,两手拖着对方冒出水面,一步一步往岸边走去。
池姝被人托举着浮出水面后就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因为身高差的问题,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侧脸就贴在对方什么都没穿,鼓囊囊的胸肌上。
但池姝此时浑身软骨头似的一动不敢动,恨不得化身一株菟丝花死死的缠在对方身上,就怕自己被再次丢进水里。
池姝觉得大约是泳池水喝多了,她感觉脑袋有些发晕。
郁沉带着人走出泳池,感觉怀里的人还在小声喘息着,湿漉漉的眼神有些涣散,泡过水后有些微卷的湿发贴着面颊。
郁沉抬手有些小心的掀开了对方挡在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因为泡水变的十分苍白的脸,但依旧精致好看。
更因为多了一丝脆弱,像是玻璃展柜里漂亮易碎的瓷娃娃,一副娇软怯弱好欺负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
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裙,因为沾水湿透了,微微卷边的上衣露出女孩一截纤细白嫩的腰肢,更不要说短裙下方并行的两腿之间粉白膝窝里挤压的软肉,领口露出的软绵起伏,足够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勾住。
包括从屋内出来,姗姗来迟的几人的目光。
“啧。”
不知道是谁最先出声,郁沉皱着眉头瞪了几人一眼,然后抓起自己脱下的衣服有些仓促的盖在女孩身上,然后换了个姿势把人一把抱起避开几人的视线往屋里走去。
而怀里的人不知道是还没清醒过来,还是因为救命之恩的原因,竟也十分配合。
众人不由把目光落在最后姗姗来迟的几人中的季献礼身上,戏谑打趣的目光和不怀好意的拱火。
“哟,不是说池姝喜欢的是献礼吗,怎么这个时候都看不见我们季同学了。”
“我看是人池姝有自知之明,知道季献礼这边行不通,干脆趁早换一个人喜欢。”
当事人却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唇红齿白,一张比女孩子还好看的脸上带笑,露出颊边两侧的酒窝,十分的阳光开朗。
“别这样说,对女孩子的清白不好。”
另一边的江远止推了推鼻梁上宽大的黑色镜框,遮在镜片后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泳池底部。
郁沉把人带上楼,推开时妤给他安排的房间门,一点不介意对方身上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衣服和头发把人小心的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可能是干净空旷的室内给了池姝安全感,又或者是柔软的床铺让她感到安心,池姝缓了过来些。
池姝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郁沉再见面,抬头看向郁沉,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十分亲密,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向郁沉的更多是新奇。
明明是同一个人,长着同一张脸,但这个郁沉和上一个副本的又有些不一样。
而落在郁沉眼里,就是面前人一张粉白的脸,大而明亮的眼睛和又黑又长的眼睫,底下是一张粉嫩湿润的唇。
“谢谢你……”
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对面的郁沉出声打断。
“你说的,只要我带你来参加这个派对,你就会无条件满足我一个要求对吧。”
池姝有些懵的抬着脑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话应该是她进副本前的‘池姝’说的。
但对方显然不需要她的回答,因为下一秒光裸着上半身的人猝不及防的贴了上来。
炽热的男性躯体贴着她穿着湿漉漉衣服的背,骨节分明的手扶上了她的腰肢。
大拇指甚至在她裸露在外的半截腰肢上摩挲了起来,然后大手掐着她的腰,一个转身,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原本就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生俯身凑了过来,从背后看完全把瘦小的女生遮的严严实实。
完全没有征兆的,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落了下来,池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贴着自己唇瓣冒着热气的嘴巴打开。
从里面钻出来的舌头十分急切的往她唇瓣里探,动作又凶又猛,整个人像是压在她的身上。
舌尖被对方凶狠的含在嘴里,勾缠时被迫挤入的晶莹水渍,完全吞不下去,只能在口腔溢满之后,又顺着唇边流淌而下。
然后被人一点一点吞进肚子。
池姝绵羊般的力气根本推不开面前的人,压着自己沉重的身体,桎梏住自己脑袋泛着青筋的手背,在自己口腔里肆意妄为的唇舌。
而在短暂的攻城掠地之后身上压着的人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开始放慢节奏转战去舔舐她柔软湿润的唇。
去感受两人唇齿相抵时对方的灼热呼吸,去听对方变得低沉沙哑的喘息声,然后慢慢的沿着对方的唇瓣,细细品尝着香第3章别墅派对杀人夜3(必看!)
直到唇边突兀的传来一阵刺痛,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蔓延开,郁沉才喘着粗气把人松开。
然后就发现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指控,眼角湿红,原本苍白的脸也泛上了一层红晕。
唇瓣张开喘息,看上去十分的可怜和无助,一副差点就要因为窒息晕过去的样子。
郁沉笑出了声,在对方不满的目光里,微微抬手,擦过对方的唇瓣,把上面沾上的自己的血迹抹干净。
池姝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粉白手串,有些不满的在和002吐槽。
【为什么郁沉欺负我的时候这个手串都没有反应。】
因为害羞选择暂时关机的002【……】它该怎么和自己的宿主解释因为这种‘欺负’和另一种欺负不一样。
002【可能是这种程度,道具没办法判断对方的这种行为是在伤害宿主,这是被动防御性道具,宿主之后可以找找看有没有主动攻击类的道具。】
另一边的郁沉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了几件干净的衣服递给池姝。
“去洗个澡吧,衣服是干净的,你先将就一下,我等会找时妤和言叙昭问问有没有适合你的衣服。”
虽然说刚刚的事情是自己一时冲动见色起意,但这会儿看着拿着自己衣服乖乖点头的池姝,郁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陷入爱河了。
明明他之前还一直看不上池姝的种种行为,觉得对方虽然长的好看,但空有一张脸蛋,怎么看都只像是个精致的人偶。
但是在泳池边看见快要溺水的池姝时,就像是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救对方,不然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郁沉现在再去打量面前的人,只觉得对方从头到脚,连头发丝眼睛瞳孔的颜色,都无一不是自己喜欢的。
但是想到池姝传闻中一贯对季献礼的痴迷,以及为了跟着对方来这里对自己无条件的顺从,郁沉又觉得有些生气。
当然,他这会儿只觉得是季献礼的问题,肯定是他勾引的池姝,也是对方没眼光,不过没眼光好啊。
而另一边带着干净衣服进到浴室的池姝总算有时间打开从进副本之后就一直没来得及打开的直播弹幕。
瞬间满屏的观众留言井喷式的出现在自己的直播间,池姝根本来不及看,很快最新的弹幕又飘了出来。
[啊啊啊啊,老婆你怎么能让他亲你,口水都流出来了,我看见了。]
[现在就敢让别人亲你,那之后呢,之后别人对你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你也同意吗。]
[靠,我都流鼻血了,谁懂啊,本来闲着无聊在家刷直播,一进来就看见了大场面。]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看看我,二十多年了总算找到了我命定的老婆。]
[啊啊啊啊,漂亮妹妹被亲的好爽,看的我幻肢都要动了,恨不得魂穿到那个npc身上啊。]
[宝宝的腰好细,皮肤好白,怎么连膝窝都粉粉嫩嫩的,呜呜呜,宝宝嘴都被亲肿了,那个npc太粗暴了。]
[这就粗暴了,我要是那个npc,根本不会让漂亮宝宝离开那个床,我到时候先这样……再这样……]
池姝看到这些弹幕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就红的脸蛋越发变得红扑扑的,抬起手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想要降降温。
002【可以适当和观众互动一下,礼物换取的积分都是你的哦。】
池姝忍着害羞从指缝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然后抬起一只手放在脸侧,像小猫勾爪子似的冲直播间的观众挥了挥。
[呜,被宝宝萌化了,给宝宝送礼物,宝宝拿去买漂亮小裙子。]
[可恶,原本只是来看剧情的,被漂亮老婆萌化了,给你给你,都给你,马上给老婆刷礼物。]
因为池姝上一个副本的表现,再加上本身这个副本的特殊性,直播间的人数很多,有喜欢池姝的,难免也有一些中肯甚至是不好的声音在。
[从极乐园论坛的帖子进来的,听说无限流来了个天才玩家,一个副本积分就到初级场玩家第二了,没想到竟然是个漂亮妹妹。]
[听说是著名的A级死亡本进来的,看了半天也不恐怖啊,就那一米多的池子主播也会被淹,太菜了吧。]
[楼上的不爱看滚蛋,去搜搜这个副本,死在那一米多池子里的玩家可不知道有多少。]
[来解锁副本剧情的,听说这个本很难,到目前为止这个副本的凶手都还没被找出来,进来的玩家基本都是开局没多久就死了的。]
[最重要的是因为过去参加这个副本的玩家死的太快了,这个副本的变态杀人狂是谁至今是个谜。]
[本来听说这个副本又开了,还挺开心,想来看看玩家能不能通过,就算不能通过至少看看能不能活到后面知道杀人狂魔是谁,结果一看又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估摸着没戏了,撤了撤了,浪费时间。]
[来来来,买定离手,猜一猜这个漂亮小主播在午夜的钟声敲响后能坚持几个小时。]
[我猜两个小时吧,毕竟小主播目前看来勾搭上了副本里的一个npc,对方看上去武力值还不错的样子。]
[说到这个,要我说,主播干脆趁着时间还够,努努力讨好讨好我,说不定我一个开心就送了不少礼物给你,这样到时候在副本里被npc砍了之后也有积分复活。]
[切,楼上的,这就是你没眼光了吧,不知道主播光靠新人副本一个副本积分就登顶初级场玩家第二,想让主播讨好你,你的积分有人家多吗?]
池姝感觉到有些凉,打了个喷嚏,浴室外的郁沉原本因为迟迟没有听见里面有动静,还想上前敲门问两句,这下听见声音想了想,觉得对方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害羞。
郁沉在房间里对着浴室的方向开口。
“我先出去找班长和时妤给你借件衣服,你洗好了就出来。”
浴室里的池姝嗯嗯了两声,算做回应。
池姝打算洗澡,不过看了一眼面前还在飘着弹幕的光屏,脸有点红。
002【你洗澡的时候直播间是可以关闭的,不用担心。】
池姝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然后和大家挥了挥爪子。
“我先洗澡了,等会儿再见呀。”
弹幕里的色胚试图挽留。
[宝宝我们之间还要这么见外吗,太伤心了。]
[就是,大不了老婆你洗澡的时候我捂住眼睛就是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楼上的信你个大头鬼,我怕等会儿直播间没关,你指不定要对着直播间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怎么你就这样说,我就不信你不干。]
[宝宝别关,呜呜呜,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看过……]
[要我说有什么好关的,你们这种漂亮的小主播不就是想要打赏吗,这样只要你不关直播,等会我就给你送礼物。]
[裤子都脱好了你和我说要关直播间,耍人玩呢。]
[宝宝别理他们一群臭流氓,我们把直播关了,注意隐私。]
最后匆匆看了几眼,满屏的污言秽语和一些夹杂在其中关心的话,池姝没有犹豫,依旧让002把直播间关了。
池姝泡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在思考着刚刚弹幕里的有效信息。
毋庸置疑,无论从副本的等级还是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在告诉她这个副本很危险,待在这栋别墅里很危险。
池姝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想到了什么。
“我可以提前逃离这栋别墅吗?”
她刚刚上楼的时候看了眼时间,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大半个小时,似乎现在离开也来得及。
【理论上宿主的想法是可行的,但是根据我在玩家论坛整合的资料,宿主是没有办法顺利提前离开的。】
虽然听见002这样说,池姝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决定等会试试,不行就再想办法。
安安心心的洗了个热水澡,池姝才发现郁沉给她拿的是一件宽大的灰色短袖,穿在她身上长度和一些短裙也差不多。
池姝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下摆,最后还是在看见刚打开直播弹出来的弹幕羞红了脸,她捂着自己红扑扑的脸蛋没有犹豫就钻进了床铺上柔软的被子里。
原本想要开口提醒一下自家宿主这是别人的房间,但看到直播间越来越明晃晃调戏的弹幕,什么都没说。
郁沉推开房间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因为刚洗完澡,没有吹干的头发带着潮气,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穿着自己的上衣,露出一截精致漂亮的锁骨,整个人乖乖躺在自己被子里看向他。
郁沉手里端着的热牛奶差点因为没拿稳打翻在第4章别墅派对杀人夜4(必看!)
池姝接过郁沉递过来的热牛奶喝了几口,想到自己刚刚的打算,故意咳嗽了几声,然后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不舒服的样子看向面前的人。
“我,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没错,池姝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假装自己身体不舒服,然后向郁沉提出要去医院的请求。
果然郁沉虽然没有了上一个副本的记忆,但面对池姝的请求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好,我去找时妤借车,和他们说一声,你换好衣服在房间里等我。”
郁沉转身离开后,池姝把衣服换上,外搭是一件浅色的碎花长,长度过膝,穿在她身上正合适。
几乎是池姝换套衣服的时间郁沉已经回来了,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对上池姝有些忐忑的脸色郁沉有些无奈。
“时妤说从别墅出去的一段路在塌方了,开车出不去,得等明天路修好了才能走。”
说完还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池姝。
“你很难受吗?哪里不舒服?时妤说别墅里应该有备着的医疗箱,里面应该有应急的药,我去给你拿。”
池姝摇了摇头,只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我现在好多了,应该没什么事的。”
“那要去一楼和他们一起玩吗?或者我给你端一份吃食上来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池姝几乎是立马就否定了郁沉的后一个建议。
“不用,我不用休息的。”
她休息期的时候可没少看一些恐怖副本,越是在前期副本里落单独处的人,越是容易遇到危险。
听见池姝这么不假思索的回答,郁沉难免多想。
不想留在房间里休息,想要下去和他们一起,是不是因为下面的某个人,就比如池姝千辛万苦要跟过来,只是因为季献礼也参加了这个派对。
郁沉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说出口的话是难掩的冒着酸气。
“怎么就这么想下去,刚刚还说不舒服,现在就全部好了?”
“这么想下去干嘛?忙着去见小男生?只是人家可不一定想见你。”
“干嘛一定要追着不喜欢你的男孩子,也可以把目光移开一些,比如……”
郁沉一连串酸溜溜的话说完,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看向池姝,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明显不在状态,可能根本没认真听他说话。
郁沉也反应过来,有些羞愤的止住了还要说出口的话,然后有些生气的想走,只不过在看见池姝因为落水剐蹭到泳池边有些泛红的膝盖时,又十分唾弃的在对方面前背对着她弯下腰。
“走不走啊,不是说要下去。”
这话说的声音有些大,池姝总算听见了,她看着在自己面前蹲下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趴了上去。
然后等郁沉站起来走出门,池姝才想起来,她的腿又没有受伤,对方干嘛要背她。
不过有人愿意背自己也挺好,懒蛋池姝十分自得的抬手搂住了郁沉的脖颈,一边抬眼打量着别墅的构造。
别墅很大,郁沉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口上来之后左侧的第一间房,池姝往左侧走廊里面匆匆一瞥,粗略估算还有七八间房。
下楼梯的时候池姝注意到了正中大厅旋转着的欧式古典水晶灯,连接着别墅二楼的天花板,一路沿着旋转的楼梯正中往下。
灯光璀璨,一副十足的奢靡做派。
一楼的会客大厅采用的是下沉式建筑,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更为开阔,正中的沙发呈包围状,中间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
此时一群少男少女正零散的坐在沙发和地毯上。
四面的墙壁十分空,唯独沙发右侧的墙壁上挂了一盏有些古朴的老式立钟。
呈长方形立钟结构,外壳看上去是实木制成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历史悠远,显得有些陈旧,仔细去看还会发现里面露出的斑驳的深红色复古色调。
恰好两人下楼时分针指向30,齿轮带动音锤敲击音簧,发出响亮的声音。
十一点半了。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剩半小第5章别墅派对杀人夜5(必看!)
听见楼梯上传来的声音,围坐在沙发前地毯上的一堆少男少女纷纷转头,看向来人。
靠边坐着的叶敬一最先开口,看见两人的姿势他故意拖长语调,发出怪声:“呦呼,看看是谁来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两人不同寻常亲密的姿势,每人脸上一时间纷纷都换上了些意味不明的表情。
时妤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开口:“这是怎么了还背上了,刚才只是听郁沉说你不舒服,是腿受伤了走不了路了吗?”
时妤的话乍一听像是在关心,但细究又总是能发现里面藏着的细微的恶意。
而池姝一向对外人的情绪最为敏感。
自觉腿并没有受伤,只是懒得走路的池姝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想要郁沉放她下来,郁沉却没同意,钳住她双膝的手微微用力,低声开口:“乖一点,别乱动,等会摔跤了怎么办。”
然后再转头看向时妤说话的时候语气冷淡了不少,“没受伤,只不过我乐意背着。”
一句话杀死比赛,时妤脸上的表情不算好。
另一侧的许邵衡却下意识的看向了高大男生背上背着的姑娘,随意一瞥,就发现对方原本粉嫩的嘴唇这会儿竟然莫名的有些肿,显得格外水润艳红。
再去看两人亲密的姿势,看着池姝十分自然挽住身下人脖颈的动作,不难联想到孤男寡女在一起可能干了什么。
许邵衡的脸色无端的变得难看,再然后就是愤怒,不过面色几经轮换,再出口的话显得有些不怀好意。
“怎么不到一个小时我们池姝就改变心意了?”
许邵衡一句话说完,还顺带转头挪移的看向一侧依旧眉眼带笑的季献礼。
“是我们献礼的魅力消失了?”
拱火的意图明显。
一边的季献礼笑了笑开口。
“好了,别总开这种玩笑,我又不是珠宝首饰,没规定别人要一直喜欢。”
而顶着众人的目光的池姝,干脆趴在郁沉背上装死,郁沉同样不理会,他低头小心的带着背上的人下完最后一阶台阶。
然后背着人上前小心翼翼的把背上的人放在一侧的沙发上。
被无视的许邵衡更生气了,偏他看了一眼郁沉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暴起的血管,再对上郁沉那一张一看就十分不好惹的脸,他还真不敢和郁沉发生什么正面冲突。
只能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池姝和郁沉过来的时候一群人正围在一起玩桌游。
池姝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不动声色的悄悄打量着面前的几人。
别墅里算上她和郁沉一共有八个人。
女生除了她和之前有过简单接触的别墅主人时妤,剩下的就是一位绑着麻花辫被叫做班长的言叙昭。
比起时妤打扮的精致,言叙昭的穿搭就显得有些朴素,一件普通的短袖和长裤,倒也因为不俗的气质不显掉价。
男生一共有五个,池姝比较熟的就是许邵衡和叶敬一,之前在泳池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剩下的两人,一个则是这个副本里她曾经喜欢的季献礼,长相俊美,唇红齿白,单看外貌比一些小女孩都要漂亮上几分,性格看上去也不错,话不算多,但笑起来脸颊两侧有好看的酒窝。
剩下的最后一人也是在场存在感最低的一人,名字叫江远止,稍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挡的严严实实,就连衣服也是穿了一身黑,此时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一角,因为光线问题显得整个人有些阴郁。
池姝目光不由自主的多看了江远止几眼,总感觉在场的人里面他看上去最奇怪。
几人再玩了一会儿,都觉得有些腻打算换个游戏,班长言叙昭干脆从一边拿了一堆写着游戏名的卡牌洗了洗,让一边的叶敬一抽一张。
有些愤愤的许邵衡上前一步抢在叶敬一打算抽牌之前从里面抽了一张。
随意的翻转过来丢在桌上。
“咦,怎么是捉迷藏啊,这不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吗,谁玩啊。”
池姝在看见卡牌游戏后听到许邵衡的话第一时间就是连连点头,她也觉得这个游戏不怎么样。
捉迷藏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不安全,到时候玩游戏躲藏的人员要分散开,那不是正好给杀人狂送上了一个逐一击破的好机会。
不过一边的其他人倒是显露出来了十分的感兴趣。
叶敬一挑了挑眉,“可以啊,反正别墅够大,偶尔回归一下童年,寻找回一下童真也不错。”
时妤:“刚好别墅空间挺大的,躲藏起来也方便,挺有意思的啊。”
剩下的人也点了点头,就连在池姝一边坐着的郁沉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从坐下开始时不时往其他人身上偷瞄的人。
可以说除了许邵衡和池姝,剩下的人都同意玩这个。
于是时妤干脆直接拍板决定,跳过两人的意见直接同意了就玩这个游戏。
东道主的面子许邵衡还是要给的,剩下的池姝也只能和大家一起玩。
毕竟其他人都躲起来了,她就算不参加这个游戏也是要躲起来的。
时妤十分贴心的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整栋别墅的构造。
“这栋别墅一共三层,哦算是地下室的话有四层,平时用来活动的区域主要是一楼和二楼,三楼是个小阁楼放了些杂物,不过灯好像坏了,还没来的及通知人来修,地下室主要是家里长辈用来放一些藏酒的,你们要是想躲那,记得小心些别把酒碰倒了。”
“嗯,别墅后有一个连着的车库,不过空间不算大,这样,我们就规定躲藏的活动范围就是整间别墅和车库,不能偷偷藏到别墅外去。”
“我们按照半个小时一轮,先确定一个人当‘鬼’,捉人,之后半个小时里被‘鬼’抓到的人自动加入‘鬼’的阵营,半小时后要是还有没有被抓到的人,那他就是本轮游戏的赢家。”
确定好了玩哪个游戏,也制定了具体的游戏规则,那么就剩下选出谁来当第一轮的‘鬼’了。
选择的方式是抽签。
行动力很强的言叙昭拿出八张空白的纸条,然后在其中一张写了个字,八张纸条揉成团然后打乱顺序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时妤动手拿了地上的第一个纸团,然后是时妤右手边的季献礼,其他人也跟着上手选了一个自己满意的纸团。
郁沉抬手把地上最后两个纸团拿了起来,放在手心摊开在池姝面前让她选一个。
八分之一的概率,池姝没选中。
第一轮的‘鬼’是季献礼。
言叙昭扫了一圈,指挥季献礼去屋外站着。
“你去外面站着,五分钟后钟响了再进来,等下下次钟响就是游戏结束,我们在客厅会合。”
季献礼点了点头,走出别墅站在泳池边背对着小屋的方向站着。
池姝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五分钟后,就到十二点第6章别墅派对杀人夜6
屋里的人在季献礼出门之后就行动了起来,时妤和言叙昭手拉着手往地下室的方向去了,叶敬一和许邵衡倒是不紧不慢的在一楼转了一圈,然后往楼上的方向走了。
但让池姝感到意外的是,江远止消失的方向通往的是是别墅后连着的车库。
虽然是捉迷藏,但郁沉却没打算和池姝分开。
“去小阁楼?”
其实二楼也不错,房间多不说,房间里藏人的地方也多。
池姝摇了摇头,三楼的小阁楼灯坏了,听起来也很像恐怖故事里最容易发生坏事的地方。
“我们去厨房吧!”
别墅的厨房在一楼,藏在楼梯后方,如果不仔细去看很容易遗忘掉厨房的存在。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只要‘鬼’想起来了这个位置,打开厨房门里面几乎一览无遗,没什么好的藏身之处。
但池姝无所谓在这个游戏能不能赢,被‘鬼’抓到又不会死,大不了就加入‘鬼’的阵营好了。
她需要躲避的从来都只是藏在这几个人里的杀人凶手。
厨房有刀具,厨具,要是真的打起来了,工具顺手拿起来就能用。
池姝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池姝拉着郁沉就要往厨房去,不过郁沉却没急着走,从客厅的冰箱里拿了两个小面包过来。
等两人到了厨房,把门关上,郁沉把手里的面包递了过去。
“你先吃这个。”
池姝伸手接过,有些不明就里。
“你不是饿了吗?你先吃这个,要是不够我再看看厨房里有啥吃的。”
听见池姝说去厨房,郁沉第一反应就是池姝可能饿了。
池姝摇了摇头,“我不饿的。”
不过还是拆开一个面包咬了一口,红豆沙馅的,味道挺不错的。
池姝把另一个还给郁沉,两人干脆站在厨房里一人一个面包啃了起来。
只不过郁沉虽然嘴巴在吃着手里的面包,视线却是一刻都没有从池姝的身上移开。
看着对方因为咀嚼面包而上下翻动的嘴唇,他尝过,自然知道其中的美妙滋味,比手里的面包甜多了。
而又会在对方抬头时紧急移开自己的目光,以免自己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情欲会吓到对方。
池姝并没注意到对方盯着自己的目光,她一边专注着在啃手里的面包,一边还时不时会小心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想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五分钟还没到,屋里屋外一片寂静。
[还算聪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落单,选的位置也还算安全。]
[宝宝吃东西的样子样子也好可爱,不过嘴巴也太小了吧,鼓鼓囊囊的几口面包就把小嘴巴都塞的满满的,这样塞其他东西的时候……]
[老婆小心点!没看见旁边那人狗崽子一样的目光,哼,我的老婆我都还没亲过,被别人抢先了。]
[咦,我之前看过这个副本,但这个npc还是第一次见耶。]
很快,时间到了,池姝贴在门边听见客厅的门被推开,很轻的脚步声响起,而随之响起的,是客厅的时钟敲响的声音。
整整十二下,清脆响亮的声音足够让整栋别墅里藏在各个角落的人听见,为这场游戏的氛围更增添了几分紧张感。
池姝更是觉得自己胸腔里跳动不安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力捏住,然后提到高处,就等着时机一到再狠狠摔落。
十二声钟声响完,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拍了拍她,池姝吓了一跳,转头才想屋里还有一个人。
郁沉见人看过来,往右后方指了指,向池姝展示他的新发现。
池姝顺着对方的手势看过去,那里有一架大型的洗碗机,洗碗机旁边是两个靠墙的柜子,看上去应该是用来放碗筷的,除了柜门大了点,并没有什么新奇的。
郁沉挑了挑眉,轻声走过去,把两扇柜门都打了开来,前一个柜门打开里面是层层叠叠堆放整齐的碗筷。
而靠后的柜门打开后却别有洞天,里面的空间看上去比普通的柜子大多了,更像是一间小型的储物室,里面放了不少米面粮油,剩下的位置不算宽敞,但弯着腰躲两个人进去还是勉强可以。
池姝看向郁沉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清浅的笑意扬起,露出唇边两个小梨涡。
池姝蜷缩着身体躲了进去,郁沉晚一步进来顺手关上柜门,狭小的储藏室里只有一缕从缝隙里穿过的光。
看不真切,其他感官也就变得越加灵敏。
郁沉嗅到了一股香味,因为储藏室里空气不流通,带着甜味的馥郁香气在空间弥漫开,驱散了储藏室里原本因为很久没有打开而产生的霉味。
“你用了香水吗?”
很突兀语气很轻的一句话在池姝的耳边响起,连带着的是带着落在耳边带着热气的呼吸。
池姝摇了摇头,耳尖蹭到了对方柔弱湿润的嘴唇,池姝有些脸红。
这才发现两人挨的极近,稍微挪动就能碰到对方,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储藏室的空间实在有限。
“没有吗?”
郁沉的声音很低,说是在问对方,但听上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怎么这么香,明明我也用了浴室里的沐浴露,我们身上应该是一个味道才对第7章别墅派对杀人夜7
这话池姝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怎么知道呀,而且不说这个副本里还藏着杀人狂,他们不是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吗,这个时候是讨论这些的问题的时候吗?
郁沉怎么换了一个副本越发不稳重了,池姝在心里嘟囔,脸上却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拒绝回答的迷茫表情。
“呵呵。”郁沉看着面前人又在装傻的表情,低低的笑出了声,低头扫了一眼对方锁骨下方。
话音一转换了个问题。
“你锁骨下面是蹭到了脏东西吗?”
池姝听见下意识的低头去看,不过视线太暗,她看不清楚。
池姝随意的回道,
“可能是吧。”
然后继续转头顺着柜子的缝隙往外看着,池姝这会儿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门外的动静上,十二点已经过了,不知道杀人狂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在哪里动手,她要好好观察一下。
郁沉却突然抬起一只手搭在了池姝的脖颈,然后手掌顺着往下挪动了几分。
大拇指在她纤细精致的锁骨处轻轻摩挲,像是在把玩什么手感很好的玉石,迟迟舍不得放开。
储藏室原本就安静的氛围突然间仿佛凝滞住。
池姝也收回了自己一直顺着缝隙往外看的目光,落在自己锁骨处的大手上,然后顺着那只手移到手主人的脸上。
池姝脸上疑问的表情很明显,大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郁沉一瞬间疯涨的欲念偃旗息鼓,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换了一副十分平常不过的表情。
“本来想帮你擦掉的,但是擦不掉,应该是一颗小痣。”
稀疏平常的语气,就像是一个热心肠的好朋友,但只有郁沉知道,自己脑海里此时此刻还在不断闪过的想法有多下流。
想把对方压在柜门上狠狠亲上去,不管不顾的抬手顺着对方脖颈处的肌肤一路往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不舍得移开只是停在对方锁骨处伪装成一个热心肠的正人君子。
“哦,那应该是,我身上有好多痣的。”池姝随口回应了一句,没当回事,十分轻易的就相信了对方的托词。
只是在扫过眼前不断刷屏的弹幕时,池姝从耳朵尖开始慢慢泛起一层又一层的红晕。
[这种男大学生年龄的男孩子最容易冲动了,这暧昧的场景,暧昧的氛围,暧昧的动作,敢不敢亲上去给我看看。]
[又不是没亲过,上一次亲的昏天黑地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倒是矜持上了,呵,男人。]
[宝宝怎么敢和男孩子挨那么近的,不怕被抓起来压在腿上这样那样吗……]
[老婆不准离坏男人这么近,呜呜呜,老公要生气了。]
[看这个npc的眼神,我还以为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结果就这,啧,是不是男人。]
看着面前的弹幕,池姝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然后就发现对方放在自己锁骨处的大手始终没有拿开。
有热意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从对方的指腹转移到自己身上,原本有些凉意的锁骨被捂暖。
池姝有些害羞的抬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室内散发着莹莹幽光的眼睛。
盯着自己锁骨的位置像是在看什么甜美可人的点心,只等着一口吞吃入腹。
“郁……郁沉,”
池姝呼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试图通过这个方式来转移狩猎者的注意。
厨房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推了开来,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内十分的刺耳。
有脚步声响了起来,来人并没有在简单扫视过空旷室内没发现目标后立马转移,去别处寻找。
反而是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先是绕过吧台,脚步声停了下来,紧跟着响起的是金属制品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呜……”池姝抬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还是发出了一丝细微的颤音。
池姝看着半跪在地上,上半身几乎趴在自己身上,此时还在伸出舌舔舐过自己锁骨的人,她觉得郁沉简直疯了。
厨房里的人果然放下手里的东西,又动了起来,随着对方的靠近,池姝在储藏室里听见的脚步声也在不断放大,当脚步声停在柜子前的时候,池姝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软绵绵的身体也只能在郁沉的支撑下勉强没有倒下。
“嘎吱。”
旁边的柜子被人打开,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碗筷后那人“咦”了一声。
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人移开目光,落在旁边的另一个柜门上,通过被遮住的缝隙池姝看见对方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柜门前。
就在池姝以为对方要发现他们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瓷瓶落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响声。
柜门外站着的人快步离开,不一会儿厨房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池姝抬手没什么力气的落在郁沉脑袋上,想通过拉扯对方的头发却发现郁沉很短的寸头她根本无处下手。
看着还在咂摸自己锁骨下方那一颗小痣的人羞的从脸蛋到脖颈,裸露在衣服外的地方都红了个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池姝蹲的腿都有些麻了,客厅的钟声总算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也意味着第一轮捉迷藏的时间到了。
他们没有被抓到。
一楼的大厅陆陆续续传来说话声,这一次池姝再抬手去推对方,郁沉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把自己涎水舔舐干净后还拉着自己干净的t恤下摆替池姝擦了擦。
[靠靠靠,靠啊,我服了啊,本来以为亲一下已经不得了了,结果,给我干什么频道来了啊。]
[笑死,要不是地点不对,我感觉这事没完……]
[啊啊,为什么,恨我不是男的。]
[虽然我是女的,但我觉得我也可以,老婆老婆老婆,等我。]
[操啊,谁准你们这样的,我同意了吗,你就让他这样。]
[我女脸都红透了,啧啧,这门亲事也不是不行……]
[这不是著名的死亡本吗,死亡呢,血腥呢,暴力呢,全特么涩情了……]
[呜呜呜,我有罪,我刚刚竟然想着对方要是再过分一点就好了,想看妹宝被……]
[流氓啊,禽兽啊,简直不是人啊,好吧,我不是人,我也想看,对手指。]
[怎么能这样说,我们不是谁都可以的好吧,主要是这个npc又高又帅,又年轻,开局就帮了宝宝,一看就是一个浑身有劲,很会……嗯,不对,是一个善良的npc。]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其他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时妤正满脸兴奋的在和身边的人说话。
然后又看向一边的季献礼,
“献礼你找人的本事不行啊,我和叙昭就躲在地下室,你进来了都没有找到我们,哈哈哈,我们果然很厉害。”
季献礼只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你们确实厉害,我明明在地下室转了一圈,感觉已经认真找过了,但就是没看见你们,所以你们是躲在哪啊?”
时妤本来想说,但一边的言叙昭却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能说,等会儿游戏还要继续呢。”
许邵衡装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池姝和郁沉,在发现池姝锁骨下方的一抹红印之后脸瞬间黑了下来,瞪了两人一眼。
然后就移开目光去和时妤说话。
池姝本来就羞的不行,被许邵衡瞪了一眼之后脸红的简直快要滴血。
许邵衡看向时妤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不会吧,不会就抓到了我一个吧,你们都没被抓到吗?”
几人都是摇头,许邵衡扫了一眼,
“咦”了一声。
“怎么叶敬一还不出来,时间都到了第8章别墅派对杀人夜8
言叙昭瞥了许邵衡一眼,
“你们俩不是一块上楼的吗,怎么你们没在楼上找到他?”
许邵衡也觉得奇怪,
“不知道他,我们是一起上的楼没错,不过我们在二楼就分开了,他当时应该是躲二楼,我到三楼在小阁楼里找了个地躲着,后面我在楼上听见二楼有动静,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再之后献礼就找到我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
季献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在搜厨房的时候也是听见了二楼有瓷瓶落地的声音,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二楼楼梯边打碎的花瓶,我以为人往楼上跑了,就上楼找人了。”
说到这里季献礼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二楼我只是大致找了找,毕竟二楼房间有点多,我想着先去三楼的小阁楼看看,然后就找到了躲在三楼的邵衡。”
许邵衡看了一眼一边一直没说话的江远止,发现对方衣袖裤脚上蹭到了不少脏东西,黄褐色还混着油腻的黑,有些疑惑的开口。
“江远止你躲哪去了,怎么蹭这么一身,看着脏死了。”
江远止左手扶了扶自己眼前快要掉了的眼镜,听见许邵衡的话有些茫然的抬头,然后低头像是才发现自己衣服上被蹭脏了,抬手拍了拍。
然后发现混着机油和泥土的污渍根本就擦不掉,只能放弃。
“我在车库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但具体躲在哪里,他没说,大家也没再问。
大家又等了一会儿,叶敬一却依旧迟迟没有出现,时妤看了眼时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有些抱怨的开口。
“叶敬一那小子不会找了个地方睡着了吧,不然这都多久了还不出来,还是说玩捉迷藏玩上瘾了,非要我们去找他吗?”
言叙昭站在时妤身后,抬手给她顺了顺毛,“可能是没听见钟声吧,要不我们分头去找找看。”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目前确实先把人找到比较重要。
只是发几句牢骚是难免的。
唯独池姝有不好的预感,按道理十二点之后杀人狂应该开始动作起来,但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半了,别墅里还是一副和谐的场景。
池姝第一反应就是叶敬一不会就是副本里说的隐藏的杀人狂,这会儿不是不见了而是故意躲起来想要对他们动手,但很快又觉得不对,人不见了除了自己躲起来,也可能是已经……
池姝抖了抖身体,抬眼再去看面前几人的时候眼里已经下意识的带上了几分惊恐和防备。
一边的郁沉注意到了池姝的异常,下意识的错开站位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转头小声道。
“怎么了?”
池姝却只是低下了脑袋,摇了摇头。
另一边的时妤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昂首大致扫了扫别墅的几个区域,直接先一步选定自己找的区域。
“这样吧,我和叙昭去院子里找一下,”
说是去院子里找,但大家都看的出对方是去玩的,别墅院子里就一个大型的露天泳池,剩下岸上的区域虽然范围有些大,但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就这哪里用得着两个人去找。
毕竟好端端的活人又不可能躲在泳池里和他们玩捉迷藏。
不过其他人也没说什么,毕竟作为东道主,这场派对的发行者,这点面子大家还是愿意给的。
“我去二地下室找找吧。”许邵衡虽然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在时妤选好后第二个选的人,他也有点担心叶敬一那个蠢货到底怎么回事。
“那我再去楼上找找吧。”季献礼开口。
“我去车库。”这话是江远止说的。
“那我和池姝在一楼找找。”
郁沉这话说完,许邵衡却不乐意了。
他看了一眼一直腻腻歪歪走哪都待在一起的两个人,明明之前郁沉也不喜欢池姝的,怎么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但更让他觉得生气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两个人。
“不行,一楼有什么好找的,用不着两个人,池姝你和献礼一起去二楼。”许邵衡本来想让池姝和他一起去地下室,但感觉郁沉肯定不会同意,急中生智觉得让池姝去二楼也不错。
“楼上房间多,献礼一个人肯定找不完,多一个人也快一点,大家找完自己负责的部分都去楼上好了。”不等郁沉拒绝,许邵衡把自己提前想好的措辞说完。
听起来有理有据合情合理,郁沉也不好再拒绝。
只是看向池姝眼神里带上了些关切。
“是有不舒服吗?看你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我没事的。”池姝说话声音不大,但听上去确实不算勉强。
划分好了范围,几人立马行动了起来,池姝也跟着季献礼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楼梯口,季献礼没打算停,一看目的就是直奔三楼小阁楼,但池姝停了下来,她不是很愿意去三楼的小阁楼,没有灯,小阁楼,放杂物的地方,听起来就很危险。
“我不想去三楼。”池姝说完,前面一脚迈上台阶的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她,没说话,只是看向她的脸上带了些疑问。
“怎么了?”
“我,我怕黑。”十分合适的理由,池姝说出口的时候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赞。
季献礼露出恍然的表情,好脾气的点了点头。
“三楼刚才我和邵衡也基本找过了,我一个人再去看看应该很快就好,二楼房间多,那麻烦你一个人先在二楼找一找了。”
池姝脸颊有些红,是撒谎羞的,她不敢看季献礼,只能低着头嗡声嗡气小声开口。
“不麻烦的。”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一个人继续往上走,一个人留在二楼。
池姝一个人的时候找的很认真。
不比别人是奔着找活人去的,她想着对方可能已经死了被杀人狂藏了起来,什么刁钻的地方都去看看。
虽然也害怕自己会看见什么血腥的场景,但依旧把每一个房间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堆在床上的被子要掀开,床边的衣柜挨个打开,就连床底都会认真的趴在地上探头探脑的看过去。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第一时间看见让自己害怕的场景,池姝想了个好办法。
她每一次都先闭上眼睛,然后在场景出现在直播间后让002把直播间的弹幕投屏在她脑子里。
她先看过弹幕的提前预警,再睁开眼睛去看,直播间的观众也很喜欢这样的互动,连带着一时之间她直播间的人气都翻了翻。
再一次十分认真的检查完了一间房间,池姝把房门关上,然后推开了下一间房间的门。
[安全安全,房间看上去很干净呀。]
[床边的大箱子可以打开看看,根据我看多场恐游的经验,这个箱子的大小完全可以容纳的下一个成年男性。]
[看看柜子,这个房间的衣柜也多。]
[看看床底,看看床底,最喜欢老婆带我看床底了,有一种捉奸的刺激感。]
池姝把弹幕看完,看了眼床边的大行李箱,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过还是决定移开目光从房间的衣柜开始找起。
小心的把衣柜推开露出一条缝,等弹幕里没出现什么高能预警再慢慢把整个衣柜打开。
空荡荡的衣柜里什么都没有,池姝不知道是应该失落还是放松的呼出了一口气。
整齐的床铺一眼看过去就没人睡过很干净也同样不像是能藏人的。
剩下就是床底,行李箱和另一边关着门的卫生间。
池姝小心的趴在地板上,闭上眼睛看着脑海里大家的弹幕。
[没有东西,很安全。]
[安全的宝宝,起来吧,别趴地上了,多凉啊。]
[报告老婆没有特殊情况。]
池姝刚打算睁开眼睛起身,弹幕突然画风一变,原来是从这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关上的卫生间,隔着磨砂玻璃能看见里面模糊的景象。
[我靠我靠我靠,那边的卫生间,里面是不是倒了一个人。]
[我看见了,是人的形状,瘫倒在地上的姿势,应该是死了吧。]
[宝宝不怕,隔着一道门,没有很吓人的。]
池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透过磨砂玻璃果然能看见里面卫生间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倒地的人影。
而且那道人影从形状大小来看,和叶敬一的身高体型十分的相似。
池姝有些腿软,抬手撑着面前的床边的柜子想要站起来。
只是腿软了,手也有些发软,慌乱间不小心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打翻在地。
那是一本童话故事书。
打开的书页上面写着三个字,
——季献礼。
书是季献礼的,这个也是季献礼的房间,那么卫生间里的是叶敬一吗?叶敬一是季献礼杀的?
季献礼是杀人狂?
几乎是在瞬间,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在池姝的脑子里,池姝下意识的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下定决心打开门看一眼里面的场景,做一下最后的确定。
而就在她抬手放在卫生间门把手上的时候,同一时间没关上的房门外走廊里响起了一串越靠越近的脚步声。
紧跟着的是那听上去依旧十分温和亲切,但此时落在池姝耳朵里不亚于索命声的男声。
“你这么快就找到这个房间了呀?”
池姝有些僵硬的转头,门口站着的正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季献礼。
对方脸上依旧带笑,露出颊边的酒窝看上去十分的阳光,看她的眼神没有一点被抓包的慌乱,倒是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
“你看见了吗第9章别墅派对杀人夜9
十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池姝却立马反应了过来,对方是在问她有没有看见卫生间的东西。
“没有。”几乎是立马脱口而出否定的话却反而暴露了她已经看到了。
“不,不是。”池姝想要找补,对方却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本来不想让你们发现的,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这个房间来了。”说话间季献礼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懊恼。
像是做了什么错事在祈求其他人原谅,配上对方那副好看的皮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杀人狂魔。
但池姝却是怕的都快哭出来了,又觉得她怎么这么惨。
[靠靠靠,是他吗?真的是季献礼吗?这么帅的杀人狂魔不应该啊。]
[我一开始还猜是那个江远止,阴沉沉的看着就很不正常,倒是没想过是这个npc。]
[这不是证据确凿,卫生间里还藏着尸体呢,不是他还能是谁,女孩子都看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长大越好看的人越危险,当然主播除外,嘿咻嘿咻,我们小主播是个可怜的小猪。]
[不应该啊,我记得之前看过一次这个副本,季献礼后面还被杀人狂砍伤了来着。]
[前面的就不知道了吧,很明显自导自演呗,但是主播这次这么快就发现杀人狂也是挺出人意料的。]
[给主播刷刷礼物吧,虽然她可能快死了,但是也算是把这个本的最后boss找到了。]
[不忍心看了,来下注吧,等会主播是被掐死的呢,还是被砍死的呢,又或者是被从楼上丢下去摔死的。]
[卫生间有浴缸吧,主播也可能是被摁在水里溺死的。]
[其实还有一种死法,对手指,爽死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玩家你成功逗笑我了,怕不是上辈子是银魔来的。]
池姝原本想着看看直播间有没有人给她出主意,结果看见的满屏都是她的死法,池姝气笑了。
她觉得她可能是被气死的,气鼓鼓。
池姝左右看看,已经在心里认定季献礼就是杀人狂了,正思考着怎么在季献礼堵在门口的情况下逃走。
要是她会飞就好了,她立马打开卫生间的窗户,从窗户飞走。
但她不会。
而原本站在门口的季献礼忽然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她在的方向靠近。
池姝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逃走,想要后退一步,却发现背后是关紧的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
清冽的薄荷味从对面人的身上传了过来,两人的距离挨的极近,季献礼突然把手放进口袋,像是在里面摸着什么东西。
池姝下意识低头,抬手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戴着的那一串粉白手链。
那是沈弋宵在上一个副本里送她的被动型防御性道具,池姝在等一个对方一击不中之后感到诧异的时间,她打算趁那个时间赶紧逃走。
但预想中的攻击迟迟没有出现,池姝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季献礼摆在她面前的手里放着一颗奶糖。
看向她的目光有些疑惑,疑惑她为什么要一直低着头,不过在她抬起脑袋的时候,又冲她笑了笑。
“我看你之前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是低血糖吗?这是我一直备着的糖,很甜的。”
看着季献礼手里放着的那颗糖,池姝下意识的觉得有毒,原本直播间那么多人猜了一圈,没有人猜到的一种很新的死法。
要是她吃了,估计沈弋宵送她的手链就没用了,池姝看季献礼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有这么险恶的用心。
但对上季献礼明明还在笑,看上去也依旧阳光的笑脸,池姝不敢不接,慢吞吞的抬手小心的从对方手里把糖接过。
然后依旧是慢吞吞的剥开手里糖纸的动作,就在池姝想着要不干脆直接跑的时候。
她发现季献礼绕过她把手放在了她身后的卫生间门把手上,池姝觉得季献礼是察觉到了她有意拖延的动作,想开门让她看见里面恐怖的场景,然后借机恐吓她要她乖乖把手里的毒药吃掉。
“嘎吱。”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池姝根本不敢回头看。
“啊啊啊啊啊啊。”
屋外院子里突兀响起了大叫的女声,池姝被吓的手一抖手里的糖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池姝抬头小心的去看季献礼的表情,她很怕季献礼一个生气把她推墙上给她撞死了。
但好在从表情上看季献礼还算正常,只是看着地上的那颗糖脸上露出有些惋惜的表情。
“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屋外的女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池姝听清楚了,是时妤的声音。
只不过同时也听清楚的对方的话让池姝觉得有些奇怪,如果卫生间地上躺着的是叶敬一,杀人狂魔是季献礼,那时妤嘴里的死人又是谁,谁又被杀了,又是被谁杀的。
池姝几乎是立马转身去看身后卫生间地上躺着的尸体,却发现她一直以为的叶敬一的‘尸体’却根本就不是尸体,只是一个人形的戴着小丑面具的玩偶。
虽然乍一看小丑的表情有些吓人,但比起池姝预期里的尸体要好接受不少。
另一边的季献礼显然也听见了屋外时妤的喊叫声,池姝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皱眉的表情。
“时妤是在开玩笑吗?她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季献礼说的话也很符合正常人第一次听见身边有人喊着死人了的不解和不相信。
自认为刚刚冤枉了一个好人的池姝再看向季献礼的时候脸上就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
她主动开口:“我们下去看看吧,不会是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吧。”
季献礼点了点头,看了眼卫生间地上躺着的小丑玩偶和池姝开口解释。
“这个小丑玩偶是我之前在楼上小阁楼里看到的,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搬下来了。”
然后季献礼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怕你们觉得我这么大人了还喜欢玩偶会觉得我很幼稚。”
池姝敷衍的摇了摇头,她想赶紧下楼,季献礼不相信死人了,她是相信的啊。
“不会的,我也很喜欢玩偶的,我房间有好多玩偶呢。”
这句话倒没骗人,池姝在休息期确实买了很多玩偶放在她的居所,只不过都是可爱的毛绒绒的动物玩偶,不是这种等人高的吓人的丑不拉几的小丑玩偶。
“那你可以帮我保密吗?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
池姝没有迟疑就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吗,再正常不过了,就像管家就很喜欢制作印着她照片的抱枕什么的,她理解的。
“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我们快下去吧。”
池姝和季献礼走到院子时就看见了毫无形象瘫坐在泳池边的时妤,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正裹着一件宽大的浴巾,一边的言叙昭在小心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没事没事,可能是看错了,池底的不一定就是叶敬一,说不定只是谁恶作剧摆在下面的玩偶呢。”
但这话并没有让时妤得到安慰,她有些惊恐的抖着身体,哆嗦着指向泳池左前方的池底方向。
“是他,真的是叶敬一,他死了,我看见了,好可怕,呜呜呜呜。”
一边说着身体开始又止不住的发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害怕,看着不像是没看清或者在说假话。
剩下的三人来的有些晚,江远止和许邵衡一起去了车库,距离稍微远了些绕路过来花费了些时间,郁沉则是因为在地下室,隔音太好,时妤第一次开口喊叫时他根本没听见。
等人到齐了,大家一看发现叶敬一还是没有被人找到,而此时听见时妤的话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了前方的泳池底部。
言叙昭开口解释:“我和阿妤一开始是在院子里找人,但是院子就那么大点地方,基本看几眼就知道有没有人在,阿妤觉得叶敬一在逗我们玩,不乐意去别的地方找他,干脆换了套衣服,想在泳池里游游泳,我就在岸边等她。”
“但是没想到,”说到这里言叙昭晦涩的看了眼不远处的泳池。
从他们这个角度远远看过去只能看见池底似乎真的有一道黑影,但要说那是叶敬一的尸体,大家都觉得有些荒谬。
“阿妤说她在泳池底看见了一道黑影,结果靠近了才发现那是叶敬一的尸体第10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0
几人对视了一眼,发现大家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郁沉和许邵衡最先上前一步,打算一起去看一看泳池底那道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还是叶敬一真的被害了。
郁沉和许邵衡越靠近时妤指的方向,越看见池底的黑影就越发心惊,毕竟是前不久还待在一起的同伴,对方身上穿的衣服长什么样他们还是认识的。
等两人下到水里把那道人影翻了个面,看清楚对方脸的那一刻就算一向淡定如郁沉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许邵衡更加是称得上连滚带爬的上了岸,一上岸就大口大口的喘息,颤抖着身体开口。
“快,快,快报警,真的死人了。”
“叶敬一,那真的是叶敬一,叶敬一死了。”
言叙昭抖着手去摸自己的手机,打开的瞬间就要打电话报警,结果半天过去,依旧没有打通。
言叙昭仔细一看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没信号,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别墅的网络被切断了。”
其他人听完,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试了试,结果发现无一例外。
后一步上岸的郁沉也听见了,他默默走到池姝身后站好,然后扫了几人一眼。
“是他杀,叶敬一的腰上绑了个绳子,另一端被绑在了池底的排水口上,要不是时妤下水游泳,我们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发现不了叶敬一的尸体。”
这话一出原本就因为死人而变得惶恐的氛围几乎要变得凝滞焦灼起来,几人连呼吸都放缓了。
而且问题来了,叶敬一被人杀害,凶手一定就在这栋别墅里,那么杀人凶手到底是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潜入进来的,又或者凶手就是藏在他们其中的一员呢?
原本还因为同伴死亡而感到悲伤的几人不约而同的隐晦的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防备,惊恐,怀疑,甚至还夹杂着出于对方杀死自己同伴而感到的愤怒,但更多的,是感到害怕。
对方能在他们的眼皮下悄无声息的把叶敬一杀死,把信号屏蔽,那么他们呢,对方下一步的打算是不是冲他们出手。
“我们走吧,我们开车离开这里,就算山下还在修路我们到不了市区,至少先离开这栋别墅。”时妤是最先开口的,她受不了了,受不了看着大家都在用怀疑的目光相互试探,受不了她很有可能变成下一个叶敬一。
“车库里有两辆车,我和许邵衡会开,我们七个人完全坐的下的。”郁沉也认同时妤的这个方法。
敌在暗他们在明,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继续留在这栋别墅,离开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郁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前方的人,所以她一开始就想离开这里,是因为她知道些什么吗?
几人都没什么意见,大家几乎是小跑着赶到车库。
七个人分别坐在两辆车上,但几乎是插上钥匙启动发动机,郁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车出故障了。”
几人下车,就发现另一辆车上的许邵衡同样阴着一张脸走了下来。
“有人动了手脚,这车根本没办法开。”
然后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邵衡走到江远止身边,十分不客气的揪住对方的衣领,一拳打了下去。
江远止被打的猝不及防,他本人连带着其他人完全都没反应过来,一拳把对方的黑框眼镜给掀翻掉在地上,许邵衡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二拳紧跟着就要落下,周围的人总算反应了过来,上前拉架。
“是你对不对,是你杀了叶敬一,还把车都弄坏了,你是杀人犯,你就是那个杀人犯对不对。”被拉开的许邵衡还在挣扎,脸上悲愤的表情像是要把江远止拆吃入腹。
“从捉迷藏开始你就躲在车库,搞破坏你是最有时间的,平时就看你不对劲,整天阴沉沉的看着就不正常。”
江远止像是被打懵了,没了厚重的黑框眼镜露出半张脸倒是让他看上去少了些阴沉。
看上去有些呆。
池姝把掉在她脚边的黑框眼镜捡了起来,然后走上前递还给对方。
江远止抬手接过,看了她一眼,低头说了句“谢谢”。
其实她也怀疑江远止,许邵衡说的也没错,从时间上来看,他确实是最有时间把车库里的车搞坏的。
江远止把眼镜戴上,然后转头看向正等着他回答的几人。
“不是我。”
干巴巴带着些许凉意的三个字说完,大家还在等着他的下文,结果发现江远止又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言叙昭思考了一会儿,问了江远止一个问题,“不是你的话,你在车库待的时间最多,你有看到其他人过来吗?”
江远止动了动嘴巴,想要解释,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说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别墅里却突兀的响起了一道变调的机械声。
“吱——”
尖锐刺耳的音调刺的大家抬手捂住了耳朵,瞬间别墅的灯光全部被关闭,恰逢天上的月亮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周遭变得一片漆第11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1
然后下一秒,带着变声器的声音通过不知道藏在哪的扩音喇叭传遍了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
同样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刚刚的游戏很有趣,那么五分钟之后钟声再次响起,即将开启第二轮捉迷藏,这一次我来当‘鬼’,大家快点躲好哦,毕竟被我抓到的人是会被我杀掉的。”
说话声停下,别墅的电闸再次被打开,众人眼里满是荒谬和不可置信。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谁要和他玩什么狗屎的捉迷藏游戏,”许邵衡一向心直口快,听完对方的话忍不住直接骂了起来。
其他人同样觉得气愤,但光是生气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要不我们跑吧,虽然不知道杀人犯有几个,但是我们人多,就算车坏了我们也能直接跑,干嘛要留在这里和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季献礼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听起来可行性十分的高。
大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意动,但唯独扫了一眼弹幕的池姝脸色有些发白。
[这个时候想跑?跑吧跑吧,等你们左脚刚迈出别墅,右脚就被打残了。]
[笑死,这个副本是这样的,乖乖听话和杀人狂玩玩游戏,运气好还能活的久一点,要是想反抗逃跑,我笑了。]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杀人狂到底是不是这几个npc里的其中一个,还是说真的是躲在暗中的老六?]
[不知道啊,不是都说了这个副本至今无人通关,杀人狂是谁也就不得而知了。]
[之前不是有一个还挺厉害的大佬,也是进了这个副本,刚开局趁着npc还没反应过来,打算直接大开杀戒,结果刚动手连人都没认全就喜提死亡大礼包了。]
[啧,别说了,看看主播,眼睛都红了,不会要哭出来了吧。]
[要我是杀人狂,这么漂亮的主播一定要留到最后来杀,其实看长的漂亮的妹妹流眼泪也挺有意思的。]
“我觉得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我们赶紧跑。”
“行,我也同意。”
池姝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小声说道:“我们能跑的了吗,感觉他好像很厉害,我们也没有防身的武器,万一把他惹生气了,他直接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
时妤白了池姝一眼,还想说什么,但又觉得现在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她嘲讽开口:“那你就留下来和那个杀人狂玩游戏好了,我们是要走的,你别拖我们后腿。”
池姝张了张嘴,想劝的话在看见其他人瞪过来的目光时,乖乖闭住了嘴巴。
郁沉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车库后方是一片开阔的草坪,他们要从后门离开的话得先穿过这片草坪。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想要逃跑的举动还是被杀人狂发现了。
他们刚踏上草坪不久,五分钟倒计时结束,别墅的钟声再一次响起时,整栋别墅的亮光伴随着响起的钟声再一次消失,池姝从没有见过这么黑的夜,没了灯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遮在厚厚的云层里。
根本分辨不出身边的人是谁。
“你们不喜欢捉迷藏的游戏,想要玩这个逃跑的游戏吗?其实我也很喜欢这个游戏的,那你们不要停,要拼命的跑起来才可以哦。”诡异的变调机械声从各个角落响起,几乎是立刻大家全部动了起来,拼了命的往前跑了起来。
“砰。”一道枪声突然响起,然后是子弹正中身体陷进皮肉里的声音。
“啊!”一道女声响起,但很快又被对方憋了回去。
是言叙昭的声音。
“你没事吧?”季献礼担心的话语刚落下,他也跟着放出了一声短促闷哼声,显然他也受伤了。
然后一阵刺鼻的气味传来,就算大家第一时间闭紧了嘴巴,但吸入的少量气体也足够让他们瘫倒在地,行动变得迟缓了起来。
但这一次大家都闭紧了嘴巴不敢出声,只管闷头哪怕是爬着向前缓慢行动,但很快,第三道闷哼声响起,这一次受伤的是郁沉。
然后是江远止和时妤的惊呼声,显然对方似乎一个都不打算放过,雨露均沾的像是要给每个人身上都添上几道伤口。
池姝十分紧张,双手撑在草地上有些无措,未知等待的过程总是更容易放大心里的这份害怕,总感觉下一秒对方就会出现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而很快,预感成真,在她再一次努力向前挪动的瞬间,被前方突然出现的东西挡住了行进的路线。
一只泛着血腥味的刀刃抵在了她温热的颈动脉一侧,虽然看不见,但冰凉的触感让池姝停下了动作,呆在原处不敢动弹。
无力的四肢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对方的任何动作,开始变得意识模糊的大脑只能安静的等待对方手里的屠刀落下。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就连原本泛着冷意的刀尖都因为沾染上她的体温变得没那么冰冷。
抵在脖颈处的刀尖突然被收回,而就在池姝以为对方大发慈悲打算放开她的时候,一只戴着皮质手套比刀尖还冰凉的的手却突然搭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然后收紧力度,池姝本能的开始挣扎,抬起无力的手去拍打对方。
但力量悬殊,她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几句无助的求救声,祈祷着对方能够放过她。
“求……求,你。”
另一边同样瘫软在地的郁沉挣扎着想要往池姝这边爬过来,虽然看不见,但嘴上却还在说着挑衅的话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
“你,你放开她,对一个女生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冲我来。”
但那人并没有搭理郁沉。
落在她脖颈上的手也没有收回,只是在听见她的求饶声后放松了几分力气,给了她几息喘息时间后再一次收紧力度,但又迟迟没有再加大力度一鼓作气把她直接掐死。
像是在欣赏她的痛苦,体会儿她的恐惧,感受她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指尖的快感。
这边的池姝怕的要死,根本没心情看弹幕,自然也没有发现直播间里的弹幕走向慢慢变了。
[……吓得我要死,结果就这?]
[前面别人又是开枪,又是用刀的,怎么到主播这就变成掐脖了,而且掐就掐吧,你没吃饭吗?这么点力气。]
[虽然因为主播的视角问题看不见了,但花了点积分和主播共感之后发现这人在玩呢,就那点力气我估计主播脖子都红不了。]
[还是能红的吧,毕竟主播身娇皮嫩的,很容易留下印记。]
[啧,这杀人狂不专业怎么这么久就杀了一个,剩下的都送他面前了,不赶紧杀了留着过年吗?]
[可不是吗,被掐了这么久主播手上那串手链都没反应,这还看不出来吗,撤了撤了,一看主播就暂时死不了,单纯吓唬人呢。]
[不过好像是副本限制,我记得这个杀人狂杀人也是有规律的,一个小时一般就杀一个,不过一般进去的玩家死的比较快就是第12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2
等池姝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这人好像并没有打算对她怎么样的时候,握紧她纤细脖颈的手已经松开了。
恍惚间池姝好像听见了一声很轻的笑声,带着点变调的机械声,分辨不出这人是男是女。
下一秒响起的是许邵衡惶恐的惊叫声。
“啊啊啊啊啊。”声音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然后是对方的求饶声。
“停下,我不跑了,换一个游戏,就玩捉迷藏,求你了,求你了。”
凄厉声和求饶声响起,因为和许邵衡距离的较近,池姝甚至隐约的听见了前方传来的一阵刀刃切破皮肉纤维时发出的‘滋滋’声。
一股冷意顺着无端传来的风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袭来,池姝觉得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原本还试图浑水摸鱼偷偷向前的动作停了下来。
其他人同样停顿了还要逃跑的动作,原本因为刺鼻药物麻痹的有些昏昏欲睡的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他会杀了我的,我的肚子,肠子,肠子流出来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啊啊啊啊。”
许邵衡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嘀嗒,嘀嗒。”是血液溅落在草坪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好吧,其实不玩捉迷藏的话,这个游戏也很有意思,你们为什么不跑了?愿意留下来是想陪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吗?”
说话声从不知道对方藏着哪里的音响里传来,但在场的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出声。
“不愿意吗?那我倒数十个数吧,全部愿意的话我们就换回捉迷藏好了,要是有人不愿意,那我们就继续玩现在这个游戏好了。”
再一次响起的话,紧跟着的是倒计时的声音。
“十,”
“我愿意。”是许邵衡有些喘夹杂着痛苦的声音。
“九,”
“我愿意,”“我愿意,”
同时响起的两道同意声,一个是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跑出去的池姝。,另一个是声音有些哑的言叙昭,她受伤了,伤的还是腿,根本跑不了。
“八,”第四个是郁沉。
“七,六,五,”
三秒过去,剩下的三个人却迟迟没有开口,池姝咬紧下唇,额头紧张的都要冒汗了。
“四,”
“我愿意,”是同样受伤了的季献礼。
最后三秒,机械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响起倒计时的速度明显加快。
“二,一~”
“我愿意,”“我愿意,”在最后一秒倒计时的尾巴上,两道声音重合响起,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看来大家还是很愿意陪我玩下一个游戏的,那么下一次两点的钟声敲响时,游戏开始。”
“别想着逃跑哦,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会很生气的。”
随着这句话结束,又过了一会儿别墅的灯再次亮起,从计划开始,实施,最后到结束,不到二十分钟的逃亡时间,车库后方这片原本绿油油的草坪上几乎溅满了血迹,染成一片血红。
杀人狂不见了,但众人总感觉对方此时就躲在某个角落窥视着他们这一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细细品味着他们的痛苦。
甚至在咂摸到他们的愤怒时像是品尝到了藏在奶油蛋糕里的水果夹心,愈发兴奋。
言叙昭右腿中弹行动能力丧失了大半,但被时妤搀扶着勉强还能行动,季献礼的左手被割破了一道大口子,喷涌而的鲜血把他的衣服染的血红,外翻的皮肉看一眼都是会感同身受的程度。
剩下的江远止,郁沉伤的还算轻,只是些许的皮肉伤,流出的血污染了衣服,显得有些凄惨。
但受伤最重,表现可怖到让人不敢看的无疑是叫的最惨的,伤的最重的许邵衡。
一整个破开的腹腔,此时就那么鲜血淋淋的摆在地上,许邵衡大喊着的肠子就那么直勾勾的从里面顺着血液滑落。
他就那么瘫倒在地,一边因为十分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求生的意志让他还挣扎着模糊的意识,抬手机械的想把流露在外的肠子塞回它原本的地方。
但因为失血过多一点一点消耗的力气让他无能为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哆嗦着身体连滚带爬的围在许邵衡身边,这才听见他近乎喃喃自语的请求。
“帮帮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众人颤抖着手想要帮忙,但从没见过的血腥场景让他们几乎要呕了出来,根本就无从下手,也不敢轻易下手。
许邵衡再一次开口,看着他们的眼神几近涣散,但这一次他的语调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声音里满是惊恐。
“求求你们,帮我,帮我把肠子塞回去,不塞回去,不塞回去会死的,我会死的。”
但大家都知道,就算塞回去了许邵衡也活不了了,失血过多,破开的伤口太大,甚至暴露在外的伤口早在他前期挣扎下感染了脏污。
最重要的,是被人为阻断的信号,让他们根本没办法离开或者是联系外来的医疗人员。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飞速流逝,悬在其他人脖颈上的刀也快要落下来了。
他们救不了许邵衡,他们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
但做第一个开口放弃同伴的坏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寂静的草坪上有风吹过,远处树林被卷的发出类似哭嚎的呜咽声,近处的几人里有人捂住嘴巴在低声哭泣。
(作话,因为太长了放不下所以放在正文了。
今天看了一下评论(虽然已经猜到了写这个题材就是会容易挨骂的,但是有一些读者我还是不能理解),我一直觉得写书和看书是双向选择,而且我自认为前期避雷已经下了很大功夫了,那么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是选择了看这本书,觉得这本书让你不适,那么右上角退出就好了(甚至一些读者给差评我也接受),但我实在不理解有一些人一边书评给别人避雷,一边还继续看,甚至还要揪住一些细枝末节在评论区挑刺的,总不能你看一本书看的已经不开心了,还要继续看,然后反过来骂作者写出这本书让你难受?甚至这还是个免费平台,你不需要花一分钱。
相互尊重好吗,当然我还是很爱这本书的大部分读者的,也看到了你们的一些评论,很开心可以在这本书和你们相遇,希望能给你们带来一些快乐。
最后作者再强调一遍,作者不爱男不爱女,只爱女主和钱,所以不要再说作者厌女了我简直是要晕倒了。)
ps:实在想骂的话先给作者送点钱吧,就当精神损失费了,谢第13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3
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池姝是最先动手的,她脸上同样挂着泪,但却伸出了手靠近许邵衡,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自己的手干不干净,会不会污染,池姝几乎是抖着手完成了许邵衡的祈求。
然后抬手去捂住对方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转头看向身边的郁沉。
“把,把他抬进屋子里吧,不是说,说别墅里面有医疗箱吗。”
明明是一句带着颤音,甚至因为害怕变得有些结巴的话,却莫名的让在场几人回过了神。
“对,先回别墅,不管怎么样,其他人也要包扎伤口,而且要躲起来的话,别墅里面也更好藏一点。”
倒计时还在继续,几人把躺在地上的许邵衡抬回别墅,受伤的几人都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许邵衡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几人只能把人抬上二楼,找了个房间把人放进去,然后锁上门。
几人回到一楼客厅,时间只剩不到半个小时。
郁沉最先开口,“要不我们干脆和许邵衡待在一个房间,拿好武器等下一次对方来的时候一起反抗。”
郁沉的话乍一听好像有一些可行性,但已经被吓破胆的其他人安静了下来,没有立马接话。
就连池姝都看了一眼言叙昭受伤的腿部,被捂住的渗血的纱布下还藏着一颗子弹没有取出来。
杀人狂手里有枪,她十分怀疑对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警告他们让他们不要做无端的挣扎。
留下来乖乖陪他玩游戏。
两点的钟声过不了多久就要敲响了,就算按照目前的速度,一个小时举办一轮游戏,对方每场游戏只杀死一个人的话,池姝觉得如果她藏的够隐蔽的话,似乎可以活到六点钟声敲响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季献礼有些哑意的声音响起。
明明语调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说出的话却不像他的声音那般无害。
“万一杀人狂就藏在我们几个人之间呢?”
一句话,成功让几人后背都升起了一阵凉意,本就不算深厚的信任更是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大家显然都注意到了其他人脸上表情的变化。
季献礼的话说完,客厅里变的十分安静。
不过时妤还是开口反驳了一句,“就算你不愿意待在一起也没必要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吧。”
毕竟杀人狂可能在他们之间这种话听起来太吓人。
大家隐晦的目光在彼此身上扫过,不一而同落在各自受伤的伤口处,似乎想要通过每个人受伤的凄惨程度,来判断彼此的身份。
而看上去毫发无损的池姝显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你为什么没有受伤?”一直安静的江远止问了出来,审视的目光透过厚重的镜片落在池姝身上。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显然也在等池姝一个回答。
郁沉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站在了池姝身前,扫了一眼其他人,有些心疼的看了眼池姝脖颈处有些泛红但不算明显的印记:“眼瞎呢,哪里没受伤,没看见人脖子上的手指印,差点被掐死呢。”
其他几人看了一眼,沉默了下来,还真没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衣领不小心蹭红的呢。
郁沉有些不爽的继续开口:“再说了,不可能是她,就她那小猫似的,丁点大的力气能干什么坏事,不用浪费时间怀疑她,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想一想等会儿怎么办,藏哪里,怎么藏。”
虽然被说力气小,但池姝还是向郁沉投去了感谢的目光,她知道郁沉是在帮他说话。
郁沉一番话说完,也不知道大家是信了还是没信,但大家确实把目光收了回去。
时妤撑着言叙昭坐在一边,池姝和郁沉站在一块,剩下的江远止和季献礼单独站着。
客厅里剩下的人仿佛自动分成了四拨。
言叙昭扶着时妤的手站了起来,似乎是因为腿部中弹无法取出,留在腿部的子弹随着她每一次动作,一阵一阵的像是在搅动着她腿部的肌肉,光是站起来这一个动作,就足够让她脸色变得惨白。
但显然受伤的她行动力丧失了一大半,看起来十分的惨。
“我也觉得,我们几个人里面有人有问题。”
言叙昭想了会儿继续开口,“你们身上的手机是不是都不见了。”
言叙昭身边的时妤想了一会儿,“之前别墅灯关上的时候我就发现身上的手机不见了,不过我以为是我不小心弄丢了的。”
郁沉思考了一会儿,“刚开始参加派对的时候因为去泳池游泳,我把手机放客厅了,之后回来再找的时候就发现它不见了。”
其他人找了一圈,也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第14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4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万一只是我们不小心弄丢的,或者是杀人狂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拿走的,也没必要就怀疑我们自己人吧,在这种时候,大家分开来,难道不是比待在一起更危险吗?”郁沉想了想,还是觉得待在一起更安全一些。
大家怀疑的对象除了原本就被怀疑过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远止,现在又多了一个其他人都受伤了,就她没受伤的池姝,大家都不愿意和他们呆在一起,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在浪费时间。
时妤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但不知道是不是许邵衡过于凄惨的遭遇还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言叙昭开口,难得说话客气了一点。
“我们分开藏吧,既然大家都不相信对方,不如这一次我们换一个方法,所有人都去院子里,每个人岔开时间进别墅。”
这样就能避免全部躲在屋子里一眼就能看到其他人藏哪里,实在太不安全了。
言叙昭苍白着脸补充了一句,“大家都藏在二楼吧,二楼房间最多,也离得近。”
“这样等杀人狂出现了,有人被发现了就大喊,到时候其他人再想办法一起阻止杀人狂。”
这个方法听上去还算靠谱,大家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其他方法,点了点头,就算同意了。
一堆人转移战地,到了别墅的院子里,泳池里叶敬一还泡在水里,乍一看吓的几人连忙后退了几步。
时间紧张,几乎没什么争议,一行人分开进入了别墅。
时妤搀扶着受伤的言叙昭最先进去,然后是江远止,季献礼,郁沉和池姝是最后进来的。
因为约定好了去二楼,这一次郁沉带着池姝先到厨房选了件趁手的工具,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上楼。
选择了许邵衡对面的房间躲了进去,里面果然没有其他人,别墅二楼的房间构造都大差不差,能躲人的地方不多,不过就是放衣服的衣柜,能塞的下人的床底,和多了一道门的卫生间。
进了房间的池姝想起来隔壁好像是季献礼的房间,不知道怎么的,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卫生间里躺在地上的那个戴着诡异小丑面具的玩偶。
只是不知道还在不在,那东西乍一看还怪吓人的。
郁沉没有锁门,甚至没有把门关紧,在捉迷藏的游戏里一众没上锁的门里一扇被锁上的门实在显得有些欲盖弥彰,而且他并不认为一道门锁可以防得住对方。
当然受伤了的许邵衡例外,毕竟他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确定。
郁沉先是小心的扶着池姝躲进了狭小的衣柜,然后看了眼还算宽阔的床底。
“你躲在衣柜里不要出声,就算一会儿游戏开始了有人进来你也别出来,知道吗?”郁沉站在衣柜前看了眼躲在一堆衣服里抬头看着他的池姝,一边拿着衣服继续盖在她身上一边轻声嘱咐道。
彻底被藏在衣服堆里的池姝有些不明白,她咽了咽口水看着郁沉有些紧张的开口:“你也躲进来。”
郁沉笑了笑,指了指另一边的床底:“我躲在那里,衣柜太小了,藏不下两个人。”
但池姝看了眼明明就还算宽敞的衣柜,郁沉在骗人。
池姝还想说什么,但郁沉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听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等会那个杀人狂要是找到了这个房间,你不准出来,”
郁沉看了眼因为他一句话就眼眶开始泛红的小姑娘,有些无奈,他抬手掐了一把对方因为嘟囔着嘴显得有些鼓的颊肉。
在对方带着泪光不满的目光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手感和他预想的一样好,只是有点可惜。
“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杀人狂来了,我就大喊,其他人听见了就过来了,你细胳膊细腿的,要是出来反而碍事。”
看见池姝不满的看着他,郁沉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你就待在这里看就好了,绝佳观赏位,看我们怎么制服他。”
池姝还要说什么,郁沉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出声打断,开口时嗓音有些哑:“我们之前就见过对不对。”
虽然是问句,但说出的话语气十分肯定,池姝有些不解的抬头,她不确定的看向郁沉,不知道他说的见过是指这个副本,还是其他。
但听着郁沉有些飘忽不确定的语气,池姝就明白了。
“最好的……朋友?”郁沉笑着开口。
池姝眼睛睁大,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郁沉:“你你,你记起来了?”
郁沉在池姝期待的眼神里摇了摇头,“只是恍惚之间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好像是我们,又不是我们。”
“而且,”郁沉话音一转,看向面前的人,明明还是那么同一张脸,但他总感觉今天的池姝,和之前的池姝不是一个人。
池姝在等对方的下一句话,但郁沉只是摇了摇头,再看她的时候像是有意识的想要跳过这个话题。
郁沉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把池姝往衣柜里塞了塞,在周遭的衣服堆砌之下池姝大半个身体被埋进衣服堆里。
急忙的开口交代之前没说完的话。
“反正你不要相信别墅里的其他人,等下一轮游戏,我要是,”
“我要是不在了,你就躲到厨房的那个储物室去。”
郁沉把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放在池姝身边,在客厅里的时钟再一次敲响时,郁沉借着还亮着的灯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柜子里的人,最后用一件衣服盖住了池姝的脑袋,柜门关紧,一室灯光被隔绝在外。
别墅的灯暗了下来,池姝听见不远处的床底郁沉躲进去衣物摩擦地面发出的窸窣的声第15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5
虽然看不见,但一想到不远处有郁沉的存在,池姝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很快,一阵怪异的笑声通过变声设备在整个别墅里响起,来人一点都不遮掩他的行踪,甚至像是在有意发出怪声提醒暗处躲藏的人。
他,来了。
“一、二、三,捉迷藏,捉到一个小朋友。”
带着童趣的歌谣唱了起来,在略显安静的别墅里回荡。
“四、五、六,七、八、九,十,我来找你啦!”
唱着歌的人慢悠悠的晃荡在空旷的别墅,寻找着每一个躲藏起来的小朋友。
略显冷清的客厅,楼梯角的厨房。
楼下很快响起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摆在楼梯两边的花瓶应声倒地。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歌谣声伴随着踏在楼梯上响起的轻快脚步声,很快在地下室入口消失,直到从被打开的地下室里再次响起。
不知道地下室是没有藏人,还是藏的人并没有被发现。
原本消失的脚步声兜兜转转,再一次开始逼近,那人在上楼,像是拖着什么累赘的重物,不复一开始的轻巧脚步,随着他每上一步台阶的步伐,重物在粗糙的台阶上摩擦、碰撞,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声响。
犹如沉重的鼓点,一下一下敲打着别墅里原本就寂静的空气,打破了楼梯间的宁静,像是突兀闯入二楼不和谐的音符,让躲藏在黑暗里的人不禁放缓了呼吸。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笑一笑,抱一抱,你是我的好朋友。”
随着扩音设备里的歌谣的再一次响起,屋外的人哼着歌开始推门,也不进去,打开一扇门就继续前进,池姝所在的房间门被打开了,但对方并没有停留。
直到找到了一扇上了锁的门。
是许邵衡在的房间。
然后是重物与门相撞,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然后是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砰”的声音响起,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刺耳。
是斧头在劈门,木头与斧头交织发出酸涩的“咯吱”声,像是劈开的门在痛苦的呻吟。
不对,不止是门。
“噼里啪啦。”
池姝这一侧的某个房间突然响起东西从窗户扔出去掉落在地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故意在吸引杀人狂的注意还是无意的。
但效果显著。
破门的声音停了下来,床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人当然没有另一个大活人带来的吸引力大。
对面的杀人狂果然立马放弃了原本就快打开的门,拖着沉重的斧头转移了目标。
而目标正是池姝这边的几间房间。
躲在衣柜里的池姝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里握着的水果刀,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一点点在逼近。
然后停在了他们的门口,他进来了。
来人拖着沉重的斧头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巡视着不算宽敞的房间,彼时屋外厚重的云层吹散开,失踪的月亮再次出现了,借着窗外那抹黯淡的月光,池姝透过衣柜的缝隙从这个角度只能勉强看见来人披了一袭黑色的斗篷。
池姝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响,就连呼吸都放缓了,就怕对方注意到她的存在。
他第一时间推开了厕所门,在里面没有发现人影后有些遗憾的走了出来,像是想要向门口走去。
却又在下一秒没有征兆的拎起手里的斧头突然的劈向正中隆起的床铺,坚硬的斧头陷入柔软的被子里,刺破的被单带起了一连串的白色的羽毛。
床上也没有人。
那么剩下的衣柜和床底呢?
他慢悠悠的转了个身,看向了一侧的衣柜,躲在柜子里的池姝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仿佛下一秒手里拎着的斧头就会像砸向床铺时一样砸破这个柜门,落在她的身上。
但比斧头先一步落下砸在她身上的,是对方透过变声器发出的短促且尖锐的叫声。
“啊。”
原来是趁着对方转身,从床底下钻出来的郁沉没有丝毫犹豫握紧手里的刀刺向了面前背对着他站着的人。
只是原本计划刺入对方心脏的刀尖因为对方的及时躲闪,只撩破了对方披着斗篷的肩头。
带出了一串泛着血腥味有些温热的液体。
郁沉冲着房门外大喊了一声:“快过来,杀人狂在这。”
但下一秒,郁沉先发制人积攒的优势就消耗殆尽,沉重的斧头和厨房里只是用来切菜的菜刀,完全是碾压式的胜利。
郁沉手里的菜刀被震飞,在对方斧头再一次朝着他脑袋砍下去的时候微微侧身,但斧头已经劈在了他的肩膀。
但不比他的菜刀给对方带来的小打小闹,他的整个右手几乎被砍断,只剩一些连接在断口处的皮肉翻卷拖拽着要掉不掉的半边胳膊。
“嗬。”
淋漓的鲜血从断口处喷溅而出,浓郁的血腥味浸满了不大的房间。
屋外原本约好一起躲在二楼应对杀人狂的其他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池姝明明就听见了不远处的房间里响过了短暂的声音,但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在对方高举着沾着血肉的斧头再一次要落在郁沉身上的时候,池姝这一次还是没有听郁沉的话乖乖躲在柜子里。
池姝推开衣柜门冲了出来。
手里紧握着的水果刀堪堪捅进了对方的背部,只是下一秒,池姝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在对方的斧头劈上来的时候手腕上粉白的水晶手链闪出一道光,池姝在晕过去之前看见了同样倒地的人脸上戴着的小丑面具。
血红上扬的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虽然因为沾上了血染的艳丽了几分,但是池姝认出来了那是季献礼房间的那个小丑玩偶脸上的面具。
是那个小丑面第16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6
池姝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季献礼凑在她面前有些紧张看向她的一张脸。
明明看上去依旧十分好看的一张脸,但此时落在池姝的眼里和看见鬼没什么两样。
她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但却没注意到自己躺在床铺边缘,因为这个动作差一点就要掉到床下去了,好在她身后的人及时伸手,拉了她一把。
是江远止,一边的言叙昭也在轻声开口提醒:“小心点。”
另一边的时妤更是直接伸手像是想要来扶她一把,但在对上池姝的眼神时脸上却泛起了一抹不自觉的心虚。
池姝坐直身体惨白着一张脸扫了一圈,这才发现大家好像都聚在了这个房间里,但唯独郁沉不见了。
池姝想起郁沉那几乎被砍断的手臂,几乎是立马出口询问。
“郁沉呢?郁沉怎么不见了,郁沉他的手,他的手是不是断了。”
但没有人回答,在她问完之后大家都闭口不答,因为站了太多人显得有些狭小的室内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默了。
池姝心底咯噔一下,几乎是抖着两条腿从床上下来,一走出房间就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她对这个味道已经不陌生了。
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些熟悉,还没走两步她就看见了被斧头劈开的房门,对面那间就是她和郁沉待的房间。
池姝扶着墙缓步走着,因为恐惧走的很慢,但再慢也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池姝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停了下来。
敞开的房门她能看见郁沉倒在地上的两条腿,因为床铺的的阻挡,她看不见对方的上半身。
但她能看见荫满地面仍旧在缓慢却不断流淌的猩红色的血液。
【没什么好看的。】许久没有出声的002开口,池姝不听,抖着腿继续上前。
002自主点开了关闭了许久的弹幕,满屏飘荡的弹幕确实在一种程度上阻挡了她的视线。
[唉呀,宝宝别看了。]
[不用看都能猜的到,杀人狂这次用的道具可是斧头,那不是一刀见肉,两刀见骨,三刀一个脑袋直接分家。]
[看看吧,总是要看的,躲得了一时哪里躲的了一世啊,进了副本以后面对这种血腥的场面多了。]
[我上次和人组团进副本,哎呦喂,那次也是碰到了一个变态杀人狂,直接手拿电锯,两三下就把我同伴给锯成两半了,我也是第一次那么清楚的看见人体的横切面,还是高清版呢。]
就在她踩进血泊里,马上就能看见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从身后盖住了她的眼睛。
忽然昏暗下来的光线,池姝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羽忽闪,身后的人弯腰,贴着肩膀叹了口气。
“别看了,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说话时热气打在她的耳畔,十分亲昵又有些无奈的语气。
是季献礼。
但上一个护着她不让她看这种场面的是郁沉,是被他杀掉的郁沉。
池姝转身推开她身后的人,一个巴掌直接扇了过去,身后的人不设防,因为弯腰意外配合她的身高让她的巴掌打了个正着。
“啪。”清脆的巴掌声惊呆了身后一起跟过来的几人。
不同于在场几人因为这一巴掌有些错愕的表情,直播间里的观众简直像是在胡言乱语。
[呜,和妹宝说谢谢了吗,这巴掌挨的怕不要爽死了吧。]
[就是就是,干嘛要奖励他,呜呜呜,宝宝手痛不痛啊,都打红了吧。]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池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但转头看见躺在血泊里几乎是人首分离的尸体,池姝转头红着眼睛看向季献礼。
“你,是,是你,你就是那个杀人狂,是你杀了他们,是你杀了郁沉。”
不管是池姝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还是她一连串的指控,身后的三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言叙昭最先反应过来,她拖着受伤的腿有些艰难的走了过来。
“你误会了,献礼不是的。”
池姝不相信,她看向一边的季献礼:“那个杀人狂脸上戴的小丑面具就是他卫生间里玩偶戴的那个。”
“一模一样,我认得出。”
一边站着的季献礼放下捂住脸的手,几根手指印落在对方白皙的侧脸上十分的明显。
只是季献礼此时脸上的表情既不是被她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也不是对她行为的生气,反而因为低垂着脑袋显得有些落寞。
池姝这一巴掌显然是用了大力气的,就像她捅那个杀人狂的时候一样,不留余力。
想到自己捅杀人狂的那一刀,池姝指着季献礼对身后的几人开口:“他身上,他身上有伤口,在背上,是我,是我当时捅的。”
池姝说着就想上前直接动手扒拉季献礼的衣服,季献礼有些无措的伸手想要去遮挡,但他显然低估了池姝想要去拉扯他衣服的决心,本来就因为天气炎热穿的单薄的衣服被池姝三两下掀了起来。
露出少年紧致的腰腹和虽然单薄但有力量的肌肉,虽然十分不合时宜,但季献礼羞的满脸通红。
显得池姝的行为像是在强迫良家少男的恶霸女土匪。
但池姝翻了个遍都没有在季献礼背上看见新鲜的刀伤,倒是发现了不少陈年旧伤,有刀伤,有烫伤,甚至还有几个烟头烫过留下的疤痕。
让原本应该是赏心悦目的肉体因为这些疤痕显得有些可怖。
“没有,为什么没有,怎么会没有。”迟迟没有找到的伤口似乎在昭示她又一次判断失误,接连的一连串刺激让池姝紧绷的精神显得有些岌岌可危。
一边的时妤有些不满的看着她,像是对她无理的举动表示不理解:“当然没有啊,当时我和叙昭还有献礼,我们三个人躲在一个房间,嗯,就在你们待的那个房间不远的地方,当时杀人狂出现的时候季献礼和我们待在一起,怎么可能他是杀人狂。”
说到这里时妤甚至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池姝,低声开口,听上去像是在喃喃自语,但偏偏安静的坏境里话语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要真说谁有嫌疑,不是你和江远止嫌疑最大,而且郁沉出事的时候你还和他在一个房间,按道理柿子挑软的捏,也应该杀你才对,怎么偏偏这个杀人狂不杀你就杀郁沉,要这样说我觉得你很有作案时间,我还说你是杀人狂呢。”
听完时妤的话池姝有些恍惚,她看着面前的几人,她现在看谁都像是杀人狂,郁沉死了,郁沉因为她又死了一次。
是她,也是他们,是他们害的。
“就算,就算他不是,那你们为什么不出来,明明说好了,明明说好了的,我们一起躲在二楼,说好了杀人狂出来的时候就一起阻止他的,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不出来,你们是骗子,是你们,是你们害了郁沉。”
“呜呜呜。”池姝有些崩溃的哭了起来,泪眼婆娑的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泪珠从眼睛里流出,滑过脸颊,最后落在地上的血泊里。
离她最近的季献礼伸手刚想要安慰她两句,别墅的灯闪了闪,濒临崩溃的除了别墅的供电系统还有池姝被压垮的情绪。
刺耳的变调机械声在提醒着他们新一轮游戏即将开始,甚至贴心的嘱咐他们记得换一个地方躲藏。
灯光再一次亮起的时候,池姝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自顾自的往楼下走。
[哎呀喂,别哭了宝宝,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奇怪,竟然不是季献礼,这个人太邪性了吧,明明每次所有的证据指向他,但最后好像又不是他,不会是其他人故意的吧,故意给我们引导一个错误的对象。]
[不知道哇,再说了那个傻逼杀人狂搞什么啊,明明可以直接动手一次性把所有人杀掉,偏偏要这样搞,一次就杀一个,简直是杀人诛心。]
[要不怎么说是变态杀人狂,不觉得这种一个接着一个,一场游戏只死一个的玩法很变态吗,好像每一次都要轮到你了,但是死的却是你身边的人,然后下一次你又开始提心吊胆的担心着,甚至到最后变成了主动等待。]
[等待什么啊?]
[等待死亡第17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7
但池姝一点都不想死,她还记得郁沉和她说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躲起来,活下去。
这一次依旧是分开躲藏,时妤和言叙昭还是选择了一起行动,然后是江远止,剩下季献礼和池姝的时候,池姝没有动。
季献礼却十分意外的也没有走开,反而是看向她并且主动开口邀请到:“你要和我一起吗?”
对上池姝还泛红的眼眶,季献礼显得有些无措,“不是,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郁沉他,他已经,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你不是说过最怕黑了吗?”
池姝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之前她因为不想去三楼的小阁楼,是撒谎过说她怕黑来着。
池姝原本看向季献礼强撑起来有些敌意的目光闪躲了几分,特别是在看见对方白皙的侧脸上清晰的指印时多了几分羞愧。
“对,对不起。”池姝低着头不敢看季献礼,压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道歉的话。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因为郁沉有些伤心。”
季献礼抬起一只手轻轻的落在了池姝的肩膀上,在池姝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时,嘴角微弯,白皙修长的指尖从她的发丝间找到几缕白色的羽毛。
有些献宝似的放在摊开的手掌心,然后摆在池姝面前给她看。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的,但活下来的人总要为自己多考虑一点不是吗?”
季献礼低头轻轻吹气,手里那几缕白色的羽毛被风吹开,四散飘在空中,用这幼稚的举动试图哄她开心。
不过池姝还是没有答应季献礼的邀请,厨房的储物室目前来看很安全,她还记得郁沉说的话,一个人躲在里面挺好的。
季献礼听见她拒绝的话脸上闪过几分失落,但也没有勉强,在确定池姝一个人可以之后便转身进了别墅。
池姝最后几乎是踩着点躲进的厨房储物室,只来得及从厨房台面上随手抽了一把小巧的刀具握在手里,柜门刚关上,三道钟声响起,别墅的灯光暗了下来。
厨房储物室的位置十分狭小,池姝蜷缩着身体紧贴着墙壁,双手环抱着双膝,侧脸安静的靠着膝盖。
这一次,最先响起动静的地方不是一楼,而是是楼上,分散藏在别墅各处的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但在发现这一变化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人狂根本就没有离开这栋别墅,钟响灯灭时躲藏的是他们,但灯亮时躲藏起来的是他。
对方依旧拖着一把沉重的斧头,慢悠悠的晃着,只不过比起上一次,对方的动作似乎更慢了些,就连斧头拖地的声音也显得更沉闷了几分。
但对方就像抓老鼠的猫一样,丝毫不遮掩的响亮的开门声时时刻刻在告诉他的猎物,他来了。
不知道是二楼没有找到有意思的猎物,还是对方已经猜到了这一次躲在二楼的猎物不多。
没一会儿,重物拖拽的声音出现在楼梯上,但这一次的猎手似乎没有了上一次的悠闲,透过扩音器里传出来的不再是哼着的悠闲语调,变成了有些沉闷喘着粗气的呼吸声。
池姝想到了自己插进对方身体里的那把水果刀,难得的感觉到有一丝爽快,她贴着柜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汲取狭小漆黑密闭空间给她带来的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池姝摸了摸手腕上的那串粉白的水晶手链,原本光滑水润的珠面上出现了几丝裂痕,002告诉她,这串手链最多还能用一次。
等珠子完全裂开的时候,这串手链也就彻底报废了。
被杀人狂拖着的斧头每下一阶台阶,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着距离的逼近,躲在楼梯下方厨房储物室里的池姝甚至能听见对方的鞋子与铺着地毯的台阶摩擦发出的特殊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响在池姝的头顶上,胸腔内的心脏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开始加快跳动的速度,在不断的提醒着她,有一个危险的存在正在接近。
要小心,要安静,要学会忍耐。
池姝用力咬着泛白的嘴唇,又细又白的指尖微微颤动,却依旧牢牢紧握住今晚手里的第二把刀具。
只是对方的目标似乎不是这个狭小的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厨房,踏的有些重的步子消失在了离厨房不远处的地下室入口。
但很快,原本安静下来的别墅被一道女声打破,刺耳的尖叫声透过没有关紧的地下室大门几乎响彻了整栋别墅。
“啊啊啊。”
已经听过一次的喊叫声池姝几乎是一秒就认出来了,只是比起上一次因为看见同伴尸体受到惊吓的声音不同,这一次的喊叫声里带上了几分浓重的绝望。
躲在地下室的时妤被找到第18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8
几乎是在时妤的尖叫声响起的同时,噼里啪啦酒瓶落地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原来是躲在时妤不远处另一个酒桶里的言叙昭跑了出来。
在用酒窖里随手就能摸到的满壁藏酒拖延时间,言叙昭通过每一次胡乱丢弃出的酒瓶判断出对方大致的方位,然后再接再励阻拦着对方想要施暴的动作,一瓶接着一瓶的红酒瓶破裂,带着甜味酒香盈满了整个地下室,浓郁到似乎嗅上一口就会醉人。
不知道是她的方法真的见效了,还是觉得无聊的杀人狂有意松开了踩住老鼠尾巴的爪子,仓促出逃的脚步声从地下室里传了出来,她们似乎真的从地下室,从杀人狂的视线下逃了出来。
但昏暗的光线下室内的可视度极低,慌忙从地下室出逃的两个人几乎是在跌跌撞撞的摩挲着前进,言叙昭因为腿部受伤了,时妤就在身后推着她向前,但自己却在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眼看就要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身后拎着斧头的杀人狂似乎还在地下室里,皮质胶鞋摩擦地面产生的特殊的脚步声在里面响起,间或还有对方踩着碎酒瓶发出的清脆的嘎吱声,不同于他们因为昏暗的环境视力受限,戴着小丑面具的杀人狂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刻意放缓慢悠悠追出来的脚步更加在昭示着对方对于这一场游戏的势在必得。
闷热的空气让室内本就不安的人们心情变得更加烦躁,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刮着狂风,拍打着别墅外围高大树木的枝桠在风中凌乱的交错着,直到有一方在不断折磨中被折断,从高处砸落下来。
随着狂卷的风拍打在别墅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围,发出的声响渐渐盖住了身后原本在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一瞬间,天地之间似乎都在迎接着这一场夏季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人的心弦一瞬间放松,殊不知危险总是在突然间降临。
时妤刚要撑着地面摩挲着站起身来,站在前一节台阶上比时妤要高一些的言叙昭同样伸出手想去拉一把摔倒在地的时妤,屋外一道闪电亮起,透过宽阔的落地窗,一瞬间室内被闪电照亮。
地下室楼梯口被照出三道清晰修长的人影,两人都看见了时妤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了出来并且正高举着手里的斧头就要劈过来的杀人狂。
……
时妤低头呆呆的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液体,泛着腥气还带着热意的液体沾在她的指尖。
又一道闪电伴着迟来的惊雷在轰鸣中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同时也照亮了滚到她脚边的重物,一颗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绑着麻花辫的头颅。
只不过此时扎在对方脑后的麻花辫显得有些凌乱,言叙昭平时最喜欢的发型就是绑着两个麻花辫,她说这样好看又方便。
时妤瘫软着身体坐在了地上。
地下室的入口正对着楼梯下方的厨房大门。
只不过隔着一道厨房门,躲在储物柜里的池姝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外面的动静。
但外面除了一身重物倒地的声音,再一次变的十分的安静,只能听见屋外的雨声淅沥沥的在下着。
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池姝有些焦躁的挪了挪蜷缩的身体。
等别墅的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池姝小心的从储物室里出来,推开厨房门就对上了满头满脸都是血瘫坐在地上的时妤。
然后下一秒就是地上言叙昭被一整个砍下脑袋的尸体。
完全没有心理建设推开门暴击的血腥场面让池姝脸色煞白的扶着门,这才避免了自己像时妤一样瘫倒在地。
[四杀完成,砍头成就达成。]
[这个杀人狂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怎么能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对待小姑娘。]
[呜,宝宝又被吓到了吧,不怕不怕,老公保护你。]
[滚呐,楼上的狗男人不准和我抢老婆。]
[略略略,就不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
[哎呀,不知道下一次妹宝还能躲的过去吗,紧张。]
晚一步看见这一幕的季献礼和江远止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
就剩四个人了,那么下一轮游戏,四分之一的概率,又会轮到谁呢。
季献礼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把时妤扶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举动,总算让像丢了魂一般的时妤回过神来。
她几乎是大哭了起来。
“叙昭,叙昭她,她死掉了,都是为了我,我该死,原本应该死的是我才对。”
“叙昭是为了救我,她是为了救我。”
池姝抬起细白的手指,攥着门框,听到时妤的哭喊低着头。
叶敬一死了,许邵衡也不知道还活着吗,郁沉死了,现在言叙昭也死了,那么下一个,下一个死的又会是谁。
会是她吗?
每一轮游戏结束之后,比起像是杀人狂给他们的休息时间,更像是一段让他们在等待中倍受煎熬,认清自己无能为力的时间。
前几轮大家还有些剑拔弩张,因为对彼此的怀疑让大家都十分的防备。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是因为死掉的伙伴太多了,还是他们已经麻木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几人接过季献礼递来的温水。
时妤蜷缩在地毯上,抖着身体喝了几口杯子里水,总算是缓过来了一些。
池姝低头捂着手里的杯子,汲取着热量,只是杯子里的水稍微烫了点,她没喝。
“我,我不知道下一轮能躲在哪里。”遭受了一连串的打击,一向高高在上的时妤大小姐脊背弯了又弯。
时妤说完,其他人没有回话,到现在这个时候,别墅里能藏人的地方也不多了,其实真要说起来,他们剩下的四个人还存在着某种不言由说的竞争关系。
毕竟杀人狂一轮游戏就杀一个人,那么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那不是意味着他们就能再活一轮。
池姝记得郁沉的话,没有接话。
江远止一向像个锯嘴葫芦,依旧沉闷的一言不发。
还是季献礼打破了沉默,他喝了一口水,有些放缓的声音说道。
“要不我们拼一把吧。”
意味不明的话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季献礼压低了几分声音,“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不拼一把我们迟早是要死的。”
“就我观察的,杀人狂应该就一个,但我们还有四个人,比起慢慢的被对方折磨死,我们不如拼一把,只要我们相信对方,我们也不是一定就赢不了那个杀人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献礼前不久安慰了时妤,时妤虽然神情里看着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剩下的江远止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季献礼,不过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沉默的点了点头。
算是同意第19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9
墙壁一侧高高挂着的时钟敲响了,钟声把池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三点半了,距离六点的钟声敲响还有两个半小时,池姝盯着那面钟,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池姝你怎么看?”突然被点名的池姝抬头看向叫她的季献礼,没反应过来。
“你愿意相信我吗?”季献礼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十分认真的看着池姝在等她一个回答。
其实不是很信,她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是没有证据池姝现在学聪明了不会直接把话说出来,只是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我害怕。”有些胆怯的低着脑袋,怯弱的小声开口,一看就没什么主见的样子。
池姝只觉得说来讽刺,一开始郁沉提议大家一起对付变态杀人狂的时候都怀疑他们里面有人有问题,结果人死了几个,又开始相信对方了。
不过池姝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她刚刚有一个猜测,需要一个机会来验证一下她猜的对不对。
别墅里最合适埋伏的地方无疑是地下室,池姝跟着几人走进地下室,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显得有些狼藉的地方。
时妤红着眼睛开口,“我和叙昭本来是躲在后面两个酿制葡萄酒的橡木桶里。”
“一开始杀人狂是先找到的我,不过因为橡木桶还算结实,他一时半会儿破不开橡木桶,后面叙昭趁他不注意扔酒瓶砸他,然后带着我想跑,只是最后还是没跑出来。”
季献礼开口安慰了对方两句,扫了一圈,嗅到空气里浓重的酒精味,有了主意。
季献礼看向一边的时妤开口询问:“别墅里有打火机吗,或者火柴也可以。”
时妤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几人在厨房找到了一个打火机。
池姝看着落在季献礼手里的那个打火机,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季献礼就把他的计划告诉了几人。
“我刚刚看了一下,地窖里除了葡萄酒,还有不少高浓度的白酒,我觉得这种程度的酒精,足够被点燃了。”
季献礼一张看上去十分温良的脸带着浅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们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只要把他骗进来,我们放一把火,就可以把他烧死。”
没有人觉得这个方式残忍,毕竟真真切切杀死了他们伙伴,甚至还计划着把他们杀了的杀人狂更可恶。
这个计划大家都同意了,只是问题来了,计划设想的其中一环,需要一个人把杀人狂骗进来。
那么谁来当这个诱饵,诱饵需要把杀人狂引进地下室,并且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及时跑出来。
然后屋外的人趁机阻止杀人狂出来,再放火,关上地下室的门。
几人都没有说话,地下室满是酒香的空气熏的人有些晕,池姝一时间没有站稳,滑了一下,好在身边的江远止拉了她一把。
不过就这一下,剩下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别啊,当这个诱饵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包死的,不说杀人狂会不会中计,但就算对方中计了,就主播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跑的过杀人狂。]
[而且这个npc的计划也很有bug,里面的酒数量也不算多,浓度高的也就那几瓶,万一火没烧起来,到时候惹恼了杀人狂直接大开杀戒。]
[对,到时候第一个死的一定是这个当诱饵的人。]
[也不是吧,妹宝手串应该还可以用一次,小心点的话也还好吧。]
池姝摸了摸手腕上的粉白手串,其实如果计划可行的话,拼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江远止等她站稳了才松开了搀扶她的手,池姝小声和对方说了声谢谢。
江远止点了点头,没说话,厚重镜框挡住了大部分眉眼,只露出从侧面看去高挺有型的鼻梁。
真要说去池姝又有点犹豫,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腕的手串。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还需要简单的布置一下,提前确定好到时候的走位。
池姝低着头,想了一下,觉得要是真的能把杀了郁沉的杀人狂给烧死,也算值了。
看见池姝点了点头,一边站着的时妤悄悄松了口气。
接着几人就是重复倒酒的动作,把高浓度的白酒全部倒了出来。
池姝的任务就是躲在后方的酒窖里,等杀人狂找过来的时候故意制造点声响,让他走进来些。
然后躲在两侧的其他几人等杀人狂走进来之后,开始放火,并且堵住对方离开的动作。
江远止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块沾满水的床单披在了池姝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客厅的时钟再一次敲响。
不算小的地下室里藏着的几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在等待着这事关成败的最后时刻。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轮在地下室找到了人,觉得他们不敢再躲在地下室,这一次的杀人狂并没有第一时间找过来。
反而是慢悠悠的把其他地方找了个遍,然后有些疑惑的出现在了地下室的入口。
藏在酒窖深处一个橡木桶后的池姝听见门口的声音后很认真的撞倒了身侧的一个空桶。
空桶倒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发出“砰”的一声,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但也成功引起了门口的杀人狂的注意力,他进来了。
穿着皮质胶鞋的杀人狂踩过一地的碎酒瓶子,像是目标明确的要朝着酒窖深处走去。
地下室入口两侧躲着的几人刚要松一口气,结果下一秒,杀人狂抡起手里的斧头转身狠狠砸向了左侧的橡木桶。
那后面躲着的正是捏着打火机领着放火任务的时妤。
“啧。”
计划被识破了,十分糟第20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0
在杀人狂拎着斧头要落下第二刀的时候,一边的江远止和季献礼动手了,但一片漆黑的环境,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干扰一下对方的动作。
原本躲在酒窖深处的池姝听见外面突然响起的动静有些不安,等了一会儿确定胶着在一起的人没时间搭理她。
池姝贴着身后的墙壁,在一排橡木桶的遮掩下,小心的向前挪动着,准备挪到门口找个机会溜走,行动间尽量远离地下室闹的最欢的区域。
交给她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了,但杀人狂不上钩就不能怪她了,而且她这么弱,这个时候冲上去也只能给他们拖后腿。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已经不是上一个副本什么都不懂的池姝了,有些记仇的池姝还记得郁沉出事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出来帮忙。
池姝就这样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开脱,一边又很怂的一点一点的悄声向外走着。
因为堆满了橡木桶显得有些狭小的地下室里十分的热闹,虽然看不见,但空气中飘着的混合各种酒液的酒香和时不时的打闹声尖叫声,显得非常的热闹。
但不算长的一段路,池姝走的也不算容易,在池姝感觉地下室门口的声音已经离她很近,意味着她就要走到了的时候。
一抹火光在室内亮了起来,原来是江远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时妤手里拿过了打火机,没有犹豫的就是按了下去,把点燃的打火机丢进了满是酒液的地面。
火焰一瞬间顺着地上的酒液蔓延了起来,把地下室的这一方小天地照亮了起来。
原本因为看不见处于劣势身上挂彩的几人一下子总算能够喘口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杀人狂对自己太过有把握,从没想过他们会反抗,手里除了一把拎着的斧头,其他的武器并没有携带。
以至于多对少的情况下,这边的几人倒也勉强能挡的住杀人狂的攻势。
而另一边原本还想着悄悄挪动不引人注意,特别是不吸引杀人狂注意的池姝,看着逼近的火焰赶紧用手拢了拢身上的湿床单,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也幸亏有披着的湿床单存在,打湿的床单不光能够吸收部分热量,降低了身体表面的温度,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火焰蔓延到她的身上。
池姝顺利跑了出来,只不过地下室的门口被几人堵住了,池姝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池姝就躲在一个没烧起来的橡木桶后边等着看能不能找机会补刀。
“啊。”一声惊叫声响起。
原来是从一开始就被杀人狂发现了的时妤为了躲避对方落下的斧头躲在了一个拐角处,之后江远止和季献礼对付杀人狂的时候虽然没有再受到什么伤害。
但也因为躲避藏在了一个转角的角落里,后面火势一经蔓延,很快就烧到了她的面前,但时妤没有池姝身上披着的湿床单,也没办法出去,现在更是有燃烧的火舌卷上了她略长的裙摆,任凭她怎么拍打都没有用。
池姝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眼自己待的位置还算安全,又看了一眼中间还纠缠在一起的几个人,池姝没有胆子过去,她干脆把身上的湿床单摘了下来,卷吧卷吧用力朝时妤扔了过去。
时妤看着落在她面前的湿床单,慌忙的捡起来就裹在身上,等身上的火焰全部熄灭了才松了一口气,冲池姝投去一个带着感激的目光然后披着湿床单跑了出来。
不过就一会儿时间,那边的战况又有了新的进展,江远止一个不小心被杀人狂的斧头砍中了手臂,失去了战斗力,而杀人狂也因为身上披着的显得有些累赘的斗篷,沾染到了越烧越旺的火焰。
杀人狂慌不择路的要去摘掉身上的斗篷,甚至还拼命想要往门口跑,但一边一直被动防御着的的季献礼突然动了,他趁着对方不察,从腰间掏出一把刀想要冲对方刺去,但杀人狂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转身避开了季献礼就要落下的刀。
“你敢!”一声带着愤怒的有些奇怪语调的话从杀人狂嘴里喊了出来,杀人狂甚至顾不上走开,转身看向一边站着的季献礼。
手里拎着的斧头高举,似乎就要砍了下去。
池姝动了,她把时妤身上披着的湿床单拿回来给自己披上,然后拎着从身后酒架上摸到了两瓶还没碎的白酒上前几步砸在了杀人狂的肩上。
破裂的瓶子里面高浓度的酒液沿着杀人狂的肩头往下落,杀人狂被打断十分气愤的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池姝看着火光下对方脸上沾着血的小丑面具,面无表情的又从身后摸出几瓶酒砸在了杀人狂的脚下。
周遭的火焰瞬间烧上了杀人狂的裤脚,沿着他的裤子往上在接触到他沾着酒液的衣服布料时。
大火烧的更旺了。
站立着的杀人狂全身被火焰覆盖,迅猛的火势舔上他带着帽子的脑袋,脸上的小丑面具在对方的惊声尖叫里慢慢在烧化。
对方疯了一般朝池姝和时妤的方向冲了过来,手里高举的斧头还没沾上火焰,是对方身上唯一还算完好的东西。
锋利的刀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一看就知道十分的锋利。
有准备但显然准备的不多的池姝看见这惊悚的一幕有些害怕的摸了摸手里的手串,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
却没想到一道推力从她身后传来,直推着她往杀人狂的斧头下送。
池姝侧头,对上的是时妤一双有些红还带着点害怕的目光。
“小心。”“小心。”
几道声音响起,池姝手腕上的手串悄悄闪了一道光,下一秒就要落在池姝脖颈上的斧头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似的中途转了个道。
池姝手腕上戴着的手链在同一时间全部开裂,碎了的珠子落了一地,在接触地面后发出清脆的声响。
杀人狂也连连后退了几步,被身后追过来的季献礼手里握着的刀正中后心。
浑身上下卷着火的杀人狂直直的倒了下去,手里的斧头应声落地,没了声响。
地下室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蔓延开的火焰燃烧橡木桶发出的“噼啪”声。
倒地之后依旧被烈火包围着的杀人狂,脸上的小丑面具滑了下来,露出的一张被火焰烧的有些毁容但看上去还算端正的脸。
正对着的池姝总感觉地上躺着的中年男人眉眼间看上去有些眼熟,只不过很快,继续燃烧上来的火焰卷了上来,火光里那张脸看的十分不真第21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1
客厅的时钟又敲响了一声,已经恢复了的电路设备,全部的灯光再次亮起,照的整个大厅灯火通明。
同样的灯光落在客厅剩下的几个人里面,大家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
大家都没说话,江远止默默的拿过医疗箱给自己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池姝看见江远止单手十分不方便的给自己上药,走了过去帮着对方处理。
而一边一直低着头的时妤突然开口,被刚刚的烟熏的有些哑的嗓音,自带几分凄凉。
“对不起。”
池姝没理她,连头都懒得回,不是很熟练的帮着江远止上药,动作间扯到对方的伤口,江远止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端了几杯水过来的季献礼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杯水,玻璃杯落在茶几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刺耳。
“我都已经说对不起了你还要怎么样。”时妤加大声音又说了一句。
“哦。”池姝淡淡的回了一个字,没有生气,没有难过,十分的平静。
不知道是不是池姝平静的样子刺激到了对方,时妤自顾自的开始说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非要惹他,他怎么会过来找我们的麻烦,而且你不是也没事吗,我都和你道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麻烦已经解决了,时妤说起话来也变得十分的不客气。
她喝了一口面前玻璃杯里的水,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大不了明天出去了我给你转点钱,就算是赔偿你好了。”
池姝没说话,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播间的弹幕从刚刚池姝在地下室朝杀人狂扔酒瓶开始就飞速在飘,全是在夸她的。
[厉害了宝宝,我们出息了,我们再也不是谁都打不过的人了,要把今天载入史册啊,妈妈太开心了。]
[哇塞,那杀人狂都死了,那不是代表这个副本通过了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副本有人成功杀了杀人狂的,不过这个杀人狂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厉害嘛。]
[应该是吧,接下来是不是等时间到了就能通关了,不过这点也不好,杀人狂都死了为什么不能提前通过啊。]
[就是,说什么很难的副本,我们宝宝还不是通关了,太厉害了宝宝。]
[呜呜呜,刚刚杀人狂要对宝宝动手的时候我都吓到了,还好有道具,不过那个npc怎么这么坏啊,还推人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副本里的npc都阴的很,有多少大佬都是在副本里被npc给坑死的,不过那两个npc可以啊,这么牛逼的吗?]
[不知道,总感觉刚刚在地下室,那个叫江远止的npc突然变的老厉害了,战斗力直线上升啊。]
江远止的伤口包好了,此时有些虚弱的坐在沙发里,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毕竟杀人狂的斧头威力明显,刚刚池姝给对方上药的时候都能看见隐约露出来的骨头。
一边的季献礼端起一杯水递给池姝,开口打着圆场,
“我想时妤也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一下子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不过这样确实不对。”
池姝接过季献礼递过来的水杯刚打算喝一口,就发现有人扯了扯她,池姝低头,发现是江远止。
很隐晦的动作,池姝不解其意。
池姝看了眼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的江远止,刚想问一下怎么了。
又是一道玻璃杯落在茶几上的声音响起。
不大,却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同样也吸引了池姝的注意。
池姝转头看向季献礼,对上了对方一张带着浅笑的脸,两边的酒窝一深一浅,十分好看。
“那我帮你杀掉她好不好。”
池姝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而另一边的江远止却在对方说完这话的第一时间就要起身,却被季献礼从身后掏出的枪击中了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短暂的丧失了行动能力,而这突如其来的响声也让其他人反应过来。
时妤还来不及想跑,就发现自己四肢有些无力,直接瘫软在沙发上。
池姝完全懵了,看着季献礼手里的枪乖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握着手里的杯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喝,就怕季献礼一个不开心突然也给她来一子弹的。
季献礼看了一眼一边忍痛摸着伤口的江远止。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远止发现自己几乎丧失了行动力,也懒得挣扎,有些摆烂的看着季献礼,一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样子。
“要杀就杀,废话这么多干嘛。”
季献礼“咦”了一声,上下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像是要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花来。
“你不是江远止。”
这话也是不亚于一道惊雷,动不了的时妤还没什么反应,池姝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倒在沙发上的江远止。
【他,他,他是玩家吗?还是新玩家?】
池姝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在心里问了问002。
【是的呢,不过他不是新玩家。】
池姝还来不及多问,为什么对方不是新玩家却不用开直播,而她直播间里的观众显然也没有人认出眼前的人是玩家的。
[????]
[搞哪出啊,我刚反应过来季献礼有问题,这边的江远止又不是江远止。]
[一时之间要素太多,我有点卡机,让我缓缓。]
[新玩家吗?不会吧,新玩家就过A级本,还是这种死亡本?主神系统这么不做人了吗?]
[老婆啊,我可怜的老婆,给你打赏了,不要怕,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我们下个副本再见啊宝宝。]
另一边的江远止没有说话,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一副视死如归完全不想搭理季献礼的样子。
池姝还在忙着吃瓜,季献礼却突然转头看向了她。
池姝看着脸上还带着笑的季献礼,觉得这次是真的见到鬼第22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2
“我开玩笑的,我不会杀人的。”
下一秒季献礼开口,像是在解释。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你们乖乖把杯子里的水喝了,这样睡一觉醒过来我已经把收尾的工作全部做完了,我们一起活着离开这里。”
说话间季献礼脸上的笑意消失,表情还带上了几分落寞,像是在难过。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是坏人,是他逼我的。”
池姝看着面前的季献礼,想到了地下室杀人狂的脸,仔细看着她竟然发现两个人长的有点像。
“他,他是你的爸爸。”
沙发上的时妤已经不省人事了,江远止听见这话也坐直了身体。
果然下一秒季献礼点了点头。
“是的,他是我的父亲。”
“同时他也是一个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杀人狂。”
池姝想到了她在季献礼单薄的身体上看见的那些经年累月的伤疤。
刀伤,烫伤,甚至还有烟头烫过留下的疤痕。
“你身上的那些伤是他……”
池姝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她没有再说,她实在不理解,一个父亲,怎么会这样对自己的小孩,实在是太过残忍又荒谬。
季献礼点了点头。
“他就是一个变态,从小到大他一直打我,就连我的母亲也因为保护我没少挨他的打。”
“我很恨他,但我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我慢慢长大,他却开始变得越加变本加厉,我以为我再变得厉害一点就可以反抗他,就可以保护我自己和我的母亲。”
“直到前段时间,简单的虐打已经不能够满足他变态的嗜好了。”
“他说他想玩一场游戏,需要一些人陪他一起,我不愿意,他就用我母亲的命来威胁我,让我帮他。”
“我没办法,只能同意,刚好时妤打算举办一个派对,邀请了我,我把他藏在玩偶里,一起带进了别墅。”
“一开始我以为他最多只是小打小闹,直到第一轮游戏结束,叶敬一死了。”
“我才知道他彻底疯了。”
说到这里季献礼神色十分落寞,满脸的痛苦与无奈还有后悔的情绪交织着浮现在他的脸上。
“但是我太害怕了,我不敢告诉你们,我想带你们跑的,但是没想到车也出了问题,我们逃不出去了。”
“后面我想趁着游戏一个人去找他,让他放过我们,但是我发现我太天真了,这个游戏让他感到快乐,他喜欢这种杀戮的感觉,他享受着我们的痛苦,他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们。”
“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亲手杀掉他。”
“很幸运,有你们的帮助,我真的做到了,我很开心。”
“但是我害怕你们发现他是我的父亲,怕你们迁怒我,也怕之后警察会找我的麻烦,所以才想着给你们下药,这样等我把收尾工作做完,这一切都会随着他的死亡,烟消云散。”
“我不想害你们的,你们相信我。”
一番话说完,言辞恳切,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仿佛水落石出。
但池姝看着面前的人总感觉怪怪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季献礼愿意放过她,让她活到六点的钟声敲响就行。
池姝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的作用下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池姝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他说的话。
“我相信你,都是他的错,是他该死,你不要伤心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看见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们,你就当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听完池姝的话,季献礼满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江远止。
上前一步像是要帮他包扎。
江远止没说话,安静的等着对方上前,然后在季献礼低头想要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右手突兀的握着一把短刀从后方要朝他刺了过去。
池姝只看见一道反光,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尖就要刺进季献礼的后心,池姝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季献礼显然比她的反应快多了,微微侧身,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江远止的右手连同握着的短刀无力的垂落下去。
池姝看见江远止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季献礼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伸手把江远止掉落的短刀捡了起来,捏在手心。
低垂着头池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躲在阴影里的半边侧脸,晦涩难辨。
池姝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就快把她自己给噎死了。
然后下一秒池姝就看见季献礼举着短刀要向江远止刺去,池姝下意识的把手里握着的水杯朝他扔了过去。
杯子正中季献礼的肩膀,里面没人喝的水液溅了出来,打湿了季献礼有些薄的短袖,衬出他后背几道有些狰狞的疤痕,若隐若现。
季献礼停下了动作转身没什么表情的脸对着池姝,有些落寞的语气开口。
“是他先要杀我的。”
脸色惨白痛的快要晕过去的江远止没忍住嗤笑了一声,牵扯到伤口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有些咬牙切齿的继续开口。
“你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不会觉得好笑吗季献礼。”
“你说的那些话里面有几句真的啊,骗骗自己得了还想骗所有人吗?”
“你口口声声说着和你没有关系,车难道不是你弄坏的,郁沉难道不是你杀的?”
听见这话池姝有些机械的抬起头,看向一边的江远止。
“什么意思。”
江远止挑了挑眉,
“字面意思,我亲眼看见他把那个叫郁沉的npc杀掉的,绝对保真。”
这句话也直接点明了他是玩家的身份,对于同样是玩家的池姝来说,可信度提高了不少。
池姝看向前方的季献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杀死郁沉的凶手还活着,就站在她面前,可是她根本打不过对方。
季献礼转头看向池姝,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第23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3
只不过在看见池姝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有些干涩的嘴唇时,季献礼起身从厨房里重新端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我看你的嘴巴有点干。”
听上去十分体贴的样子,一如季献礼之前表现出来的。
池姝没有伸手去接,下一秒季献礼有些失落的语气开口:“为什么不喝,是在怕我在杯子里下药了吗?”
“我没有。”
没有必要。
是啊,就算一切真相都摊开摆在她的面前,她依旧拿对方没有办法。
但池姝依旧没有接,她看着面前的人眼里是不遮掩的厌恶。
她在讨厌他。
因为他把车弄坏了,不,是因为他杀了郁沉。
季献礼上前一步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后颈,然后下一秒冰凉的玻璃杯口贴上了她泛着热气有些干燥的唇。
两只手一边制止住她想要后退躲避的动作,一边抬高手里的杯口,有些凉的水液顺着她的嘴唇往里灌。
牢牢被人掌握住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池姝一开始十分不想配合,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水灌进了她的嘴里。
她被迫往下吞咽着。
饱胀感顺着胃开始一直往上,最后更是直接堵在了喉咙眼里,装满了她的口腔,但对方还在迫使她急不可耐的往下咽着,直到有几缕进入口腔的液体沿着嘴唇边沿漫了出来。
然后一路滑过她的下巴,纤细白皙的脖颈,再往下,没入衣领口深处。
池姝感觉到捏着自己后脖颈的手掌变得越来越烫,而身前的液体又格外的凉,一前一后冰火两重天的感受不断刺激着池姝本就紧绷着的神经。
直到杯里的最后一滴液体被她吞进嘴里,池姝以为结束了,咂摸着嘴竟然尝到了一丝甜滋滋的味道,像是被人加了糖。
池姝原本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在喝饱水的滋润下,粉白的嘴唇变得饱满莹润,微微张开的嘴巴露出里面舌尖一点红。
季献礼放下杯子,不小心蹭上那瓣粉白,滚烫而又带着湿润的触感,从接触的指尖开始,带着侵略性的一点一点的想要更近一点。
想要过分一点,更过分一点,季献礼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做了。
一边的江远止都看呆了,明明前一秒还只是单纯喂水的动作,虽然有些粗鲁但还算正常,但后一秒放下水杯响起的水声和搅动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来了来了,我最爱看的十八*的节目来了,果然比起血腥暴力我还是比较喜欢换一个方式的暴力。]
[我请问呢,果然这种刚成年的男孩子就是气血方刚,怎么和村里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这么容易发/情。]
[啧,已经爽的天地不知为何物了,宝宝对不起,不该觊觎你的肉体,但是老公***]
[楼上的不准,你裤子都掉我头上了,小心我线下真实你。]
[这个npc就这样美美爽吃,我靠,可爽死他了吧。]
[诶诶诶,别搞了,再搞到时候主神系统要下场扫黄了。]
[怕什么,这不是还什么都没干吗,我劝主神系统不要这么敏感肌好吧。]
弹幕一片火热,但原本就安静的大厅,此刻却是更静了几分,却又无端的让人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感到一阵火热从心底升起,让人躁动难安。
江远止一开始还看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狼狈的转移开了视线。
显得实在欲盖弥彰。
而这边的池姝张开嘴想要抗议,但只不过刚发出了一个音节,对方另一只原本只是贴着她后颈的手越发用力。
她抬手推了几下,发现自己的力气完全推不开对方,池姝干脆放弃挣扎,只是在对方让她难受的时候控制不住“哼哼”两句以表抗议。
总爱在脸上挂着笑的少年,此时此刻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明明手上的动作越发放肆,但脸上的表情却莫名的冷了下来。
在池姝又一次不舒服的推了推对方的时候,季献礼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眼上面挂着的,液体,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此时窝在沙发里的人。
“你一直是这样的吗,永远顶着这么一张看上去十分无辜的脸,好像不管是谁都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你就是这样勾引那些人的对吗,靠着这张脸,这副无辜的表情,勾的他们一个一个前仆后继。”
池姝听着一字一句有些难听的话从季献礼的嘴巴里说出来,抬手想要去打对方,却连对方的脸都碰不到就被抓住了手腕。
季献礼对上池姝一双带着愤怒的眼睛,笑了起来,充满阳光的笑容融化了脸上的冰寒,但说出的话却是一点都没收敛。
“我说的不对吗,你和郁沉躲在房间里的时候干了什么你敢说出来吗。”
“还有第一轮捉迷藏的时候嘴巴都亲红了,脖子上留下的肮脏的红印子都不知道遮一遮,你知道当时其他男的看见了心里都在想什么吗?”
“你知道他们看见你那个样子都恨不得把你扑倒在这张沙发上吗,然后把你全部扒光,像狗一样,一个一个等着对你干些什么吗。”
[靠靠靠,怎么还骂人呢,这个狗东西连吃带拿还整这死出的,不要脸。]
[你不在意你怎么知道的这么仔细,连人脖子上的红印子都留意到了,怕不是嫉妒的要死吧。]
[其他人不是东西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变态,无耻,杀人狂。]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池姝在听见郁沉的名字后有了反应。
“关你什么事,我爱和谁亲就和谁亲,但是我讨厌你,你就是个杀人狂,和你爸爸一模一样。”
另一边安静了很久的江远止突然出声,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些气不足。
“就是就是,杀人狂。”
江远止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季献礼,脸上的表情带了几分挑衅,言语间也十分的讽刺。
“是,我是杀了郁沉。”
“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竟然会以为郁沉是好人,你不要忘记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带你过来参加的这一场派对的吗?”
“你以为他就无辜吗,他什么都知道,甚至一开始他就是和我们一起的。”
“你应该谢谢我才对,本来我的父亲在那一轮游戏是打算把你杀掉的,是我拦了下来。”
季献礼说着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了起来,颊边两侧的酒窝随着笑意加深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所以作为那轮游戏的替补,我用那把斧头,把郁沉杀了,这是我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很奇怪,当鲜血溅出来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十分痛快,觉得那个颜色好看极了第24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4
“所以作为那一轮的替补,我用那把斧头,把郁沉杀了,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杀人,很奇怪,当鲜血溅出来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十分痛快,觉得那个颜色好看极了。”
“承认这一点其实并不好受,但这是事实,说真的,我并不恨他,我的父亲。”
“哪怕他虚伪,自私,暴力,在人前总是爱装出一副大众心目中好丈夫,好父亲的样子,他乐衷于倾听别人对他的夸赞,哪怕听到不好的声音也要摆出一副十分大度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在背地里恨的牙痒痒,天天计划着怎么给那些人一些教训,恨不得把他们扒皮拆骨,然后把他的不满他的怨恨他的所有的不甘发泄在弱小的我和母亲的身上,哈哈哈,有时候看着他那副两面三刀装模作样的样子我竟然觉得十分有趣。”
“我的母亲,”
季献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秒,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记忆。
“她已经死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是自杀,因为实在痛苦所以选择死在了一个春花烂漫的午后,以此来希望自己的来生能够过的幸福一点吗?但宁愿杀掉自己都不敢反抗的人会获得幸福吗。”
“我不知道,”
“所以我从来不期待下辈子,我只知道这辈子他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哪怕之前无数个日夜里我对他摇尾乞怜,就为了一口饱饭。”
“我知道他喜欢血腥,喜欢暴力,我开始讨好他,学着他虐待动物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凌迟着自己身上的皮肉,然后摊开鲜血可怖血淋淋的伤口讨好的摆给他看,向他讨食一块糖果。”
“这种时候他总是会很开心,我提的一些小要求也能实现,慢慢的,我自己竟然也喜欢上了这种刀尖割破皮肉的感觉,分不清是喜欢伤口狰狞摆开的样子,还是因为每一次凌迟的伤口带来的快感,”
“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策划这场派对是我主动的,他知道后非常高兴,他第一次用带着欣慰的目光看我,就像我取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成就。”
“郁沉是我精心挑选的帮手,我只是告诉了他我凄惨的身世和接下来的计划他就同意了,哪怕我说了这可能会让参加这场派对的人丢掉性命。”
“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他说那又怎么样,人活着不就是会死的吗?他说他感觉不真实,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不真实,我们是活着吗?好像是。”
“不吃饭会饿,不睡觉会困,受伤了伤口会痛,但为什么会觉得不真实呢,他也说不上来。”
“他说知道这场派对的时候他觉得他必须参加,一切之中好像都是冥冥注定。”
“计划进展的很顺利,午夜的钟声敲响之后游戏开始了。”
“第一轮死的是叶敬一,他实在倒霉,送上门的礼物他非常满意的收下了。”
“被你看见玩偶实在是个意外,不过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不在游戏时间内,他并不想杀你。”
“然后是第二轮游戏,但是郁沉竟然想要反悔,他想杀掉那个人提前结束游戏,他太天真了,于是我扯开了话题,我说我们里面有坏人。”
“哈哈哈,游戏继续,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找到你们,也是我,故意发出动静,让他被吸引了过来,只是我没想到郁沉会那么蠢,他竟然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他以为这些人会讲信用,会在他出事的时候出来帮他吗?”
“人都虚伪,自私,这是所有人的劣根性没有办法,而他们也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动静消失,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先一步找了过来,竟然发现你们全部倒在地上,先一步醒来的郁沉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你的安全,在确定你只是晕了过去之后第二件事就是想把躺在地上的他杀了。”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当时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不会晕倒失去意识的人,就像是案板上躺着的任人宰割的鱼肉,我把地上的斧头捡了起来,握在了手里。”
“但我一点都不想让他就那么轻松的,简单的,在昏迷中死去,这对他来说太过仁慈了。”
“所以在郁沉有些惊喜的眼神里我笑着看着他,我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选择,在你和他二选一活下来的机会。”
“他不想选,他想带着你活下去,但他本来就受伤了,不见得打的过我,”
“但是他要是喊起来也会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所以我用了一种更简单的方法,不过是拿斧头架在了你的脖子上,他立马就乖乖放弃了抵抗乖乖就范。”
季献礼看着已经泪流不止的池姝,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不痛快,继续笑着把话说完。
“他的头真硬,我砍了好几下才砍断,断口都不平整了,难免显得有些狰狞,你看到的时候被吓到了吧,可是我拦过你的。”
说到这里季献礼觉得有些委屈,他为数不多贴心的时刻,但偏偏对着的是一个不愿意领他情的人。
“第四轮游戏他找到了躲在地下室的时妤和言叙昭,十分精彩的一个场面,可惜你应该没有看到。”
“那么多人里面,其实言叙昭称得上是个好人的,但是显然,好人都不长命。”
季献礼转头看向一边沙发上早就醒了过来但还在装晕的人,笑出了声。
“她本来也可以活下去的,毕竟按照他近乎严格的一套游戏规则,一场游戏只杀一个人的话,那一轮死的应该是时妤才对。”
季献礼扭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池姝。
“你知道为什么她活下来了吗第25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5
池姝不想理他,闭住嘴巴没说话,只是在季献礼烦她,要她回答的时候瞪了对方一眼。
脸上没有擦干净的泪痕,泛红的眼眶,和哭的雾蒙蒙的眼睛,自以为恶狠狠的表情看上去其实看上去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反而特别容易激起一些人骨子里的破坏欲,想让她哭的更惨一点,更可怜一点。
季献礼上前两步,不顾池姝的反抗把人一把抱在了怀里,然后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去看躺在沙发上明明早就醒了过来却一直在装晕的时妤。
“因为她自私自利,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在斧头要落下来的时候,把她最好的朋友,推了出去。”
“甚至在事后,在其他人的面前,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把事情美化成对方是主动的,自愿的。”
“你看,其实人都是自私的,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不过我讨厌自私的人,所以我们这一轮把她杀掉吧。”
墙上挂着的时钟,清晰的显示着此时距离五点的钟声敲响还有不到五分钟。
一个杀人狂的死亡并没有代表游戏的结束,另一个杀人狂决定沿用旧人使用过的游戏规则,继续游戏。
季献礼的话音刚落,沙发上原本还想装晕的时妤装不下去了,她有些惊慌的睁开眼睛,想要逃走,但意志虽然已经清醒了过来,四肢却没有完全恢复活力。
“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当时,当时闪电亮起的时候我从玻璃窗里看见那个杀人狂就站在我的背后,”
“我只是,我只是下意识的想跑,所以不小心拉了一把站在我前面的叙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
时妤看向身后的季献礼,嘴里一直在求饶,但发现季献礼无动于衷之后。
她甚至开始向池姝求饶。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你原谅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被限制自由的池姝并不想配合,但对方有力的臂膀总是很轻易的桎梏住了她的动作,甚至在她挣扎的时候单手抓住了她不停动作的两只手腕。
然后两人一起到了时妤面前。
地上的人还在哭,怀里的池姝也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季献礼甚至有心情轻轻拍了拍怀里人的脊背,像是在哄小孩子。
“怕什么,这一轮要杀的又不是你。”
季献礼把从‘江远止’那里收缴的短刀塞进了怀里人的掌心,伸手强迫对方捏紧手里的刀柄。
“她差一点就害你死掉了,你不想亲手把她杀掉吗?”
“可惜时间不是很充裕了,我们需要动作快一点,让我想一想,先从四肢开始吧。”
季献礼一边说着,一边抓住池姝握着短刀的手,然后强迫她伸手刺向对方。
第一刀一点不客气的朝地上时妤的左腿刺了过去。
痛苦让对方嘴里的祈祷求饶变成了谩骂和诅咒,但季献礼的目的就是要让对方痛苦。
“啊,你会遭报应的,季献礼你会遭报应的,你,你们,你们都不得好死。”
轻易的死掉是最简单的,只有漫长的痛苦的折磨才足够让人记忆深刻,历久弥新。
求饶没用,地上的时妤在短促的喊叫之后开始咒骂了起来。
池姝感觉的到有血液溅到了她的掌心,温热的有些粘稠的液体粘在上面怎么甩都甩不掉。
而不等她把手上的液体甩掉,伴随着时妤的咒骂声,季献礼拉着她的手,第二下刺进了时妤的胳膊。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季献礼似乎十分了解人体的构造,知道怎么去避开一些要害,同时知道怎么下刀才能够让对方感到痛苦。
被迫成为帮凶的池姝突然开口了。
“让我来吧。”
季献礼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新奇的看向怀里的人。
池姝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的人,继续说道。
“毕竟她差点害死我不是吗,我想自己来。”
季献礼沉默的看了她几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松开池姝,后退一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池姝看着地上的时妤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两人一上一下眼神对视着,都没有出声,一开始时妤看她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恨意,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只剩下麻木和茫然。
时妤看向池姝,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身边的季献礼上前了一步,显然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池姝突然抬手,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手里的短刀扎进了对方心脏的位置,池姝俯低身体把短刀从时妤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血液从心脏处溅了出来,落在了时妤的脸上。
池姝隐约听见了三个字。
但声音太轻了,轻到她根本听不清。
池姝这一刀下的很准,直击要害所以一刀毙命,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杀一个人。
非常成功。
而伴随着时妤的死亡,凌晨五点的钟声敲响。
别墅里还剩三个活人。
新一轮的游戏开始了。
而随着钟声的响起,一直安静躺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的‘江远止’忽然动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件闪着白光的道具,他把东西朝季献礼扔了过去。
原本第一时间要掏枪的季献礼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池姝耳边沉寂了很久的机械声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副本存在高阶玩家,扣除1000积分。】
【警告,警告,检测到本次副本有高阶玩家使用道具,扣除1000积分。】
【警告,警告,高阶玩家必须在五分钟内脱离该副本,否则后果自负。】
池姝看见‘江远止’站了起来,身上原本受伤的地方奇迹般的全部好了,他把脸上戴了很久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大手一挥,原本有些呆板的一张脸换成了另一副模样。
算的上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此刻微微上挑,对方动作有些着急,三步并的走到了被定在原地的季献礼面前。
“你是特殊npc?”
而池姝面前的弹幕从‘江远止’变脸开始就快速刷屏。
[靠,这是谢炀吧,他不是高级场的玩家吗?而且我记得上次刷到他好像已经过了进阶副本,不是在等着下一次混合副本开启吗?]
[是他,我之前看过他挺多场直播的,算是高级场玩家里开直播开的比较勤快的。]
[他怎么会在这个副本,这不是只是一个A级本吗?我记得高级场的玩家参加的副本最低等级是S级来着。]
[对,估计是用了特殊道具吧,不过就算是瞒着主神系统顺利进了低阶副本,不说武力值被封了大半,还不能随便使用道具,最后通关的时候系统清算也会被发现还要扣积分,而且他这是用了道具吧,估计扣的更多了。]
[是嘞,还不少,不过对高级场的玩家来说,开几场直播就挣回来了,而且他们的通关视频也是卖的贵的嘞,特别是谢炀,他算是明星玩家了吧,粉丝老多了,通关视频估计卖的更贵了。]
[不过他一个高级场的玩家来参加这种低级本干嘛,前面还瞒了这么久,就算是因为存在特殊npc,杀了他能挣点积分,但这也得不偿失了吧第26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6
季献礼听完谢炀的话露出的表情显得十分疑惑,没有听懂,而且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突然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情,还有面前变了一张脸的‘江远止’。
谢炀皱眉看了眼面前的人,不确定这个npc到底是真的没有觉醒还是在耍他。
另一边的池姝从看到弹幕里说的对方是高级场玩家之后就躲远了些,显然她也搞不懂这人想干嘛,但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谢炀就反客为主,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刀光一闪,扎进了季献礼的肩膀上。
季献礼“闷哼”了一声。
从谢炀暴露身份开始,他的耳边就不停的响起自家系统不厌其烦的絮叨。
【停停停,别动手。】
【哎呦喂,又扣积分了。】
【你能不能冷静点,你现在已经被主神系统发现了。】
【不能再扣了,再扣就要降级了。】
谢炀没理会儿自己的系统,他看了眼自己玩家主页上挂着的那个带着加粗边框还在不停闪烁的倒计时。
一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了。
谢炀看了眼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人,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特殊npc。”
季献礼脸上没什么表情,异常平静的看着他,甚至皱了皱眉像是在疑惑面前的人在发什么神经。
十分符合副本里正常的npc应该有的特征,听不懂玩家讨论的关于副本系统的话,但季献礼之前明明认出来了他不是江远止。
谢炀没有抽出插在季献礼肩膀上的匕首,冷着脸握着刀柄在对方的血肉里转了一圈。
比起季献礼只有理论知识的虐待手段,谢炀作为一个经历了不少副本一路闯进高级场的玩家,显然他的手段丰富多了。
只不过谢炀皱着眉头看向面前的npc,除了一开始的那一下,之后对方除了因为疼痛生理性的肌肉痉挛,对方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
谢炀换了个问题:“那么我问你,在这栋别墅里有什么你觉得不正常的,它可以是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把刀一个玩具或者是其他东西。”
这句话季献礼听懂了,他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没有。”
池姝直播间的弹幕也觉得疑惑。
[谢炀是在找什么吗?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费劲跑到一个低阶副本来找的。]
[谁知道呢,要我说这群高阶玩家都是吃饱了撑着的,来低阶副本虐这种npc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他前半段不是也一直在被低阶副本的npc虐,要说能忍还是人家能忍,要我估计一开始就切大号揍人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楼上的快说。]
[会不会是道具啊,感觉对高阶玩家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积分和道具吧,积分可以通过直播或者是卖通关视频来赚,但是高阶道具一向奇货可居,你就算有积分也很难买到吧。]
[有道理,而且谢炀找高阶道具也是为了后面的混合副本准备吧,毕竟混合本神级场的玩家也要下场,就算是倒数十名那也不容易吧。]
[何止是不容易,上一次混合副本开启的时候,我记得好像也没几个高级场的玩家成功进阶了吧。]
[但是道具出现不是一向随机吗,为什么感觉谢炀看起来很笃定的样子。]
[这就不知道了吧,有听过觉醒意识加入副本的玩家吧,那其中最有名的就要属神级场的那两位了,听说那两位都有一件高阶道具,非常的有用。]
[后来就慢慢有传言,说副本里觉醒意识的玩家很可能都有高阶道具,不过这个也只是传言,目前还没能证实。]
就连池姝都忍不住问了问002。
【他是在找道具吗?】
002【嗯,根据我在系统论坛里大量查阅后发现某些玩家死亡率极高的副本很有可能存在高阶道具,而且该副本里的npc也存在很高的觉醒的可能。】
池姝一下子就想到了林向榆给自己的那枚钻石徽章,S级储物道具。
002【这个结论在很多高阶玩家那里已经不是秘密了,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出现特殊的npc,很多高阶玩家就算扣除积分也要来参加那个副本的原因。】
【存在特殊npc的副本,基本存在高阶道具,而且这个道具和特殊npc或者这个副本本身存在很大的联系。】
另一边的谢炀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季献礼的话,只不过因为时间不够,他快速的在别墅里翻动了起来,就连季献礼身上藏着的东西他都全部翻出来检查了一遍。
没有,还是没有。
季献礼却突然开口:了“你是想找什么东西吗?说不定在我父亲身上。”
谢炀也想到地下室死掉的另一个杀人狂,急忙的跑了过去。
留下季献礼和池姝两个人面面相觑。
谢炀留在季献礼身上的道具随着他的走远,也失去了作用,原本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人像是失去了支撑,突然摔倒在地。
池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然后发现对方基本丧失了动手的能力,池姝才松了口气。
季献礼有些虚弱的扶着面前的沙发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坐在沙发里喘着粗气。
谢炀很快就黑着一张脸重新回到了客厅,显然他在地下室什么都没找到。
他一想到刚刚在地下室看到的景象就皱了皱眉,整个地下室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烧了个精光,就连那个死掉的杀人狂也被烧成了一团黑炭了,根本没有道具。
季献礼看见谢炀的表情也猜到了他可能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季献礼有些懊恼的开口:“也是,地下室的东西应该都烧光了,真要有什么估计也烧了,但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
谢炀原本还有些愤怒,听完季献礼这话却奇迹的安静了下来,是呀,一般来说道具简单的火是烧不坏的,更不要说高阶道具了。
谢炀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很快从系统那里翻出了一样东西。
一盒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火柴。
只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火柴,这是他之前获得的一样道具。
名字叫做‘永不熄灭的火柴’,顾名思义,用这盒火柴点燃的火焰,普通的水是熄灭不了的。
谢炀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看了眼还剩不多的倒计时,和敞开的别墅门。
他转头看向一边好奇看着他动作的池姝,冲她咧嘴笑了笑。
“等会儿记得跑快点。”
说完谢炀打开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根火柴,点燃,火柴落地的瞬间,一股闪着蓝光的火焰向着四周快速的蔓延了起来。
所到之处,全部烧了起来。
池姝总算明白了对方说的什么意思了,跟着谢炀一起拔腿就要往外跑。
却在两人就要跑到门口的时候,别墅的两侧的门无声的合了起来。
原来早早等在一边的季献礼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遥控,按了下去。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季献礼已经把手里唯一的那一个遥控器给摔了个四分五裂。
而别墅内部的火焰已经熊熊燃起,一层的所有家具甚至连接二楼的木质楼梯全部被点燃,瞬间就涌起了一股呛人的浓烟。
灰白烟雾伴随着一股劣质难闻的刺激性气体一直往人的鼻子里钻,热度瞬间升了起来,热的让人受不了。
谢炀上前一步,把季献礼整个人掀翻在地,忍住把对方直接捅死的冲动。
他快速扫描着周围,寻找着退路。
但整栋别墅一层大门被关的死死的,就连窗户都是整块一体的落地窗,谢炀快速跑上二楼,好在二楼的窗户是可以推开的。
只是下一秒,推开的窗户外一层凉风吹过,他探出头去,这才发现外面并不是想象中的平地,而是一望无际陡峭的悬崖断壁。
【临山而建的豪华别墅内……】
谢炀莫名想到了系统最开始介绍的那句第27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7
一楼的池姝学着之前谢炀的做法,用一块全部打湿的毛毯盖在自己身上,稍微阻挡一些周遭不断升温的热气。
看到谢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池姝带着点希冀的眼神望着对方,却在看见对方摇了摇头的时候整个人垮下来了几分。
季献礼吐了一口血之后从地上慢悠悠爬起来。
“不用挣扎了,除非把这栋别墅全都烧了,不然是出不去的。”
他抬手摸了摸嘴角沾上的血迹,看向谢炀的眼神里满是兴奋,就像是在看掉进陷阱里的猎物,看着对方怎么挣扎都是在白费功夫。
墙壁上的钟声敲响,五点半了,距离六点还有半个小时。
谢炀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栽在一个npc手里,不过他留在这个副本的时间快到了。
“抱歉,等我出去了给你送礼物。”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谢炀看了眼垂头丧气低着脑袋的小姑娘,能想到的补偿方式就是出去之后给人送点礼物。
他看了眼主页还剩三十秒的倒计时,最后在别墅里扫了一圈,但一楼目光所到之处全部都烧完了,除非东西不在一楼,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趟真的亏大发了,积分扣了一堆,道具还没找到,不过谢炀看了眼披着块湿毛毯乖乖缩在一个角落里的小姑娘,觉得也不算太亏。
“你叫池姝是吧,我叫谢炀,也是玩家,等你出去了,我们之后可以一起下副本,我很厉害的,我可以带你。”
他的话刚说完,时间也到了,谢炀听见主神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玩家谢炀为高阶玩家,与本次副本等级相差过大,开启强制送离副本服务,扣除对应积分2000。】
显然这话对面的小姑娘也听见了,谢炀脱离副本前最后看见的就是对方抬起脑袋露出的一双有些狡黠的眼睛。
不像是生气,反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谢炀有些不解,但下一秒系统已经把他踢出了副本。
季献礼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突然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大厅里四处可见的明火在奋力吞噬着周遭一切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只剩两个人的别墅安静的出奇,只有偶尔火光里传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池姝发现自己的视线被人挡住了,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个人,是季献礼,她没在意,火都烧起来了,他们又逃不出去的,反正都要被烧死,对方不至于怕她死不了还打算捅她几刀吧。
一只握拳的手摆在了她面前,池姝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是季献礼,对方笑了笑,翻开手心向上里面放了一颗糖。
“你把它吃了吧,吃了我送你一件礼物。”
池姝对季献礼说的礼物并不是很好奇,但她有点怕季献礼,她小心翼翼伸手把糖拿了过来。
剥开糖衣,她把糖塞进了嘴里。
第一反应是甜,很甜,比她之前吃过的所有糖都要甜,但是过于浓烈的劣质糖精味实在算不上好吃,齁的慌。
池姝眉头微蹙,忍住想把嘴里的糖吐掉的冲动,只想快点把面前的人打发走。
“郁沉在房间亲你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季献礼突然开口,被浓烟熏的有些哑的声音泛着股奇怪的语调。
“啊?”池姝咬着嘴巴里难吃的糖,发出一句疑惑的声音。
“你被他压在身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让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有点嫉妒。”
池姝咬住糖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警惕的想跑,果然下一秒她被人一把拦住腰陷进对方的怀里,一张有些凉还带着血腥味的嘴唇贴了上来。
嘴巴里被她嫌弃的糖三两下被对方卷进嘴巴,咬碎然后吞了下去。
池姝披着张湿毛毯蹲在墙角,面前的人为了适应她的身高,一只腿十分强硬的抵开她的膝盖,半跪在她两腿之间。
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阻止她想要乱动的动作,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腰死死的往自己怀里按。
一开始对方的整个注意都落在了面前那张有些娇嫩的嘴巴上,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本就娇嫩的唇被人过度吮吸后变得越发娇艳。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嘴里的糖吃完了,总肖想着对方嘴里的甜味,变得越发不可收拾,甚至有沿着嘴唇往下的趋势。
眼看对方越来越过分,池姝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肿胀的唇,“嘶”了一声,她秀眉微蹙,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给推开。
在对方有些迷糊还要凑上来的时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慌忙的岔开话题。
“不准亲了,我的礼物呢第28章别墅派对杀人夜(完)
别墅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池姝抬手不小心蹭到身后的墙壁,都被烫的不行。
季献礼站了起来,看了眼皱着眉显然已经感到十分不适的人。
转身离开了。
池姝本来也没指望对方能给她送什么礼物,结果她看见季献礼朝大厅放着时钟的位置走了过去。
时钟正下方放了一张桌子,从高度来说踩在上面能够得着,但是这会儿那张桌子已经着火了,不要说站在上面,光是靠近都感觉身上的皮肉会被烤熟。
但下一秒,季献礼就那么直接踩着那张桌子站了上去,火舌从他靠近开始,就卷上了他的衣服。
季献礼整个人沐浴在火光里,他把时钟摘了下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池姝的面前。
谢炀放的这把火十分的霸道,池姝试着用自己身上的毛毯去扑灭季献礼身上的火焰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不光这样,就连全部打湿的毛毯都被烧了起来。
“没用的。”季献礼后退了一步,小心避开不让自己身上的火焰沾到池姝身上,他把手里完好的时钟拿了出来。
也没急着递给池姝,反而是找到了时钟背后的一个按钮,抬手拨动了起来,随着他的拨动,时钟的分针在飞速拨动,时针也在慢慢移动。
最后分针指向十二点,时针指向六点,时钟内里的齿轮系统发出‘滴’的一声,报时装置被触动,弹簧驱动的锤子敲击一侧的音板,发出响声。
“叮!”
池姝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季献礼,她是猜到了这个时钟可能是道具,但她没想到的是原来这个副本的通关方式还可以这样。
【本次副本即将结束,当前副本存活玩家为池姝。】
时钟的敲击声伴随着耳边副本倒计时的声音一次次响起。
【副本结束倒计时开始,5、4、3、2、1。】
时钟敲响最后一下的时候季献礼把时钟塞进了池姝的手里,同时响起的还有季献礼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可以不讨厌我吗?”
[靠靠靠!我靠,你就这样给了,你就这样给出去了,那可是高阶道具啊,啊啊啊。]
[一时之间不知道谁酸了,反正我酸了,前一秒还在羡慕npc能够亲到漂亮妹妹,后一秒我就开始羡慕漂亮妹妹能够得到高阶道具了。]
[宝宝好厉害,进阶副本过关了已经是中级场的玩家了,恭喜宝宝,打赏$]
[录屏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经能想到这个本的通关视频会被卖出什么高价了,给主播打赏了,打赏$]
[靠靠靠,楼上的发我一份啊,求求了。]
[虽然但是,感觉谢炀好惨哈哈哈哈哈,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还在担心漂亮妹妹够不够积分呢,结果人家转眼间美美通关了。]
[就我一个人好奇那个道具是什么级的吗,起码得S级吧,不然怎么连高级场的玩家都心动。]
[主播主播,能不能给我看一眼高阶道具,孩子太穷了,没看过好东西,呜呜呜。]
而大家嘴里的谢炀刚回到高级场的游戏大厅就迫不及待的搜索了池姝的直播间点了进去。
在看见季献礼亲对方的时候谢炀觉得他就应该把那个狗崽子给杀了,后面看到季献礼把时钟拿下来的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十分的懊恼。
而就这么看直播的时间,没有留意到自己身上的光圈已经消失了。
“呦,这不是谢炀吗?听说你去死亡本找道具了,道具呢,拿出来给我瞧瞧。”
本来看直播看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的谢炀看了眼前面站着的万木青,抬头看着对方翻了个白眼。
万木青和他也是老相识了,两人基本上同一时间进的游戏,一路从初级场杀上来两人难免进过几次同一个副本。
偶尔利益不冲突的时候还好,大家还能勉强客气,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斗个你死我活的。
这次这个副本你死我手里,下一个副本再见栽对方手里,都是常事了,就连高级场的进阶副本两人都是前后时间过的。
这下好了,下一次的混合副本又是板上钉钉的对手了。
“你让我给我就给啊,你谁啊。”谢炀十分不客气的开口,转身走到高级场的光屏下查看自己的排名。
看到自己的排名一路直降,差点就要掉出前一百的行列,谢炀这下真的是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了。
要知道不管他是不是已经过了高级场的进阶副本,只要他的积分掉下了前一百,他想要参加混合副本就得重新进入积分前一百,重新去通关进阶副本。
被怼了万木青也没生气,反而是跟着对方来光屏下看排名,看着自己的排名稳稳的在前排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到谢炀的排名的时候嗤笑出声。
“噗呲。”万木青捂了捂嘴,笑的十分不收敛,“不是至于吗你,不就是一个A级本,你是用了多少道具,违反了多少系统的规定扣了这么多积分。”
“这样我倒是更好奇你得到的道具是什么级别的了。”万木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扇子出来,明明极乐园里一年四季温度适宜,但他就是十分骚包的扇了扇。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围了一个人上来,对方一头白金的发色在一众黑发里面显得非常的张扬。
来人十分自然熟的搭上了谢炀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没有找到道具也没关系的,哈哈哈哈哈。”
谢炀没好气的把对方的手给甩开:“离我远点,我最讨厌白毛的东西了。”
原也的手被甩了开来也不生气,反倒是又凑了上来,小声开口:“你有那个漂亮妹妹的联系方式吗,我有点事要找一下她。”
谢炀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在对方十分期待的目光里动了动嘴。
“没有。”
谢炀急匆匆的往大厅门口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两人还在絮叨,原也不相信,他觉得谢炀在骗他。
“不要那么小气啊,我就要个联系方式。”
一边的万木青则是有些疑惑:“什么漂亮妹妹,诶,谢炀你真没找到道具啊,不是吧,我都看不起你第29章休息期一
这一次被传送到游戏大厅的时候池姝没有了上次的局促,仗着身边的光圈还在,她十分新奇的打量了一下中级场的游戏大厅。
然后就发现中级场的游戏大厅比初级场的游戏大厅要豪华一些,但里面的人和光圈数量却是要少一些的。
游戏大厅的人数减少,这就说明中级场下副本的人数没有初级场的多。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虽然每个副本结束之后,每位玩家都会拥有七天的休息期,但这七天里玩家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都需要花费积分,极乐世界的物价还不便宜,这也就意味着玩家每天在极乐世界光是生存就需要花费一笔不少的积分,而玩家参加低阶副本通关获得的积分本来就有限。
这也迫使刚进入游戏的玩家需要多下副本,积攒积分,往往七天休息时间还没过完,就下新的副本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玩家都像池姝一样,光一个新手副本就得到了一笔不少的积分。
但是越往上,随着玩家的等级升高,参加的副本等级也随之升高,通关获得的积分也跟着增加。
玩家才有时间开始考虑休息的事情,甚至如果玩家的积分十分充裕,在七天的休息期结束之后还可以向系统花积分购买更多的休息时长,以此来延迟自己下副本的时间。
但这个费用也很花积分就是了,一百积分才可以购买到一天额外的休息时间。
大部分的玩家都舍不得就是了。
池姝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机械声,副本开始结算。
【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A级进阶副本,获得50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别墅派对杀人夜’,综合评级为难度为A级。】
【本次副本剧情探索度为百分之百,玩家提前通关,玩家伤残程度为0。】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为‘优’,获取1000积分。】
【经系统查实,探查到本次副本存在高阶玩家,为维护游戏公平,玩家的良好体验,扣除其1000积分将自动补偿本次通关玩家。】
【经系统查实,探查到本次副本存在高阶玩家使用道具,为维护游戏公平,玩家的良好体验,扣除其2000积分将自动补偿本次通过玩家。】
听到前面几条信息池姝还没什么感觉,听到最后两条信息的时候不亚于自己什么躺在家里什么都没干,一张彩票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头上,并且最后还中奖了,中大奖。
池姝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就连002也高兴的在她脑子里放了一串电子烟花。
而随着系统的结算完毕,中级场的光屏上池姝的名字再一次横空出世,一路从末尾处节节攀升,最后更是连跳几次直接冲进了前一百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
要说人什么时候最团结,看到惊天八卦时绝对算一个。
很快随着池姝的名字出现,中级场注意到这一幕的玩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议论的声音如同上一次在初级场般再次上演。
不过池姝没有留下来,趁着光圈没有消失,慌忙的回到了个人住所。
来晚一步的沈弋宵和林向榆绕着中级场的游戏大厅转了几圈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反倒是在光屏前看排名的两个人撞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差点没打起来。
但这些池姝都不知道,回到个人住所的池姝休息了几天后又把空间里的那个立式时钟翻了出来,看着面前古朴的时钟池姝十分稀罕的抱进了怀里,看了又看,亲了又亲。
“这真的是SS级的道具吗?”
池姝又问了002一遍,002默默数了一下,这是宿主第12次问它了,语气里依旧带着难以置信。
【如假包换,SS级道具,】
“停摆的时钟,在任何时间将该时钟的指针拨到六点,当六点的钟声敲响时,整个世界将为你停留六分钟,该道具每轮副本只能使用一次。”池姝照着002给的说明,把这个时钟的作用念了一遍。
池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就是很厉害的,涉及时间的道具整个游戏里我只见过这一个。】
池姝从系统那里把林向榆给她的那个钻石徽章也拿了出来,和这个立式时钟放在一起。
【当然,空间类的道具也很有用,特别是针对一些灾难类型的副本,作用也非常大的,而且这个储物道具里面的空间很大,是我知道的空间道具里最大的一个。】
池姝听002说完,非常稀罕的把这两个道具摸了又摸,然后她想到了一件事。
“我把这个时钟带出来了,对‘别墅派对杀人夜’那个副本会有影响吗?”
【……】002卡顿了一下,又过了几秒钟,不知道是不是去搜索资料了。
然后才回答道。
【有影响,目前来看影响还不小。】
说着002连接池姝面前的电视打开,搜索了一个玩家的名字,找到他的直播间点了进去。
画面跳转,是熟悉的场景。
那栋临山而建的豪华别墅里,许多熟悉的面孔里混杂了好几个陌生的面孔。
画面里的场景还算正常,依旧是泳池边,音乐,灯光,酒精,派对氛围很浓。
观看中级玩家的直播间在试看结束后需要花十积分才能继续看,池姝看着里面熟悉的人,抬手咬了咬指甲,点了同意。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也在刷屏。
[慕名而来,听说已经有人过了这个著名的死亡本,通关视频都有人挂出来卖了。]
[笑死,看完了通关视频,然后抬头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可能学不了。]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过显然是那个道具让很多玩家心动了,不过那个道具不就一个,都送出去了,难道副本里还会自动刷新新的道具吗。]
[不知道,所以这不是那边的通关视频刚发出来,这边就有玩家组团想来这个副本探一探究竟了。]
[这个副本里的npc可以觉醒吗,不是说系统为了保护特殊npc,一旦副本里有npc彻底觉醒,参加副本的玩家直播间会强制关闭。]
[那可能觉醒的还不够彻底吧,不过那个叫季献礼的npc挺邪性的,看着真不像没有彻底觉醒的样子,上场游戏里我看他耍谢炀玩,耍的挺开心的啊哈哈哈。]
和池姝参加副本的时候不同,这一次的临山别墅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别墅的灯全部黑了下第30章休息期二
直播间的画面随着玩家的视角一起,变的一片漆黑。
还响着的音乐声也跟着停了下来,原本十分热闹的临山别墅变的异常寂静,恐慌随着时间在无尽的黑暗中疯狂滋长。
几个原本胜券在握的玩家不知道怎么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同样觉得不对的,还有通过直播间画面观看的在线的观众。
[我靠,搞什么啊,这怎么和我看的通关视频不太一样。]
[是呀,虽然副本每次开启剧情走向不会完全一模一样,但总体来说应该大差不差才对,怎么这个副本是不是差的有点太多了。]
[哈哈哈,土狗,不知道吧,这个副本变异了,那个玩家通关之后已经有一批玩家进了这个副本,只是死的那叫一个惨。]
[楼上的什么意思,仔细说说。]
[不说了,三分钟试看到了,我先撤了,论坛见。]
[装神弄鬼的,不就是一个已经有人通关的A级本吗,有什么吓人的,连最后boss是谁都知道了,这还不好过。]
弹幕的人刚蛐蛐两句,黑暗里响起了几个npc的声音。
“怎么突然停电了,时妤你这别墅的电力系统是不是有问题啊。”
“不知道诶,明天让管家来检查一下。”
然后下一秒,有落水的声音响起。
“噗通”一声,离泳池靠的比较近的玩家感觉到了有液体落到了自己脸上,以为是溅起的池水正疑惑怎么水是温热的,想要抬手去擦掉。
一丝混着铁锈味夹杂着其他怪味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让他不知道为什么立马联想到了打磨生锈刀具时的味道。
但不同的是这个味道让他闻着十分的恶心想吐。
几乎是立刻,他就反应了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溅起的泳池水,明明就是还带着对方体温的温热的血液。
有人受伤了。
察觉到杀人狂已经动手的玩家立马戒备起来,想要从系统那里拿出自己提前准的道具。
但道具刚拿出来,甚至还来不及施展,耳边破空声传来,下一秒他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再下一秒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滚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而在其他观看直播的观众眼里就是原本就因为灯光黑了下去的直播间在响过一些窸窣的声音后,一阵破空声响起,闪了几下,本就一片漆黑的直播画面变成了灰色,然后跳出几个血红的大字。
‘该直播间玩家死亡,通关失败。’
然后直播间的画面跳转,再出现的是已经扣除积分后被传送回中级场游戏大厅的玩家。
对方正抬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脖子,嘴里还在大口的喘息着,脸上满是惊恐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显然被吓的不轻。
但这并没有安慰到花了积分体验感极差的直播间的观众。
玩家通关失败后,原本的直播间会在三分钟之后关闭,极乐园的玩家一致认为这三分钟是留给他们这些花了积分观看的观众骂人用的。
[……想骂,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废物吧,浪费老子的十个积分,总共才活了几分钟啊,靠,能不能申请退款啊。]
[这也不能全怪主播吧,谁知道怎么这个副本的boss不按套路来,哪有开局几分钟就把玩家直接搞死的。]
[总共才坚持了几分钟啊喂,不指望说一定通过,但这样也太菜了吧。]
[楼上的你行你上,我赌你也不一定能活过五分钟。]
[不是,理讨,这不正常吧,就算是A级死亡本这战斗力是不是也太不正常了一点。]
[最重要的是,这和通关视频里的节奏完全两模两样啊。]
[很好,我刚刚去论坛刷帖子,发现这个副本确实已经不是A级副本了,升级成S级副本了。]
[不是啊,真的假的,为什么啊,不是怎么道具被boss送人之后副本的难度还往上升了一级。]
[……难评。]
缓过来了一些的玩家,脸色十分惨白,他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连连鞠躬,嘴里不停的说着道歉的话。
直播间的观众除了个别实在火气比较大的观众,大部分的人在开头骂完几句之后也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人反过来安慰主播几句的。
[行了行了,只能说你倒霉我们也倒霉,这个副本简直像变异了似的。]
[是呀主播,给你打赏了,好好休息吧,虽然只要积分充足,扣除积分不会真的死掉,但这狗游戏设置的百分百一比一还原的痛感也够你吃一壶的了。]
池姝看了一会儿发现大家发的都是没什么有价值的话之后也退出了直播间,想到有人说的论坛,池姝按照002的指引,一步一步找到了和‘别墅派对杀人夜’这个副本有关的几个帖子。
【惊,著名A级死亡本‘别墅派对杀人夜’的幕后boss竟是他……】
【震惊!死亡本boss频频放水是为何……】
【著名A级死亡本通关视频,超高清录屏低价出售,童叟无欺。】
【惊闻!!!A级死亡本惊现高阶玩家居然是为了她???】
【A级死亡本幕后boss难逃美人关,高阶道具拱手相让是哪样……】
好几个帖子光看标题都能猜到那些人会说什么,池姝看的脸有点红,她继续刷新了好几次,总算一个刚发出不久的帖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池姝点了进去。
【理讨,A级死亡本升级为S级死亡本,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如题,楼主好不容易成功通关了一个A级本,休息期闲来无事躺在家里,然后就刷到了论坛一堆关于前几天刚刚被人通关的著名A级死亡本的讨论。
于是楼主花大价钱买了一版不知道转载了几手的通关视频(这里点名批评一下某些无良商家,为什么里面每到精彩的地方就被打码了,实在不行可以加钱,价格好商量啊喂),看完之后先是被里面那个叫池姝的漂亮玩家给勾住了(没办法,谁叫我家宝宝又漂亮又可爱,还聪明无比,哥哥的心都要化了),相信看过直播或者视频的人都能理解我的心情(不想和理解不了的人说话),
所以楼主这里想再求一下,有没有高清无码未删减的通关视频啊(重点,房间的亲亲,衣柜的贴贴,还有最后被压在墙角的那个亲亲,不准给我打码,老子要看高清无码的),价钱好商量,有的私我啊第31章休息期三
[哎呦喂,同道中人,就是就是,谁不喜欢漂亮妹妹啊,不过听到楼主说看到的是打码通关视频我还是没忍住笑了,不好意思没有嘲笑楼主的意思,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我刚好追了直播,所以意思是我看了完整的,高清的,无码的,甚是美味(没有炫耀的意思)。]
[楼上的,交出你的录屏,不要逼我求你。]
[唉没有,真的没有,当时光顾着看漂亮妹妹了,谁有心情录屏啊,那些还有时间录屏的肯定不是真爱(指指点点)。]
池姝看到这里整张脸全部红了,她退了出去又仔细看了几遍自己也没点错啊,怎么这个帖子里的玩家都这么不正经。
池姝嘟囔了两句,还是羞着一张脸又点了进去,快速下滑,总算看到了点正经的东西。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刚刚说到这里亲亲视频,啊,不对,是说到通关,楼主看完了整个通关视频,然后就刷到很多人说这个副本看起来好像也不难,所以打算去尝尝咸淡。
然后就发现出问题了,副本里的npc不知道是不是变异了,完全不按之前的套路出牌,还有就是虽然玩家进去直播还是正常开着,但是我还是想说,里面绝对有npc觉醒了,就之前那个季献礼帮我宝宝通关的样子,他没觉醒我去吃*,然后今天又有人进了那个副本,毫无悬念,死的很惨(点蜡默哀三秒钟)。
再就是突然那个副本就升级了,从A级升到了S级,楼主怀疑里面有不止一个npc觉醒了,这也是副本升级的原因,只有难度提升了一定程度,才能达到系统判定的升级要求。]
[也不奇怪吧,这个副本不是本来就有两个杀人狂,两个都觉醒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吧。]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后面我又有几波玩家不信邪,非要进去,我仔细看了他们的直播,包括仔细复盘了一下通关视频,果然发现了华点。]
[楼上的仔细说说。]
[按理说,一个副本觉醒了npc系统就会关闭进去玩家的直播间,直到里面觉醒的npc杀够玩家攒够积分可以脱离副本时才会重新开放直播权限,但是上一次池姝通关的时候副本里直播间已经可以打开了,这就表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压根没有npc觉醒,另一种则是npc觉醒了且已经攒够了脱离副本的积分。
我认为池姝参加的时候那个副本是属于后者,但是,我觉得一开始觉醒的npc不是季献礼,应该是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杀人狂,只是很不幸,他在那一次副本里被季献礼杀掉了,我合理怀疑那个小丑杀人狂被杀之后他前面杀人攒的积分都转移到了季献礼身上,那个叫季献礼的npc也因此觉醒了。
副本升级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叫郁沉的npc也觉醒了,那个副本里觉醒了三个npc。]
池姝滑动的手看到这条消息停了下来,抖着手认认真真把这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真的吗,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吗,郁沉也觉醒了吗?”
002【……可能吧,不过宿主你希望这两个npc觉醒吗?】
虽然不知道002为什么这么问,池姝认真的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郁沉很好,季献礼……他虽然有点坏,但他没有伤害我。”并且对方也算帮了她一次,还送了道具给她。
002【那就是真的,宿主的愿望总是会实现的。】
池姝听到002的话有点不解,不过她很快就没去想那么多了,因为她点的超级无敌豪华的外卖到了。
接下来几天002甚至特意带她看了好几场她没有看过也没有接触过的副本类型。
她也是才知道,原来游戏里的副本还有那么多分类。
像生存挑战类的副本,基本都是以生存为主题,参与者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中避开危险,寻找生存资源存活下去,她就看到过一个高级场玩家参加的一个末日求生背景的副本,里面除了要应付身边坑人的同伴npc,还要警惕副本里的丧失,更重要的是还有不断寻找食物存活下去。
剧情探索类的副本就是以故事情节为主线,需要完成特定的任务解锁剧情,相对来说一般都会和生存类一起,通关的条件就是解锁多少比例的剧情或者存活到一定时间,像她参加过的‘粉色情书的诅咒’这个副本就是这种类型。
然后就是大逃杀类型的副本,存活的关键在于活下去或者成功反杀boss,‘别墅派对杀人夜’就属于这种。
当然除了那几类,还有很多,像竞技对抗类的,在于玩家之间展开竞技对抗,主要就是玩家和玩家之间的对战。团队协作类就需要玩家之间组队,成员协作解决问题,战胜对手。
其中池姝目前最不喜欢的,要属恐怖诡异类的副本,以恐怖元素为主题,场景恐怖就算了,还需要应对恐怖生物的袭击,池姝想到了她参加的第一个副本,不过002说那个都算是不太恐怖的,毕竟等级不高,诡异受到副本的约束比较多。
池姝的七天休息期依旧过的十分的滋润,以至于时间到了在002提醒她要下副本的时候一度动过想要推迟下副本的念头。
不过最后池姝还是振作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积分也到了中级场的前一百,但是在002的建议下她还是决定先不递交进阶副本的申请。
因为中级场升高级场的进阶副本至少是S级甚至更高,002建议她还是在中级场多参加几个A级或者B级的副本适应一下。
池姝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祈祷了一下,然后按下了参加副本的按钮。
002【芜湖,是‘饥饿游轮’,生存类的副本,很适合宿主。】
听到002说的话,池姝眼睛都亮了,只是还来不及高兴,一阵白光闪过,她被传送进了副第1章饥饿游轮1
【作为一名刚毕业的贫穷高中生,你花光所有积蓄购买了一张号称“最豪华”的利摩斯号游轮的船票,作为送给自己最珍贵的毕业礼物。】
(这个副本写的不是很好,谨慎阅读。)
(别看别看别看!看了再骂作者,作者玻璃心会受不了,可以直接跳到下一个副本!)
【而故事的开头一切也正如你所料,利摩斯号游轮巨大的船身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白色的船体宛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奢华城堡。】
【豪华的客舱,顶级的餐厅,游轮泳池中央不断喷涌出水花的喷泉,游轮剧院里一场又一场精彩的演出,从你上船开始就无微不至微笑着迎接你的船员,这美好的一切都让你觉得像是沉浸在一场无比华丽的美梦中。】
【直到一场连绵不断的暴雨突然降临,原本平静的海面,狂风巨浪席卷而来,船舶在剧烈的摇晃中导致导航设备受损,一艘载着无数游客和船员的巨型游轮在海上迷失了方向。】
【在一日又一日的失联中,船上的物资很快消耗殆尽,原本奢华的海上城堡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食物的来源成了最大的问题,当饥饿占据大脑的时候,号称拥有高等文明的人类也不过是受本能和生存需求驱动的动物。】
【拥有一块最普通的面包或许不会让你在平常的生活里感到有多幸福,但如果我说你将在三十天后为了一块普通的面包而哭泣呢?】
咸湿的海腥味混着燃油的气味扑面而来,耳边响起的船笛声,不远处充斥着男女老少的说话声好不热闹。
池姝下意识抬头,被海洋上方热烈的阳光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玩家已全部入场,A级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类型为生存本,成功登上‘利摩斯号’游轮,在游轮上存活三十天则为通关成功。】
【玩家池姝已就位,正在为你开启直播——】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A级副本‘饥饿游轮’正式开启——】
“尊敬的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游轮——利摩斯号,相信接下来的旅程,将会是一段让你毕生难忘的奢华之旅。”
“本次游轮靠岸时间为一小时,请各位旅客收拾好你的行囊,在规定时间内凭船票登上游轮。”
听着耳边的广播声,池姝低头看了眼手里捏着的船票,抬头看了眼自己所在的位置,周围的人十分有序的排着长队,显然原身正在准备登上游轮。
只不过她摸了摸背上有些轻巧的背包,里面空荡荡都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些小额的凑不上整的零钱,十分符合副本给她的刚毕业的贫穷高中生的人设。
除了这些包里只有半瓶喝剩下的矿泉水,池姝还是没忍住小声叹了口气。
在心里和002吐槽道。
【她好穷啊。】
002十分没有同理心的扎刀的接话道。
【现在好穷的是你哦。】
池姝气鼓鼓的没有再理002,她看了眼还长着的队伍,没有犹豫的转身往港口周围的商场走去。
池姝逆着人潮一路往外走着,耳边不时传来几句排队游客的说话声。
其中一对情侣中的男生看了眼轻装上阵的池姝,拎着手里鼓鼓囊囊的包推了下面前的大行李箱有些抱怨的和自己的女朋友开口,
“不是都说了游轮包吃包住吗,你看别人都是轻装上阵的,就你非要带这么多东西,你说你要是只带一些好看的衣服也就算了,但行李箱里你塞那么多泡面和面包干嘛,我听说‘利摩斯号’游轮餐厅里面都是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大厨,从法式大餐到中式佳肴,从海鲜盛宴到素食套餐,应有尽有,还全部免费对游客开放,真的是搞不懂你。”
被男生吐槽的女生拉住面前差点滑走的行李箱,闻言先是默默翻了个白眼,然后带着吐槽的语气开口。
“你懂什么啊,人家说免费你就相信全是免费了,再说了,泡面怎么了,你懂不懂半夜饿了来一碗泡面的含金量,万一我们吃不惯船上那些高档的东西,有杯泡面吃就不错了。”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有人默默的笑了笑,也有穿的十分高档的中年男子十分不屑的看了眼两人,默默走远了点,仿佛在觉得他们寒酸。
池姝倒是有些意外的转头看了眼那两个人,在心里默默为对方点了根蜡,虽然带了吃的是好事,但过早暴露在人群里,之后很有可能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就是了。
利摩斯号游轮停靠的港口叫费利得斯港口,是青城最著名的一个港口,周边沿海的风光和高档的购物场所都非常不错,吸引了不少货轮和豪华游轮停靠,补充船上的物资。
池姝一路上从队伍中走出来的时候还在时不时打量着远处停靠的利摩斯号。
似乎除了这一边船员在接待着有序上船的游客,游轮的另一边在搬运着装着物资的集装箱,看着数量还不少。
池姝挤出人群之后,加快脚步朝着最近处的一家小超市走了进去,她注意到了几个和她同样逆着人潮朝超市走的人。
毕竟大商场离港口太远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往返还要购物,显然是来不及的,所以临海的几家小超市便利店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是玩家吗?】
002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从直播间的弹幕里得到了回答。
[哇呼,这个副本好热闹,这么一会儿看到好几个玩家了。]
[芜湖,看见安沛了,她武力值在女玩家里算可以的啊,一路稳扎稳打这么快就升到中级场了。]
[段蕤也在,他也挺好玩的,每次开直播都喜欢和观众互动,给他刷礼物的挺多的。]
[那边那个是江润吧,中级场玩家,之前刷到过他的直播间,不过他不是上高级场了,怎么又掉回中级场了。]
[是他,我记得他好像之前阴过一个玩家,然后被那个玩家疯狂针对,贴着他进了好几次副本,然后追着他杀,积分掉了不知道多少。]
[这个我知道,是周慈对吧,之前周慈在高级场的时候放话了,只要他在高级场一天,就不可能让江润待在高级场,不过周慈都升神级场多久了,怎么他还在中级场,看来也不全是别人的原因啊。]
[不过这是新出的副本吧,我去论坛刷了一下,好像这个本没有人下过,而且三十天的生存本,也太长了吧。]
[还好吧,毕竟这个本目前看来好像就是后期缺粮这一个难点,只要前期囤够三十天的粮,应该不会很难吧。]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就是囤粮吗,要趁上船之前的一个小时买了带上去,但显然系统已经出手了,看主播手里的零钱就知道,没钱买东西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其他玩家我估计应该也差不多吧。]
[我刚刚去那几个玩家的直播间逛了一下,他们拿的角色好像也一般,都没什么钱,不过主播的钱好像是最少的。]
[哈哈哈,看到主播拿的角色卡我都笑发财了,刚毕业的贫穷高中生,虽然我们主播脸长的是很嫩,但我们主播看起来哪里像穷的,明明就是有钱家娇养出来的大小姐才对。]
池姝一路小跑到了超市门口,其他几位玩家已经早她一步进去了,但很快他们都苦着一张脸拎了一袋东西走了出来。
费利得斯港口因为沿海十分不错的风光,吸引了一大批游客前来游玩,同样因为游客众多,人流量大,周边商铺的房租开始坐地起价,同样里面售卖的物品物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池姝看了一眼超市门口冰柜里最便宜的一瓶500ml的矿泉水,要五块钱。
她身上全部的钱加起来,可能只够她买十瓶矿泉水的。
要买够三十天的物资,这显然不够。
“噼里啪啦。”池姝突然听见超市里面响起了一阵吵闹声,像是有人把货架推倒发出的声音。
下一秒池姝听见了收银台那边有人发出的大喊声:“有人偷东西,抓住他。”
“就在他包里,我从监控里看的一清二楚。”
这边还没停下,另一家便利店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声响起。
“诶诶诶,抓住他,他抢劫。”
“抢什么?他抢了我店里的饼干不打算付钱第2章饥饿游轮2
游戏里的玩家到中级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以至于一开始副本里的npc老板根本就追不上他们。
只是很快,局势迎来了反转,不知道从哪里一堆穿着警服的人追了过来,原本还想反抗的玩家看着对方腰间别着的东西,都默默放手停下了反抗。
好在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在玩家好声好气的道歉声里,超市的老板把被偷亦或是被抢的东西收了回去也没多说什么。
“为了这么点钱的东西至于吗?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竟想着点歪门邪道的。”
池姝看了那么一会热闹,咽了咽口水,然后在心里默默的问了002一个问题。
【我用‘停摆的时钟’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会看的见我在干嘛吗?】
002【看不见,虽然极乐园和当前副本处于不同的位面,宿主的这六分钟只在这个副本有用,但主系统会在这六分钟里关闭宿主的直播间,只要宿主不说,他们只会以为是系统出故障了。】
【好!】
池姝没有犹豫,直接往超市的食品区走了过去,先是规划好了自己一会儿要走的最佳路线,然后就开始切换直播间的视角,在直播间的观众看不见的地方,池姝把系统里的钻石徽章拿了出来。
她把徽章捏在手里,抬手捏了颗瓜子藏在手心试验了一下,果然和她之前在个人住所试验过的一样,只要是她手能碰的到的东西,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把东西收进钻石徽章的空间里。
池姝装模作样的挑了几样耐饿的面包和几瓶水到超市前台结账。
然后在走出超市后,进到一边的巷子死角里,观察了一圈没有人注意她之后,池姝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那个古朴立式时钟从002的系统空间里拿了出来,然后双手快速的拨动着手里时钟的指针。
当分针指向十二点,时针指向六点时,时钟内的齿轮系统发出‘滴’的一声,报时装置被触动,弹簧驱动驱动锤子敲击一侧的音板,发出响声。
“叮!”
池姝直播间在响起一声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叮”的一声后,整个画面黑了下去。
而池姝也注意到了,整个副本里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门口台阶上坐着的小孩保持着往嘴巴里塞糖的姿势,超市的老板也保持着和一边便利店老板说大话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个戏谑嘲弄的表情。
池姝飞快的跑进一边的超市,按照她提前踩好点的路线,一路抬手把她碰到的整个装着吃的喝的的货架收进了钻石徽章的空间里。
把她计划里的东西全部收完之后池姝几乎是掐着点跑回了超市边的小巷子里。
六分钟一到,又是“叮”的一声响起。
整个静止的副本世界再一次恢复运转,整个世界为池姝停留的六分钟只有她和002知道。
池姝看了一眼恢复正常的直播间画面,里面还有观众在刷着弹幕。
[咦,刚刚是卡住了吗,我这边突然黑屏了。]
[我也是,我还以为是我老婆出事了,吓死我了,还好宝宝没事。]
[我还以为就我这边卡住了,我寻思着我都给了观看积分的呀。]
[应该是故障了吧,不过恐游的直播间好久没出故障了。]
[刚刚去和主播同一个副本的玩家直播间看了看,发现那边也黑屏了,可能是这个副本新出不稳定吧。]
[老婆老婆老婆,你没事吧,怎么视角变了。]
[呜呜呜,想看老婆漂亮的脸蛋安慰我被黑屏折磨的弱小心灵。]
池姝一边拎着手里装样子买的东西头也不回的往港口的方向走着,一边调转直播间的视角,十分大方的让自己的脸铺满了整个直播间。
池姝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因为刚刚干了件大事露出的心满意足的笑容,她笑起来眼睛微弯,脸侧的一对梨涡也随着主人的好心情十分俏皮的冒了出来。
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十分好脾气的样子,只是下一秒,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调皮的朝着直播间的观众们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羽像一只扑闪着的蝴蝶翅膀,翩翩飞动间十分轻易的飞进了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的心里。
[啊,我死了第3章饥饿游轮3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漂亮的老婆,亲亲亲亲,老婆亲亲。]
[宝宝太漂亮了,看见这张漂亮的脸蛋我又可以原谅全世界了,当然该死的恐游除外。]
[这么漂亮可爱又大方的宝宝去哪里找第二个,呜呜呜,要爱宝宝一辈子了。]
池姝看了几眼弹幕还没走远,还能依稀听见身后超市里员工十分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天呐,见鬼了。”
“老板,老板,……老板,不好了,超市里闹鬼了,不是,是超市里的东西被偷了。”
然后是超市老板因为和隔壁老板聊天被打断后十分不满的声音。
“有小偷就抓小偷,你找我有什么用,还不去看看监控是谁偷的。”
“而且做人吗,要大度点,要是再像前面那几个人那样偷点吃的喝的你就干脆让他吧。”
“不……不,不止啊老板。”
“不止什么。”
“不止偷了一点点……”
超市老板很是不满的看着面前的员工,然后跟着店员进到超市里面。
下一秒,超市里传来了老板的吼叫声。
“啊啊啊啊,哪个王八蛋把我店都搬空了。”
做贼心虚的池姝跑的飞快,回到正在检票的队伍之后喘着气把自己的船票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因为临近离港的时间,原本排的老长的队伍只剩下零星几个,利摩斯号上空也响起了即将离港的鸣笛声。
广播声再次响起。
“尊敬的各位旅客,十分钟后利摩斯号即将出港,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请还未登船的旅客,及时凭票返回游轮。”
越靠近港口,池姝能感觉到自己的鼻尖有咸湿海水的气味飘过,迎面吹着有些微凉的海风,听着耳边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声,她有些新奇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海,辽阔无际的海面,一览无余却又看不到边际的海湾,就连海水的那一抹湛蓝都非常吸引她的注意。
这一次很快就排到了池姝,迎接她的是一位穿着一身整洁制服的工作人员,对方脸上挂着微笑,语气温柔的开口。
“您好,请出示你的船票。”
池姝把手里的船票递了过去,忽然头顶的太阳被遮住,她有些奇怪的转头,是一张她见过一次的脸。
从弹幕那里她知道了对方也是玩家,名字好像叫江润。
此刻对方站的离她实在有些近,她不过是一个转身的动作,仿佛就要撞到对方,池姝有些不自然的往前挪了挪。
却没注意到对方上下打量她的动作,特别是在眼神扫到她手里拎着的几瓶水和吃食时,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皱了皱眉。
好在工作人员检票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把手里盖过章的船票递还给了她。
池姝接过船票随着另一位工作人员的引领登上游轮,登上船之后,首先进入的是大厅,登船的游客需要在大厅进行登船手续和办理,再一次验证身份。
只不过在她办理完手续之后又换了一个工作人员说要带她回客房。
池姝没有怀疑,只是一边跟着对方走一边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对方几眼,在心里和002感叹。
【果然是豪华游轮吗,怎么连个工作人员都长的这么帅。】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话显得她太过花痴了,002没有回她。
一路上工作人员在和她普及安全教育,包括救生衣的使用,还有紧急疏散时的逃离通道等等,听上去十分的认真负责了。
池姝他们即将乘坐的利摩斯号游轮是一艘超大型豪华的旅游游轮,其构造非常的庞大和复杂,据对方介绍,这艘游轮共有二十层甲板,载客量达到了惊人的六千,其中连工作人员都有两千人。
对方还给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游轮的构造。
“第一层到第四层主要是客房区域,其中二三四层还有一些基础的公共设施。”
“第五层是一个中央公园,里面种植了大量的热带植物和树木,还设有餐厅、酒吧、商店。”
“第六层是健身中心,里面提供了丰富的健身器材和健身课程。”
“第七层是船尾泳池区域,包括一个嬉水滩,还有一个海景泳池。”
“第八层含有一个家庭设计区域,在游轮中层,很适合有年幼小孩的家庭活动,设有木马、水滑梯等儿童游乐设施。”
工作人员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身边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的旅客,笑了笑继续开口。
“当然,像女士如果对这些游玩设施感兴趣,也可以去体验一下,里面的游乐设施针对所有游客免费开放哦。”
池姝有些害羞,脸有些泛红,不过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继续开口,“剩下的九到十三层都是客房区域,女士你的房间就在十三层。”
“然后十四层是我们船上的八大特色之一,拥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也是目前游轮里最大的玻璃穹顶。”
“白天的时候游客可以在这里放松身体,享受270度的环绕海景,十四层设有多个休息区,包括位于船左舷的观景舱,提供无与伦比的视野。”
“同时这一层拥有船上的第一个食品大厅,提供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此外还拥有咖啡馆和酒吧,所有游客白天在这里可以免费享用一切的食物和饮品,只要不浪费。”
“不过其他的购物就需要游客另外付费了,您可以在这购买到一些我们游轮的纪念品,会很有意义的哦。”
“另外十四层晚上会变成一个充满活力的娱乐场所,里面会上演各种精彩的水上表演,同时结合了戏剧,高台跳水,多媒体特效等各种元素。”
“当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穹顶上空会有一个倾泻而下的瀑布,也是非常的精彩。”
“十五层则是游轮的主题悬空无边泳池,十六层是六条水滑道,十七层是只对成年人开放的专属泳池。”
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池姝点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里面很多人可能存在坏心思。”
对上池姝疑惑的表情,工作人员浅笑开口:“比如来一场‘one-nightstand’”
池姝一开始没听懂,在002的翻译下反应过来本就泛红的脸更是变得爆红了起来。
好在工作人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迅速跳转到下一层的介绍。
“十九二十层是游轮上的套房专属区域。”
“第十八层则是为十九二十层套房客人提供的专属区域泳池,可以看到美丽的日光和云海。”
把整个游轮的构造说完,他们也到了十三层,池姝根据门牌号‘13-14’找到自己的房间,从对方手里接过自己的房卡,刚把门打开,正要抬手和对方说再见。
又一张烫金的房卡塞进了自己手心,池姝拿起一看,上面写着‘20-1’,按照房间号来看应该是第二十层套房的房卡,池姝有些疑惑的抬头。
就看见面前一路笑的微风和煦的工作人员也同样抬头看着她。
然后冲她笑了笑,露出一侧的一颗虎牙,朝她礼貌的伸出一只手,然后开口。
“可以认识一下吗池姝女士,我的名字叫江钰白。”
池姝有些懵,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和对方握了握。
“所以如果你有找人“one-nightstand”的打算,可以优先考虑我。”
话音一转,对方再一次开口。
这一次完全听的懂对方在说什么的池姝瞪了对方一眼,然后立马甩开了对方的手,转身进门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留下被关在门口的江钰白笑出了声,然后抬手,把刚刚和对方握过手的几根手指放在自己鼻尖下方嗅了嗅。
一股甜腻混着果香的味道扑面而第4章饥饿游轮4
房间里的池姝抬手捂住自己烫的可以煎鸡蛋的脸蛋,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那张烫金的房卡,她像是扔烫手山芋一般把卡片丢了出去。
卡片落在了干净的房间地板上发出“噼啪”一声。
池姝躺在床上滚了几圈有些恼羞成怒的对着脑子里的002开口。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他不是工作人员。】
002没否认。
【嗯。】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002【……统不能对自己没有证据的话负责,而且……】
【而且什么你说。】池姝一副我看你要怎么狡辩的样子。
【而且不是宿主觉得对方长的帅就一点不设防的跟着对方走的吗。】这话不知道怎么的,池姝听起来总觉得酸溜溜的,她觉得002变坏了,已经会内涵她了。
【我没有!】池姝狡辩。
002【没有什么,没有觉得对方长的帅,还是没有不设防,】
002【也不记得是谁之前说过的,一般长的帅的人,没!心!眼!】
池姝【……】都已经是第一个副本的事情了,她之前怎么没发现002这么记仇。
真是个小气鬼,格局一点都不大。
池姝吵不过002,干脆去看直播间的弹幕,结果发现之前安静下来的弹幕井喷式的刷了起来。
[哈哈哈哈,果然大家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最安静的,直播间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开口提醒主播的。]
[呦呦呦,‘如果你有找人“one-nightstand”的打算,可以优先考虑我。’瞧瞧,瞧瞧人家,果然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看这天雷勾地火的。]
[美的他,虽然我刚刚确实设想了一下很糟糕的剧情,要是直接推门而入,然后把宝宝压在床上……]
[不行,我不允许,除非把那个男人换成我……]
[楼上的想屁吃,要换也是换成我,呜呜呜,好想和老婆一个副本,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和宝宝关在同一间房间里这样那样。]
[哎呀呀,是帅哥吗,不是的话别来,我宝宝值得拥有世界上所有的帅哥,而且就像宝宝之前说的,帅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丑男别来啊,小心众筹下悬赏搞你。]
[帅的人没有坏心思?!我记得上一个副本的季献礼可不是什么好人吧。]
[那是相当的坏了,但是他长的帅啊,呜呜呜。]
[还有上上个副本的林向榆,我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好人。]
[诶,说到林向榆,我记得他已经上中级场了吧,他是不是也下副本了?]
池姝没从弹幕里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干脆转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房间。
30平左右的海景房,基本的设施都有,甚至卫生间里还配备了浴缸,只不过没有阳台,视角也不是特别好。
房间正中一张大床房,床头有一个配套的柜子,上面有一台座机,应该可以联系游轮的前台工作人员。
还有一张书桌,衣柜,墙上挂了电视,其他的就没有了。
不过从来没有坐过游轮的池姝还是十分的新奇,她左右看了看,然后趴在房间的小窗户边看着游轮外一望无际的海洋。
隐约之间她好像还看见不远处有几只动物在海面上下起伏,只是距离太远,她看不的不是很真切。
池姝刚想问问002那是什么,房间传来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咚咚咚,”十分清脆且有节奏。
池姝微微一愣,然后扭头看了眼地上自己丢掉的房卡,然后快速起身把它捡了起来。
池姝以为门外是江钰白,毕竟这个时候的池姝不知道没有了房卡可以去前台补办,她以为是江钰白来找她要房卡的。
她气鼓鼓的朝门口走去,快速的拉开门,把手里的房卡丢在了对方身上。
同时开口,“我才不要和你一夜情呢,你做梦去吧。”
没有关上的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不断刷新的词条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她的视线,让她没有第一时间看清楚门口的人是谁。
只是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凉意。
“那你想和谁一夜情?”
池姝抬头,一条加红加粗的弹幕从她眼前飘过。
[我靠,我刚从林向榆直播间回来,该死的那个狗男人也参加这个副本,而且他好像已经知道老婆在哪个房间了。]
贴心的002总算想起来帮池姝把直播间的弹幕关了起来,对面林向榆一张清晰的脸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池姝眼里。
池姝抬手就想把门关上,但比她先一步动作的是林向榆。
戴着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看向对方,另一只手捏着她刚刚丢出去的鎏金房卡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第5章饥饿游轮5
“怎么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池姝抬手想去扒拉开对方桎梏住自己下巴的手,一边含糊不清有些费力的开口:“你,腻放开,放凯窝。”
却没想到这一次的林向榆十分听话,几乎是她话音刚落,捏着她下巴的手就松了开来。
身后过道转角不远处传来小孩的说话声:“妈妈,我想去儿童乐园玩。”
然后是一道轻柔的女声:“晚点可以吗,爸爸妈妈现在有点累,想回房间休息,很快就到了,我们在‘13-15,小宝看看我们还要经过几间房间呀。’”
“我们,我们马上就能到的。”说这句话的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回答出妈妈的问题,小孩明显有些心虚的拔高了自己的声音。
反应过来的池姝抓住机会立马转身就要关门,然后下一秒,房门关上了,只是她想关在门外的人,
跟着进来了。
本就不太大的卧室因为身材高挑的林向榆的出现,显得更小了。
偏偏来人一点没有强闯他人住所的自觉,林向榆进来之后先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面前的房间。
桌上一袋便利店购买的水和食物,数量很少看着不过够一个成年人吃一两天的样子,床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背包,里面可能装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最后把目光落在此时坐在床上有些气鼓鼓的看着他的房间主人的脸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不想和我一夜情,你想和谁一夜情。”林向榆说着,捏着手里的房卡转了几圈,然后停住,看了眼手里那张鎏金的房卡。
“和这张房卡的主人吗?”
池姝还没来的及否认,林向榆停顿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一边朝她走近一边自顾自的开口。
“还是说是那个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郁沉,又或者是你新认识的那个npc,叫季献礼是吧。”
“毕竟他们都在上个副本把你摁着亲,你的嘴巴都被亲#了,就连舌头尖都被人家嘬#了吧。”
池姝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人,下意识的要往后退,却忘记了游轮上的床不过就那么点大,在她还要后退的时候,林向榆单膝跪在床边,抓住了她一只刚要抬起的手。
“你被他们摁着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池姝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林向榆放大的脸,她甚至能看见对方银丝框眼镜后边眼下的一颗小痣。
池姝觉得面前的林向榆有点不对劲,她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反驳他的话。
“你胡说,郁沉才不是废物,他是好人,你,你不准骂他。”
池姝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害怕,果然林向榆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下一秒对方直接扯着她的手把她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在她惊慌想要开口的前一秒,柔软的嘴唇压了上来,甚至因为不熟练,鼻梁上的镜框还挡了一下。
然后就是林向榆抬手扯开自己的眼镜“噼啪”一声丢在床边柜子上的声音。
“呜……”池姝的叫声泄出来了一秒,然后就被牢牢的堵在了双唇间。
林向榆的吻技十分的生疏,一开始只是挪动着自己的唇贴着她的,然后在她试图挣扎时有些不满的轻咬了一口对方柔软的下唇。
在她痛呼启唇的时候像是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林向榆伸出舌头,挑开了她的/嘴巴。
从唇齿相依的/唇缝里,挤进去了自己的舌头。
安静的房间里,有搅动的水声/响起,很快随之而来的,是灼热的/喘息声,还有伴随着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号称有洁癖的莱特格里恩贵族学院的会长,正在吃/别人的口#。
池姝直播间的弹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002打开了,原本被亲的迷迷糊糊的人看见满屏飘过的弹幕清醒了几分。
[芜,果然是学霸吗?学起来就是快,第一次亲,就直接伸/舌#了吗,呜呜呜。]
[靠,不是说洁癖吗,狗男人,怎么碰到老婆就不洁癖了,我看你吃人/口#吃的可欢了,跟条狗一样,下流……]
[哈哈哈,楼上的,你是从林向榆那边过来的吧,怎么对他这么了解。]
[咦,是看过他几场直播,觉得他下刀子狠,也不废话,通关也快,就是有个爱干净的毛病,在副本里衣服脏了就得换,就连手上也是一直戴着他那副手套,死装逼了……]
[芜,老婆好娇,脸都红了,粉粉嫩嫩的,漂亮死了。]
[宝宝被亲的好可怜,但是妈妈看的好开心怎么办,对手指。]
池姝本就羞的红透了的脸更烫了几分,在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用力推着对方。
林向榆顺着对方挣扎的力气十分不舍的往后推了推,偏偏嘴巴还勾着/对方的##,一刻都舍不得松开。
池姝好不容易推开对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对方还要凑过来的时候抬手抵住对方,喘着气有些娇的声音开口。
“你,你,你不可以再亲我了。”
被挡住进一步动作的林向榆也没恼,整个人透出一股淡淡的愉悦,显然对方心情很好。
他眼睛盯着池姝,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将皮质手套凑到唇边,轻启薄唇,露出整齐的牙齿咬住手套的边缘,然后轻轻一扯,手套顺着他手指的轮廓滑落下来,露出他白皙修长的手指。
池姝看着林向榆的动作,一瞬间想到了那块她没啃动的饼干,只是她这会儿嘴巴里又没有饼干。
林向榆看着她笑了笑,身上一贯的冷漠和疏离被冲淡,他突然抬起那只摘下手套的手凑近池姝的嘴唇,池姝本能的想躲开,但在林向榆微微眯起眼睛时,她又乖乖坐好。
下一秒,林向榆有些凉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唇边,蹭了一下……
[靠,骚男,怎么会有男的这么骚,我要举报,有人在这勾引人。]
[喂喂喂,是001吗,能不能管一管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了啊喂。]
[闷骚啊,闷骚,想不到最骚的竟然是你,真是被你仪表堂堂,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的样子给骗了。]
[呜呜呜,我的老婆,你好好保重第6章饥饿游轮6
池姝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蛋,偷偷看了一眼身边明明只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衬衫,却显得格外俊朗挺拔的人,只不过对方的领口,有一摊不明显的快要干涸的水渍。
对方此时正在认真的切着盘子里一块七分熟的牛排,鼻梁上戴着的眼镜衬得他十分的斯文。
池姝端起手边的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果汁,然后拿起盘子里的一个又大又红的草莓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一边和002吐槽。
【等我找到了管家和哥哥,我要告诉他们,这个人欺负过我。】
002【好的,这边帮宿主记下了,到时候宿主要是忘记了,我会提醒你的。】
【我才不会忘记,我很记仇的。】
池姝刚说完,下一秒自己面前的盘子就换成了装着切好牛排的盘子。
池姝抬头下意识的说了一声,
“谢谢。”
对面的人轻笑出声,把她手里吃剩的半个草莓拿了过去,十分不客气的塞进嘴巴里。
“嗯,不客气,应该的。”
一句话成功让池姝炸毛,她圆溜溜的眼睛瞪了对方一眼。
“你,你你你,”池姝你你你了半天,
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句骂人的话。
“恶心。”
林向榆没有生气,咬了咬嘴巴里的半颗草莓,鲜嫩多汁的草莓在嘴里爆开,满嘴的甜香味。
林向榆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抬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的开口。
“不恶心啊,你挑的草莓很好吃,我很喜欢。”
林向榆明明知道她说的不是草莓,池姝低头,不想理对方。
“快点吃,吃完了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对面的人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却又故弄玄虚不肯提前告诉她要去哪。
池姝认真的把面前的一份牛排全部吃完,然后她摸着已经饱了的肚子有些可惜的看了眼不远处被服务员摆在餐桌前的食物。
游轮十四层的食品大厅,白天对所有游客免费开放,想吃什么都可以点,但是不能浪费不能打包带离餐厅,只能堂食就餐。
味道很不错,池姝有些惋惜不知道这热气腾腾的饭菜他们还能吃几天。
这一次的副本生存时间是三十天,按照002给她介绍的规则,像这种长时间的生存副本,一般都会给三天时间让玩家做准备。
两人刚吃完准备要走,不远处的玻璃穹顶突然有瀑布倾泻而下,落在下方的一个小型泳池里,而游轮的灯光也依次被点亮,从室内看过去,会发现甲板上,船舷边、大堂里,各种灯光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浪漫而梦幻的氛围。
美的格外的不真实。
不少游客被这边穹顶倾泻的瀑布吸引住了目光,而泳池下方要表演的演员也提前就位,一场精彩的水上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池姝跟着林向榆一路七拐八拐,因为要避开工作人员,不知道绕了多少路,就在池姝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耍她的时候,林向榆带她出现在了货轮这一层的尽头。
小心翼翼的又一次避开两个工作人员,林向榆推开门,面前赫然是一间存放食物的仓库。
林向榆冲池姝挑了挑眉,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但此时观看直播间的观众一时之间却没理解,不过这不妨碍他们看见面前存放着满满当当吃的的惊讶。
[靠,那些玩家之前还想着从港口带吃的上来,结果却忘记了这么大一艘游轮,本身就会储存一定量的食物。]
[也不是忘记吧,主要这位置一般人也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你要避开工作人员能搬走的也有限吧。]
[而且现在还在游戏初期,秩序还没混乱,现在就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到时候被抓了关起来就完蛋了。]
[这就不得不说冯璋了,他也参加了这个副本,不过在上游轮之前偷东西被老板抓了个正着,然后想跑被海边的巡警给抓了,然后游轮都没上来,直接就淘汰出局了。]
[但是现在已经在游轮上了,就算被抓了,也是关在游轮里,比在港口被抓比起来要安全一点吧。]
池姝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咽了咽口水,她没想到林向榆是带她来偷东西的,不过她想到空间里自己搬的东西。
不要说她一个,就算再加上十个,甚至一百个人,应该也够了。
池姝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钻石徽章从系统那里拿了出来,然后塞进了林向榆的手里。
林向榆捏着手里的东西,没懂池姝的意思。
池姝也不直说,只是开口。
“你看一眼里面的东西。”
作为徽章的原主人,林向榆当然知道怎么使用这个徽章,他的捏住徽章,过了几秒,对方十分惊讶的看向池姝。
对方正有些傲娇的仰着脸,十分神气的样子。
林向榆还来不及开口说两句话夸一夸对面的小姑娘,身后一连串十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看了一眼堆满货物的仓库,根本来来不及躲,也没地方躲,就被赶过来的工作人员抓了个正着。
着急过来搬货的两位工作人员看见仓库门被打开,还多了两个陌生人,脸上一时间也带上了几分警惕。
“你们来这干什么?”
虽然已经做过一次贼但经验不是很丰富的池姝和还没来得及做贼根本没有经验的林向榆被问住了。
一时间池姝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更加让两位工作人员觉得他们是来干坏事的,毕竟做贼心虚这个词语就来源现实。
下一秒林向榆修整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他没有理会儿工作人员的质问,反而是把手里的钻石徽章拿了出来,然后安抚的拍了拍池姝的肩膀。
他把手里的钻石徽章戴在了池姝的左胸,细微的调整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来人,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我和我的女朋友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这里,能麻烦你们带我们回房间吗?”
一边说着林向榆掏出一张鎏金的房卡递了过第7章饥饿游轮7
工作人员原本盯着两人的眼里满是怀疑与警惕,其中一人更是拿出腰间的警报器准备拉响,结果林向榆不紧不慢游刃有余的动作让他们先是产生了一丝迟疑,在看见灯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钻石徽章时,警戒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毕竟以他们的眼力,能认出那一枚钻石徽章绝对不是便宜的地摊货。
而这一丝疑惑在看清林向榆解释完后递过来的鎏金房卡时,彻底消散。
与利摩斯号游轮的普通客房的银色房卡不同,对方手里泛着淡淡金光的房卡是游轮套房的专用房卡,而能住的起利摩斯号游轮套房的客人,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
更不可能是小偷,更何况,这打开的房间只是游轮上一个装着普通食物的仓库。
工作人员脸上的戒备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些讨好的笑容。
“先生是打算回房间吗?不如再等等,十四层的前厅今晚有特殊的表演,说不定你们会喜欢。”
一边说着两位工作人员快速从仓库的冷柜里搬出了两个大箱子,从紧闭的箱子外包装上面画着的图案能猜到里面应该是某种虾和鱼的冷冻品。
两人原本也不是真的就要回房间,听见工作人员的介绍,干脆顺水推舟跟着两人回到了前厅。
而此时的前厅玻璃穹顶倾泻的瀑布还在继续,但泳池下方原本表演高台跳水之类杂技的演员全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西装拿着话筒的主持人,和一位站在一边穿着救生衣佩戴着安全头盔的工作人员。
两人靠近了才发现,原本透明的圆形水池在缓慢上升,但因为工作人员在外围蒙上的一层大红的布,让人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但一切未知的事物总是格外吸引大家驻足观望,十四层的游客越来越多,而原本不是那么好奇的游客,看见人群扎堆,也忍不住围了上来。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人们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十四层今晚的表演正式开始了。
只见几名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将圆形水池前遮盖的红布扯开,蓄满水的玻璃池里一只两米长的白鲸赫然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原本还有些抱怨的游客在看清水池里的白鲸时,止不住的欢呼了起来。
“哇,是白鲸啊,它好大呀。”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白鲸,之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海洋馆里不是有很多吗?也不是很稀奇吧,不过在海上的游轮里看鲸鱼表演,倒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人群响起的嘈杂声刺激到了水池里的鲸鱼,里面原本安静着的小白鲸剧烈的游动了起来,甩着快要装满水池的水,溢了出来。
落在船板上,溅湿了最前排游客的衣角。
池姝看着水池里的白鲸也是一脸的新奇,她看着水池里游荡的那一头白鲸,和一边的林向榆说道,
“这就是白鲸吗?我见过它们耶。”
林向榆没当回事,白鲸又不算是什么稀奇的动物,就像那些游客说的,海洋馆里不是随处可见。
前排的主持人看了眼溅落在自己西装上的水渍,脸色不是很好,趁着大家不注意更是转头瞪了眼水池里的白鲸。
不过很快,他调整好面部表情,开始说话。
“相信大家对水池里的这个大家伙都不陌生,也不需要我对它做更多的介绍,那么下面就请我们的驯鲸师登场,为大家带来一场精彩的表演吧。”
一边早早做好准备,穿戴整齐的驯鲸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踩着一边摆放的阶梯踏了上去。
而水池里原本胡乱游着的白鲸在看见驯鲸师入水后立马朝对方游了过去,像之前训练过的千百次一样,任由对方站在自己的背上,跟随着场馆里播放的音乐声,绕着水池开始游动。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游客们,随着一人一鲸的表演开始,都安静了下来。
几圈游动过后,水池里的白鲸根据变幻的音乐节奏,开始做出各种花样游泳的动作,甚至踩着鼓点,一人一鲸一会儿潜入水中,又在下一个鼓点响起时,一起跃出水面。
也同样牵动着围观游客不断上上下下的心,让人不时的发出惊叹。
但意外却在一瞬间发生了,在白鲸又一次带着驯鲸师潜入水中时,池姝清楚的听见了游轮外响起的几声刺耳的类似鸟类尖叫的声音。
下一秒,原本水池里温顺的白鲸转身咬住了驯鲸师的裤脚,直拉着对方往下拖,然后在这不过六米的水池里,疯狂的游了起来。
一只被人类圈养的白鲸,试图通过溺死的方式,杀死自己的驯鲸师。
最前排的工作人员迅速反应过来,想要采取措施,但六米深的池水对鲸鱼来说太浅,对人类来说却太深了,水池边的主持人则快速开口试图安抚观看表演的游客的情绪。
“这只是表演的一部分,大家不用担心。”
水池里的白鲸也还在继续,却在每一次把驯鲸师成功拽入池底后,又松开了对对方的桎梏。
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水池里发现自己无路可逃的驯鲸师转身,对着面前的白鲸发出绝望的求救信号,原本已经把驯鲸师逼到玻璃一侧的白鲸转身,看了一眼它对面的驯鲸师。
一瞬间又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它转身过来顶着驯鲸师的脚,把这个它很讨厌的很恨的人类再一次送上了岸。
然而现场的音乐声并没有因为这一场意外而停止,驯鲸师看了一眼在场的观众,再一次跳进了水池,机械化的和白鲸把这一场演出做完。
只是在和白鲸四目相对的时刻,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一人一鲸的眼里流了出来,落在装满水的泳池。
但这一切水池边的观众发现不了,随着表演结束,池姝又一次听到了那一声类似于鸟叫的惊叫声。
只是这一次的叫声,是水池里的白鲸发出来的,淹没在了观众雷鸣般的掌声里。
他们在为渺小的人类能够驯服大自然中的庞然巨兽而欢呼。
池姝听见身边有小孩的声音小声响了起来,
“妈妈为什么只有一只鲸鱼在这个水池里面,它没有妈妈吗?它的妈妈呢第8章饥饿游轮8
池姝没有去听小孩妈妈的回答,她笔直朝一边站着的主持人走了过去,一边的林向榆抬手,但来不及拉住她。
池姝快步走到主持人面前,直截了当的开口:“我想买这只白鲸,你要多少钱。”
紧随其后赶了过来的林向榆听见的就是池姝脸不红心不跳的这句话,要不是提前知道他们俩全身上下的钱加起来不会超过一百块,这句话听着倒是挺有气势的。
本来因为刚刚表演出事故十分不开心的吴竞听见这话皱了皱眉,转头看见不过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他笑了起来。
“我说了可不算数,这头白鲸可不是我的。”
池姝看了眼一边脱下了头盔露出一头长发的驯鲸师,对方在一边安静,默默的把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好的鱼虾喂给水池里的白鲸,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也不知道是已经习惯了,还是没反应过来。
吴竞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面前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的人,落在对方胸前的钻石徽章时挑了挑眉。
“你别找了,这头白鲸不属于这艘游轮上的任何人,它只是暂时被借来表演的,等五天之后游轮到了下一个港口,就会被运走的。”
“所以你要是想买下它,得等五天之后和它的主人联系。”
但池姝知道,这艘游轮五天后到不了下一个港口,所以她不可能联系的到这头白鲸的主人。
不对,白鲸为什么会有主人,愚蠢又自私的人类通过卑劣的手段把生活在海洋里的生物捉了起来,然后就对外宣称自己是它的主人吗?
池姝多看了两眼在水池里游着不愿意理会驯鲸师的白鲸,然后转头走了。
池姝和林向榆往下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这个副本里的其他几位玩家。
显然他们就是来找池姝和林向榆的。
为首的那名玩家叫江润,之前上船的时候对方就站在她身后,一张普通还算方正的脸,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池姝还有点印象。
身后的两名玩家,一男一女,男的看着挺阳光的二十来岁,叫段蕤,女生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不过比较安静,年纪估计也是二十来岁,叫安沛。
两拨人迎面撞上,江润瞥了一眼池姝很快移开视线,倒是目光落在一边的林向榆身上时,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
他身后的段蕤笑吟吟的一张脸看着池姝,显然对池姝很感兴趣,倒是安沛,只是分别扫了两人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但仔细看就会注意到对方时不时抬头偷偷看一眼池姝的小动作。
都是中级场的玩家,大家直播间都开着,也不需要彼此多介绍的,江润抬手指了指大厅角落一张桌子。
桌子周围没人,看着挺安静的。
“一起聊聊?”
两人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大厅的餐厅入夜后要收费,要点东西的话得花钱,几人安静坐在桌子前,干巴巴的坐着,显然一群五个穷光蛋没有一个是有钱的。
“需要彼此分别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吗?”江润轻咳出声,率先开口。
林向榆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没必要,直接说正事吧。”
“我知道游轮几个存放食物的货仓,可以分享给你们。”一句话让原本觉得林向榆有些傲慢的几人瞬间认真了起来。
毕竟这个副本目前看来最大的难题看起来就是缺少食物,那么提前寻找并且储备食物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但他们又没有钱,那正当途径显然行不通,他们得到食物的途径就只剩坑蒙拐骗偷。
“在第五层和第十四层甲板的尽头,有存放食物的仓库。”
分享完信息,林向榆起身看了一眼一边还坐着的池姝,
“走了。”
池姝反应过来,起身要跟着林向榆走,一边的江润却突然伸手拦住了池姝,池姝一个刹车不及时,差点就要撞了对方的手臂,还是和她坐在一侧的安沛伸手拉住了她。
池姝转头朝对方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和颊边的清浅的梨涡。
江润看向一边的林向榆笑了笑,看起来十分憨厚老实的样子。
“我们哪里好意思占你们的便宜,既然都知道了,要不要商量一下一起行动,等东西到手了我们平分怎么样。”
林向榆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拍开了还挡在池姝面前江润的手,然后把人拉到他身后,皱着眉头看向江润。
“不需要,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打算。”
但江润就像听不懂人话一般,十分执着的开口:“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行动总是更方便的。”
他不光自己说,还试图去动员一边坐着的段蕤和安沛帮他说话,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过大家也不是傻子,一看林向榆接连拒绝了两次,也知道对方是真的不想和他们一起。
段蕤笑了笑,打圆场:“哎呀,这做贼又不是打架,人少一点确实也不错,人多了目标反而太明显了。”
一边的安沛更是看了一眼林向榆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池姝,然后皱着眉看向江润。
“分开吧,我也觉得确实单独行动比较好。”
江润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拉拢好的玩家不但不站在他这一边帮他说话,甚至还要和他分道扬镳,脸上憨厚的笑都差点没绷住。
好在一边的段蕤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大哥,我觉得我们俩一起行动就挺好的,刚好一个放哨,一个搬东西,完全够了。”
江润只能勉强对着段蕤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看着林向榆和池姝离开的时候,低着头脸上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地方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
凌晨三点,除了某间酒吧里隐约传出的音乐声,整艘游轮大部分的地方都安静了下来。
池姝一路偷摸从十三层溜到十四层前厅的巨大水池前,看了眼水池里安静躺在池底的白鲸松了口气。
她左右扫了扫没看见能爬上去的台阶,视线一晃突然看见了一侧水池边安静站着默不作声的林向榆,吓了一第9章饥饿游轮9
“你怎么在这里?”池姝有些心虚的开口,明明自己也没做什么但莫名有种对不起对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林向榆没说话,只是站的离那个玻璃水池更近了一些,而原本沉在水底像是睡着了的白鲸忽然动了起来,猝不及防的撞在了水池的边缘。
但厚重的钢化玻璃挡住了对方的动作。
林向榆转头看向一边的池姝。
“当然是因为猜到了你会过来。”
进入副本后的直播间出于人道主义,在一些不合适的场景下会关闭,睡觉时间玩家也可以选择关闭直播间的镜头。
林向榆白天看到池姝的举动,就猜到了对方一定会再来这。
“你想救它?”
池姝看着在水池里游了起来的白鲸,六米深十多米长的水池对人类来说空间确实不算小,但对于本就体型庞大且一直生活在辽阔海洋的白鲸来说,就显得有些狭小。
“你打算怎么救?用钻石徽章?”
池姝摇了摇头:“我知道钻石徽章装不了活的动物。”
林向榆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了池姝胸口处自己白天戴上去的钻石徽章,抬手摸了上去。
忽然,林向榆一整个大活人消失不见。
池姝有些惊奇的左右前后转头扫了一圈,以为林向榆是使了什么障眼法,然后下一秒,原本消失的林向榆再次出现在了池姝的面前。
面对面的距离挨的非常近,就连对方呼吸间的热气都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池姝下意识的后退,却被林向榆一把揽住了腰拉近了距离。
林向榆贴在池姝的耳边笑出声。
“怕什么,我又不是鬼。”
池姝站稳之后没好气的推开身前的人,“谁说的只有鬼吓人,人吓人也是会吓死人的好吧。”
林向榆站直,把钻石徽章从池姝的胸口处摘了下来,拿在手里。
“你说错了。”
林向榆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个空间不是装不了活的动物,只是有一个限制,只能装自愿进来的活着的有意识的动物。”
池姝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林向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池姝觉得林向榆在鄙视她。
“当然是真的,不然为什么S级的道具难得,S级的空间道具更难得。”
他把徽章戴回池姝的左胸前。
“不过,你觉得它们愿意相信你吗?再次相信一个陌生的人类。”
池姝本来就是打算趁人少过来想想办法,这会儿林向榆告诉她的钻石徽章的这个作用,简直是摆了一条光明大道在她前面。
不过池姝看了眼水池里时不时用身体撞击水池玻璃的白鲸,她觉得林向榆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这个玻璃水池和整艘游轮是一体的,她就算能够取得白鲸的信任,也没办法连带这一整个水池装进她的空间里。
她还得想直接办法摸到对方,这听起来实在有些困难。
池姝的情绪有些不好,她看了眼水池里近乎在自虐做着刻板动作的白鲸,眼睛有些泛酸。
一边的林向榆看见池姝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你这个样子,我倒是有点不想让你知道更多了,不过我觉得要是现在不告诉你,之后被你发现了,你又会怪我。”
林向榆抬手捏了捏池姝一侧的脸颊,说是捏,最后却没忍住上手揉了一把,然后在对方抗议的时候,松开了手。
“走吧,带你去看看别的,看完之后要是动手,起码你不会觉得是我过分。”
林向榆带着池姝往上走,一直到十七层就不是普通游客能够上去了,然后林向榆掏出了一张池姝非常眼熟的鎏金房卡。
“滴。”的一声,十七层的电梯门打开,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到了这个号称是套房游客专属的区域。
但是显然林向榆不是带池姝来游泳的,一路穿过泳池到后方的大厅,打开门,一个巨型的和十四层大厅类似但要大得多的圆形水池出现在两人面前。
林向榆熟练的找到一层的灯光开关,摁了下去。
满室的幽蓝色灯光亮了起来,同时照亮的还有巨型玻璃水池里称得上有些密密麻麻的海洋生物。
其中几只海豚有些好奇的朝两人这边游了过来,却又在险险要撞上面前的玻璃时甩了甩尾翼,转头游了过去。
另一侧一只硕大的虎鲸在远处游荡,时不时的骚扰一下左右的邻居,更多的时候都在漫无目的的游着。
池姝注意到对方脑袋上还顶了个什么东西,凑近看了看才发现那是一只被虎鲸吃了一半的鱼的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打开的灯光唤醒了水池里的动物们,有些体型大的动物开始捕猎一边的其他动物,原本清澈的水池被搅的猩红一片。
直到这一次的捕猎结束,水池的过滤系统重新启动,带着血水的池水被换成干净的海水,水池再一次恢复安静。
“看吧,这么多你救的过来吗?”
林向榆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池姝看着水池里混杂的各种动物,声音有些闷。
“我不喜欢这样。”
它们明明应该生活在更广阔的海洋,而不是被圈养在这么狭小的囚笼里。
“那你努力吧,想办法在这几天把它们运走,三天之后暴风雨来临,游轮迷失方向之后它们的情况之后更糟糕。”
当迷失在海上的游轮变成囚禁人类的孤岛时,自私的人类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放弃这些动物,更不要说再往后食物不足的时候,他们的爪牙一定会伸向这些被关在牢笼里的动第10章饥饿游轮10
池姝第二天一早就再一次来到了十四层的大厅,不是表演时间围在水池前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对动物比较感兴趣的小孩。
池姝来的时候刚好赶上驯鲸师在投喂白鲸,只不过水池里的白鲸十分的不给面子,驯鲸师在水池边呼唤个百八十次白鲸才会凑过去吃一口对方喂给它的冻鱼冻虾。
池姝一靠近水池,水池里的白鲸没有反应倒是一堆小孩围了上来,十分的热情。
小孩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对于美的东西他们总是会第一时间凑上去,一点都不吝啬自己夸赞的话语。
池姝今天穿了一件粉白的裙子,明明是有些廉价的布料,但是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好看。
“姐姐你好漂亮呀!”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最先开口,忍不住凑到池姝面前紧紧贴着她站着。
“姐姐你是仙女吗?妈妈说天上的仙女姐姐就是长的非常非常的漂亮。”一边的另一个男孩也跟着附和,“姐姐你的裙子好漂亮,我最喜欢粉色了。”
池姝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侧都染上了一抹红晕,她微微低头,却又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谢谢你们,你们也很可爱,不过姐姐是来看白鲸的,你们知道怎么和它拉近关系吗?”
池姝这话本意只是想转移一下小孩的注意,也没想过对方真的能给她什么建议。
只不过她话音刚落,一个有些微胖的小男孩就率先举起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和小白的饲养员学到了一招。”
只见小男孩凑近水池,找了一个离白鲸比较近的地方,躺了下去,然后就睡在那一动不动的。
池姝本来还觉得奇怪,没有看懂对方的用意,直到原本在水池里游荡的白鲸先是凑近到离小男孩最近的玻璃水池边看了他一眼。
然后一阵水花被它滋了出来,十分精准的落在了小男孩身上,甚至还发出来几声啁啾的颤音,听起来十分的紧张。
直到水池边的小男孩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十分开心的爬了起来,白鲸才转身游开。
它在担心人类。
越了解池姝就越是很难平静的去面对水池里的白鲸,感受它面对人类的善意。
身边的小孩也追过去和水池里的白鲸嬉戏玩闹,很奇怪,面对大人还有着戒备心的白鲸却愿意和这群人类幼崽玩。
是因为它也还没长大,它也不过还是只是小孩吗。
池姝抬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只大手忽然在池姝面前晃了晃,一只不过手掌大的白鲸玩偶出现在池姝面前,但比起玩偶,显然是这一只手更有吸引力。
这只手和林向榆虽然修长但有着细微伤口的手不同,面前的这只手皮肤白皙透着一点健康的淡粉,就连指甲都修剪的格外整齐,整只手在光下微微泛着光,一看就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
“喜欢吗?”
是一道十分优雅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调的男声,池姝转头,看见了一张和养尊处优一样十分俊朗的脸。
带笑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比起在问对方喜不喜欢他手里的玩偶,倒是更像在问对方喜不喜欢他。
池姝抬手接过对方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白鲸玩偶,白鲸玩偶的做工十分不错,看的出几乎是等比例照着水池里的白鲸做的。
“喜欢,”
池姝转头看了眼水池里的白鲸,“但是它们不应该属于任何人。”
江钰白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池姝刚刚的后半句话。
“不应该属于任何人吗?可是喜欢一样东西不就是应该努力争取去得到对方吗?”
对方的声音压的有点低,池姝没听清,“什么?”
江钰白却是收起了脸上有些疑惑的表情,换成了一番清浅的笑。
“我是想问问,如果我想邀请你陪我一起逛逛这艘游轮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池姝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好忙的,她要忙着和这些动物拉近关系,而且她和面前这个人又不熟。
似乎是猜到了池姝会拒绝,江钰白脸上没有失望,反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图纸。
打开,放到池姝面前。
是‘利摩斯号’游轮的布局图。
“昨天晚上,游轮的一名工作人员忽然拨通了我套房的电话,并且拜托送餐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一张游轮的布局图。”
江钰白看着脸上明显带着疑惑表情的人,继续说道。
“那名工作人员告诉我,他说有了这张布局图,我和我的女朋友就不会在游轮上闲逛的时候迷路了。”
听到这里,池姝脸‘嗡’的一下红了起来,显然是知道她和林向榆狐假虎威的举动已经被正主知道了。
江钰白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舒展,显然对方的心情像是还不错。
“起初我还有些疑惑,然后我想到自己白天送出去的唯一的一张房卡,不过池姝小姐变成了我的女朋友这件事,不应该先通知一下你的男朋友我吗?”
“还是说……”江钰白故意拉长语调,而池姝也如他所料咽了咽口水,然后十分紧张的看着他,这一瞬间满心满眼似乎都只看的到他。
“我一向不喜欢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其他人的,但是池小姐和那位林先生的举动很难不让我妄加揣测。”
“只是让一位美丽的女士陪着自己冒险可不是一位绅士应该做的事。”
池姝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就怕江钰白下一秒就去找工作人员揭穿她和林向榆做的事,虽然他们确实还没来得及偷什么东西,但游轮的安保人员可不见得会听他们解释。
却没想到江钰白话音一转,“所以池姝小姐,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陪我一起逛逛这艘游轮吗?”
“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不是吗?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男朋友小小的请求吧。”
池姝皱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她能拒绝吗,她敢拒绝吗,其实也就是逛逛游轮吗,又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池姝,同意了。
结果江钰白真的就带着池姝逛了起来,先是逛商场,挑了几套衣服让她去试,每次看见池姝穿着漂亮的衣服出来都十分捧场的夸了又夸,原本还觉得自己是被江钰白威胁的池姝都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江钰白不缺钱也不吝啬花钱,眼光也十分不错,池姝每次换完衣服出来看见镜子里漂漂亮亮的自己也十分的开心。
逛完商场买完漂亮衣服,江钰白又带着池姝去了游轮第五层的中央公园,里面有着大量的热带植物和树木,池姝看见新鲜的事物也十分的感兴趣。
之后又是去第八层的游乐园,陪着池姝把所有的娱乐项目都玩了一遍,池姝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开心的笑。
江钰白站在门口卖纪念品的摊位前朝池姝招了招手,然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不远处偷偷盯着池姝看的男人,抬手打了个电话。
等池姝走到江钰白面前的时候,对方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正在研究着手里一个从摊位前拿起来的玻璃娃娃。
看她过来把手里的玻璃娃娃给她看。
池姝凑上前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一个十分精致的玻璃娃第11章饥饿游轮11
池姝凑上前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一个十分精致的玻璃娃娃。
那是一个实心的玻璃娃娃,有别于普通的玻璃娃娃,整体材质看上去应该是水晶雕琢而成。
是一个小女孩的形象,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淡金色的头发,像是阳光洒在海浪上的颜色,在灯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金光,眼睛是深邃的蓝色,看着像是两颗蓝宝石,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圆润而光滑的脸庞,透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娃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的脸颊两侧清浅的小梨涡,简直和池姝如出一辙。
娃娃穿了一身精致的小裙子,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花纹,裙摆微微展开,像是盛开的花朵一般,十分的可爱。
她只是安静的在那里,就让看见的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一边的工作人员还在和面前的顾客大力推销着:“这个玻璃娃娃是整艘游轮独一无二的纪念娃娃,只有这位先生手里的这一个,看来两位和它十分的有缘。”
江钰白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明显十分喜欢的池姝,“确实很有缘分。”
服务员还想继续推销,江钰白直接递了一张黑卡过去。
“刷卡吧,我买了。”
话音刚落,一侧一道男声响起。
“这个娃娃多少钱,我买了。”
紧跟其后的还有一道喘着粗气的男声:“江大哥你等等我,你这跑的也太快了。”
池姝转头,发现来人正是江润和段蕤,两人脑袋上还冒着汗,显然赶过来的途中有些急促。
纪念摊前的工作人员十分不好意思的看着江润:“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是这位先生先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接过江钰白递过来的黑卡,刷卡买单一气呵成。
江润的脸色不是很好,脸上一贯憨厚的笑容此时有些破裂,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江钰白身边站着的池姝,开口。
“小池你看,这个娃娃能不能让给我,我真的挺喜欢这个娃娃的。”
江钰白听见这话也反应过来了,池姝认识面前的两人,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服务员递还回来的黑卡塞进口袋。
却没想到一贯看着好性子,没什么脾气的池姝摇了摇头,
“不行哦,这个娃娃不是我买的。”
但这个npc一看就是买过来送给她的,被拒绝的江润也没放弃,他这次才把目光放在了一侧站着的npc身上。
“这位先生,你看,您能不能割爱把这个娃娃让给我。”
江润身后站着的段蕤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玩家都是一样的穷光蛋,怎么江润好意思说这种话,不说这个玻璃娃娃已经被这个npc买下了,就算没卖,这个玻璃娃娃从头发丝到眼珠子,他一个外行都看的出的,大写的贵。
江钰白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看了眼面前这个人的衣着,然后把手里工作人员和黑卡一起递过来的小票拿了出来,放在了对方面前。
“原本我也挺喜欢的,但是你这样说了,我也是愿意成全你的,你把我买这个娃娃的钱转给我就行。”
江润提了一口气,但在看清小票上一连串的0之后,连眉毛都皱了起来。
“不就是一个玻璃娃娃,怎么会这么贵!”
一边安静下来的工作人员隐晦的看了一眼江润,然后开口解释。
“这位先生,我们这个玻璃娃娃可不是一般的玻璃娃娃,它是用独特的工艺制作而成,娃娃主体的材料是由非常稀少的天然水胆水晶组成,存世非常稀少且名贵,这个娃娃的眼睛部分是顶级的矢车菊蓝宝石,还有这个娃娃的制作工艺,它是出自……”
一堆话说完,反正表达的就是一个意思,这个娃娃不管用的材料还是工艺都是顶顶好的,所以值那么多钱,就是卖的这么贵。
“这位先生你要是觉得这个娃娃贵,我们可以看看其他的,比如我面前的这些纪念玩偶,非常的物美价廉。”
偏偏这个时候江钰白还要补一刀,“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玩偶,我可以买下来送给你,毕竟你和池姝认识,不过这个娃娃确实价值就有些贵,所以你看,你还想买它吗?”
浑身上下加起来钱不会超过一百块的江润当然买不起这售价后面一串0的玻璃娃娃,他脸色十分不好的离开了,只是走之前深深看了江钰白几眼。
一边的段蕤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不过他笑着和池姝挥了挥手算打过招呼,也跟着江润离开了。
等人走完后江钰白把手里的娃娃递给了池姝。
已经知道了这个娃娃价值不菲的池姝不想收,毕竟她觉得自己和江钰白实在算不上熟,收这么贵的礼物属实有点拿人手软。
“可是我买它就是打算送给你的呀。”江钰白拿着娃娃的手没有收回,反而是有些难过的看着池姝。
“我不过是花了一点对我而言微乎其微的钱,买了一样我觉得我喜欢的女孩子可能会喜欢的礼物,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不愿意收吗?”
池姝有些犹豫,“这个太贵了。”
江钰白把娃娃塞到池姝手里,抬手摸了摸对方低着头的脑袋。
“可是我觉得只有它配得上你,它和你一样漂亮。你难道不喜欢它吗?”
玻璃娃娃入手的一瞬间,池姝就知道了为什么江润会突然出现,十分执着的想要一个这么中看不中用的玻璃娃娃。
002【检测到S级道具,许愿娃娃。】
【一个怎么摔都摔不破的实心玻璃娃娃,一件精致的手工工艺品,S级道具,在每一个副本里拥有一次向一位npc许愿的权利,主神系统判定合理后愿望百分百实现。】
因为这个玻璃娃娃居然是一个道具。
“我,我喜欢。”池姝更加说不出不喜欢了,捏紧了手里的娃娃,抬头看了一眼江钰白。
江钰白笑了,“你喜欢,它就值得,你只要知道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就够了。”
池姝脸有点红,江钰白这个人真的很会说一些好听的话,而且,池姝看了一眼江钰白笑着的桃花眼,再配上这样一副皮囊,很难不让人有些心动。
最后两人一起吃了个晚饭,江钰白十分绅士的把人送回了房间门。
只是在池姝开门要进去的时候江钰白伸手拦住了她。
“今天很开心,”
池姝点了点她,她也觉得很开心。
“只是不知道我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士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池姝有些疑惑的抬头,却撞进了一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
“给我一个让你每天都很开心的机会。”
江钰白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就在他快要碰到池姝放在一侧的手腕时,两人身后一道有些突兀的开门声响起。
‘13-12’的房门被打开,站在门后的林向榆露了出来。
池姝有一瞬间的心虚,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差点被江钰白碰到的手。
江钰白显然也注意到了池姝的小动作,拧了拧眉。
林向榆笑了,他抬起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放在江钰白面前。
“当然,同样非常感谢你今天对小池的照顾。”
江钰白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他抬眼看向林向榆,同样抬手轻轻握了握对方递出来的手,然后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手。
最后抬手摸了摸池姝的脑袋,开口说道。
“那么明天见第12章饥饿游轮12
‘13-14’的门开了又关,池姝看了一眼坐在她床前凳子上的林向榆。
在对方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抢先一步开口:“我好渴,我要喝水。”
林向榆的动作一顿,然后从一边桌子上的塑料袋子里拿出来一瓶没有开封过的矿泉水,拧开递到坐在床上娇滴滴的小姑娘的唇边。
有些凉的语气说道:“怎么,玩的那么开心他没给你买水喝?”
有些话一开口就把某人心里的抑制不住的酸味溢了出来。
喝饱了水,原本有些干燥的唇润了起来,池姝把面前的瓶子推开,把口袋里玻璃娃娃拿了出来,放在床上。
“当当当。”还自动带着出场音效。
两人的直播间刚刚就关了,虽然引起了直播间的观众非常的不满。
林向榆只是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不过巴掌大的玻璃娃娃,挑了挑眉。
“道具?”
池姝十分惊讶的看着对方,
“你怎么知道?”
林向榆摘下右手的手套,把那个娃娃拿在手里。
“S级道具,嗯,许愿娃娃,这个道具对挺有用的。”
林向榆说着仔细观察了一下手里的娃娃,“如果不是道具你也不会这么开心。”
池姝摸了摸自己一直在笑的脸:“很明显吗?”
林向榆抬头,伸手戳了戳池姝一侧的梨涡。
“超级明显。”
池姝想到当时突然出现在游乐园门口的江润,把这事和林向榆说了一下。
林向榆皱了皱眉,“他可能有探查道具的道具,发现了这个娃娃是道具,你下次看见他躲远点。”
“江钰白把娃娃给你的事,直播间的观众肯定都看见了,保不准有跑到他直播间告密的,而且,”
林向榆看了眼捏着玻璃娃娃的玩的人,“他可不是什么有原则的玩家。”
“嗯嗯嗯,”池姝敷衍的点了点头,“我不喜欢他,总觉得他怪怪的。”
“嗯,不喜欢他,喜欢那个叫江钰白的npc?”林向榆状似随意的开口。
“江钰白人很好的,他今天带我去了好多地方玩,还给我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嗯,还送了这个玻璃娃娃给我,他好大方的。”夸赞的话和不要钱似的一连串说了出来,池姝却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咔哒。”房间里的灯忽然暗了下来,一只有戴着手套些凉的手爬上了池姝的脚踝,另一只摘了手套的手一路向上,摸到床上的玻璃娃娃十分不客气的扔到一边。
因为看不见,其他感官也变得更敏感了起来,池姝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昨天明明还在夸我,今天就开始夸其他人了,池姝你可真是够三心二意的。”
“其实你一直是这样的,之前也是这样对郁沉的吧,就像训狗一样,给点好处就能让对方冲你摇尾乞怜,”
池姝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自己的唇被人抬手捂住,自己刚伸出的手也被抓了起来,手指,被塞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甚至连给对方的好处都要精打细算,不会一次给太多,要一点一点的给,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直到确定对方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然后呢,然后又继续物色下一次目标。”
下一秒柔软的舌舔了上来,动作间林向榆有些哑的声音响起。
“这样呢,这样你不是也很喜欢吗,今天想要做点更开心的事情吗?”
池姝张口咬了咬放在唇边的手,也没用力,像是刚长牙的小猫在咬着一块磨牙的饼干似的。
“你好喜欢吃醋啊,是怕我不要你了吗?”池姝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明明对很多事都似懂非懂,但在察觉对方情绪上却异常敏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迫切的想要去听对方解释的话,原本捂住对方嘴巴的手又松了又松,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递到对方唇边磨牙的工具。
察觉到了对方软化的态度,池姝一点不客气的趁机反客为主,坐在了对方的腿上,凑到对方耳边小声开口。
“可是哥哥和我说过,遇到喜欢的狗狗都可以带回家的。”
林向榆没说话,池姝抱住对方的脑袋,亲了亲对方的嘴巴,甜甜的语气说道。
“不过我最喜欢你了,你想和我一起回家吗?”
林向榆没有说话,只是迫切凑上来的吻代替了他的回答,安静的室内响起了缠/绵/的水声,还有几声抑制不住的喘/息/声。
生存副本第三天,
池姝穿了件漂亮的小裙子,一路上伴随着超高的回头率来到了十四层的大厅。
刚走近玻璃水池就看见了早早等在那的江钰白,不似往常的休闲风,对方今天穿了一件非常有格调的深色西装外套。
面料是羊毛混纺,质地看上去十分细腻,领口剪裁又十分的精致,突显出对方线条流畅的肩部,身姿显得十分挺拔。
江钰白听见声音转身,脸上原本挂着笑,只是在看见对方脖颈上一抹十分暧昧的红痕时,笑容落了下来。
第13章饥饿游轮13
池姝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正常,和江钰白简单打过招呼后又开始了在一边驯鲸师的指导下,开始投喂白鲸拉近好感的计划。
十四层大厅一侧是露天的游轮甲板,原本不少人在甲板上美滋滋的吹着海风,忽然一会人一边抬手挡着脑袋一边骂骂咧咧的跑了进来。
“怎么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忽然一下子就下雨了,害的我跑都跑不赢,身上都淋湿了。”
一边另一个人也是开口附和着:“就是说,我刚刚还在船尾看见好几只虎鲸,那么大一个,可带派了。”
池姝十分敏锐的转头,看了眼飘着小雨的甲板。
暴风雨,要来了。
有工作人员又搬了一箱鱼虾过来,只不过白鲸这两天状态不好,吃的食物减少了很多。
一边的驯鲸师看了眼水池里明显不在状态的白鲸悠悠的叹了口气。
和驯鲸师混熟了的池姝却抬头冲对方笑了笑:“别担心,说不定过几天它的状态就变好了。”
驯鲸师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毕竟她也知道,面前的白鲸在几天之后就会被再次带上岸,离开海洋的白鲸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海洋。
六点,雨开始越下越大,十四层通往甲板的门被关了起来,游轮里的人甚至能够偶尔感受到船体晃动的动静,就连蓄满水装着白鲸的水池都有不少水从里面溅了出来。
原本有些萎靡的白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亢奋的在水池里游了起来。
池姝拒绝了江钰白一起吃饭的邀请,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只是在分开前,池姝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了对方几句。
“如果下暴雨的话游轮会推迟到下一个港口的时间吧,也不知道游轮上的食物够我们吃几天的。”
江钰白虽然不是很明白池姝为什么这样说,不过在看见对方有些担忧的表情时,开口安慰道。
“‘利摩斯号’游轮一般会在船上提前储存够将近十天的食物,不过下一个目的地应该两天后就能到,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但是这艘游轮没办法在预计的时间能到达,并且很有可能永远上不了岸了。
池姝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没办法阻止这一场暴雨的发生,也没有办法阻止接下来的事情,作为玩家她只要坚持到三十天就可以脱离副本,但是江钰白,还有船上的其他游客的命运,不是她能阻止的。
两人分开,没多久,待在房间的池姝感受到了船体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隔着一层玻璃她看向船外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听着外面狂风的呼啸声,暴雨击打船板的声音,还有一个又一个巨浪打在船体上的声音。
池姝甚至能够听见不远处房间里其他游客的惊呼声,只是在每一轮巨浪过去之后,大家的惊呼又会再次消散。
除了参加副本的玩家,没有游客会想到这一场暴风雨只是灾难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海上生存第四天。
伴随着一夜的暴风雨敲打船舱的声音,池姝第二天是被游轮的广播声吵醒的。
游轮的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小喇叭,在三声非常急促的机械声响起后,一道工作人员的声音响了起来。
“尊敬的各位旅客,现在是早上的六点零一分,此刻,我们的游轮正在遭遇一场罕见的超强暴风雨,海浪汹涌,船体晃动较为剧烈。
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游轮上的所有开放设施目前已全部关闭,请各位旅客务必留在自己的房间内,不要随便走动。
工作人员将按照每间房内的旅客人数,为大家统一送餐,在此期间,希望大家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活动,避免因船体晃动而受伤。
同时我们也会密切关注天气状况,及时向大家通报最新信息,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如有特殊情况请及时联系我们。”
广播声刚停下没多久,池姝的房门就被敲响,池姝有些奇怪的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是来送餐的工作人员,是林向榆。
“把钻石徽章给我一下。”
池姝把钻石徽章拿了出来,避着直播间从里面拿了一些食物出来,然后把钻石徽章递给了林向榆。
然后在当晚,池姝准备睡下的时候,房间门再一次被敲响,林向榆把钻石徽章和鎏金的房卡一起递给了池姝。
“游轮上的信号已经没有了,要是想救它们,就趁着这几天晚上抓紧时间。”
池姝拿到手才发现钻石徽章里多了一堆冻鱼冻虾,明显是水池里动物的口粮。
池姝当天晚上,就开始了和林向榆两个人用食物诱惑水池里的动物的勾搭,那些饿了很久的动物池姝喂了几次就开始陆陆续续上钩。
暴雨从第三天开始下,池姝和林向榆就从第三天晚上开始搬水池里的动物。
一切都非常顺利,十八层本来就没有人住,因为属于套房专属区域,平时来的人就不多,再加上暴雨,旅客都被劝着待在了房间,所以一直到池姝把这一层的动物搬空都没有人发现。
但是十四层大厅水池里的白鲸就没那么顺利了。
除了地理位置不像十八层只要有那么一张房卡就行,十四层本身就属于开放区域,工作人员经过的也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水池里的白鲸并不配合池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像十八层的动物至少活动区域比较大,而且还有其他动物一起,十四层的白鲸对人格外的抗拒。
池姝一连几天晚上偷偷投喂,虽然对方已经从一开始的不搭理她,到现在偶尔会搭理她一下,但是依旧的连碰都碰不到对方。
而海上的暴雨,也一直从大家登上游轮的第三天开始,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直接来到了生存期的第七天。
这期间一开始工作人员送餐都还算正常,但是从第五天第六天开始,食物的份量在减少。
到了第七天,每一餐的食物更是直接从一开始的份量减少到了一半。
不过林向榆从第六天开始,就让池姝不要再吃工作人员送的餐食,他们吃的都是池姝提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第14章饥饿游轮14
海上生存第七天,船上原本还时有时无的微弱信号彻底没了,‘利摩斯号’游轮彻底和岸边联系不上了。
不过连下几天暴风雨老天像是累到了,天空罕见的放晴,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但船上心生不满的旅客也彻底爆发了。
原本因为害怕一直不敢走出房门的游客都计划着出门像是要去找工作人员要个说法。
不过在吃完第七天早上工作人员送的一份份量减半的早餐后,船上的人员大量开始出现问题。
呕吐的,肚子痛的,更有严重点的晕死过去一时半会儿不知死活。
恐惧和愤怒充斥了整艘游轮。
哭天喊地的呼救声和求救声响起,原本因为食物过少的矛盾一下子转变成了救人救命的急迫中。
只是不光是游客,就连游轮上的工作人员也大面积中招,很早就被告知不要吃工作人员送的餐食的池姝看向了一边的林向榆。
游轮上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尊敬的各位旅客,下面播放一则紧急通知,目前游轮上部分游客和工作人员同时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疑似食物中毒。
我们的医疗团队正在紧急调查原因,并采取相应措施,请各位游客保持冷静,留在自己的房间内,不要随意走动,避免不必要的交叉感染。
如果您或您身边的人出现了不适症状,请立即通过房间内紧急呼叫系统通知工作人员。
我们会及时将您转交给医疗团队进行救治,请大家耐心等待,我们会尽快查明原因并采取救援措施,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池姝看了一眼房间里堆放的这几天工作人员送来的没有吃的餐食,有些懵。
“这是你们干的?”
却没想到林向榆直接点了点头。
“船上的人太多了,如果不在前期消耗一些,减少他们的战斗力,后期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十分中肯和冷静的话。
“我们下的不是毒药,只是会让他们变得虚弱一些。”
其实他们想下毒药的,就算对他一个曾经同为npc的玩家来说,也不得不承认江润提出来这个方法的时候,他也认同这是最好的办法,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只是林向榆看了一眼一边还有些不在状况内的池姝。
一个连副本里的鱼都想救的人。
池姝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说不上生气,只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连她也不可否认,他们这一招对这个副本来说是非常的有效,毕竟三十天的游轮生存,不只是个人的生存挑战。
就算个人拥有了充足的食物,其他剩下的八千多人,每一个人对自己也充满了威胁。
而且玩家原本就是这样的,不太在意副本里npc的死活,对他们来说,副本里的所有都只是一串代码,要紧的是通关,是怎么快速的有效的最小损失的通关。
“要去看看十四层的那只白鲸吗,说不定今天的它会愿意和你亲近一些。”听得出林向榆有些生硬的在转移话题,不过池姝还是点了点头。
她也确实想去看看那只白鲸。
两人来到十四层,依旧是空荡荡的关着门的餐厅,一路上除了偶尔有几个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的走动着,几乎没有其他游客。
除了正在投喂白鲸的驯鲸师。
池姝看见水池里的白鲸状态比起前几天已经好得多,甚至在看见池姝过来,还会钻出水面朝她喷了一道水柱。
十分精准的落在她的前方,只有些许溅起的水花会落在池姝身上。
原本看见来人,驯鲸师还有些紧张的想要把手里的鱼藏起来,在看见白鲸和池姝的互动,对方有些惊奇的抬头看了眼池姝。
然后就看见了池姝拿在手里的和她如出一辙的冻鱼。
驯鲸师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开口:“是你?”
只是在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之后又压低了些音量。
“是你们喂了它。”
这一次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池姝没有否认,毕竟她是在做好事,又不是做坏事。
池姝上前,想学着驯鲸师的样子把手里的鱼递到白鲸的嘴边,只是对方在它要碰到的下一秒后退了几分,然后停了一会儿,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把池姝手里的鱼吃掉了。
驯鲸师看着两人的互动,开口说道,
“你应该喂了它挺久的吧,梦琪不像其他海洋馆的白鲸,它的脾气其实不算好。”
池姝看着面前总算没有立马转身跑掉的白鲸,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对方不喜欢被摸脑袋。
又一股水柱喷了出来,这一次十分精准的落在了林向榆的位置,好在对方反应迅速,后退了一步,不然就会被喷了个准。
驯鲸师笑了笑,从身后掏出一个蓝白相间的小球递给水池里的白鲸,下一秒,原本有些不高兴的白鲸顶着小球玩的不亦乐乎。
“它叫梦琪,它是女孩子呀。”池姝问道。
驯鲸师点了点,“它是个小女孩,虽然有些调皮,也很敏感倔强。”
“不过她很善良。”
池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能把它送走吗?送回海洋,就像十八层的那些虎鲸海豚一样。”驯鲸师话音一转,打了池姝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直播间里早早就察觉到了池姝和林向榆有些异常举动的观众,也在一瞬间想明白了之前那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池姝和林向榆两人明明不吃工作人员送的餐食,却总是有吃不完的食物,还有为什么每天一到时间池姝和林向榆的直播间就早早的关闭了。
[所以是有空间道具???]
[林向榆的??他不是npc转变成的玩家,据传从npc转变成玩家一般都有道具,像上次那个季献礼。]
[好吧好吧,还有神级场的那两个大佬,我不行了,我之前看了林向榆好几场直播,就想看看他的道具,结果愣是没看到。]
[实话说,我本来怀疑林向榆总是拿的那把破美工刀是他的道具来着,结果有一个副本一个玩家把那刀比抢了过来,后面发现真的就是普通的美工刀!!第15章饥饿游轮15
“游轮的导航设备坏了,所以我们很可能到不了下一个港口了。”没等池姝开口,驯鲸师又丢了一个大雷出来。
虽然作为玩家池姝和林向榆能猜到可能游轮的导航设备已经坏了,但是真的坏了并且连驯鲸师都知道了,这个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驯鲸师抬手摸了摸白鲸的脑袋,对方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是任由它摸了上来。
“而且游轮上剩下的食物不多了,就连给它们准备的冻鱼和冻虾也被其他工作人员拿走的差不多了。”
“但最让我害怕的,是等所有的食物都吃完的那一天,它怎么办。”
“被关在囚笼里的白鲸面对一群饥肠辘辘的人,会被大卸八块,被扒皮切肉炖进锅里。”
驯鲸师把手里的最后一条鱼喂到白鲸的嘴里,转头看向一边的池姝。
“是你们吧,十八层水池里的动物是你们放走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用的什么办法悄无声息的做到的,我只希望你们也帮帮它吧。”
“梦琪很小的时候就被抓上了岸,一直生活在各个人造的海洋馆里狭小的空间里,它可能都已经忘记了大海。”
“直到这一次它被运上了‘利摩斯号’游轮,听见了游轮外同伴的呼叫声,在每一次游轮被巨浪打过来时剧烈的晃动里想起了记忆里在大海的洋流穿梭的感觉。”
“我不想它就那么死在离大海最近的地方,离它的妈妈还有兄弟姐妹最近的地方,这样太残忍了。”
听完驯鲸师的话,池姝默默的抬手放在了白鲸的脑袋上,只是很可惜,对方虽然对她没有那么排斥了,但显然还不到信任的程度,她没有办法把它收进空间里。
池姝摇了摇头,“我现在还做不到,它现在还不是很信任我。”
驯鲸师也十分的失落,不过她没有气馁,反而是拿出了一堆白鲸的玩具,告诉池姝对方的习惯,怎么做它会开心,怎么做它会配合。
“我相信你。”
海上生存第十天。
池姝已经能够熟练的配白鲸玩耍,每一次带着食物过来找它,对方都会主动探出头来乖乖配合,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呲水,但基本受伤害的只有林向榆。
但是游轮上的问题在本来应该在第五天到达下一个港口却因为暴风雨推迟了,而工作人员从原本三餐的餐食份量减半,到后来改成两餐,再到这一次改成了一餐,船上的游客彻底爆发了。
只是因为不知名食物中毒的原因已经让船上的大半游客都变得十分的虚弱,原本可能引发的重大事故只是小规模的爆发了起来。
不过船上的工作人员也知道瞒不住了,干脆直接开诚布公的把这个消息通过喇叭说了出来。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是‘利摩斯号’游轮的船长,在此,我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向您传达一则消息。
在看见看几天,我们遭遇了罕见的特大暴风雨,想必大家都感受到了,只是这场暴风雨的威力远超我们的预期,它像一头肆虐的巨兽,无情的撕扯着我们的游轮。尽管我们全体船员拼尽全力与之抗争,但不幸的是,船上的导航设备在风暴中严重受损,信号也完全丢失,我们暂时无法找到上岸的路。
与此同时,另一个严峻的问题也摆在了我们面前,游轮储备的食物即将告罄,为了尽可能的维持大家的生命体征,我们只能暂时的实行一人一天一餐的配给制度。
我知道,这样的安排会让大家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但请相信,这是目前情况下我们所能做出的最合理的选择。
我知道,此刻的您可能感到焦虑、无助,甚至有些绝望,但请一定要相信,我们全体船员正全力以赴,积极的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同时我们也在努力的修复导航设备,尝试与外界取得联系,寻找救援。
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在此我由衷的希望大家能够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相帮助,我们一定可以渡过这个难关的。”
船长的这一番话说完,吹散了船上游客的最后一丝侥幸,对于那些原本就有所猜测的人来说,心中的不安被彻底证实并没有让他们觉得更好受。
一个星期前还热闹无比的游轮,此刻安静无比,偶尔传来几声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小孩的声音,只是很快又被如潮水般涌来的哭声和骂声压了下去。
船舱里的各个房间内,无一不是充斥着愤怒和恐惧,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被打破的希望,就像一根拴在人们脑袋上看不见的绳索,让人昂首挺胸,总觉得再等等,再等等就有希望了。
在当天晚上江钰白敲响了她的房门,递给了她一袋食物和水,在池姝拒绝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要是出了问题这边待不下去可以去二十层找他。
不管怎么说,二十层的安保系统还是要强过其他地方。
池姝点了点头。
整艘游轮里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只有十四层大厅水池里的白鲸。
其实也有影响的。
因为驯鲸师从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就一直陪着它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基本除了晚上睡觉,驯鲸师会一直守在它面前。
白鲸很开心,它其实也喜欢和它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毕竟它总是孤独的。
池姝和林向榆依旧每天晚上偷偷过去投喂白鲸,日积月累建立起来的信任越来越多,池姝有希望再过几天对方就会完全信任她。
只是时不时在船舱外活动区域看见的因为没吃饱,而迅速消瘦下来的游客,有人开始到处在游轮里游荡,寻找着有没有遗漏的食物,也有人开始拿着钓鱼竿在甲板上尝试着钓鱼,池姝看着他们饿的有些冒绿光的眼神,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第16章饥饿游轮16
海上生存第十五天。
原本一人一天一餐的食物都是在中午时间由工作人员发放下去。
但是这一天,等到海上的太阳都快落到海平面下方,月亮从另一端悄然升起的时候,送餐的工作人员迟迟没有出现。
游轮的房门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打开,然后关上,但是空荡荡的走廊留下的只有失望。
大人尚且还能忍耐,但小孩饿了总是会哭的,原本带小孩的大人都是本着自己少吃一点,也要让孩子多吃一点,但今天彻底断粮,小孩一整天一口吃的都没有,光喝水是喝不饱的。
伴随着船舱外的月光亮起,船舱里小孩的哭声响了起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最新的一则广播通知。
“各位尊敬的旅客。”
一句简短的问候,让船舱里吵闹的声音停了下来。
船长的声音不复上一次广播里对方虽然有些疲惫但依旧带着希望的语调,这一次对方短促的语调里带上了些许的哑意。
“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非常残酷的消息,我们储备的食物即将全部耗尽,一会儿工作人员将为每位旅客送上最后一份餐食。”
“同时送给大家的,还有我们找到的一些捕鱼器具的说明书,虽然简陋,但我想这也是唯一留给我们的一线生机。”
“从明天开始,我会带领大家一起尝试捕鱼,希望大家能够配合,而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获取食物的唯一途径。”
“我知道这对很多旅客包括工作人员来说都是件十分陌生的事,但是我也相信,即使再艰难的战斗,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困难,找到回家的路。”
广播声停下,没过多久,房门被再一次敲响,池姝打开门,对上门口面无表情显然十分麻木的工作人员,她礼貌的冲对方笑了笑。
只是同时还没关门的池姝看见不远处有一位中年男子和工作人员争吵了起来。
“是不是你偷吃了我的饭,不然为什么我的这一份这么少,是你们偷吃了对不对,是你们把船上的吃的都藏起来了对不对。”
一边说着中年男子还要动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饿久了,还是因为前几天吃到了加了料的食物,工作人员只是稍稍后退,就避开了对方抡起的拳头。
池姝原本还想看戏,被身后的林向榆一把拉了进去,抬手接过工作人员的两份餐食,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屋外的怒骂声还在继续,只是很快,中年男子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起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有拳肉落在身体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一阵被堵在喉咙里的呼痛声。
当晚池姝和林向榆上十四层的时候,一路上原本还算整齐的船舱被翻了乱七八糟,甚至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出来晃悠不知道是打算干嘛的人。
十四层的水池前,驯鲸师带着铺盖守在玻璃水池前,水池里的白鲸时不时的靠近对方,吐着泡泡像是在和对方玩。
驯鲸师看见两人带来,只是简单的冲对方点了点头,池姝也不废话,背着点人喂着水池里的白鲸,又尝试了几次,和对方好说歹说,但是依旧没有成功。
看着时不时把目光落在驯鲸师身上的白鲸,池姝觉得她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很讨厌人类的白鲸,却迟迟不愿意离开。
喂完食,驯鲸师掏出一个小球递给对方,白鲸在水池里欢快的转着圈圈,顶着小球。
池姝注意到船舱外的那群白鲸好像自从暴风雨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原本对方还会发出叫声像是在和游轮里的白鲸交流着什么。
池姝回房间之前给驯鲸师塞了一块饼干,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被养在水池里的白鲸,既向往它的故乡大海,也同样舍不得这位已经被它当做是妈妈的驯鲸师。
海上生存第十六天。
为了合群,在广播声响起时,池姝和林向榆一起出现在了甲板上捕鱼的队伍里。
可以说除了那些身体不适的人,游轮上大部分的人都赶了过来,除掉那些没来的人,众人勉强两三个人能分到一件捕鱼器具。
自然而然的分好队,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捕鱼时间。
原本信心满满的想要抓到大鱼饱腹一顿的人们,很快就发现了这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
除了有些经验的船长和几位船员,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和旅客收获几乎为零。
池姝运气还算不错,钓上来了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而其他旅客里要属运气最好的,是钓上来一条将近两米长金枪鱼的江钰白。
接近百来公斤的重量,在船长的帮忙下才钓了起来。
掌声和欢呼声在甲板上的人群中响起,这也让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氛围难得变得有些轻松和愉快。
但事实证明想靠捕鱼活下去是一件很难的事,最后的收获在数量非常大的人群基数下,显得有些不够看。
平方到每个人能得到的鱼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矛盾再一次产生,有收获的人开始不满意船长的那套平分的话术。
本就非常脆弱的联盟几乎是立马闹掰,大家开始吵着闹着最后甚至为了一块鱼肉大打出手。
收获最大的江钰白却是十分大方的要和众人分享他钓上来的鱼,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却又在抬眼间不轻易和池姝对上目光时。
冲对方眨了眨眼,显然他应该暂时不缺吃的。
海上第十七天,钓鱼的事业还在进行,但几乎钓不到鱼和钓上来了也不够分成为了常态。
人群开始抱团,钓鱼老手成为了大家拥护的对象,而一些没有经验又木讷无趣的人成为了大家嫌弃的对象。
好饿,每一天都好饿,想吃东西成为了大部分人脑子装的最多的事。
游轮上虚假的和平与秩序就在这时不时能钓到几只鱼的状况下,艰难的维持着。
海上生存第十八天。
船上的氛围变得更奇怪了,一连饿了好几天找不到吃的,钓不到鱼的人越来越多,甲板上原本只想着钓鱼的人开始要操心周围的人,防着自己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下一秒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人抢走。
然后对方不管不顾的把刚出水可能还活着的鱼塞进嘴里,把它狼吞虎咽的嚼碎吃进肚子里,等鱼的主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又会露出一个腼腆的带着血淋淋的鱼肉残骸的笑容。
不像人,像一只茹毛饮血的野兽。
当天夜里,某一间没关紧窗户的房间里飘出泡面的香味,原本只是劣质的调味料味此时在热水的蒸腾下,像是变成了海里被咬破皮肉流出鲜血的美味,引着各种动物争先上前。
急不可耐的想要分一杯羹。
剧烈的撞门声在不远处响起,紧跟着的是一声声气若游丝的呻吟声响起。
“求求你,给我吃一口吧,我好饿,我真的好饿第17章饥饿游轮17
屋里的人像是被吓到了,一阵动静响起,有争吵声在屋里传出来,然后房间门被人有些犹豫又小心的打开一条门缝。
越发浓郁的香气透过打开的门缝飘到了屋外蹲守着的人的鼻尖,这点香气足够让原本道貌岸然的人类变成了一只嗅到猎物血肉忍不住扑上去的豺狼。
在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门被沿着门缝撞开,屋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拼了命的往里挤着。
狭窄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桌上那一碗被吃了只剩点面汤的泡面桶被那些人抢夺着,然后拼命的把那点带着香味的汤咽进喉咙。
房间的主人被这一幕吓到了,两人有些惊慌的挤在一起,看着面前眼里冒着绿光的人,吓到一退再退。
但只是分了一碗面汤的几人并没有打算离开,他们抬手擦了擦嘴巴,有些珍惜的舔干净手指上的一点油星。
然后一步一步的向他们靠近。
“你们还有吃的吧,你们肯定还有吃的,分一点给我们吧,我们饿了好久了,真的饿了好久。”
“我们好饿啊,太饿了,分一点吃的给我们吧,求求你们,以后,以后我还给你,我还一百倍,哦不,一千倍,我还一千倍给你好不好。”
屋里的两人摇了摇头,其中一人开口,“真的没有吃的了,那桶泡面是我们最后的存货,已经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被吓到濒临崩溃的人放声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闯进来的几人根本不信,他们对视了一眼,干脆自顾自的在房间翻动了起来。
桌上的东西被全部推倒,一个陶瓷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像是敲响了什么序章。
原本还算整齐的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每一次一样套着塑料袋的吃的被翻出来,他们都要喜悦的欢呼出声。
房间的主人想要阻止,但在看见那一群凶狠的眼神时,只能强忍着任由对方动作。
彬彬有礼的旅客,变成了抢劫的盗匪,不过几天的时间。
等人全部离开,留下两人看着一地的狼藉痛哭流涕。
有了一例抢劫的事情发生,紧跟着第二例,第三例如同雨后的春笋般不断冒头。
‘利摩斯号’游轮上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进行着。
想活下去,想让自己活下去,想让自己再多活一天的念头却在某些人的脑子里逐渐清晰。
想要活下去,就得去争夺那些有限的资源,那些资源是别人的?我都要活不下去了,我还管是你的他的还是她的。
脱离了规则的束缚,在面对每一个几乎没有希望的明天时,人性的恶渐渐崭露头角。
海上生存第二十天。
池姝的房门被用力敲响,同时还伴随着驯鲸师惊慌失措的声音。
林向榆走在池姝前面,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明显经历过一场恶战的驯鲸师。
她的胳膊挂着血痕,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但当门被打开时,更让人心惊的是她明显带着颤音的话。
“他们,他们要杀了梦琪。”
“他们要吃了梦琪,他们要吃掉梦琪!”
重复的充斥着恐慌的话语,显示着说话人焦灼的,近乎崩溃的精神。
“救救它,救救她,求求你们,你们有办法的,你们一定有办法的。”
池姝一把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的驯鲸师,没有犹豫,和林向榆一起立马带着对方奔向十四层。
一路上走廊里随处可见近乎吊着一口气瘫倒在地的人们,但他们无暇顾及,一路狂奔到十四层。
十四层巨大的玻璃穹顶下,装着白鲸的玻璃水池前,此时围满了人。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棍棒刀具,甚至还有船长给他们发放的捕鱼的鱼叉,有人站在台阶上,费力的尝试着去抓水池里的白鲸。
想要把这个庞然大物从水池里抓出来。
恍惚间这一幕让池姝想起了登上‘利摩斯号’游轮的第一晚,大家也是同样这样围在这个玻璃水池前,只不过当时大家手里空空,站在台阶上的也不是握着鱼叉的人,而是准备和白鲸进行表演的驯鲸师。
伴随的声响也不是他们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工具去敲打玻璃水池试图把白鲸赶出水面的声音,而是在一人一鲸的表演中。
响起的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在白鲸面对陌生人一向比较警惕,此时还算灵活的在水池里游荡着,躲避掉了一次又一次鱼叉戳进水池的利刃。
但是十分不幸运的是,其中一个不停围着水池的人找到了水池放水的开关,他十分开心的叫了起来。
对准按钮按了下去,玻璃穹顶的瀑布倾泻而下,猝不及防的浇在了那一群人的身上,然后水池里的水在瀑布停下后一点一点的减少,就连装着水的玻璃水池也在缓慢下降。
围着玻璃水池的人群再一次响起欢呼声,只是这一次,他们欢呼的不再是对方的精彩的表演,而是欢呼着接下来刀刃刺破对方皮肉,鲜血迸发而出的喜悦。
池姝想要上前,被林向榆一把拉住,他抬手指了指后方赶过来的船长和工作人员。
“不要冲动,我们可只有三个人,打不过他们一群人。”
后方赶过来的船长带着工作人员训斥出声,急急忙忙的走向前去。
‘利摩斯号’游轮的船长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多年航海经验让他的气势看上去十分的出众。
池姝记得上一次捕鱼的时候看见对方时,对方的头发还大部分是黑色的,不过短短几天不见,对方已经白了头。
看上去十分的沧桑。
船长看见面前的场景皱起了眉头,带着严厉的语气出声呵斥道:“你们疯了吗?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那群人虽然听见了声音但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为首的那人把头转了过来,瘦削带着病态的脸上满是兴奋。
“停下?”
“我们为什么要停下,没有吃的,没有食物,我们都要死了,要饿死了。”
“你们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你们吧,是你们把剩下的吃的藏起来了吧,就是不想给我们吃,说什么带我们一起捕鱼。”
“鱼呢?捕的鱼在哪里?我们抓不到鱼,没有东西吃,我们还不能自己找点吃的吗。”
他转头看向因为水池里的水慢慢减少,逐渐露出在水面还在挣扎的白鲸。
“把它杀了,只要把它杀了我们可以吃好久,只有吃东西我们才可以活下去。”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还要上岸,我还要回家,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十四层突然安静了下来,可能这话说出了所有在场人的心声,谁都不想死,没有人想死。
只是突兀的一道童声响起。
“可是,可是白鲸不是我们的好朋友吗?”
“好朋友应该互相保护的呀第18章饥饿游轮18
小孩的母亲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十四层的动静闹得太大了,从各个地方赶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原本还能勉强被工作人员控制的场面彻底失控,在场的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赞同为首那人的意见,把白鲸杀了,大家把肉分了,白鲸体积大,虽然他们人多,但是能分到一点是一点。
另一派则是不同意的,觉得把白鲸杀了吃肉,和把自己的宠物杀了吃肉又或者是把人杀了吃肉有什么区别。
水池里的水还在减少,过少的水让白鲸已经游不起来了,偌大的没有水的浅水池里,那头白鲸就像是被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偶尔的甩动尾巴,都像是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两派僵持不下,双方各不相让。
忽然,身后一个人趁着大家不注意握紧手里的刀就要向水池里的白鲸刺下去。
“噗呲”是刀刃刺进皮肉的声音,只是被扎到的不是白鲸,而是时刻注意着白鲸动静在发现有人上前第一时间冲上去的驯鲸师。
刀刃没入了对方的肩膀。
鲜红的血液从驯鲸师的肩膀处喷了出来,落在了正下方鲸鱼的脑袋上。
一向爱干净的白鲸却只是朝着驯鲸师的方向挪了挪,抬着脑袋想去碰一碰对方最爱摸它脑袋的手。
池姝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人推开,恶狠狠的看着对方:“你疯了,你是要杀人吗?”
握着刀的人总算反应过来,他松开自己还握着刀的手,后退一步,他吓了一跳,他只是想杀白鲸,但这并不代表他敢杀人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样也让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江钰白突然走了过来,看着在场的一堆人,笑了笑。
“其实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知道哪里有吃的。”
林向榆摸了摸自己刚拿出一点的美工刀,听见江钰白这话,不动声色的把刀放了回去。
江钰白一句话,不管是想杀白鲸的还是不想杀白鲸的,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就连船长也看向了他。
江钰白像是在思考,然后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点了点头:“哦,我想起来了,在游轮一层船头的货舱里,我装在集装箱里的货,里面有几个集装箱里装的就是吃的。”
“里面好像有一个集装箱里装的是从费利得斯港口运上来的特产,樱桃,嗯,我记得还挺好吃的。”
“其他的好像还有大黄鱼,鱿鱼干,不过我不太记得了。”
船长知道这人是二十层套房的客人,也知道对方确实在费利得斯港口运了好几个集装箱上船,不过具体运的是什么他确实有些不记得了。
毕竟对方和游轮的老板熟,但他不过是个开船的。
但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在游轮遇到暴风雨之前,这位客人就是位十分大方又有钱的游客。
这样一来,对方说的话,可信度直接上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完全不需要谁来证实他没有说假话,几乎是在江钰白的话说完,一堆人就向一层的货舱狂奔而去。
比起一头白鲸,那些集装箱里的吃的不香吗。
而且就算对方在骗他们,这头白鲸就在这,等会再来处置它好了,但是看着乌泱泱往货舱跑到人,那边去晚了可真的毛都不剩了。
很快,原本拥挤的十四层人群迅速空了下来。
就连船长都跟着人群走开了。
剩下的除了玩家,就是江钰白和受伤了的驯鲸师。
但是林向榆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江钰白,按照副本的提示,后期游轮就是会缺少食物,如果江钰白真的有几个装着集装箱的吃的,这个副本完全进展不下去。
江钰白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一边的池姝。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办法,但是你们要抓紧时间,最多十五分钟,他们就会再一次上来。”
刚想松一口气的池姝,她抬头看向江钰白:“你,你骗了他们?”
江钰白笑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手绢,给池姝擦了擦她手里沾上的血渍。
“毕竟我之前怎么可能运的是那些廉价的完全卖不上价钱的东西,一层货舱里的集装箱确实装的是我运的货。”
“不过不是吃的。”
至于是什么江钰白没说,没有意义。
池姝也不浪费时间,她又试了一次,依旧没有成功,不过她看了眼一直用脑袋去顶驯鲸师腿的白鲸,对方的鲸鱼脸上竟然流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池姝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一边的驯鲸师。
“等会不管我做什么,你别害怕,你相信我吗?”
因为失血导致脸色十分苍白的驯鲸师点了点头,“我信你,只要你能把梦琪送回海洋。”
下一秒,池姝握着对方的手,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消失在了几人面前,江钰白的脸上闪过震惊。
发现驯鲸师不见了的白鲸有些焦灼的晃着脑袋,仔细去嗅这对方的气味。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里有驯鲸师,白鲸被池姝成功收进了空间。
池姝没有时间解释,她快速往下走,两人在身后跟着,她到了一层低矮的甲板上把好不容易装进空间里的白鲸放回了海洋。
巨大的落水声吸引了一层货舱里几个人的注意。
出来的几人看见的就是原本应该在在十四层水池里的白鲸忽然出现在了海里,周围的甲板上还围着几个人。
“白鲸跑了,白鲸被人放跑了。”
本来就因为打开了好几个集装箱然而根本没有在里面找到吃的而十分烦躁的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池姝只来得及转头看了货舱里冲出来的人一眼,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左右两边一人拎着她的一只胳膊带着她就是往上第19章饥饿游轮19
他们不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他们这一跑,一堆人追了上来,船舱里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跑了起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上跑着,中途有一部分人反应过来想停下,却也被身后不断挤上来的人裹挟着不停的往前冲。
很快,有人就快要追上来了,被拎起来正对着身后人的池姝第一个发现。
眼看对方抬手就快要抓到她,池姝伸手往怀里其实是空间里掏出不知道什么就往外扔了出去。
“啪叽。”带着塑料包装的面包正中离池姝不过半米的那人脸上,成功的干扰了对方的视线,让对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阻止了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又追了上来,毕竟带着池姝他们的动作就是要比他们单跑要慢上一些。
但是池姝空间里目前最不缺的就是她在超市偷的一堆食品。
一瓶矿泉水扔了出去,砸到某人的脚边,一袋方便面扔了出去砸在某人的胸口,又是一袋面包扔了出去,直接被一人抬手接住。
那人原本想要反手把东西扔了,但是一低头看清楚手上的是什么,直接抬手攥紧,原本饿的冒酸水的肚子忍不住“叽里咕噜”的响了起来。
脚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手上拆袋的动作却变得飞快,几乎是看清楚东西的下一秒,剥开包装的面包已经塞进了嘴巴。
面包的甜香味扩散了出去,其他人这才意识到了池姝往外丢的是什么东西。
不少原本落在地上无人问津的东西变成了大家疯抢的对象。
原本前进的大部队立马慢了下来,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吃的,是吃的,地上的是吃的。”
原本落在大部队后方已经想要放弃不打算上前的人重整旗鼓追了上来。
而池姝也像是掌握了什么要领,不停的往外扔着东西,完全没想过自己怀里塞不塞的下那么多东西。
甚至夹带私货,拼命把吃的朝后方几个小孩的地方扔了过去。
一边抓住池姝一只胳膊的林向榆脚步踉跄了一下,不过没说什么,继续带着人往前跑。
原本凝重的场面变得搞笑了起来。
直到人群里不知道谁吼了一句:“抢什么抢什么,直接冲上去把那个女的抓住,她肯定藏了不少吃的。”
只不过饿久了的人都清楚,只有现在抢到的,塞进自己嘴巴里的吃的才是自己的。
然后在又上了一层楼,拐弯处池姝直接拉着两人指了指一边大开着的电梯。
然后直接不管不顾,把空间里的几个装着食物的货架搬了出来,直接堵住了身后那些还想要上前跟着他们进电梯的人的路。
进了电梯,透过没来的及关住的电梯门和层层叠叠堆砌在一起的货架。
池姝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人群里的江润,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只是下一秒,电梯门关紧,把所有东西隔绝在外。
突然出现的装满吃的的货架直接让电梯外的人全部疯狂了起来。
进了电梯之后刷了房卡一行人直接上了二十层。
等真的到了二十层,江钰白不知道按了个什么按钮,这一层的电梯直接被禁用了,而上二十层的方法只能通关电梯,这下就算楼下的工作人员有二十层的房卡,也上不来这一层了。
几人有些气喘吁吁的看着被禁用的电梯,对视一眼,池姝笑了起来。
一路跟着江钰白来到‘20-1’,才发现二十层只有这一间套房,面积之大涵盖了一整层,套房中间甚至是一个恒温的露天泳池。
池姝把空间里已经晕过去的驯鲸师放了出来,接过江钰白递来的药箱想要帮她包扎,但最后还是林向榆接过了这个任务。
池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有些饿,干脆从空间里拿出一点吃的,分给了几人。
不过江钰白没吃,反而是转身走向了套房的开放式厨房。
十分熟练的从一边的冰箱里拿出来不少食物,主要是各种不同的鱼。
最后煎鱼,炸鱼,甚至是切片的三文鱼摆了一桌子。
江钰白看了眼身边脸上带着十分惊讶表情的池姝,笑了笑。
“我比较喜欢吃鱼。”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夹了一筷子三文鱼,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只是张开的嘴巴露出一口莹白的牙齿。
江钰白安静的嚼了嚼,然后把嘴里的鱼咽了下去。
池姝确实是知道江钰白很喜欢吃鱼,自己几次和对方一起进餐的时候,桌上点的最多的就是鱼,也没看对方吃腻过。
顶层一层露天的甲板,环着恒温泳池摆放的几张躺椅,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海腥味,看着这副场景,一切又仿佛回到了那场暴风雨前夕。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又不真实。
池姝打开许久没有打开的直播间,想通过直播间的弹幕看看能不能知道其他玩家在干嘛。
[老婆这边也过的太滋润了吧,看着简直像是来度假的。]
[是吧,不过不知道宝宝为什么一定执着于要把那只白鲸放走,明明都是一串数据,下次副本重启不就又被抓回来了。]
[哎呀呀,不准我老婆发善心吗,虽然我也觉得没什么意义,但是老婆开心最重要。]
[不对啊,按道理,每个副本不是都有一个大boss,这个副本除了暴风雨,怎么没有其他问题吗。]
[那这么看来这个A级本很好通关啊,只要前期想办法多准备一点吃的就好了,简直没什么难度。]
[也不是吧,也就主播是因为先有空间,然后囤了不少货,说到这里,主播什么时候囤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一趴。]
[……其实我也想问来着,老婆哪里偷来的。]
[会不会是进副本之前在极乐园囤的。]
[不可能,休息期在极乐园买的东西没办法带进副本是常识好吧,只有道具能放进系统空间带进副本。]
[那万一是主播这个道具特殊呢,还不准高等级的空间道具有点特殊吗。]
[我靠,快去看段蕤的直播间,怎么那个叫江润的玩家这么阴,捅起队友来这么不手软的。]
池姝刷到这条认真看了看,只是之后却没有看见和对方有关的弹幕出现。
当天晚上,驯鲸师依旧昏迷未醒,甚至发起了烧。
游轮外时不时响起几声啁啾声,那是白鲸在第20章饥饿游轮20
海上生存第二十一天。
雨又下了起来,淅沥沥的小雨不停的下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家注意到了游轮四周海面上突兀升起的雾气。
伴随着小雨敲打在水面,像是落入烧好的铁锅,水汽在一瞬间蒸腾,变成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带着水汽的雾。
雨越下越大,雾气越来越浓,到了下午,整座亮着灯的游轮像是浓雾里唯一的照明灯。
不安伴随着这十分不对劲的浓雾升起,迅速在人群中蔓延,船上本来就饥饿交迫,胆战心惊的人们更是被逼的几近崩溃。
就像是被一群豺狼围猎到悬崖边的羔羊,向前一步是万丈深渊,退后一步是露出森白獠牙的血盆大口。
守在甲板边缘的,是拎着钓竿不舍得回去躲雨的钓鱼人,他太饿了,上一次吃东西还是昨天抢到的一块面包。
只是他只吃到了一口,剩下的就被其他人抢了过去。
细密的雨打在身上,让他觉得有些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一秒,颤抖着的手握着的鱼竿剧烈的动了起来。
他眼睛一亮,有鱼上钩了。
他快速的拉动鱼竿,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吊钩另一端的鱼带上岸。
鱼竿另一端浮出水面,在灯光下一道闪着银光的鱼顺着他的动作落在了甲板上,他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想要牢牢抓住自己来之不易的收获。
只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旁窜出来的一道人影,船上的人把这些等着截胡其他人收获的人叫做‘鬣狗’。
‘鬣狗’狠扑上去,直接抬手把抓住的还没从鱼钩上解下来的鱼塞进嘴巴。
一大口咬了上去,连皮带肉冒着的血水从他齿间满溢了出来。
岸边刚丢下鱼竿的人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和‘鬣狗’扭做一团,急切的想要从对方的嘴里抢夺回自己好不容易钓到的猎物。
只是他失败了,虚弱的饿了几顿的他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被推倒在地,就倒在了他刚放下的鱼竿一侧,鱼竿的另一端还绑在对方嘴里的鱼身上。
‘鬣狗’甚至居高临下冲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嘴里还咬着他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
雨越下越大,游轮外的雾气越发浓郁,恍惚间布满雾气的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跳跃着。
远处响起悠扬的叫声,像是一抹浓浓的叹息。
倒在地上的人突然爬了起来,手里拎着那根鱼竿冲‘鬣狗’冲了过去,直直把对方逼到了甲板边缘。
‘鬣狗’以为对方是来抢他嘴里的鱼,死死咬住没吃完的部分不肯松开。
却没想到下一秒,对方直接一个用力,把他推进了海里。
画面定格在对方陷进雾气里时脸上露出的十分惊恐的表情,嘴巴里咬着的带着鱼钩的鱼,他抬手想去抓面前那根纤细却又坚韧无比的鱼线。
一边的罪魁祸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还握着鱼竿的手,下一秒,十分欲盖弥彰的把手里还带着余温的竿丢了出去。
“啪嗒”一声,是重物落入水面的声音,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们反应过来,一边大喊着,
“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
“你这是杀人,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同时几人第一时间冲过来捡起地上的鱼竿想把人拉上来。
鱼竿的质量很好,众人努力了很久总算把鱼竿另一端十分重的东西重新捞了上来。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鱼竿另一端钓上来的,不是被拖下水的‘鬣狗’,而是一条看上去就十分肥润饱满的大鱼。
鱼身长近两米,百来公斤的重量完全不小于一位成年男子的重量。
那条鱼死死的咬住鱼钩,有血从它的嘴角溢了出来,甚至在上岸之后还在甲板上费力的扑腾了起来。
原本大家还在惊讶于为什么鱼竿另一端活生生的人不见了,变成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肥鱼。
只是一瞬,大家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喜悦,大家抬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快溢出来的狂喜。
阴雨缠绵中甲板的光线暗了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味,众人直勾勾的盯着甲板上那条莫名出现的大肥鱼。
有人甚至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抬手狠狠的拍了自己几个巴掌,痛感传来,甲板上的鱼依旧还在。
这一切都不是梦。
掉下去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够他们吃很久的大肥鱼。
几乎是在几息轮转的瞬间,在场的众人在心里做了决定,一个粗壮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胳膊长的尖刀。
尖刀的利刃十分干脆的捅进了肥鱼最饱满的鱼腹,刺进去的尖刀带起四溅的鱼鳞,带着腥气的鳞片落在周围人的脸上,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喷涌的血溅了出来,染红了带着雨水的甲板,同时染红了几人的眼睛,刺进鱼腹的尖刀下拉,下一秒,里面混着污浊内脏的肥润诱人的黄白鱼肉露了出来。
再也忍不住的人争抢着直接上手,通过那一道撕裂的口子,撕扯着里面的鱼肉,迫不及待的把还带着余温的黄白鱼肉塞进自己的嘴巴。
然后狼吞虎咽的咽下去。
鱼鳞和血液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令人作呕,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鱼钩的主人看见这一幕没忍住拍着腿大笑了起来,这一刻,没有人再提起掉进海里的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
海上生存第二十三天。
这场细密的小雨连下了三天,海面的雾气迟迟不肯退去,反而有越来越浓的趋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运气好像变好了,原本几天都不一定有人能钓上来一条大鱼,自从开始下雨后,海上的雾气弥漫开,每天都有人能钓上大鱼。
一条又一条肥润的比人还要重的大鱼。
游轮上的气氛变好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游轮上的氛围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大家都开始变得愿意分享。
好久没有挨饿第21章饥饿游轮21
海上生存第二十四天。
二十层的几人也注意到了这突然升起的浓雾,池姝站在泳池边,在雨滴溅落在泳池水面时抬起手,想要去摸一摸这莫名其妙出现的雾气。
一边的林向榆抬手抓住了她的手,把人往后拉了一把。
抬眼看了看有些心虚的人,语气平淡。
“别什么都摸,万一有毒你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池姝把手背在身后,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泳池上方雾气随着雨珠的消散,越发浓郁,甚至隐隐散发着一股香气。
池姝认真嗅了嗅,像是管家给她做的话梅排骨。
明明不算饿的池姝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却没注意到一边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暗的林向榆。
“啪嗒。”是杯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两人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了一下。
池姝很快反应过来,扯开林向榆抓着她的手,转身往客厅走去。
留下身后的林向榆,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面前升起的雾气,不过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和刚从里面出来的江钰白对上目光。
四目相对,江钰白浅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林向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
客厅沙发上,是幽幽转醒的驯鲸师,池姝看了眼对方有些苍白的嘴唇,端来一杯水递给对方。
对方喝了几口,又晕了过去。
驯鲸师一直在发烧,池姝虽然给她上了药,喂了退烧药,但是对方迟迟不见好转。
池姝抬手摸了摸对方有些烫的脑袋,叹了口气。
从雾气开始升起,原本游轮里一直吵吵闹闹的人安静了下来。
太安静了,甚至时不时响起的几声不合时宜的欢呼声都让她觉得诡异。
池姝知道自己从空间里丢出去的食物会让她暴露,也想过自己给出去的吃的只能让他们再坚持几天,等东西吃完,饿极了的人一定会冲上来找她麻烦。
但是并没有,她设想的应该冲上来找她麻烦的人并没有出现,二十层一整层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
只有偶尔从低层甲板上飘上来的一阵阵混着腥味的肉香,浓郁的初闻让人觉得有些不适,但没多久,又迫切的让人想要去吃上一口。
一层的甲板上。
又一头大肥鱼被钓了上来,周围围着的人脸上露出一抹有些满意的笑容。
看着刚上岸,还在活蹦乱跳试图挣扎的大肥鱼,为首那人一把尖刀没有犹豫的刺了进去。
一阵海风飘过,除了咸腥味,还卷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天空中的雨还在下着,其中一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摁在大肥鱼身上的手掌,过了一会儿,大肥鱼停止了挣扎。
那人站了起来,抬头望天,天空里飘着细密的雨,一滴飘在了他的眼睛里,眨了眨眼,从他眼角流出,像是天空流不尽的眼泪。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沾上的大肥鱼的血液,刚想擦掉,恰逢浓雾里雷电闪过,一道亮光打了下来,落在他的手心。
原本橙红偏粉的血液变成了大红色,浓郁的鲜血像是混着一抹最鲜亮的朱砂,红的发艳,红的吓人。
只是下一秒,他眨了眨眼睛,手上的血液又变成了浅粉色,一如往常。
很快,一条大肥鱼被迅速分割好,十分公平的递到了每一个参与者的手里。
有人立马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也有人只是看着手里的肥鱼咽了咽口水,却没有急着吃。
一行人转身回到大厅,早早被驱赶到这里不让捕鱼的人有些艳羡的看着他们手里的鱼。
也有人在他们走了之后,有些纷纷的拎着自己的鱼竿,努力想要获得和对方一样的收获。
但是没有,钓不上鱼,依旧钓不上。
和那群人每次都有收获不同,他已经很久没有钓上鱼了。
他警惕的看了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时,才小心的从怀里掏出半块自己剩下的小饼干,尽快努力避着不让它被雨淋湿,依旧沾上了些许飘过来的细雨,他十分珍惜的掰下一块塞进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一小块饼干,变成了他想吃很久的红烧肉味。
他咂吧咂吧嘴,又掰了一小块细细品尝了起来。
没等他钓多久,又有一群人来钓鱼了,他们熟练的把甲板上的人全部赶走,面对不愿意的人有些古怪的笑了笑,刚吃了两块小饼干的他胆小,不愿意惹事,默默收起了自己的鱼竿,走开了。
‘利摩斯号’游轮这两天十分安静,除了有几个人好像失踪了,大家十分热心肠的帮着找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船长都帮忙捏着喇叭通过广播播报寻人启事一遍又一遍。
人依旧没找到,反而陆陆续续,消失的人多了起来。
新一阵的恐慌在船舱里蔓延开来。
十四层一位年轻的姑娘哭的撕心裂肺,她的男朋友不见了,早上还见过的人突然失踪了。
一边重新开门的餐厅里,一阵阵肉香从里面传了出来,是今早捕上鱼的人借用厨房在煎鱼。
没一会儿,煎好的鱼被人端了出来,为首那人有着一脸络腮胡,却出乎意料的好心肠。
他看着大厅地上跪坐着哭的泣不成声的女生,从自己的盘子里分出一大块鱼肉,然后朝地上哭的伤心的人走了过去。
“人是铁饭是钢,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还是要吃东西的,你也饿了,吃点东西吧。”
原本还哭的伤心的女生看着盘子里还在滋滋冒油的鱼肉,有些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对方,像是不太相信这真的是给自己的,直到对方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女生才伸手去接。
伸出的右手手腕上戴了一条情侣手链,手工艺品,十分有特色的手链她的男朋友也有一条。
十分的好辨认。
女生接过盘子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抓着盘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鱼块往嘴里塞,煎制后的鱼块外皮有一层金黄酥脆的外壳,咬下去发出“嘎吱”的声音。
下一秒又能尝到里面鱼肉的鲜嫩多汁,咀嚼时还能尝到鱼肉的紧实感。
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让她忍不住抬眼去看对方盘子里更多的,更大块的鱼肉。
然后咽了咽口水。
却没注意到那一行人在看见她把盘子里的鱼肉吃完后,露出的眼神里藏都藏不住的讥讽和嘲第22章饥饿游轮22
海上生存第二十五天。
游轮里弥漫的鱼香味越来越浓,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失踪人口。
安沛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走在路上,会被人从身后突然袭击,没有防备的她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正被人绑在鱼线上要把她丢进海里。
安沛在被丢出去的瞬间用了从系统里拿出来的道具,一根非常牢固的绳索,一端固定在游轮的船体上,她整个身体悬空挂在船外。
看了眼布满浓雾的海面,总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一阵海风吹过,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了上来。
她把身上的绳索解开,看了眼自己差点就要没入海面上雾气里的身体,松了口气。
她悄悄从另一端上岸,看着甲板上一群正聚精会神捏着鱼竿的人。
没一会儿,为首那人把鱼竿拉了上来,看见空荡荡的鱼钩几人有些不解。
“怎么这一次没有,不应该啊。”
“没出现这种情况,鱼哪里去了。”
“那女的真没用,看来我们今天还得抓一个人过来。”
“别说了,抓紧时间,这边这几个鱼饵赶紧丢下去。”
安沛的直播间里的观众看见这一幕,也同样在唏嘘。
[我靠不是吧,他们钓的鱼就是这样钓上来的。]
[人做鱼饵,钓肥鱼,那吃的到底是人还是鱼啊。]
[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一条人命换回来的鱼罢了,直接吃和间接吃,都是吃了。]
[醉啊,至于吗,这才第几天,而且前面他们不是从那个叫池姝的玩家那里抢到了一堆吃的,分一下,也能撑一段时间吧,又不会真的饿死。]
[饿了和饿死,中间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我一开始还说这个副本,就算挨饿,饿个十几天也不见得会死,怎么也没想通这个A级本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现在想明白了吧,你自己饿不死,不代表别人不会想搞死你啊。]
[本来前面那些npc没过多久就要杀那个白鲸我还想着,不就是个白鲸,杀了就杀了,毕竟不是人,结果没想到他们这么平等的对待所有生物,都给杀了。]
安沛静静的躲在一个角落,看着他们把另一个同样十分瘦弱的女生扔进海里,没一会儿,一条甩着尾巴的大肥鱼咬着鱼钩就被拖上了岸。
看着他们十分麻利的开膛破肚,也猜到了这群人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干这种事了。
安沛看着天空密布的云层,总感觉天气马上要放晴了。
海上生存第二十六天。
安沛没想到那些人越发变本加厉了起来,原本还藏着掖着,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直接开始大批量的抓起人来。
从老弱病残开始,到最后落单的人,船长带着工作人员试图制止。
但是一方是吃的膘肥体壮的青年人,一方是一直挨饿有气无力的人,结果显而易见。
船长被杀了,工作人员也被控制住了,彻底翻脸且取得胜利的结果是原本活着的人变成了一条一条甲板上蹦哒的大肥鱼。
一直待在二十层的池姝和林向榆也通过直播间的弹幕了解到了游轮里的情况,根本没有想过的走向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更让人觉得有问题的,是现在不过是副本开始的第二十六天。
还剩四天,总感觉这个副本还有坑在等着他们。
池姝看着弹幕恶心的想吐,她看了眼因为是用餐时间,正在吃着盘子里烤熟的鱼块的江钰白。
转身吐的更严重了。
江钰白有些不解,他倒了杯水递给池姝,池姝抬手想接,却在闻到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煎鱼味时,又呕的一声吐了起来。
海上生存第二十七天。
原本有转晴的天突然变脸,朦胧细雨变成了狂风暴雨。
伴随变大的雨声,二十层的套房外门被敲响,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二十层的几人看见了一群围在外面的人。
领头的是安沛和段蕤,身后是一堆神情看上去非常不好的工作人员和老弱病残。
江钰白倒是没怎么迟疑,抬手不知道按了个哪里的按钮就把外面的人放了进来。
原本空旷的二十层热闹了起来。
海上生存第二十八天。
暴雨变成了暴风雨,船舱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一群人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在又一次巨浪打过来的时候,二十层外围的玻璃全部被震碎,游轮顶层处于高位,风力更强,在又一名小孩被狂风卷起吹倒时,一行人决定往下走。
而游轮上的另一堆人,同样聚集在了一层的大厅。
林向榆几人懒得和他们废话,在有人试图冲上来挑衅的时候,三两下把他们打趴在地上。
乌云如同墨汁般迅速在天空中蔓延,海风带着咸腥味的空气呼啸着,海浪更是一下又一下拍打着游轮的船身,发出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原本海面上浓郁的雾气在又一阵狂风吹过时,被吹散开,化作漫天的水珠,落了下来。
满目猩红。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本被雾气遮挡住的海面,湛蓝的海水,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朦胧间,有什么东西在血色的海浪中翻滚跳跃,在又一次跳起来的时候,他们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是一群虎鲸,白鲸还有海豚。
更远处,是一只硕大的蓝鲸。
一声又一声悠扬的叫声从海洋深处传来,像是大海在哀鸣。
但这些都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一个又一个被剔除了血肉,只剩脑袋和骨架的鱼躯体从游轮一侧爬了上来。
却又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人类的躯体。
就连甲板上那些被开膛破肚还来不及处理的肥鱼也变成了人的样子,拖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肠子和内脏,和死鱼一般混浊的眼睛看向大厅的一行人,就那么一步又一步的,朝众人走了过来。
没了血肉的下颌骨上下张合。
离得最近的几人听见了。
“把我的肉还给我第23章饥饿游轮23
(不过审)……,……和死鱼一般混浊的眼睛看向大厅的一行人,就那么一步又一步的,朝众人走了过来。
没了血肉空荡荡的下颌骨上下张合。
离得最近的几人听见了。
“我的肉,把我的肉还给我。”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压根都没有反应从眼前这十分魔幻的一幕里反应过来。
但这直白的变幻过程几乎是立刻就让他们意识到了,船上那些人吃的大肥鱼,究竟是什么。
也让那些完全不清楚状况的人们知道了船上那些失踪的人为什么失踪。
同样让那些钓鱼的人知道了,根本不存在用人做饵钓上来的鱼,他们从始至终。
他们吃的……,他们开膛破肚,扒皮片肉的……(不过审删除),
“呕。”几乎是想明白的一瞬间,所有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吃过大肥鱼的人……(不过审)
但大部分早就吞吃入腹消化干净……已经变成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不过审)
站在甲板边缘的一人手里原本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黄白鱼肉……,他根本来不及丢出去,那块原本肥润鲜美的黄白鱼肉在他手里转瞬间变成了一块带……(不过审)。
捏着手里那分明的触感在……,自己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审删除)。
再想到……不久才吞吃入腹的从那一张条条大肥鱼身上片下来……,一股甜腥味从喉间开始向上……(不过审)。
“呕。”
从他的喉咙里吐出来的是一块块还未完全消化……,甲板上原本反应迟钝的其中一具骷髅骨架突然加快动作,冲到了那人刚吐出来的那一摊血肉面前……。
把那摊经过消化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从他那一张被剔除了大半……的嘴巴,一点一点的……。
然后再次抬头,……那双死鱼眼睛紧紧盯着面前那个手里还捏着……的男人。
下颌骨上下张合,空荡荡的嘴巴里喃喃出声。
“我的肉……,你吃了,我的肉……。”
那人……过来转身就想跑,但对方的动作显然比他快多了。
直接把他扑倒在地,骷髅骨架张合着嘴趴在他的身上,张合着空荡荡的嘴,从他身上撕扯下一块……。
“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叫,骷髅骨架……嘴里的那块肉……咽了下去。
“美味,美味,美味,美味,好美味,……好美味。”
“你吃了……,是你吃了……,还给我,全部还给我。”
然后又是一口直接咬上了那人的脖颈,大动……,……鲜血飙了出来。
落在只剩骨架的那具雪白的躯体上,显得分外的艳丽。
就这一瞬间,弥漫开的血腥味像是点燃了什么信号,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骨架朝人群的方向抬头,一具具被分解过残缺的尸体抬眼看了过来,空洞的死鱼眼睛像是在搜索着目标。
一边用空荡荡的喉管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的话。
“我的肉,谁吃了……,还给我,把我的肉……还给我。”
“我的脑子……被吃掉了,我的肚子……被吃掉了,我的肠子……被吃掉了,”
“我好痛,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然后在看见某人的时候,陡然加快速度,朝这边冲了过来。
“是你吃了……我的肉,还给我,把我的肉……还给我。”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我好饿。”
反应过来的众人立马转身就要跑,一瞬间犹如冰凉的冷水落在烧的滚烫的铁锅。
滋啦作响,场面变得混乱了起来。
很快又有新的人被扑倒在地,本就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人们带着恐惧的越来越响的尖叫声,铺满了整个船舱。
新一轮的饕餮盛宴,正式开始。
船舱外狂风暴雨没有停歇,一道道闪电在海天交界处绽放开,像是一束又一束纯白的花束。
游轮在惊涛骇浪里摇晃,船上的人完全站不稳,明明前一秒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些骨架的追捕,下一秒,一阵剧烈的晃动中,被迫送到对方的嘴边。
只是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不远处又是一阵惊叫声响起,那人睁开眼才发现。
那具骨架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了目标。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是我,我就吃了一口,是他,是他杀的你,不要杀我。”
但人活着的时候求饶没有得到回应,那人被杀死之后自然也不会回应自己仇人的求饶。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不算尖锐的利齿……咬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再然后是两只只剩……骨头的干枯苍白……的手掌硬生生戳了进去。
倒在地上被扑倒的人……只能看着自己的肚皮被撕扯开,……却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就像一条甲板上,不断翻腾却怎么也逃不过的一尾肥鱼。
肚皮翻卷出的……,是拌着血肉的脏器……,鲜血如同流不尽的小溪……,从那具残破的身体里……,潺潺不断的流出来。
混合着海风吹过的咸腥味,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他只能无力的感受着自己生命一点一滴地流逝,想呼救,但喉咙里发出的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出口之后变成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还记得那是什么声音,是每一条被捕捞上来的大肥鱼的叫声。
他好像变成了……一条鱼,一条被剥皮剔骨……,他的血肉……被片成了一块块肥美的鱼片,……被人吞吃入腹。
“美味,美味,美味,美味,好美味,……,好美味。”
所有人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快速飞奔想要往上走,‘利摩斯号’游轮的一层仿佛变成了自助大厅。
没能逃走的人们就会变成了自助餐里摆在餐桌上可口的……。
林向榆几人试探的和几个冲到面前的骨架打斗了一番,得出的结果就是这东西完全没有弱点,根本打不死,又毁不掉。
好在这些骨架攻击手法非常单一,面对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他们……,吃干抹净。
所以锋利的……牙齿和变得锐利……的指甲是他们唯一的武第24章饥饿游轮24
只能是赶紧跑,一行人快速往里走想要往游轮上层走去,但是到了二层交界处就发现游轮往上走的门被锁住了。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放弃往上走的打算,在一层有限的空间,寻找着庇护所。
池姝突然扯了扯一边林向榆的袖子,指了指甲板另一层堆砌着不少集装箱的地方,层层叠叠的集装箱非常有序的往上摆着,搭建出了一栋小楼。
但奇怪的是,在整艘游轮都在剧烈晃动的情况下,那些集装箱却牢牢的待在原地,一点都不曾移动。
“我们去那个上面。”
林向榆点了点头,直接带着人趁着那些骨架还趴在地上的人身上无暇顾及他们,穿过人群,逆流跑到了集装箱处。
空间里的货架再一次起了作用,几人通过货架爬上了集装箱,池姝刚想把货架收回空间里,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出现。
然后是江钰白一张被雨打湿后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他看了看集装箱上的三个人,扯了扯嘴角。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还有我。”
池姝拉了一把对方,一边的驯鲸师也伸手一起,两人把江钰白拉了上来。
然后池姝转身把货架收了,却对上了跟着赶来的其他三个玩家。
安沛冲她点了点头,然后拿了个爪钩的道具,自己三两下也从另一端爬了上来,然后是段蕤和江润。
身为中级场的玩家多多少少都是有点本事在的,只不过池姝也注意到了段蕤看江润的表情实在不算好。
带着点气到牙痒痒恨不能把对方的皮给剥下来一层的狠感。
集装箱够多,大家分成几派,倒也显得相安无事。
池姝继续把货架拿出来放在第一层的集装箱上,然后故技重施,几人继续往上爬,一直到几人爬到了集装箱的顶端。
一行人不客气的坐在集装箱上松了一口气。
甲板上的画面过于血腥,池姝干脆抬头去看看天,看看地。
然后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抹血色的月亮悄悄升起来,就挂在天边一侧。
在在一片阴沉沉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亮眼。
血红色的月亮看上去十分诡异,不像是真的,倒像是灰暗画报里一抹最耀眼的色彩。
很快游轮上的其他人就注意到了爬上集装箱的几人,拼命的想方设法的学着他们往上爬。
落在甲板上的雨水混合着上面溅满的血液和肉块,被冲刷着顺着游轮的排水管道落进海里。
有人被堵在角落无处可逃,贴着身后的围栏有些不甘心的低头往下看去,就看见四周围满了不少海洋动物,只是不复以往在水池里看见的温顺,它们无一不是长着布满坚齿的嘴,一双变得格外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游轮上的人。
“噗通。”是一个被骷髅骨架狠狠咬了好几口实在走投无路跳进水里的人。
只是还不等他因为重获自由而感到开心,下一秒,一张血盆大口从他身后咬了上去。
站在高处集装箱上的一会人看的真切,甚至视力好的能清晰的看见一息之间粗大的牙齿狠狠贯穿那人腰部时,那人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一瞬间瞪大的眼珠子。
最后爬上集装箱的人所剩无几,只是看着下方十分血腥的画面,不少人哭出了声。
船上有一群怎么打都打不死的骷髅骨架,船下是虎视眈眈等着坐享其成的海洋动物。
不管怎么看都感觉是死路一条,好像没有半点活下去的希望。
海上生存第二十九天。
把甲板上所有活着的生物吃完后,甲板上的骷髅骨架开始试探着往集装箱上爬,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撞击集装箱外的铁皮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直在下的雨有变小的趋势,但对于已经被淋湿了甚至淋透了的众人来说,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一只爬上第一层集装箱的骷髅骨架,却足够让整个集装箱上的所有人都变得提心吊胆。
第一只很快被集装箱第一层待着的人赶了下去,但是很快,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骷髅骨架开始往上爬。
“好饿,我好饿,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
数量的增加让人们应对起来越来越艰难,集装箱第一层的人开始拼命的想继续向上爬,他们祈求的看着上一层的人,祈求他们施以援手。
一开始大家还本着唇亡齿寒的道理,会试图拉一拉下面的人。
“救救我。”直到一名站在第一层集装箱最外沿的女生在向上爬的时候,不小心失手掉下了集装箱,很快随着她一起下去的,是那些已经爬上第一层集装箱的骷髅骨架。
求救声被淹没在密密麻麻的啃咬下。
饱餐一顿的骷髅骨架安静了下来。
集装箱上第一二层原本还有些难过的人们脸上闪过一丝一闪而过的放松。
之后开始陆陆续续有人‘不小心’掉下集装箱。
海上生存第三十天。
距离通关还剩一个小时。
已经爬上倒数第三层的骷髅骨架还在试图往上爬着。
第二层的人同样在试图爬上最顶层,游轮上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巨大的游轮浮在血红的水面上,像一具已经死掉了正在腐烂发臭的尸体。
池姝沉默的看着爬上第二层的骷髅骨架,看向一边的江钰白,突兀的开口。
“这样还不够吗?”
一句话,成功把集装箱顶层原本已经做好了打斗准备的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江钰白愣了愣,有些疑惑的出声。
“我没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向榆皱了皱眉,想说话,被池姝抬手打断。
她转头看向江钰白,然后看了眼船舱底下和甲板上血淋淋的场景。
“这些不是都是假的吗。”
“月亮是假的,这些活过来的骷髅是假的,就连海里那些动物也是假的。”
江钰白顺着池姝的话扫了一眼甲板上,又看了一眼游轮外的动物,笑了笑。
“假的吗?”
“你觉得是假的吗,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池姝想也没想,直接指着围在游轮边的动物,开口否定:“不可能,因为它们不会吃/人,梦琪不会,它们也不会第25章饥饿游轮25
江钰白抬头看了眼池姝,对方脸上是十分笃定的表情,就像是坚信世界存在圣诞老人的小孩,觉得现实应该像童话故事一般美好。
明明游轮外的动物张开的大嘴露出里面的獠牙,睁着血红的眼睛,游荡在泛着血色的海水里,时不时还会用它们变得粗壮的尾巴用力拍打着海面,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看上去和以往温顺无害的样子完全不同。
更不要说当集装箱第二层的人们因为下层爬上的骷髅骨架逼的退无可退时,不小心掉进海里被迅速撕扯吞吃入腹的那些人。
连呼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血腥的场面,被撕碎的头骨,变成烂肉的身体,以及溢出来的血液都让原本就十分鲜红的海水变的更加红艳。
集装箱第二层的人们都面临崩溃,开始有些慌乱的拉扯着身边的人,脑子里唯一的念头都是活下去,我要活下去,那么其他人死了也无所谓。
竭力的想要为自己寻找一处新的安全的地方,但是早就全部沦陷的游轮又哪里来的安全的地方。
一边的段蕤被底下的一人扯住了腿,他有些慌不择路的想要甩开那个死死拉住自己的人。
却发现对方的下半个身体已经被啃的面目全非,唯一还算完整的上半身抓住他仿佛是在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集装箱第二层,在顷刻之间沦陷了。
密密麻麻的骷髅骨架像是马上就能踏上集装箱的顶层,突破他们最后的防线,把他们扑倒,咬破他们的皮肉,一块一块的吞下去。
一阵惨叫声响起,原来是江润不小心被咬住了小腿,被咬下一大块肉的小腿此刻鲜血淋淋。
段蕤本来听了池姝的话正想把自己的手凑上前给那些东西咬一口,看看是真是假,看见这一幕默默的把自己伸了一半的手往回缩。
真的假的不知道,但是看江润那样子,痛感应该是挺真的,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谁知道他们要是在生存时间内被搞死,假死会不会变成真死。
段蕤在看见一只快要爬上的骷髅骨架,直接一脚下去,把他们踢飞。
池姝从怀里掏出一个娃娃,一边的江润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十分眼熟的东西,不正是被江钰白买走的那个玻璃娃娃。
池姝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江钰白。
“我现在向你许愿,破除面前的一切幻境。”
【一个怎么摔都摔不破的实心玻璃娃娃,一件精致的手工工艺品,S级道具,在每一个副本里拥有一次向一位npc许愿的权利,主神系统判定合理的愿望百分百实现。】(这里改了一下前面那个道具的设定)
随着池姝的话语落下,一道光从玻璃娃娃里面闪过,落在江钰白身上,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惊讶,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池姝。
【叮!主神系统判定玩家本次愿望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请求,立马为您达成心愿!】
然后下一秒,原本还不断涌动着向上爬的骷髅骨架全部停了下来,仿佛静止一般,又在顷刻之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轰然倒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红色的月光变得更亮了,仿佛是一点画布里燃烧着的火焰,从那一抹月亮开始,越烧越旺,直到把天边黑色的幕布烧穿,露出一抹挂在正中的高悬的太阳。
近处的原本血红的海域变回了蓝色,而此时上面漂浮着的,是数不清的海洋动物,只是和之前幻境里狰狞的面目不同。
它们依旧温顺可爱,甚至好几只还在顶着一个落水的人类,帮助他们浮出水面,不至于被淹死。
近处集装箱下方的甲板上,是数不清的,晕了过去的人类,他们的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像是在做一场十分惊悚的噩梦。
江润也发现自己小腿上原本还血淋淋的伤口消失不见了。
“你是怎么发现是假的的。”江钰白看着面前捏着玻璃娃娃的池姝。
在池姝要开口前他先一步打断,又说了一句。
“不要和我说什么,白鲸它们不会咬人,不吃人这种鬼话。”
池姝被噎了一句,不过她也不计较,她把手里的玻璃娃娃小心的收了起来。
有些傲娇的看了江钰白一眼。
“因为有人和我说过,当你看见血色的月亮和迷雾同时出现的时候,那你眼前一切反常的事情就都是假的。”
一边的安沛也有些恍然大悟。
“对啊这个副本本来就是生存本啊,又不是灵异副本怎么会出现这种骷髅骨架吃人的事,要是真的是真的,那绝对不会只是一个A级副本。”
当然这句话说完不确定江钰白有没有听见,毕竟对方只是一个npc,涉及游戏的事正常来说对方是听不见的。
“而且,你真的好明显啊。”池姝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向江钰白的目光里带了些揶揄。
“一个人住在二十层,又突然对我那么好,还帮我救梦琪,肯定没有人会对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好的,就连给我房卡也是故意的吧,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救它们。”
池姝说到这里眼睛都亮了,“所以你真的是人类吗?你不会是一条鱼成精了吧,所以来这艘游轮就是为了救你的伙伴,然后很生气,所以想要报复船上的其他人类。”
集装箱上的其他人听完池姝的话,再去看江钰白的时候眼里都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甚至还上下扫视一眼对方,像是想看出对方到底是一只什么鱼成精。
江钰白自己听完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真的很有趣。”
“所以看在你这么有趣,又把它们救出来的份上,我可以再帮你一个忙。”
江钰白看了一眼甲板上还在昏睡的人类,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艘游轮在海上迷失了方向,但是我可以让他顺利到达下一个港口。”
池姝听完江钰白的话,下意识的就在脑子里问了一下002。
【这样真的可以吗,那这艘游轮上岸之后,这个副本会怎么样。】
002【打出特殊剧情,这个副本会永久封存,这次副本里发生的所有事,将接轨现实。】
002这话不算难懂,池姝看了眼海边已经被救出去的动物,还有甲板上都还活着的人,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池姝点了点头,看向江钰白就像在看什么大好人。
“谢谢你,你真好。”
江钰白笑着看向池姝,点了点头,十分理直气壮的收下了她的夸奖。
只有林向榆微微皱眉,扫了眼甲板上的人,数量对不上,原本游轮里旅客加上工作人员数量将近八千多人,但是这会儿都用不着细数,至少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那些消失的人哪去了,林向榆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货舱的位置。
那里的冷藏室原本是存放需要保鲜或者冷冻的肉类。
幻境是假的,指的是人们看见的很多不真实的不存在的东西,同时也是指人们容易在幻境里把原来的一样东西看成另一样东西,但被当做大肥鱼吃掉的人,是真的被吃掉了,还是也是他们的幻觉第26章饥饿游轮(完)
林向榆没有说话,这些事情对他来说,真假都不重要。
江钰白看了一眼一边的驯鲸师,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哨,把它吹响,原本还在不远处游荡的白鲸游了过来,不知道驯鲸师是怎么和对方交流的。
没一会儿,一群白鲸在游轮前面开路,游轮跟着那群白鲸的行动轨迹,朝一个方向动了起来。
距离副本结束还剩半个小时。
就在几人都松了口气,等着通关的时候,几把匕首被江钰白扔在了集装箱上。
“哐当”一声,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不过你们五个人里,只有最后剩下的三个人能活着离开。”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段蕤年纪不大,脾气也急,听完江钰白的话第一个开口。
本来之前神神叨叨的骷髅骨架就把他折磨的不轻,这会儿又来一个,还张口就是这种话。
一边的安沛甚至直接捡起一把匕首冲到了江钰白的面前,捏着刀柄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句话没说,但开刃的刀尖死死抵在对方脖颈的动作,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了。
江钰白竟然还在笑,他突然抬手直接抓住了对方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尖,安沛手上的动作用力,但看起来十分锋利的金属刀具在对方手里像是纸糊般慢慢变得扁平。
最后皱巴巴的变成了一团。
安沛默默的后退了一步,离江钰白远了一点。
原本还试图攻击江钰白的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好了,这下确定了,这个大boss完全打不过,已经不是人的范畴了。
现场的气氛静了下来。
林向榆第一时间把池姝拉到了自己身后,江钰白扫了一眼,继续开口。
“哦,对了,如果五分钟内没人动手的话,那就由我来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江钰白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然后自己弯腰捡起了一把匕首。
然后目光慢悠悠的在几位玩家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挑选什么一个合适的对象。
让人出乎意料的,最先动手的是安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段蕤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根很细的钢针。
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对方的心脏正后方刺了进去,不过段蕤反应也很迅速,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过起了招。
“诶诶诶,你这样就太不地道了啊。”段蕤嘴巴里还在嚷嚷着,但下手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留情面。
江润显然盯上了林向榆后面站着的池姝,不过同样的,林向榆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手里的美工刀‘滋啦’一身露出锋利的刀尖,直冲对方的命脉。
江钰白站在一边看的十分开心,修长的指尖转动着手里的匕首甚至有心情看一眼不远处即将抵达的港口。
“呲。”是刀尖戳破胸膛的声音,显然林向榆的武力是要比江润强上一点,不过他的手臂同样也被划破,冒出了鲜血。
另一边的安沛和段蕤也快要分出胜负,虽然安沛抢占了先机,但男性天然的优势所在,段蕤的力气比她要大。
但是就在他的刀快要划破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的脖颈时,一把刀从背后刺进了他的心脏。
段蕤看见身下的人笑了,他翻身躺在地上,心脏处传来的痛感十分的强烈,不过他还是咧嘴笑了笑。
“啧,竟然说你赢了,看来我真的要花时间好好锻炼一下我的打斗技巧。”
然后就看着正前方的直播间的方向,和观众卖惨。
“啧,痛死我了,记得给我送点礼物回回血啊。”
段蕤直播间的观众一边骂一边默默的刷了点礼物。
[拿去吧,爷赏你的。]
[游轮要是靠岸了,这个副本是不是就会关了啊。]
[应该是,不过他们运气好,这个副本的boss怎么这么好说话,还给留一半活口的。]
[哈哈哈,不是说当一个副本里有超出副本等级的大boss的时候,主神系统会要求对方控制副本玩家的存活率。]
[我就想知道,这个副本要是封存了,这个boss会不会跑到别的副本去。]
[很有可能,反正无限游戏每天都有人开到新副本的,这有什么稀奇的。]
[那我许愿一下,可千万别碰到这个玩意,不过他不会真是条鱼吧,什么鱼成精了这么牛逼啊。]
而江润也在林向榆手里的美工刀又一次划破他的脖颈时,捂住自己脖子喷涌而出的血液,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两人一眼。
玩家死亡之后尸体很快就会消失,集装箱顶部最终还是沾满了血迹。
距离副本结束还剩三分钟。
而就如江钰白说的,‘利摩斯号’游轮,也快到港口了。
江钰白看着几人鼓了鼓掌,
“很精彩,果然你们人类捅起自己的伙伴来,永远都是这么的快准狠。”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眼池姝。
“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次碰面,下次见面再送你一件礼物吧。”
几人脑子里久违的机械声响起。
【本次副本即将结束,当前副本存活玩家为池姝,林向榆,安沛。】
同时响起的,还有‘利摩斯号’游轮发出的一长声汽笛声,在提醒着码头以及其他船舶注意。
“尊敬的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游轮,我们即将抵达目的地港口,预计十五分钟后靠岸。
请各位旅客提前做好下船准备,检查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是否齐全,避免遗漏。
感谢您和您的家人一起选择与我们一同度过这段美好时光,祝您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一切顺利,旅程愉快!”
在嘈杂的广播声中,池姝注意到了甲板上的人醒了过来,在看见不远处的港口时,有不少人喜极而泣,但是很快,脸上的喜悦被痛苦掩埋,甚至还带上了无尽的悔恨。
池姝还来不及去想明白,对方为什么露出这样子的表情,耳边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副本结束倒计时开始,5、4、3、2、1。】
接受一切批评和指正,想了很久,但是这个副本确实没写好,看到这里的宝宝们辛苦了。
下个副本开‘A市连环杀人案’,感觉我还是适合写一点这种,呜呜呜。
提前预警一下,下一个副本的嬷味可能比较足,会偏阴嬷吧,虽然我觉得我可能写不出太阴的东西,不过还是先和宝宝们打个预防针,接受不了的可以等下下个副第27章休息期(1)
被传送到游戏大厅的时候,池姝还在想着刚刚副本里的最后一幕,不过很快成功通关的喜悦就冲淡了她的疑惑。
同一时间耳边的机械声响起。
【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A级进阶副本,获得50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饥饿游轮’,综合评级为难度为A级。】
【本次副本剧情探索度为百分之九十,玩家顺利通关,玩家伤残程度为0。】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为‘优’,获取1000积分。】
【恭喜玩家促使本次副本达成特殊结局,获得成就‘偏离航向的游轮成功归港’,该副本将永久封存,玩家获取10000奖励积分。】
而同一时间,原本嘈杂的游戏大厅从光屏下的位置开始,大家安静下来,原来是因为积分清算,她在游戏大厅光屏下的排名节节攀升,最后直接登顶成了中级场积分第一的玩家。
“我靠。”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口,本来安静下来的大厅,这一句话犹如一捧冷水浇在了烧红的铁锅里。
“滋啦”一声,整个大厅的气氛变得异常起来。
“牛逼啊,这人也太厉害了吧,一万多的积分,这个积分拿到高级场去都可以进前一百了吧。”
“我知道这个玩家,我记得刚刚看的时候她还在七八十名的位置,不过几千积分,她这是干了什么,怎么有这么多积分。”
“快看快看,这下面两个玩家,也是刚涨上来都,一个叫什么林向榆,另一个叫安沛。”
“这都是进的同一个副本吧,不会有副本被玩家打出特殊结局来了吧,我记得只有达成特殊结局,才能得这么多积分。”
原本这些都还正常,但是下一秒,池姝听见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说话声。
“靠,早知道这个副本积分这么多,我怎么也得再挣扎一下,啊啊啊啊,我的积分,安沛,安沛你在哪儿,你出来,呜呜呜,能不能赏我一点。”
是副本里先他们一步出来的段蕤,已经没了光圈的保护,他此时在大摇大摆的站在光屏下方,同时还摆出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
池姝默默的后退了几步,然后下一秒,自己的手被人拉住,隔着光圈她看不清对方,但是熟悉的偏冷调的茶香还夹杂着一抹血腥味。
是林向榆。
果然自己被人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林向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明明是很正经的话,但偏偏池姝听完脸有点红,她嘟囔了两句。
“不是都说了床上的话不能信吗。”
冰凉的带着皮质手套的指尖落在她的后脖颈,池姝立马乖乖闭住了嘴巴。
而另一边还在撒泼的段蕤也被其他玩家团团围住。
“诶兄弟,展开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副本啊,怎么通关的。”
“这种概率多少见啊,比副本觉醒特殊npc的概率还要小的多。”
“真是怪事,最近无限游戏不太平啊,不是有npc觉醒成了玩家,就是打通副本获得了特殊结局。”
而这边的池姝也被林向榆拉着走到了游戏大厅的门口,她有些不情不愿的抬手按下按钮,带着身边的人回到了她的个人住所。
休息期第三天。
池姝是被一阵饭菜的香气馋醒的,不过醒了她也没立马起床,反而是整个人赖在柔软的被子里,蹭了蹭蓬松的枕头哼哼了两句。
没一会儿,刚睡醒的人好像又要睡了过去。
房门“嘎吱”一声好像被人推开了,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很快对方停留在了她的床边。
一双带着点潮气和洗手液香气的大手把床上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掀开一个角,露出对方毛茸茸的头发有些乱的脑袋。
同样露出来的,还有她半遮半掩白的发光的背,只不过原本光洁细腻如纯色画布的背上,此时多了几抹可疑的红色。
像是皑皑白雪里,盛开在枝头上红的发艳的梅花,凑的近了,还能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来人先是“啧”了一句,像是对床上这人睡到日上三竿还不愿意醒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是很快对方单手把人抱进了怀里,转了个身。
拿起床边放着的衣服十分轻柔的给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人穿上。
像是已经习惯了被人照顾,怀里的人乖巧的任由对方动作,只有在对方有些凉的手掌碰到自己温热的身体时,有些不满的哼唧了两句。
像是在撒娇。
“好冰。”
听见这话的男人顿了顿,皱了皱眉,有些凉的语气开口,
“麻烦”,
却在说完之后还是抬起自己的两只手,搓了搓,直到手心变得温热起来。
然后才把意识还迷迷糊糊的人单手抱进怀里,池姝显然对这个姿势十分的熟练,在对方把自己抱进怀里的瞬间,乖乖抬手搂住对方的脖子。
双腿盘在对方的腰侧,习惯性的蹭了蹭对方的脖颈,有些软的声音贴着对方的耳边,迷迷糊糊的开口。
“哥哥。”
睡得有些乱的发丝蹭到林向榆的脖子上,有些痒。
林向榆本来是来把人捞去客厅吃饭的,但此时脚步停了下来。
池姝从来没叫过他哥哥,这一声明显不是在叫他,再结合之前在副本里是听对方提到过好像是有一个哥哥。
再一想池姝刚才熟练盘腿上腰的动作,林向榆空着的另一只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后有些锐利的眼睛眯了眯。
干脆把怀里的人重新放回柔软的被子里,翻身压了上去。
“嗯,到底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称得上有些冷淡的语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的酸溜溜。
池姝被压的有些难受,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刚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下一秒,细密的带着点凉气的吻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根本来不及说话的嘴巴。
辗转间,还没来得及摘的冰凉的镜框不小心压到池姝的鼻梁,林向榆后退了一步,分开了些两人凑在一起的唇。
微眯着的眼看着身下的人,一只手带着对方柔若无骨的手放在自己的镜框上。
有些凉的语气说道。
“帮我摘下来。”
池姝反应过来,不想摘,每次林向榆干坏事之前都是这一套。
池姝转了转眼珠子,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菜香味,可怜巴巴的看着对方。
“我好饿。”
往常都十分有用的招数,不知道怎么今天失效了。
林向榆干脆自己动手,带着她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没了镜片的阻止,俊美的五官全部露了出来,眼下的一颗小痣都十分明显。
林向榆突然笑了笑。
“很快的,毕竟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
池姝的脸有些红,不过这一次推脱的动作放轻了点。
很快,池姝的身子软了下来,她背靠着堆起来的被子,上身的衣摆被掀了起来,此时上面搭了一只宽大的手掌。
指尖不是很老实的在那一片滑腻的肌肤上来回摩挲,但这不是最过分的。
池姝原本白皙的脸颊现在一片潮红,她大口喘着粗气,抬起软绵绵的手想要推开身下的人,偏偏对方不肯那么轻易放过她。
又一次,腰上的手掌后移,像是在细数她背上的脊骨,实则是在强硬的控制住她不断想逃开的身体。
“不……不要了,呜……你好坏。”
有些破碎的语调,断断续续的从她柔软的唇边溢了出来。
“你……你骗我,呜呜呜,说好一次的。”
最后的最后林向榆看了眼把头埋进被子里生气的不肯抬头的人。
拇指轻轻擦了擦唇边的一抹湿润。
他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任由对方捶打自己出气,只是在最后抬起对方的脑袋,看着对方羞红的眼睛,有些闷的开口。
“捡回家的小狗是不可以丢掉的,就算你以后有其他的小狗,也不能偏心知道吗?”
本来还理直气壮生气的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林向榆转了转眼珠子有些心虚,不过很快语气有些娇纵的开口。
“我只喜欢听话的好狗狗。”
林向榆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面前人狡黠的眼神,笑了笑。
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点。
“好,那亲爱的主人,你现在想要去干嘛。”
池姝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的开心,歪着头眉眼弯弯的看着对方。
“我饿了第28章休息期(2)
休息期第六天。
习惯了有人陪着,池姝第一次感觉一个人的个人住所有些空荡荡的。
林向榆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怎么回事,明明七天的休息期,他第四天就下副本去了。
池姝有些无聊的躺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翻了个身,脚踝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是林向榆进副本之前给她带上的,002说这是一件防御性的道具,A级,和之前沈弋宵送她的手链有点像的一个道具。
她指使002帮她换着面前的直播间,一个又一个完全不同的直播间,但是没有一个她感兴趣的。
002又换了一个直播间,是一个高级场玩家的直播间,池姝抬头看了一眼,“咦”了一声。
因为这个直播间的主播她认识,是之前‘别墅派对杀人夜’里的高阶玩家谢炀,池姝还记得对方因为违规参加低阶副本,最后扣的积分主神系统全部补偿给她了。
而且,池姝想到002系统里自己放着的道具,最后副本里的道具也到了自己手里,对方可谓是血亏。
池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干脆购买了对方这一次直播的观看资格,就当是给对方补偿点积分了。
【扣除500积分购买该直播间观看资格成功。】
系统提示声响起,池姝动作停了一下,不是,什么直播间啊,这么贵!
要知道她平时看的那些直播,初级场免费,中级场10积分,高级场也才需要100积分。
“谢炀不是高级场玩家吗?怎么要扣我这么多积分。”
002【他是高级场玩家,但是他这个副本是高级场进阶神级场的混合副本,因为你有神级场的玩家在,所以按照神级场玩家的直播积分来算。】
“好吧。”池姝撇了撇嘴,虽然她积分是挺多的,很难花完,但是花500积分看一场直播,而且还不知道对方能活多久的直播,她还是有些肉痛。
不过积分花都已经花出去了,池姝坐直了一点,认真的去看面前的直播间。
不过虽然价格很贵,但观看人数却不算少。
[啊啊啊,好贵好贵好贵。]
[能不贵吗,这可是和神级场的玩家一个价了。]
[不知道这一次神级场的玩家有谁在,听说系统改革了,之后混合副本的神级玩家是随机抽取,说不定可以碰到排名前十的大佬。]
[嘶,五百积分,够我买一条命了,谢狗你最好值得一点,给我活久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副本刚开,人还没到齐,谢炀还能十分悠闲的看着弹幕,顺便和对方互动一下。
只见他扫了一眼弹幕,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肯定的开口。
“那当然,我可是指望这一个副本能让我升到神级场,不活久一点怎么行。”
副本还没开始,谢炀直播间的视角切换的是第三人称视角,只能看见谢炀放大的一张脸,和他身后的一些背景,光线有些暗,看着像是在晚上,通过谢炀身后不远处的一排树木,推测应该是在外面。
在一阵风的作用下,那些树木“哗啦啦”的摇摆着,看上去十分的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能活过来。
陆陆续续又有几位玩家出现在谢炀身后,只不过比起谢炀还有闲情开直播和观众互动,其他人都在十分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显然谢炀参加的这个副本和池姝之前参加的副本都不同,这个副本看上去更像是玩家和玩家之间的对战,没有其他npc存在。
又过了一会儿,谢炀突然收起了自己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直播间的视角也从第三人称,切换成了第一人称视角。
随着视角的切换,直播间的观众看到的画面,也变成了谢炀看见的画面。
正前方,一扇非常古朴的大门打开,露出豪华古堡的内部,宽敞明亮的大厅。
是一张黑木长桌,和围绕在黑木长桌前已经坐下的三位年轻人。
而池姝的眼睛根本分不开余力去看其他人,只能一眨都不眨的盯着最前方那位一直低着头懒洋洋的靠着椅背,有些无聊的在玩自己手指的男人。
因为谢炀距离的远,池姝从直播间里只能看见对方欣长的身姿,还有那一头柔顺的黑色短发,一截下颌的弧线十分漂亮,一如往常。
不知道是不是被门口的动静吵到了,对方微微侧头,漫不经心的抬眼朝门口的方向轻飘飘的看了过来,唇角的弧度若有若无的勾着,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是哥哥!”池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直播间里那一道人影和002惊呼道。
[啧啧啧,是池厌啊,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啊谢狗。]
[什么好运气,神级场排名前十的玩家都给你碰到了。]
[谢狗我们别挣扎了,下一次混合副本再战吧。]
只是还没等她再看清楚一点,下一秒面前的直播间黑了下去,主神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察觉到当前副本为玩家阵营赛,为了玩家通关公平起见,特关闭该副本所有通关玩家直播间,观众购买直播观看资格花费积分将原路退回第1章A市连环杀人案1
【作为一名A大的大一新生,孤儿院出身十分缺钱的你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无意间你发现了擦边直播是份来钱很快的工作,于是你靠着自己过人的美貌,很快就成功在直播间里吊到了三位金主。】
(女嬷味较重,慎入……)
【靠着三位金主给你带来的高额收入,你在学校周围的高档小区租了间公寓,从学校的宿舍搬了出去。】
【与此同时A市一起又一起的凶杀案开始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里,而最让你感到害怕的,是你好像被那个连环杀人狂盯上了。】
【接二连三的威胁短信,匿名包裹,连番的挑衅和恐吓,柔弱无助的你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所有玩家已入场,S级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为解密生存本,开启时间为十四天,玩家在副本开启时间内成功存活并且找出杀人狂则视为通关成功。】
【玩家池姝已就位,正在为你开启直播——】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S级副本‘A市连环杀人案’正式开启——】
滋啦声响起,机械声像是卡顿了一样,过了会才恢复正常,再次响起。
【吱——检查到当前副本情况特殊,为保证游戏公平,关闭玩家查看直播间弹幕权限。】
池姝听着耳边的机械声睁眼看见的就是满室暧昧的灯光,面前唯一亮着的是电脑屏幕,而电脑屏幕里正是她自己的脸。
一张精心化妆打扮过显得有些假面的不过巴掌大的莹白的小脸。
她在直播。
在副本世界里的直播。
一头黑长直的假发柔顺的贴着她的脑袋,一席大红色的掐腰短裙显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只看上半身其实还算得体保守。
不过她微微低头,看见了那过分短的为了吸睛的裙子下露出的一双白嫩纤细的长腿,甚至稍微动作大一点,都可能露出些不该露的地方。
不用想也知道原主打的什么主意。
池姝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懵,但落在直播间的观众眼里,就是这个人在装纯。
[——平时都穿的那么骚,怎么今天改路线了?]
[——不就是想要礼物吗,把你的衣服领口再往下扯一扯,把沟露出来我就给你刷。]
[——就这?什么都不露是打算走清纯路线吗?对得起金主爸爸给你刷的礼物吗?]
池姝适应了一会儿眼前的光线,看清直播间弹幕的污言秽语,眉毛皱了起来,就要抬手把电脑里的直播间给关了。
但比她更快的,是002的提示声响起。
【牢记副本人设,禁止ooc。】
这是之前几次副本里002都没有提到的,是因为这个副本的等级变高了吗,所以才有这个要求吗。
不过池姝想到了主系统的那句副本情况特殊,眼睛转了转。
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假笑,继续营业。
距离原主下播时间还有不到三分钟,再坚持坚持,她可以的。
在池姝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弹幕停了一会儿,然后接着刷了起来。
[——为什么感觉主播一下子变好看了,明明脸好像还是这么一张脸。]
[——是呀,在觉得主播有点木讷来着,就像是一个漂亮的娃娃,但是一下子好像多了点灵魂。]
池姝看着弹幕里刷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而且眼看大家说的话越来越过分,偏她还不能马上关掉。
想到原主的人设,不就是喜欢钱,喜欢割直播间观众的钱吗。
池姝猝不及防的推着椅子往后挪了挪,一双长腿猝不及防的露了出来,只是很快,她又坐了回去。
看到过但短暂的看到,快到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细细品味,更加让直播间的观众抓心挠肝,坐立难安。
[靠靠靠,我就知道,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好了,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别磨蹭了不就是要礼物吗,给你给你。]
但这些都不是池姝在意的。
而很快,几条金闪闪的镶着金边的弹幕亮起。
[金主一号:今天很漂亮,我很喜欢。]
[金主二号:宝宝下面穿的是齐b小短裙吗,期待和宝宝的第一次见面。]
[金主三号:还行吧,太骚了。]
原主给几位金主的备注都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池姝不说话,也不解释,就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直播间的观众。
不一会儿,满屏礼物的特效亮起,几乎没有停过。
而在大家一波礼物刷完,叫嚣着要她站起来的时候,池姝看了眼时间,装作一个不小心把电脑的电源给扯开。
屏幕黑了下来。
池姝撇了撇嘴,刚想和系统吐槽,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敲门声也紧跟着响了起来。
池姝被这猝不及防的声响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原主租的是两室一厅,除了一间卧室,另一间房间被她用来直播。
此时房间门没关,她能清楚的听见门口不远处外卖员的说话声。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麻烦出来拿一下。”
有些沙哑难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敲响的门却不是她的,是过道对面邻居的门。
但门外外卖员刺耳的铃声却透过隔音不好的门,和池姝手里响起的手机同频共振,显然这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是门口外卖员的电话。
她的外卖,或者应该说是原主的外卖,但却很狡猾的填了对门邻居的地址。
池姝接通了电话,果然电话里的声音和门外外卖员的声音交叠。
“你的外卖到了。”
池姝压低声音:“放门口就行,谢谢。”
“祝你用餐愉快。”外卖员很配合,听他这样说完,把餐盒放在门口转身就走。
池姝没急着去拿自己的外卖,反而根据系统的指示点开个人面板查看原主的个人信息。
【姓名:池姝
年龄:19
孤儿,**福利院长大。
就读于A大**系的一名大一新生,教学楼在**,班级号为**,课表*
同时是一名网络擦边女主播,有三位金主。
……】
非常详细的记录了原主的人生轨迹,包括她接下来每天应该按照原主原来的生活去哪间教室上课。
002是和她说过到了S级以上的副本限制就会更多一些,相对来说也就没有那么自由,但是池姝还是选择了参加进阶副本。
她急着去找哥哥呢。
池姝手机响了一下,有人给她发消息。
池姝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金主一号:给你点的外卖,今天换了家店,不过看评论好像不怎么样,没吃的话就别吃了。]
池姝的肚子适时响了起来,她这才想起门口那一份自己忘记了的外卖。
虽然点外卖的不是正经人,但是外卖还是正经外卖。
池姝在开门前把自己身上不正经的衣服脱了,外面披了件宽大的浴袍,头上的假发也扯了下来。
池姝打开门,门口的过道很宽敞,对门邻居门口很空,只有自己的那一份外卖孤零零的留在地上。
她上前两步手刚碰到自己的外卖袋上,耳边开门声响起,她以为不在家的邻居把门打了开来。
把她抓了个正着。
商序看着面前半弯着腰的女孩,身上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浴袍,但这人也不好好穿,此时就那么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
裸露在外的皮肤是大片的白,明明是许久未见阳光有些病态的苍白,偏偏又若有似无的透着一抹粉,视线上移落在那一张缱绻浓郁有着十分色彩般艳丽的脸,有些劣质的妆容,但又是一副十足勾引人的架势。
商序呼吸停顿了一秒,还没来的及说话,门边的女孩快速的拎着外卖袋子退回了自己房间,只留下空气中一抹似有若无的香气。
馥郁芬芳。
转身,关门,跑回房间,池姝一系列动作做的十分的熟练,看着面前喘着气的宿主,002没忍住开口。
【你跑什么。】002以为自己宿主是在害怕对方的身份是坏人,刚想劝对方不要紧张,一般游戏开始前几天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地址填的是他的房间号,我怕被他发现了。”
池姝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把外卖打开,池姝发现对方点的是日料,最上面的是一小份鹅肝蒸蛋,和一大盒刺身拼盘,最底下的是一份鳗鱼蟹子炒饭。
池姝不算特别挑食,但偏偏生冷的食物她几乎不吃,也不爱吃,刺身拼盘她不感兴趣,鹅肝蒸蛋卖相不佳,唯一一份看上去勉强有点食欲的鳗鱼蟹子炒饭因为冷掉了,凑近了些她还闻的到蟹肉的腥味。
最后这一份外卖池姝一口没吃。
再去看金主一号给她发的信息,池姝把外卖端在手里拍了个照片给对方发过去,想狠狠嘲讽一波对方的品味。
[难吃。]
系统刚想开口告诉池姝不要ooc,就看见对面那人很没出息的回答。
[金主一号:那乖乖要吃什么?再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好不好。]
[金主一号:乖乖的手好漂亮,和乖乖的脸一样漂亮,乖乖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金主一号:我可以看看吗第2章A市连环杀人案2
池姝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扔了出去,她耳朵有些红。
“这人怎么这样啊,就算是游戏里的npc,也太…太那啥了一点吧。”
002没接话,看着他的宿主一边红着脸,一边抱怨。
【好了,我们来思考一下这个副本怎么过关吧。】
听到正经事,池姝坐直了身体。
“所以这个副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十四天里面找到杀人犯是谁吗?”
【…我认为主要任务应该是在十四天之内活下去。】
池姝有些不解:“可是就算找不到杀人犯是谁,我不是还是算任务失败吗?”
这也是和之前C级副本不同的地方,生存解密本,但是生存和解密要同线进行。
【但是被别人杀死会很痛的。】
池姝虽然参加了几个副本,但是还没死过,可以说连受伤的很少,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池姝看着脚边的外卖,打算拎起来去丢掉,顺便熟悉一下她住的小区。
她住的公寓在13楼,等电梯的时候她有些无聊。
电梯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和一位老奶奶,池姝下意识的抬头微笑的看着对方,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男孩有些调皮,手里拿着篮球在电梯里也不安分,一边在电梯里拍着球,笑的开心。
一路往下,电梯里人越来越多,等到一楼的时候池姝已经被人群挤到了电梯最里面。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陆续往外走,人少了很多,好不容易宽敞了些的位置,小男孩拎着手里的篮球再一次跃跃欲试。
“啪嗒。”是装满东西的塑料袋掉在地上的声音,一颗颗红彤彤的苹果脱离了袋子的束缚,慢悠悠的往里边滚。
一颗落在池姝的脚边。
前面小男孩的奶奶在给人道着歉,隔了几个人池姝看不清是谁。
但看见滚到脚边的苹果,池姝下意识弯腰的捡了起来。
再抬头的时候是一双熟悉的桃花眼。
是他对门的邻居。
“谢谢。”对方笑着和她道谢,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样子。
池姝点了点头,没说话。
垃圾桶在他住的那栋楼的另一边,池姝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位置。
把手里的垃圾扔掉,听见不远处响起来吵闹声。
“不就洒了一点,就要我赔,不可能,我看你不是来送外卖的哦,是来坑人的。”
“哎呦呦,我的腰好痛,就是你刚刚吓到了我老婆子,这才扭到了腰。”
“你放手,你再碰我的大孙子我就告你拐卖小孩。”
“救命,救命。”
池姝看了一眼,不怎么感兴趣的走开。
回到家的池姝嗅到对门邻居做饭飘过来的香气时,池姝自己点了份外卖,不是很饿。
在临睡前池姝又收到了几条信息。
[金主二号:红色很适合你,下次见面宝宝也穿红色好不好?]
[金主三号:不要忘了和我的约定,明天晚上八点,酌野Cheerye酒吧见,希望能看见你穿黄色的裙子。]
[金主一号:不准和他们先见面,我必须要是第一个。]
[未知号码:刺身拼盘很好吃啊,为什么不吃,好可惜,本来想尝尝宝宝吃的饭,但被流浪猫和流浪狗捷足先登了。]
[未知号码:它们好可恶,把它们杀掉好不好?]
前面几条信息池姝看完毫无波澜,但看到最后两条信息的时候池姝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杀,杀人犯。”
有些结巴的指着自己手机里的两条信息,池姝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她就被盯上第3章A市连环杀人案3
【这个不在告知范围,请玩家自行探索。】
第一天的短信本来就已经给池姝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但真正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第二天打开门之后,走廊上包装的严实的早餐。
皮蛋瘦肉粥,茶叶蛋,一杯豆浆。
包装袋下方压了一个嫩黄色的信封,池姝拿起来的时候还闻到了似有若无的香气。
但是她压根没点外卖,就连手机里的几位金主也没有事给她点了外卖的,更何况,她的外卖一直填的是对门邻居的地址。
作为一名在读大学一年级的学生,今天周一她需要去上课。
一方面是系统让她最好继续原主的生活,这样比较方便触发线索,另一方面是池姝在现实世界从来没有上过学。
难免有些好奇。
池姝把门口的东西的全部打包丢进垃圾袋里,准备出去的时候顺路给全部丢了。
看到那一封嫩黄色信封的时候,池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虽然她不觉得杀人犯会笨到自己把信息送上门,但万一呢。
池姝看着信封里一沓自己的照片,有自己昨天在网上直播穿着裙子带着假发的照片,也有自己出门丢垃圾的照片。
无一例外,都是昨天一天之内的照片。
把照片全部翻了一遍,池姝总算找到了一张卡片。
[宝宝,你好漂亮。]
手写的字体遒劲有力,笔锋带着浓墨,稍微有些潦草,对方还真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把手写卡片给送到了她的面前。
但池姝怎么看都觉得应该能夸上一句好看,不是说话字如其人,为什么一个杀人犯的字会写的这么好看。
池姝用手机拍了张照,然后继续把东西全部丢进垃圾袋里。
下楼之后看着昨天垃圾桶的地方,此时围了一堆人。
“太吓人了吧,谁这么王八蛋,”
“就是,不喜欢也不能杀生啊,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池姝凑近了才看见地上倒着好几只流浪狗流浪猫,无一例外都是嘴角和眼睛渗血,看着像是被毒死的。
池姝一下子想到了手机里昨天陌生号码给他发的信息。
[未知号码:它们好可恶,把它们杀掉好不好。]
看着面前倒了一地的小动物,池姝只觉得自己手脚变得有些冰冷,原来不是在吓她,对方只是在通知她吗?
池姝抬头,看着周遭有些好奇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后退了几步,一副完全被吓到了的样子。
杀人犯会不会在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是和她住在一个小区。
池姝拎着垃圾一路走到小区大门,才颤颤巍巍的把手里的垃圾全部丢了出去。
而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然后笑了笑。
“真有意思。”
到了学校,按照系统的指示找到了一间教室,池姝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坐下,开始思考着她接触到的人的信息。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是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池姝?池姝同学来回答一下我刚刚问的的问题。”
池姝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有些茫然的抬着头,然后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拽了拽。
“选C。”
池姝几乎没有思考就着对方给的答案开口。
“我觉得选C。”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课堂安静了一秒,然后大家发出爆笑声。
仿佛她不是在回答问题,而是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池姝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向讲台上的老师,这才发现这堂课的老师竟然是住在自己对门的邻居。
只是对方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显得斯文了不少。
商序笑着开口:“看来池姝同学把遇到不会的题目就选C这件事一直记到了大学啊。”
商序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池姝同学,你平时遇到压力的话,会怎么解决,或者说怎么释放你的压力。”
池姝这才反应过来,老师问的根本不是选择题,隔着口罩她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坑了自己的那位同学。
却发现对方此时笑的歪倒在座椅上,此时一点都不心虚的抬眼看她。
人善被人欺,池姝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悠悠的回答老师的问题。
“我一般会吃点好吃的,我喜欢食物,感觉吃东西可以很好的帮我排解压力。”
池姝很认真的敷衍的回答,但因为她本来声音就不算大,又戴着口罩,此时教室里大家又还因为前面的事情在笑话他。
商序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往池姝这边走了几步。
而就在这个时候,池姝身边的男生猝不及防的一把扯开了她脸上的口罩。
“怎么来上课还戴个口罩,这样老师怎么听得见呀。”恶劣的语气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完美的理由。
因为没有防备,池姝脸上的口罩很顺利的被对方扯了下来。
顾一燃只觉得自己手里扯下来的口罩都是香的,想丢掉又奇异般的有些舍不得放手,刚想再说两句什么。
一抬头。
突兀的十分美丽的一张脸映入眼帘,因为害羞此时耳廓和面颊有些微红。
顺着目光向下,是对方莹润透粉的嘴唇,肤色如雪偏偏又有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昳丽。
不可否认,这绝对是一张足够吸引全部人目光的脸。
池姝原本就不算好脾气,这段时间适应了游戏,获得了不少厉害的道具,脾气也恢复了些之前的娇纵。
池姝想都没想,抬脚就冲对方穿着名牌运动鞋的脚狠狠踩了上去。
一边抬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瞪了一眼对方。
然后再转头看向商序的时候又是一副乖学生,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干,垂眉顺眼的老实样。
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回答。
商序点了点头,让她坐下。
在池姝踩上顾一燃脚上的瞬间,后方一群男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人要完蛋了,竟然敢踩顾哥的鞋子。
而且顾哥今天穿的还是新鞋吧。
但奇怪的是,一直到对方安稳坐下,都无事发生。
从他们的位置,看不清池姝的长相,只能看见对方墨色头发间不经意露出的半截白皙的后脖颈。
觉得对方白的吓人。
后半段池姝本来打算认真听一下,但是架不住身边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一张带字的稿纸递到自己面前,池姝抽空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池姝不想搭理对方,但奈何对方就像一块黏上来的狗皮膏药。
阶梯教室的座椅坐的她不是很舒服,前面少了条垫脚的扛,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踹到前面人的座椅。
池姝有些别扭的换了个姿势,认真听着老师讲课。
忽然,池姝发现自己位置地下挤进来了一条长腿,就那么毫不遮掩的斜斜的摆在她的腿前面。
池姝刚要生气,就看见对方小心凑了上来,轻声开口:“我看你坐的不舒服,可以把腿架在我的腿上。”
池姝多看了对方两眼,确定对方不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眼珠子一转,有了坏主意,却没有按照对方说的把腿架在对方的大腿上,反而是试探性的一只脚朝着对方的鞋子上踩了上去。
然后抬眼看向对方,等着对方露出马脚。
裤腿间摩挲发出声响,顾一燃感受着对方把脚踩在自己的鞋子上,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只有两个人靠近之后鼻尖嗅到的越发浓郁的香气。
“没事,你踩吧。”顾一燃耳朵尖有些不受控制的变红了几分,说话的时候嗓音有些沙哑。
池姝看着他觉得有些奇怪,迟来的捉弄人产生的愧疚心理让她想要缩回自己的脚。
却被对方的大手一把抓第4章A市连环杀人案4
“是不舒服吗?”听着对方哑着声音开口,池姝倒是说不出一句不舒服,毕竟真的挺舒服的。
池姝不明白什么是限量的名牌运动鞋,只知道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雪白干净的鞋子,很有干坏事的成就感。
“勉强吧。”偏池姝还要嘴硬。
上完课池姝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手机,抬头看了眼手机的主人。
“我叫顾一燃,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池姝搞不懂不就是加个联系方式,对方的脸好像更红了,她就没见过那么爱脸红的男生。
池姝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顾一燃,对方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身上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和短裤,一米八几的身高,光坐着就能看出对方舒展宽阔的肩背和明显的肌肉线条。
再看一眼桌上对方小学生一样的字迹,基本排除了对方作为杀人犯的可能。
“好呀。”免费的保镖不要白不要。
……
池姝看着身边因为打球时三心二意被篮球砸到躲闪不及,脚崴伤的顾一燃,开始思考他一开始让对方给自己做免费保镖的打算是否合理。
顾一燃被池姝搀扶着,扶着他的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从这个角度他稍一低头就能透过对方宽松的短袖领口看见里面一片白腻的皮肤,精致的锁骨,鼻子里有血腥味涌上来,顾一燃移开自己的目光,转头顺便警告般扫了一眼身后一堆跃跃欲试想要上前的人。
“小池我不舒服,可以陪我去医务室吗?”
池姝有些犹豫。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我朋友很少的,以为你愿意可怜可怜我。”
顾一燃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只觉得他有些可怜。
‘朋友’两个字一出来,池姝果然心软了几分,她下意识的想到了郁沉。
“那好吧。”
得逞的人不经意扬起了嘴角,看上去十足十的春风得意。
A大的医务室建的有些偏,池姝费力搀扶着顾一燃,好不容易才把人送到了医务室,让人在病床上坐下等着。
然后自己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校医的踪影,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走到了一扇玻璃门前。
磨砂材质的玻璃门,让人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又能透过模糊的剪映依稀认出像是人形的轮廓。
门后的人形轮廓像是动了一下,池姝的手搭在门上,想了想抬手轻轻敲了敲。
“医生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答,池姝手腕下移落在金属门把手上。
池姝深吸了一口气,就要把门打开。
一只带着消毒药水味道的大手落在他的肩上,池姝吓了一跳,回头撞进对方怀里。
“同学?”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两锁骨之间一只泛青的蝴蝶,随着主人一呼一吸间像是赋予了蝴蝶生命。
对方个子比她要高的多,一头略长的头发被随意的扎了起来,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眼皮薄的像是能看到血丝,连眼尾一小块疤痕都像是艺术品的防伪标识。
“不经过主人允许的话,随便开别人的门是件很不礼貌的事哦。”
说话间对方搭在她肩背上的手像是无意抬了抬,冰凉的手背蹭到池姝温热的脖颈,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某种冷血的动物。
池姝再次抬眼朝玻璃门后看去时,安静的过分。
沈悲顺着对方的视线,落在玻璃门上,注意到对方有些不自在的表情,他笑了笑。
故意凑近了些,好听的声音隔着口罩在池姝耳边响起,因为离得太近口罩都没办法完全隔绝的热气呼在他的耳朵上。
耳尖染上了些许颜色,池姝想要后退,却被人堵住了去路。
“想知道门后面有什么吗?”
池姝原本是想知道的,但这会儿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了,她只觉得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些,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为什么说话要靠的这么近,最重要的是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她觉得脑袋有点晕,手脚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池姝有些艰难的张口,一边抬手想要推开对方,却听见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出声。
“不……,”
【说想。】
“呜,想,我想要……”
池姝一边改口,一边又想要试图通过憋气来减少自己吸入的气体。
但事实是落在沈悲眼里就是对方小脸都涨的有些通红,睁开的眼睛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
一副醉醺醺的勾人样。
沈悲伸出一只手揽住对方,让对方不至于滑落在地,另一只手则是十分自然的落在对方腰上。
不动声色的用手丈量着对方腰的尺寸,眸色渐暗。
开口说话时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沙哑。
“不过到底是想,还是不想,你这样摇摆不定我很难办呢第5章A市连环杀人案5
看着对方连眼睛都快闭上了,沈悲大发慈悲的调转了个方向,让池姝站在通风口,感受到新鲜的空气,池姝近乎贪婪的大口呼吸着。
光用鼻子还不够,连嘴巴都张开了,吸够了干净的空气,池姝脑袋总算清明了些,她还记着系统说的话。
系统会那样说一定证明了门后有通关的线索,而且顾一燃就在外间屋子里,要是情况不对,她喊一嗓子对方就能听见。
池姝自觉计划的很好,再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就多了几分底气。
“想知道,我想知道门后面有什么。”
在她说完的下一秒,对方抬手把门打开,一副雪白骨架出现在她面前,池姝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白骨吓了一跳。
“啊。”短促的叫声响起,然后池姝的嘴巴就被一只冰凉的大手盖住。
屋外的顾一燃听见池姝的叫声,有些不解的转头,喊了一句。
“怎么了?”
没有等到池姝的回答,顾一燃下床,拄着床边的拐杖慢慢往里走。
而这边的池姝被吓到把眼睛都闭了起来。
“那是假的,胆小鬼。”
听到对方这样说,池姝还是有些害怕。
而且如果只是模型,为什么系统一定要她看,池姝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多看几眼发现确实像是假的。
她刚想松口气,却发现原本应该安静不动的模型忽然动了动,池姝被吓的连连后退,直接退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它,它,它怎么会动。”
沈悲十分自然的把人搂进怀里,享受着对方的投怀送抱。
顾一燃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他加快速度上前,想把人从对方怀里扯出来。
比起沈悲,池姝自觉是和一起上了一节课的顾一燃要更熟悉一点,她乖乖顺着顾一燃的力气从沈悲怀里挣脱出来。
看着有些担心她的顾一燃指了指里间的模型小声开口。
“我刚刚,看见它动了一下。”
顾一燃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用手里的拐杖戳了戳地上倒着的模型,没一会儿一直黑色的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被沈悲一把抱住。
“surprise.”
“又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呢。”
沈悲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没从池姝身上挪开过,明眼人都听出来了他说的又是因为什么。
沈悲给顾一燃开了些药,就让人回去了,说是只是轻微扭伤,休养两天就好了。
等池姝搀扶着顾一燃离开,沈悲脸上的表情淡了些,他把医务室的门关上,然后目光落在怀里那只不断想要挣扎的黑猫身上。
有些苍白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怀里的黑猫,但脑子里却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这只手落在那纤细腰肢上的触感。
……
A市在连天暴雨的侵蚀下,不算平整的地面随处可见几处低矮的水洼。
A大北门的入口处,临门的地方积了一汪浅水,几片落叶随着水波的荡漾上下起伏着,刚停下,一阵微风吹过,明镜似的水洼映入一只白皙纤细的小腿。
顺着细削光滑的小腿往上,是藏在掐腰淡黄色裙摆里不盈一握的腰肢,池姝有些漫不经心的踩着面前的小水洼,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口罩,干净的皮鞋沾上了些泥土也不在意。
不远处还围着几位同样年纪不大的女生,她们手里都拿着自拍杆。
像是在直播。
年轻充满朝气的女孩子穿的十分青春靓丽,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喜悦之情,嘴里不停的在说着感谢的话。
“谢谢我‘晴晴’宝宝送的礼物,比心。”
“谢谢我‘不见青山’哥哥送的摩天轮。”
“吃了晚饭,刚刚还喝了一杯奶茶,是‘月亮糖’宝宝给我点的,很好喝。”
又过了一会儿,几人陆续放下了手里的手机,和身边的人小声讨论着接下来去哪。
其中一人指着不远处挂着闪着红黑绿光亮闪闪的招牌,上面写着‘酌野Cheerye’几个大字。
“等会儿去那吧,听说那家新开的酒吧,里面的老板是位大帅哥,我们一起去看看。”
提到有帅哥,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笑容。
另一边孤零零站着的池姝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二十分了,根据对方给的地址她原本就故意拖延了些时间,晚到了十分钟,不过现在已经八点二十了,她也没等到和她约定好的人。
十分钟前她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我在酒吧门口,你可以出来吗?]
到现在对方也没回。
池姝已经是第一百零一次和系统抱怨。
【我真的不能回去吗,万一这个金主三号是杀人犯想杀我怎么办?】
【不行,今晚见面是主线剧情里的,该有的剧情我们得走一下。】
【一般在主线剧情走掉之前,是不会那么快领盒饭的。】当然不排除个别倒霉蛋就是了。
池姝想到今天在校医务室自己被吓到的事,有些不开心。
【可是今天你说要开门,开了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啊。】
过了好半晌,就在池姝以为对方不会理他的时候,系统发了几个点点。
【……】
她还想说什么,系统提醒道。
【注意下人应该快来了。】
池姝站直,认真看了看周围,没一会儿注意到身后酒吧里走出来了一个穿着一件丝质衬衫和休闲西装裤的男人走了出来。
看见她之后更是直直的朝她走了过来,手上转着一串钥匙,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走近了池姝才发现对方竟然长的还挺好看,有些锐利张扬的五官,配上一头有些显眼的红发,看上去十分年轻。
“你是酥酥?”
酥酥是她在网上直播用的网名,池姝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来人十分不客气的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看着她脸上有些碍眼的口罩想伸手去摘掉。
池姝十分顺从的配合着对方的动作,摘落的口罩下是一张莹白的漂亮脸蛋。
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看,比在直播间里开着厚重美颜的样子还要好看上许多。
崔青樾原本想要嘲讽的话到了嘴边有些说不出口,虽然看视频的时候早有预料对方长的应该不错,但在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
“我叫崔青樾。”
“嗯嗯。”池姝哼哼唧唧的应了两句。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不应该把你的名字也告诉我吗?”
崔青樾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人,自然而然的开始问问题。
池姝小声开口:“池姝。”
“哪个池,哪个姝呀。”
崔青樾故意拖音拉调,眼神却没从对方身上移开半分。
连妆都懒得化,戴了个口罩换了条裙子就出来了,崔青樾目光从对方的脸上微微下移落到对方纤纤一握的腰肢。
下一秒得偿所愿,迎面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像是在赶着速度,直直的朝前方冲过来,差点撞上了站在路边的池姝。
好在崔青樾眼疾手快一把将人往怀里拽。
闻着鼻尖盈满的香气,崔青樾一点都舍不得放手。
“喵喵,喵第6章A市连环杀人案6
池姝推开面前的人,摸了摸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脸不知道是被闷的还是羞的有些红。
她感觉自己腿边有什么毛茸茸的触感贴上她光洁的小腿,低头一看。
原来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流浪猫,不停的在蹭着她的腿,喵喵喵的叫着。
池姝的注意一下子被脚下突然出现的小家伙吸引了过去。
不同于白天在校医务室看到的那种黑扑扑的小猫,这是一只小三花。
只不过它曾经鲜艳灵动的毛发,变得有些黯淡,沾染了不少灰尘。
身体有些瘦弱,脊背微微弓起,尾巴在一甩一甩的蹭着池姝的腿,十分的亲人。
“咪咪。”池姝蹲下身体,一边叫着对方,一边抬手摸了摸对方背上的毛,手要继续往下时却被对方灵活的躲开了。
“咪咪你是饿了吗?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可怜。”
猫猫不比小狗,十分的爱干净,看着对方灰扑扑的毛发,就知道对方的流浪生活过得一定不好。
崔青樾在一边站着,双手交叠,有些调侃的开口:“看的出,应该是和你一样漂亮的小猫。”
这话说完,崔青樾转身往一边的酒吧里走了进去。
这话白天沈悲也说过,但是对比之下,崔青樾说的这话池姝听的就要顺耳一些。
毕竟三花是猫界出了名的美女猫。
三花喵喵的发出讨好的叫声,让人听了心软软。
不过池姝身上没有吃的给它,正发愁去哪里买点猫粮,折返回来的崔青樾手里拿着几个罐头和猫条。
十分自然的递给了池姝。
池姝也不和他客气,两人就这样围着这只小流浪给它喂了一顿饱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段给小猫喂食的经历,两人的关系少了些生疏。
崔青樾带着池姝到附近一家提前预订好的餐厅,吃了一顿味道很不错的私房菜。
池姝对崔青樾的态度就更好了一点,觉得这人好像也还行,不像坏人。
只是饭刚吃完,崔青樾本来打算送池姝回家,但被一个电话打断了,看得出他挺忙的。
本来崔青樾是打算让自己的司机送池姝回去的,但是吃饱喝足了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池姝拒绝了。
个人住所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
而且这边离自己住的地方不远,步行的话也只需要穿过刚刚酒吧外那条小巷子,就到了。
池姝态度坚决,崔青樾也不勉强。
只是叮嘱对方路上小心,到了给他发个消息,至于之后再联系的话,池姝也就听了听。
池姝哼着歌十分开心的出门,没多久就到了‘酌野Cheerye’酒吧旁边的小巷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天色暗了下来,原本还算亮堂的巷子,此时不知道是哪盏灯坏了,颇有年代感的巷子显得有些昏暗,阴沉。
池姝有些犹豫间,又是几声“喵喵”叫响起,之前喂过的小三花就像是定时出现的npc一般,又冲池姝围了过来,撒娇要吃的。
池姝包里刚好还剩了一些之前崔青樾递给她的猫条,一并拿出来喂给了对方。
只是这一次,吃饱了的三花却没有离开,甚至在她好几次抬脚要走的时候,屡次围在了她的脚边。
像是不舍的挽留,也像是要跟着她回家一般,甚至连之前不舍得给池姝摸的肚子,也乖乖躺在池姝脚边,露出柔软的肚皮。
池姝这才发现这只三花的肚子比起它瘦弱的身躯,大的有些吓人。
“咪咪,你生病了吗,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呀。”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回答,但是池姝还是自顾自有些着急的说着。
‘酌野Cheerye’酒吧大晚上依旧十分的热闹,铺天盖地的音乐声和灯光把门口的景象染上了几分科技感。
一名年轻女生独自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好像还在和电话另一头的人说着话。
“不能把车开过来吗,我在巷子的这一边,”
“什么叫是我定位定错了,我怎么知道,明明离得很近。”
“好了好了,我等下就过去,你再等会儿。”
池姝一边摸着脚边小三花鼓鼓囊囊的肚子,听见动静转头朝说话的女生看了过去。
好像是之前在酒吧门口见过的女孩子,和她职业一样,是一名小主播。
对方一边嘟囔着,一边加快脚步走进了那条巷子,昏暗的巷子没一会儿就把那人身影淹没了。
脚边的三花又“喵”的叫了一声,池姝的注意被吸引了回来。
一直安静的002却突然出声。
【附近有个流浪动物救助站,你可以把它送过去。】
002的话总是没有问题的,池姝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
只不过离这有点远,走路的话太久了。
池姝干脆在002的指导下打了辆车,抱着三花把它送到了救助站,然后继续坐出租车回到了公寓。
到家已经有点晚了,池姝干脆在粉丝群里撒了个谎,说她今天不舒服,所以今天不开播。
除了收到了一些粉丝的关心,还有几位金主的问候。
她又收到了未知号码的短信。
依旧是几张她当天的照片,有她出门上学的照片,有她在酒吧门口和崔青樾同框的照片,最后一张是她晚上在巷子口和三花玩的照片,从背景里照到的那位刚从酒吧里出来的女生来看,是她打车离开那会儿拍的。
池姝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看着这几张照片手有些抖。
然后下一秒,有新的短信发了过来。
[未知号码: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
[未知号码: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为什么要和小猫玩?为什么要骗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未知号码:我要杀掉你第7章A市连环杀人案7
周二,
池姝起了个大早,她出门的时候有些小心的看了眼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她松了口气。
想到昨天手机里收到的短信,她又叹了口气,这才第三天,怎么就被盯上了。
因为今天的第一节课在十点二十,时间上还算充裕,池姝先是找了个早餐店,吃了顿热腾腾的早餐。
然后慢悠悠的往学校走去,只是在经过‘酌野Cheerye’酒吧时,发现昨天发现小三花的巷口外围满了人。
还有几辆闪着警笛声的警车和救护车,周遭的人讨论的声音很大,都不用她特意去打听,就不断有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造孽啊,昨晚巷子里死人了。”
“我也听说了,死的好像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女主播,大半夜的,太吓人了。”
“就在那个巷子里嘞,很惨的嘞,好像说眼珠子都被挖出来了,那个脑袋和手都被砍下来了,肚子破了,里面的心肝肾好像都不见了。”
“太恶毒了吧,不会是出现变态了吧,他把那些心肝肾挖走干嘛,不会是要吃吧……”
几人越说越恐怖,最后更是就那一出碎尸案延伸到了人肉到底好不好吃,一边的池姝愣住了,她胃里在不断的翻涌着,几乎是踉跄的走到一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吐出来。
“听说是今天早上的环卫工人打扫到这边的时候发现的,太变态了。”
“不知道,不会是报复吧,要我说,那些主播网红什么的,听起来就不是很正经,说不定是骗了人家的钱,被报复了。”
“话不是这样说,不管怎么样,杀人就是不对的啊。”
池姝几乎是白着一张脸到的学校,然后刚坐下手机就响了个不停,是崔青樾的电话。
只是恰好上课铃响了,池姝只能把电话挂断,声音调到了静止,微信和对方解释了一下。
下一秒,崔青樾的短信发了过来。
[三号金主-崔青樾:你最近上下学最好小心一点,能打车就打车,直接到住的地方,昨晚……昨晚北门巷子里发生了不太好的事,坏人还没抓到。]
[酥酥:好,我知道了。]
池姝特意选了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避开讲台上老师的视线,她打开短信看了眼其中一张照片。
【所以昨天晚上如果踏进那条巷子里的是我,死掉的人很可能就是我对不对。】
002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002【……也不一定吧,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
池姝看着照片里的抱着三花的自己,以及照片边缘里扶着柱子在打电话的女生。
002【你知道的,因为副本限制,我没有办法直接把一些信息告诉你,这些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002【但是这个副本确实有点不正常,进度太快了,而且信息有些过早的暴露在玩家面前了。】
池姝一整个上午都是蔫蔫的,落在因为迟到中途才溜进来坐在池姝身后的顾一燃眼里,就是她昨天晚上可能熬夜了。
这会儿才会这么昏昏欲睡。
上午的课上完,池姝收拾东西要走,就被身后的人拍了拍肩膀,转头发现是顾一燃。
两人一起吃了个午饭,池姝有些蔫蔫的陪着对方到校医室换药。
顾一燃这才发现,小漂亮今天的精神实在有些萎靡,看上去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到了校医务室,浓重的消毒药水味刺的人鼻子有些不舒服,今天校医室值班的,依旧是那位看上去不是很正经的校医。
沈悲。
趁着顾一燃上药的时间,池姝找了一遍,没有看见昨天见过的那只黑猫。
她还没问出口,一边的校医就猜出了她的想法。
“煤球是学校的流浪猫,之前是因为受伤了被学校的学生送到这里来治疗的,昨天好的差不多了就被送回学校的小树林当吉祥物了。”
池姝点了点头,没有察觉到为什么一只猫受伤了会送到学校治人的校医务室。
倒是一边的顾一燃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贫了起来:“原来沈医生是兽医啊,那看来给我治伤也是屈才了。”
听见顾一燃的话,沈悲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但是按压在伤口上上药的手,力气却是加重了几分。
很快,顾一燃就“闷哼”出声。
沈悲这才开口:“确实略懂一点,大学的时候我辅修了兽医的知识,勉强算得上是半个兽医。”
池姝忽然想到昨晚那只肚子大的异常的三花,她下意识的抬手摸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转头看向沈悲。
“沈医生,如果小猫的肚子很大,是生什么病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还带着动作比划了两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和那些怀孕的母亲做出的动作一模一样。
沈悲看着对方认真比划的动作撘配上一张漂亮脸蛋上露出的懵懵的表情。
“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视线停留在她手停放的肚子上。
“肚子大的话也不一定是生病了,也可能是怀孕了。”
沈悲放下手里的剪刀,看了一眼顾一燃已经换好药的伤口,拍了拍。
“下一次换药三天之后过来就可以。”
然后一边摘了手上的乳胶手套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和池姝交换了一个手机号码。
“之后遇到什么关于小动物的事情可以问我。”
池姝打车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太阳没有完全落山的傍晚时分,小区楼下散步的人特别多。
用电梯的人倒是少了不少。
只不过池姝在电梯打开后上,里面倒是碰到了一个不算很熟的老熟人。
她对门的邻居,大学选修课的主讲老师,商序。
对方应该是直接开车到的地下室,从地下室坐电梯上来的。
门开之后碰到池姝,对方也只是浅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从对方的脸色来看,商序看上去很不舒服。
但池姝也不是太过于乐于助人的人,她也礼貌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到了对应楼层,池姝本来本着尊师重道,想让对方先出去,结果却发现对方也是这样想的。
池姝也不客气,直接先一步出了电梯门,往自己的公寓走去,只是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第8章A市连环杀人案8
池姝转过头才发现,商序晕倒在了电梯门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对方走了过去,刚想着要不要叫救护车,002却突然开口了。
002【拿他手机,联系一下他最近的联系人,叫救护车太麻烦了,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池姝听着002的安排,不是很熟练的拿出对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然后通过指纹解锁打开了对方的手机。
点开最新的通话记录,却发现置顶的人竟然叫沈悲,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比对了一下今天和沈悲交换的联系方式。
发现这竟然是一个人。
她把电话回拨了过去,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电话另一头的沈悲调侃的开口。
“怎么了我亲爱的表哥,不忙着给我找一个漂亮的表嫂怎么有时间联系你的表弟我。”
对面说完停了下来,一时之间空气显得有些安静,池姝轻咳了两声,才开口说道。
“沈医生你好,我是池姝,商老师,也就是你的表哥他晕倒了,现在就在他住的公寓,A大北门的白云小区。”
池姝说完,对面也安静了一会儿。
“行,麻烦你稍微帮我看着点他,他应该是低血糖,我很快就到。”
电话挂断,留下池姝看着倒在地上的商序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两个她以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是表兄弟们,真是稀奇。
可能是离得比较近的原因,电话挂断不到二十分钟沈悲就赶到了,先是用密码把商序的房门打开,然后就把人给搬了进去。
池姝看着沈悲熟练的翻了一堆东西出来给商序喂了下去,默默的退回了自己公寓。
周三下午
池姝上完课,往外走着,她打算今天去警察局报个警。
她想了两天,还是觉得靠她自己要把那个杀人狂找出来还是有点困难,遇到困难要找警察是她最近上网经常刷到的。
报警的过程十分顺利,警方本来就对A大北门巷子的杀人案一筹莫展,听到有人要提供相应的信息都高兴死了。
看了池姝手机里对方威胁的短信和一系列偷拍的照片,立马表示会帮忙把对方找出来。
只不过最后一张照片同时也表明了当时池姝在犯罪现场,可能有时间犯罪,一名警员给池姝做了个详细的调查。
并且告诉她后续有进展会通知她。
池姝走出警局松了口气,只是没走多远,路边一辆车按了按喇叭把她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车窗降下来,露出的是商序带着笑意的一张脸。
“池同学,是要回家吗?刚好顺路,我送你一程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过对方狼狈的样子,这会儿再看到对方衣冠楚楚一副社会精英成功人士的样子,池姝有点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还是憋了回去,嘴里一边说着感谢同时坐上了对方的车。
回到小区地下室,两人下了车,在等电梯的过程中商序开口了。
“谢谢你昨天的帮忙,我买了不少菜打算晚上在家做饭,这个时间你晚饭应该也还没吃吧,要一起吗?”
本来已经打算好了点外卖的池姝想到了之前好几次到了饭点对门飘来的菜香咽了咽口水,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太麻烦了,而且我其实也没干什么,我点外卖就好了。”
商序刚要说些什么,电梯门响了一下,打开,里面陆续走出几位同栋楼的住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商序抬手按下了楼层,一瞬间电梯里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到了13楼,两人点了点头各自回了自己公寓,池姝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打开外卖软件翻了一圈。
“这家米线汤不好喝,这家肉夹馍的馍太硬了,这家炒菜的食材不新鲜。”
翻完每一家店铺的评论,池姝原本兴致盎然点外卖的欲望都淡了下来。
忽然,又是一阵饭菜的香味从对门飘了过来,池姝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饿的有些咕噜咕噜叫的肚子。
门口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池姝抱着怀里的抱枕小心的通过猫眼往外看了看。
看见是商序,她松了口气,把抱枕丢回沙发上,她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门外的人。
“怎么了?”
刚打开门就发现菜香味更浓了,直往她鼻尖里钻,然后就看见商序身后的门果然没关,和她同格局的公寓客厅,一张餐桌上摆着好几碗新鲜出炉的菜肴。
商序笑了笑,看着面前有点戒备心但不多的人开口。
“我做了好多菜,一个人吃不完,就想着请你帮我分担一点。”
商序看着对面的人脸上露出的十分好懂的纠结的表情,勾了勾唇,越看越觉得对方像是一只有些傲娇善良的漂亮小猫咪,想把人拐回家,好吃好喝的供着,等对方吃饱喝足了心情好的时候就抱在怀里摸摸对方的脑袋,帮着对方顺毛。
商序看着对方有些纠结的咬了咬嘴唇,粉嫩嫩的唇本就水润,这会儿更是因为主人的动作,脸颊上的软肉一鼓一鼓的,想抬手摸一摸。
只是还不行,警惕的流浪猫总是要先给够诱饵,放松警惕,最后才能一击即中。
“总要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对不对,毕竟你昨天的举动也算是救了我,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而且总吃外卖也会觉得无聊吧,家里的菜做了好多,吃不完最后也只能浪费了,所以可以请好心肠的池姝同学帮帮我的忙吗。”
最后池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对方回家了,坐在明亮的客厅餐桌前,享用着美味的四菜一汤。
嘴巴里的虾肉还没吃完,面前的餐盘里又多了一只剥好壳的虾肉,她抬头就对上了对面人的目光。
以及对面桌上快累成小山的虾壳。
池姝咽下嘴巴里的虾肉,吃饱了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的池姝有些不好意思。
商序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怎么了,池姝还没说话,对面的人就开口了。
“第一次请你吃饭,也不知道我做的菜符不符合你的胃口,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
“毕竟都说救命之恩是应该要以身相许的,提前知道你的口味我也好提前做准备才是第9章A市连环杀人案9
池姝被商序这一句话讲的咳嗽了起来,原本坐在她对面的人起身来到她身后,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只是嘴里却还在不依不饶的开口说着:“是我的不对,宝宝嘴巴这么小,这个虾肉太大了,应该切小块一点的。”
“我记住了,下次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其实商序嘴巴里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池姝根本没怎么听清楚,脑子里想的全是,果然老话说的对,路边的男人不能随便捡,随便帮,万一被赖上了就不好了。
池姝小口喝着对方捧到她嘴边的水杯,里面的橙汁是鲜榨的,放的糖的份量也刚刚好,喝了几口把嘴巴里的东西顺了下去,池姝才算缓过来了一点。
侧后方端着水杯的商序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对方喝水时无意试探出的浅粉的舌尖,粉嫩的唇在橙汁的浸润下变得格外水润,一看就非常的好亲。
更不要说他夹带私货原本放在对方背后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抚摸着对方柔顺的夹杂着香气的发丝。
池姝轻轻推了推面前的杯子,示意对方她不喝了,商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有些遗憾收了回来。
只是在看见玻璃杯口留下的淡淡唇印时,抬手不经意般摸了上去,然后转身捏着手里的杯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原本装着半杯橙汁的杯子换成了温度适宜的白开水。
商序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池姝手边:“再喝点白开水润润喉吧。”
一顿饭下来,池姝感觉对方压根没吃几口,不是在给她夹菜,就是在给她剥虾或者端茶倒水。
吃饱了池姝起身要走,看着对面的盘子里还剩了一些的食物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苦恼。
实在是吃不下了。
“谢谢你的招待,饭菜很好吃。”
商序笑了笑,
“你喜欢就好。”
然后跟着起身,就两步路也要把对方送到门口。
然后看着对方回到对门的住所,合上门,起身坐在了对方原本坐的位置。
池姝的用餐情况其实很好,几乎是夹一些菜,然后努力把它吃完才会接着去夹下一次。
但是奈何不住商序太热情了,不断的把各种好吃的往她面前的餐盘里塞,以至于最后盘子里还剩了一些实在吃不下的食物。
商序抬手,修长的指尖拿起对方用过的叉子,眼尖的看见盘子里一块被咬了一口的牛肉,上面清晰的还留着些许牙印,他笑了,像是发现了什么遗留的宝藏。
就着那处牙印把那块牛肉塞进嘴里,莹白森冷的牙齿一口又一口咀嚼它,直到最后吞吃入腹。
再接着重复这个步骤,直到把盘子里的对方不小心剩下的食物,全部吃掉。
等用餐时间结束,商序起身走进房间,打开面前的电脑,画面里的房间和他所处的房间有着一模一样的布局,里面抬手在和粉丝打招呼的女生正是前不久才和他一起吃饭的池姝。
池姝今天本来也不想直播,但是被002阻止了,让她不要过于消极怠工,这对剧情的发展很不好。
然后池姝听话开播了,只是随便换了一条裙子,为了不化妆直接开了美颜,但是出乎意料,粉丝的反响还不错。
特别是那几位她写了备注的金主,给她刷起礼物来一点都不手软,满屏的礼物特效在她眼前绽放。
不过金主二号可能有事,没有在线。
简单播了一会儿,池姝就下播了,然后她就收到了金主一号的见面邀约。
[金主一号:周五可以见一面吗?]
于此同时,未知号码也给她发了几张照片,这一次,是她刚刚直播的截图。
[未知号码:认真直播的宝宝好漂亮,就是要认真工作,不要随便和别的野男人见面好吗,宝宝你不知道,他们都很坏的。]
[未知号码:宝宝今天为什么要去警察局,是想去报警让警察抓我吗?我只是太喜欢宝宝了我有什么错,我好伤心啊,但是我决定原谅宝宝,一定是我之前吓到宝宝了对不对,没关系的,我知道宝宝不是故意的。]
[未知号码:好想和宝宝见面,不过宝宝肯定认不出我,伤心,宝宝现实比网上还要漂亮,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池姝忍着恶心把对方给她发的信息看完了,甚至截图保存下来,打算之后再去一次警察局督促一下他们。
至于金主一号的见面邀请,这次不用002提醒,她就同意了,她十分怀疑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可能就是她三位金主里的其中一个。
周四又有一节商序的课,这一次顾一燃也是厚着脸皮又坐在了池姝身边的位置,从坐下开始顾一燃在不停的给池姝讲笑话听。
大约是顾一燃真的很有讲笑话的天赋,池姝勾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顾一燃像是被迷住了,忍不住抬手想要去戳一戳这清浅的梨涡。
却没有注意到上课铃声早早就敲响了,讲台上站着的商序装似无意的扫了一圈,在看见角落里笑脸盈盈的看着身边人的池姝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起来,
“距离上一次上课已经好几天了,我想大家应该都忘记了上堂课的内容吧,不如我们点位同学来回忆一下。”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立马变得有些严肃,之前还在偷偷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
除了另一边有些得意忘形的顾一燃,完全没有听见这句话。
商序装模作样的又扫了两圈,然后才把目光落在了池姝和顾一燃身上。
一边的池姝反应过来,推了推身边的顾一燃,让他安静点,但是来不及了。
商序勾了勾唇,“那就顾同学吧,感觉他似乎有话想要和大家分享。”
顾一燃也无所谓,站起来东拼西凑讲了一堆,听上去也不算上一节课一点没听。
之后顾一燃发现自己只要一转头去和池姝聊天,讲台上的人就要再点他一次,也反应了过来。
池姝更是好学生似的乖乖坐好,认真的看向讲第10章A市连环杀人案10
上完课,池姝拒绝了顾一燃邀请她去看他打篮球的提议,她打算今天去学校的小树林看看学校的流浪猫。
只是池姝绕着小树林转了一圈,流浪猫看见了不少,但唯独之前在校医务室见过的那只浑身漆黑的叫做‘煤球’的猫不见踪影。
给学校负责照顾流浪猫的社团捐了一笔钱,池姝打算回家了。
只不过在刚走到操场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汽车像是有意的跟在她身边,以龟速缓慢的前进着。
池姝停下来,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一边的车子,就发现靠近她的车窗被降了下来,露出驾驶位上一张熟悉的脸。
是商序,对方依旧是白天上课时的打扮,上身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鼻梁上的眼镜因为开车的原因也还戴着。
“我还以为你得再过一会儿才会发现我呢,是打算回家吗?刚好顺路,一起吧。”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池姝已经是非常熟练的坐上了对方的副驾驶,甚至很熟练的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一边的商序看见对方已经系好的安全带,有些遗憾的收回了自己正打算伸出来帮忙的手。
在对上对方有些疑惑的目光时,还得耐着性子撒谎解释,“没事。”
池姝的晚饭依旧是在商序的盛情邀请下在对方家里吃的,雪白的鱼肉被人细心的剔干净鱼刺放在自己的碗里,边上还有一圈已经剥好壳的虾。
一桌子吃起来十分麻烦的菜被某人刻意的凑在了一起,就是为了享受这样一点一点给对方剥壳剔骨的乐趣,更甚者,某人恨不得劲亲自动手,直接把饭一勺喂到对方的嘴边。
只是不能太心急,要慢一点,再慢一点才行。
“你和那个今天坐在你旁边的男生很熟吗?”漫不经心的话,伴随着的是又一块剔干净鱼刺放进对方盘子里的鱼肉。
吃的已经有些饱,迷迷糊糊的池姝微微抬头,张了张嘴。
“芜,顾一燃吗?他人很好,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嘴巴有点坏,还扯了我的口罩,不过他不是坏人。”
不是商序想要的回答,但比起更多的追问从对方嘴巴里不断说出来的别的男人的名字,商序选择了停止这个话题。
“明天就周五了,放假有打算去哪里玩吗?”
池姝摇了摇头,这个副本特殊,再加上又有一个潜在的盯上她的杀人犯,要不是有金主一号的邀约,她只想在家睡大觉。
“明天有点事,不过周末应该都在家,要睡懒觉。”
得到还算满意的回答,商序没有再问。
周五晚六点,和金主一号约好的见面的时间。
两人约好见面的地方是一间猫咖,十分符合池姝的心意,既是一个公共的场所,又有她喜欢的猫猫。
池姝特意早到了十分钟,进门之后在店员的指挥下换好鞋子,用消毒液对手部进行一个消毒,然后就是换上一些猫条开始任凭店里的猫猫对她为所欲为。
金主一号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猫咖里大半的猫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猫薄荷似的,把正中间的池姝团团围住,甚至颇有秩序的排排站好,等着池姝一只又一只小猫宠幸过去。
周遭其他客人看见这一幕眼红的不行,只是他们频频落在池姝身上的目光,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他们羡慕的到底是人还是猫。
池姝怀里抱了一只漂亮的小橘猫,正在十分温柔的帮对方顺毛,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不过也没在意,毕竟猫咖里进出的客人不少,有人经过她身边是在正常不过的。
直到那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停在她身边的时候,池姝才反应过来,她还没来得及转头,怀里的橘猫却像是忽然之间受到了刺激似的,转头就跑开了,连带着身边围着的一群小猫也是。
一时之间,池姝身边空空如也,只有身上沾上的猫毛证明刚刚的不是错觉。
池姝转头,对上了一张没什么表情但分外好看的脸。
一头微长的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但依旧有几缕微长的发丝从额角滑落,随风轻扬,微微卷曲的发尾给主人增添了几分慵懒,反倒是衬的对方轮廓愈发清俊。
对方穿了一件领口宽阔的深色衬衫,领口半敞,露出锁骨之间一片有些苍白的皮肤,而就在那凹陷的锁骨中央,一只青色的未上色的蝴蝶刺青附在上面。
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能活过来。
池姝有些惊讶的看向来人,是沈悲。
A大的校医,商序的表弟,同样也是她的金主一号。
那双眼睛注意到她的反应笑了笑,瞳光沉静,眼尾的那道小疤清晰可见。
对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有些恶劣的笑容,“怎么了,是被我的美貌折服了,还是说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池姝同学。”
“或者这个称呼显得我们不太亲近,乖乖,看见是我很惊讶吗?”
最后一丝认错人的幻想被对方无情的戳破,池姝手里的猫条一时之间没有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悲弯腰把那根已经拆封的猫条捡了起来,然后十分体贴的塞回了池姝的手里。
只是被塞进对方柔软的小手里的不光是猫条,还有几根冰凉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手指。
甚至对方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更加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另一只手直接把人抱进了怀里。
池姝选的这个沙发在猫咖的一个角落,半人高的沙发椅背挡着,让另一侧的人只看得见两人靠得有些近的上半身,却完全想象不到原本还在撸猫的人。
在片刻间,角色互换,被人揽进怀里,像是被抱进怀里的一只傲娇的小猫咪,甚至被人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自己柔顺的长发。
“乖乖好漂亮,比猫咖里最漂亮的小猫都要好看。”
“小猫最喜欢吃猫条和猫罐头,乖乖你喜欢吃什么,我都买给你好不好第11章A市连环杀人案11
过于亲昵的动作,和十分不客气的语气,都在昭示着沈悲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前在校医务室几次有些刻意的试探的动作,也解释的通了。
池姝推了推面前的人,想要下去,脸上一片红晕漫了上来,她直播间的风格延续原主的风格,直白大胆,圈钱的话术也是没少说。
但隔着网线的面对大众刻意的搔首弄姿她可以克服,这种被熟人撞破甚至是道貌岸然的熟人刷到的这种行为还是有点太过于让人难为情。
特别是一想到对方手机里和自己说的那些同样露骨的话,什么宝贝乖乖,想亲亲想抱抱。
沈悲落在对方腿侧的手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指骨此时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落在她的膝盖上分,陷进对方的软肉里。
“乖乖好笨啊,电话号码都给你了,都没有发现和微信里的是同一个人吗?”
“本来还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但是乖乖反应真的太迟钝了,我有点等不及了。”
被说笨,池姝有些恼,
“明明是你故意的,你还用其他手机号给我发过短信,正常人都不会想那么多的呀。”
沈悲见好就收,看人恼了就开始给人顺毛,一边把手里自己从前台买的猫条拿出来,一边趁着把人放下的机会最后又摸了摸对方微卷的头发。
甚至特意退开了点距离,全部跑开的猫猫这才小心的再一次向池姝靠近。
池姝这才知道原来这所猫咖和她前几天去过的流浪动物救助站是同一家,沈悲还是这家猫咖店和动物救助站背后的老板。
也是稀奇,一个不讨流浪动物喜欢的人,却在救助流浪动物上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看着十分文艺有洁癖的医生,却有着出人意料的好心肠。
今天下小雨,天气却依旧十分燥热,猫咖前台的几位小姑娘看了眼店里还算热闹的景象,不想出门就干脆在外卖平台点了几杯冷饮。
送餐的外卖员动作很快,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脑袋上硕大的头盔也没有摘掉,脸上戴了副很大的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送完餐之后不像其他外卖员着急忙慌的立刻要走,反而是扫了一圈店里的场景,像是对店里的小家伙们感兴趣。
前台的几位小姑娘也不赶人,他们一向对于喜欢动物的人多了几分天然的好感,甚至其中一人在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手里冰凉凉的奶茶后主动开口。
“要进去看看吗,店里的小家伙们都很亲人的,要是有喜欢的还可以走领养手续。”
门口的说话声不算大,却成功引起了被对面人一直盯着看,坐如针毡的池姝的注意。
她转过头,扫了一眼前台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外卖员的造型都比较像,她总感觉那人的造型她好像见过。
“不……不用了。”外卖员有些慌乱的移开自己的视线,沙哑的像是很久没话说的声音响起。
对方几乎是突然着急了起来,有些着急忙慌的推开面前的门,走了出去,留下前台两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
和沈悲一起吃完晚饭,对方十分贴心的把她送回了公寓,在地下室封闭的车厢里池姝被亲的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两只手有些脱力的拍了拍对方,沈悲总算是愿意抬起头,看了眼被自己压在座椅上的人。
被亲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几缕微卷的乌发沾染了些许额前的汗水,有些湿答答的贴着脸颊。
粉嫩的唇瓣被亲的有些肿,扑扇的睫羽一眨一眨的,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视线再往下,沈悲喉结鼓动了一下。
是细而长的脖颈,以及微微露出一点的精致好看的锁骨。
“我……我要回家了。”软的快要掐出水似的甜腻的嗓音响起,对上那双看向自己带着点茫然的眼睛。
沈悲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燥意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那双眼睛。
在池姝抬手去推自己的手时,压低了自己的身体,染上了几分欲念的声音贴在对方耳边响起。
“乖一点,不然我要忍不住了。”
明明话只说了一半,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池姝却是瞬间就懂了,本就红的脸更烫了几分,池姝抓住那只带着消毒水气味覆在自己眼睛上有些凉的手掌,乖乖不动了。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心跳和喘息声在回荡。
池姝回到家关上门,脸上的热意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消散,她倒了杯水也不喝,反而是把带着凉意的杯子贴在自己快要冒火的脸颊上。
没等她脸上的温度全部降下来,敲门声响起,池姝凑到猫眼上看了看,是商序。
她有些着急忙慌的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然后转身把门打开。
商序一抬头对上的就是池姝羞红了的一张脸,脸上的笑意有些僵,只不过在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商序把手里洗好的果盘递了过去,池姝接过,眼睛亮晶晶的开口。
“谢谢你。”她正打算过一会儿直播呢,果切她可以等下直播的时候吃。
一句感谢的话说完,池姝就等着对方离开,她关门回房间,但门口的商序却不像以往看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商序不动声色的扫了池姝一眼,看见对方裙摆上沾上的猫毛,出声试探。
“今天是去和小猫玩了吗?我看你的裙子上沾了很多猫毛,一个人的话会不会有点无聊,下次可以带上我吗?其实我也很喜欢小猫。”
商序在撒谎,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些毛绒绒可爱的生物,面前这个除外。
顺着商序的视线,池姝这才发现自己裙摆上沾上了不少猫毛,至于对方的问题,她几乎没思考就回答了。
“好啊,不过我今天不是一个人去的,虽然他很不讨猫猫的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商序还在池姝身上嗅到了一股他很讨厌的味道,几乎是立刻,他想到了一个人。
对面的人抬手端着果切盘,另一只手有些别扭的去拍身上的猫毛,注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浑身都仿佛在写着她想要第12章A市连环杀人案12
商序眼神暗了暗,然后浅笑着开口。
“很晚了,那我不打扰你了,明天我在家里做饭,要一起吗?”
厚脸皮的池姝想到商序做菜的手艺,咽了咽口水,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十分开心的把人送走。
然后转身关门,动作一点都不带留恋,留下刚转身的商序,脚步微顿。
孩子年纪小,有点花心是正常的,商序在心里默默给对方找补,只是转身回到房间,就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门口的监控,画面里清晰的可以看见对门的画面,时间往前拨,今天的另一个主人公出现在画面里。
果然是他,商序皱了皱眉。
另一边的池姝,打开直播间,开始熟练的水时长,一块水果吃一分钟,吃完面前的一盘水果就可以下播了。
但观众打赏礼物的频率却是完全不输之前的擦边直播。
002好几次想要警告一下自家宿主崩人设了,但是一想到走的已经有些稀烂的但依旧没有偏离剧情的主线,又觉得崩不崩人设,好像也无所谓了。
第二天中午,池姝一觉睡到自然醒,池姝点了两杯奶茶。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身进了浴室洗头,只是天不作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洗完头要吹头发的时候,家里的电路好像坏了。
电话铃响,同时响起的,还有对门门外的敲门声。
糟糕,池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卖地址忘记改了,依旧填的是对门商序的房间号。
池姝着急忙慌的包着自己湿答答还在滴水的头发,有些慌乱的打开门,然后喊了一句。
“这里。”
拎着奶茶还在敲门的外卖员动作一顿,然后转过头来。
池姝单手按住头上的裹着湿发的毛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对方,抬起另一只手要去接自己的奶茶。
却没想到外卖员动作躲闪了一下。
池姝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看上去有些可疑,她诚恳的开口,“尾号是####,我不小心填错了地址,外卖是我点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解释重新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对方向她走近了几步,看着像是准备把外卖给她。
然后下一秒,对面的门打开了,在家的商序出来了。
池姝注意到外卖员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外卖递给她之后转身走了。
留下被抓包的池姝,和她一头湿答答的头发。
商序家客厅,
厨房的砂锅里在煲汤,和厨房联通的整个客厅空气里都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吹风机在“嗡嗡嗡”的响着。
池姝乖乖坐在沙发一侧,身后的商序在帮她吹头发。
“嗡嗡”声突然停下,商序抬手摸了摸面前那一头微卷的乌黑的长发,有些不舍得松手,不过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吹风机,然后开口。
“好了。”
池姝有些羞答答的想要转过头,嘴巴里的谢谢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就被身后的人突然从身后一把搂住的动作惊住了。
商序的下巴贴在她被头发打的有些湿的肩膀上。
“我喜欢你。”
没有前摇,猝不及防的表白说出口,完全不在池姝的预料之内,虽然她想过对方可能对她有好感,毕竟又是接送她上学,又是做饭邀请她吃,给她夹菜剥虾壳,剔鱼刺,甚至动不动说一些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话。
“本来想再过一段时间再和你说的,但是宝宝你太受欢迎了,课堂上喜欢逗你开心的小男生,和你一起约着去猫咖的人,就连一个送餐的外卖员看见你都要走不动道了。”
说着商序叹了口气,
“原本我是很有自信的,我觉得就算慢一点,你也是会知道我的心意的,但是我有点怕了,我怕还来不及告诉你我的心意,你就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池姝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商序这些话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高兴,她就知道她很招人喜欢,但紧跟着的,是有点苦恼。
因为昨天的沈悲很坏,他说亲过了,要让她对他负责。
不过池姝眼睛转了转,她觉得商序好像更好一点,他做饭好吃,还温柔体贴。
而且这个副本就十四天,过完之后他们可能就见不到了。
但这些话池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肯定不能告诉商序的。
所以池姝想了个办法,她装作有些为难的开口:“可是,可是我们还不是很熟呀,我可以再考虑考虑吗?”
话音刚落,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身后的商序好像笑了一下,但很快,对方有些难过的声音响起。
“好吧,那我好好表现。”
饭后,吃饱喝足的池姝没有急着回自己公寓,房东联系她,她公寓的电路坏了,维修师傅要晚上才会来。
天气这么热,她可不想回自己用不了空调的公寓,干脆就听了商序的建议,在他家呆着。
池姝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玩手机,背后是商序给她找来的柔软的靠枕,对面的茶几上是商序洗干净切好的果盘,甚至一边还有一条小毯子,商序让她要是冷的时候可以盖在身上。
而商序自己,则是有事出门了一趟。
一切美好的生活被顾一燃给她发的一条信息打破了。
[顾一燃:叮叮叮,下周一要交的手写读后感你写完了吗?]
没怎么上学,上学之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很爱读书的文盲池姝压根把老师布置的作业丢到了不知道脑后百八十里的地方。
[文盲小池:呜呜呜,没有,我可以和老师说我看不懂吗?]
[顾一燃:那可能不行,我劝你还是把作业提上日程,不然被点名的话会很没有面子的。]
文盲小池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不想回自己公寓拿东西,干脆跑到商序的书房找了起来。
只是不经过主人的允许,总是很容易窥探到一些主人家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比如池姝就在对方的抽屉里看到了几个十分眼熟的嫩黄色带着香气的信封。
以及她颤抖着手把信封打开后,卡片上遒劲有力的手写字体,和她进副本第二天收到的一模一样。
商序是杀人犯?
池姝还来不及反应,客厅的密码锁发出“嘀嘀嘀”的电子提示音,客厅门被打开,紧跟着的,是商序扫了一圈客厅没发现人之后有些疑惑的声音。
“……宝宝第13章A市连环杀人案13
心虚的不行的池姝几乎是立刻就在书房扫了一圈,然后弯着腰躲进了书桌下方的空隙里,还欲盖弥彰的拉了桌子前的座椅,挡在自己面前。
门外商序的脚步越靠越近,然后隔壁的房间门被打开,但是很快,池姝都还来不及松口气,书房半掩的门被人推开。
糟糕,池姝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关门,果然下一秒,商序带着些疑惑的声音响起。
“宝宝?”
商序走了进来,池姝在桌下的视角只能看见对方穿着笔挺的西装裤,以及进门就换上的居家拖鞋,对方在书房转了一圈,似乎因为没有看见人,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就在池姝以为对方要朝门口走去的那一秒,商序忽然转身,微弯着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桌下紧张到不敢呼吸的人对上眼。
“哇,抓到一只躲起来的小猫耶。”
明明是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但被抓包的池姝吓的就要继续往后退,但不多背后冰凉的实木桌子让她退无可退。
商序这才发现了池姝的表情不对,她在怕他,原本还以为对方在和他闹着玩而泛着光的眼神凉了下来。
商序直起身,扫了眼办公桌没有关严的抽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动声色的向前了两步,把对方可能逃跑的路线完全堵住,然后抬手,轻轻的推开那个前不久被打开过的柜子,修长的指节拿出里面的一个信封。
然后半蹲下身体,和躲在桌子下方有些瑟缩的想要后退的人对上眼神。
眼里的笑意依旧,语气温柔。
“宝宝你发现了呀。”
一边说着他一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信封递了出去。
“要看看吗?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二封信,但是第一封送出去的信好像吓到你了,我看你很嫌弃的把我给你准备的早餐都丢了。”
这句话就是承认了,自己第二天收到的门莫名其妙的早餐,果然是他送的。
已经看过的罪证池姝一点都不想接,但是面前的人却完全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信封很轻却又很强硬的塞进了她的手里,池姝捏着那封信,信封的一角被她揉的有些皱巴巴的。
面前的商序向前了一点,一只脚几乎是单膝跪在地上,微微向池姝的方向倾斜了半个身体,抬手落在了池姝一侧遮挡住脸颊的发丝上。
十分轻柔的把那一缕头发捋到了池姝耳后,露出对方一张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莹白好看的一张脸。
“宝宝你真的好漂亮,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第一封信上写的内容。”
“原本在网上看你,只是觉得你长的挺符合我的审美,但是那天你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面前,虽然不是我想的那样,穿着一袭漂亮的红裙子,但是我的心,依旧被你完全击中了。”
“你应该原谅我的有些鲁莽的给你送信的行为的,毕竟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的怦然心动。”
“只是后来我发现太过直白不掩饰的行为,可能没办法取得你的欢心,所以我决定换一个方式,我们这几天相处的不是就很好吗?”
商序说话间一点一点拉近了自己和对方的距离,直到狭小的角落里,他把人困在了他的双臂之间。
他近乎痴迷的凑近对方,嗅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闻不够,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怀里,再破开自己的身体,把人塞进去。
胸腔里是一颗异常跳动的心脏,隔着血肉,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另一个人近乎和自己同频的心跳。
池姝一开始还只是勉强能够打起精神来去听对方到底在说什么,甚至从对方的话语里抓到了关键词,这个人,好像还是她的金主二号。
只是对方越靠越近,狭小的天地里连空气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变得稀薄,看着对方像小狗一样不断嗅着自己的样子,池姝反倒奇异的,平静了些。
她把手里揉的有些皱巴巴的信封丢在一边,抬手想要去推开对方,以至于能够有一个正常交流的空间。
“你……你是金主二号?”
话一说完,池姝就意识到她这话可能说的有些不对,她想要打补丁,
“我,我是说,你就是那个经常给我刷礼物的人。”
商序的动作果然停了一秒,但是桎梏住她的动作却是一点没松开。
有些闷的话语贴着对方颈侧的发丝说出声,显得有些委屈。
“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有别的金主,还会和别的男人聊天,你和他们见面了是不是,明明我们都还没正式见面的。”
池姝这人,002有一句话说她说得好,好像天生就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致力于给每一个长得帅,又会讨她欢心的男孩子一个家。
换句话说,就是容易心软。
果不其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先不好意思上了。
“没…,我没有的……”
没有一点信服力的谎言脱口而出,商序本来是想生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轻笑出声。
“没有吗?那为什么昨天是沈悲送你回家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得寸进尺的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压低声音,
“他亲过你吧,我了解他,他一贯没有我脾气好,没有我能忍,他肯定亲过你对不对。”
画风一瞬间转变的太快了,池姝根本来不及反应,同样的,她也没办法反抗。
“他是怎么亲你的?是不是堵住你的嘴巴,让你说不出话,还是把你摁在座椅上,狠狠的亲上去的。”
商序一边低低说着,一边把自己埋进对方颈侧的脑袋抬了起来,呼着热气的唇慢慢靠近对方的颊侧。
“除了接吻你们还干了什么?他/摸你了吗?他身上的消毒药水味臭死了,他有用他那双带着消毒药水味的手/摸你吗?”
“我好嫉妒他。”
话音刚落,一双大手掐在了怀里人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他有摸你这里吗?这么细,这么软,要是他的手放上来,肯定也舍不得移开吧。”
“然后呢,是接着往上吗?”商序的一只手轻轻上移,落在对方轻盈的背脊上,顺着那截背脊一路向上,停在池姝背部有些颤动的倒三角形的蝴蝶骨上。
而另一只手却是开始下移,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感受着指尖下传递上来的体温,最后落在后腰下方的那处小窝,“还是说,开始向下?”
怀里的人控制不住的抬手,紧紧的揽住了自己的脖颈,“没有的,他…他就是亲了我,”商序十分满意的笑了,停下了动作。
然后下一秒,又用着那种可怜巴巴的语气开口。
“可是我也想亲你宝宝,”
“让我亲一下好吗,宝宝。”
池姝几乎是半坐在对方的腿上,,一开始只是唇贴了上来,商序的动作十分的生涩,就是动作很轻的贴了贴对方柔软的唇,池姝甚至还因为之前的几次经历是游刃有余的那一第14章A市连环杀人案14
然后在几个呼吸交错之间,还会十分客气的开口说道:“宝宝张张嘴,”
只是很快,不知道怎么的,对方的嘴巴舌/头伸了出来,宽而大的手掌牢牢的掐住池姝的后脖颈,迫使她低下头。
湿答答黏黏糊糊的声音响起,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又急又热了起来。
甚至于最后,池姝迷迷糊糊的被人哄着,换上了那人一早就准备好的,齐b的红色短裙。
“宝宝好适合红色。”
“我就知道宝宝肯定很适合这条裙子。”
“呜,宝宝我有点难受,可以帮帮我吗?”
最后的最后,红着脸穿着小裙子坐在床上的池姝听着一墙之隔浴室里的水声和喘息声。
整张小脸变得通红。
002【宿主不怀疑他了吗?】
002的机械声让池姝找回了些理智,不过她看着被人很机警的上了锁的房间门,有些苦恼。
【可是,可是他真的要杀我的话我都没有反抗的机会呀,而且他说了他当时给我送信就是想吓唬我,之后看我被吓到就没有送了。】
002【……他甚至在门口装监控,用来监视你。】
池姝还来不及思考,浴室的门打开,穿着浴袍的商序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抬手在擦着发丝上的水。
想不明白,池姝干脆转头看向来人直接开口。
“你是杀人犯吗?”
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把商序问住了,他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笑着开口:“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难道我看着像坏人吗?”
池姝眨了眨眼,干脆换了一个问题,
“那是你把小区的流浪猫毒死的吗?”
商序看池姝问的坚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我虽然不喜欢那些流浪猫,但也犯不着把它们给毒死。”
池姝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个问题。
“学校北门靠近酒吧那条巷子里的人是你杀的吗?”
商序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当然不是,所以你是怀疑我是杀人犯,所以才害怕我,想躲起来,是怕我会杀掉你吗?”
池姝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朝商序伸出手,
“把你手机给我。”
商序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把床头的手机解锁之后递给了池姝。
就看见池姝把他的信息点了开来,甚至还捣鼓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然后等了一会儿,他的手机依旧没响。
【给我发骚扰短信的,真的不是他耶。】
002【……】
不知道是不是池姝今天没有出门的原因,那个变态也没有给她发照片和骚扰短信。
周日,
商序昨天就和她说了,因为学校给他安排的一节实践课在周日,他可能没办法回来给她做饭。
免费的蹭饭的对象没有了,池姝精挑细选的点了份外卖,不知道是不是周末的原因,外卖来的速度有点慢。
这一次池姝总算想起来把外卖的地址改成了自己的房间号,自己房间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池姝刚好结束了一局游戏。
逆风局最后还赢了,池姝开心的不行,开门接过外卖员递给她的外卖时脸上都还挂着甜甜的笑。
“谢谢你。”
感谢的话说完,对面有些清瘦的年轻人却是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虽然隔着口罩,但是池姝总感觉对方看着有些眼熟。
电光火石之间池姝想起来了,昨天给她送奶茶的好像也是这个外卖员。
池姝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昨天填的地址还在对面,今天就改成了这边,稍微多想一点就会猜到她之前是故意填的错的地址。
好在外卖员没有表现出异常,甚至在要走之前看到了她门口的几袋垃圾,十分好心的开口。
“门口的垃圾需要我帮你丢掉吗?”
有些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紧张。
池姝眼睛都亮了:“可以吗?”
看见对方点了点头,池姝很开心:“那谢谢你,我给你打赏!”
已经充分了解了很多隐形规则的池姝自认为她一点都不小气,直接给对方打赏了一个二十的红包。
然后拎着外卖回到房间,没有注意到对方听完她的话之后变得有些僵硬的动作。
池姝打开外卖,吃了一口,总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商序做的菜养刁了胃口,池姝不是很愿意委屈自己。
在家里翻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吃的,池姝想到了自己昨天在网上刷到的一家店,决定趁着天色还早出门觅食。
那家店离她住的小区不到一公里,是一家开在附近居民楼的老店铺,周末来店里吃饭的人很多。
池姝到的时候还算幸运,刚好有一个空位,她美滋滋的点了一份店里的招牌馄饨,皮薄馅大,连汤底都很鲜。
巧的是,池姝在吃饭的过程中,又碰到了今天给自己送餐的外卖员,对方刚好来店里取餐,大包小包的外卖拎在手上,看上去很忙。
一份份量很足的馄饨吃完,池姝摸了摸自己有些饱的肚子,决定慢慢的走回去,消消食。
初秋的夜晚偶尔还是有些凉意,徬晚的原因,路上的行人不算多,一路上的路灯有好些还没亮,好在天色不算很晚,还看得清路。
有些寂静的傍晚,除了路边偶尔的几辆过路的汽车,池姝只听得见自己脚踩在满地落叶上发出的“咯吱”声,一下又一下踏着自己在路灯下照耀的影子玩。
又经过了一个拐角,池姝已经能看见前方小区的大门了,忽然身后自己刚经过的拐角处,传来了一声易拉罐被踩到发出的声响。
池姝十分警觉的转过头去看,却又发现身后的路口一个人都没有,只是在她就要转头的瞬间,拐角处那盏原本还暗着的路灯,忽然亮了起来。
几棵张牙舞爪的树影摇曳着,
一道黑色的人影在路灯的照耀下,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池姝的视线范围之内。
身后的拐角处藏了一个人,有人在跟踪她!
池姝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瞬间都起来了,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加快速度朝前方的小区跑了过第15章A市连环杀人案15
而原本躲在她身后拐角处的那个人眼看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跟踪的猎物想要逃跑,更是装都懒得装了。
池姝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加重,对方离自己的距离也在快速拉近。
她根本不敢回头,拼了命的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用力跑着,哪怕她体能一向不算好,过于剧烈的运动让她呼吸间能感受到喉间一股翻涌而上的甜腥味,她也不敢停下来。
甚至在她看见不远处空旷的小区门口,一对手挽着手出来散步的情侣时,她本能的张开嘴就要呼救。
“救……”
只是就在她已经喊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另一侧的拐角处突然冒出一个人,一只手扯住她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
把她剩下的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后楼里,一股莫名的有些熟悉的,刺鼻的消毒药的味道,从对方桎梏住自己的手心传到鼻腔。
池姝眼里被吓到的眼泪流了出来,大颗大颗的落在对方捂住自己的,带着些凉意的指尖。
“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身后的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惊慌,还带了些不知所措,像是不小心闯祸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小孩一般,手足无措了起来。
对方立马松开了抓住她的手腕,掰着她有些僵硬的肩膀把她的身体往后转了一个向。
池姝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楚面前那张熟悉的脸,是沈悲。
而身后那条路上,此刻空无一人,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但不远处拐角处那盏接触不良,忽闪着路灯,又让她知道,这不是错觉。
她被人跟踪了,对方很可能就是那个想要杀她的连环杀人犯。
眼里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噼里啪啦的往下砸,池姝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流着眼泪,看着可怜极了。
“哎呦呦,怎么了这是,是被我吓到了吗?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就是看着你拼命的跑,像是后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追你似的。”
“你…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都怪我,是我坏。”沈悲一边压低声音哄着面前的人,一边抬手用指腹给对方擦干净流出来的眼泪。
只是对方的眼泪越来越多,就跟擦不完一般。
又是好一会儿,池姝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把脸上还没擦干的眼泪,然后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开口。
“就,就是你,是…是你吓我,呜呜呜。”
但其实池姝也知道,自己应该感谢沈悲的及时出现才对,可能再慢上半分钟,自己已经被人追上了,毕竟那时候,就算不远处的散步的小情侣发现了她,她也已经不知道被人抓到哪里,关在了哪里。
“是,都怪我,是我不应该吓你,是我惹你生气了。”
“不过你是不是能告诉一下我,刚刚你打算在跑什么,是遇到坏人了吗?”
池姝被人连哄带骗的,最后还是把她最近的遭遇一五一十和对方说了,从一开始的威胁短信,到之后的偷拍,和直播间截图,甚至于今晚这一场看上去蓄谋已久的跟踪。
一边的沈悲安静的听池姝说完,才皱着眉头开口:“A市最近确实不太平,杀人的案子确实前不久已经出过一次了,杀人凶手至今都还没被捉拿归案。”
说到这里,沈悲停了一下,然后看着池姝继续开口,“按照你的说法,你确实很有可能已经被对方盯上了。”
……
拒绝了沈悲邀请自己搬过去和他住的建议,回到家的池姝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一直在思考这个人,这个跟踪她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人,为什么对她的生活这么的了如指掌。
包括不限于她在小区的照片,第二晚在酒吧门口的照片,以及之后的种种,哦对了,对方甚至还知道她在直播。
原本今晚不想开播的池姝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电脑。
她简单换了身衣服,把直播的美颜磨皮参数拉大了些,一番操作下来,屏幕里的自己已经完全看不出才哭过的样子。
开了直播,池姝也非常的消极怠工,对着直播间的镜头没一会儿有些走神。
时不时去看两眼粉丝的弹幕,挑几句话回一下,只是很快直播间还是有人看出来了她的状态不对。
关心她的话满屏刷了起来。
只不过其中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主播最近直播为什么一点都不积极,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而且开播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是刚刚和男朋友约完会回来吗?]
明明是还算礼貌的语气,但池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从对方的话语里体会到了些许微妙的恶意。
池姝把这段话念了一遍,然后慢悠悠的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还没有男朋友。”
明明池姝的这个回答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戳中了对方的痛脚一般。
[没有男朋友?]
[没有男朋友那刚刚和你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回答我啊,不要装作没有看见,又不打算理我是吗?]
[你看的到的,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要沉默。]
[还有前几天酒吧门口那个男的又是谁?不解释一下吗?]
[这么会勾引人是吗,勾引一个还不够,干脆同时勾引了好几个不同的男人。]
[给你刷钱的几个金主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我对你很失望。]
一连串密集的弹幕刷屏下来,都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池姝从对方第三句话开始,就坐直了身体。
是这个人,他什么都知道,不论是酒吧门口那次,还是今天的那一次,都是他。
池姝几乎是立马就点进去了这个人的主页,拿起一边的手机拍照留存证据,她决定,明天上完课再去一次警察局。
再次退回直播界面,池姝的其他粉丝也在弹幕里吵了起来,觉得这个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而同一时间,那串昨天池姝第一次给对方发消息的账号再一次给她发了一张照第16章A市连环杀人案16
昨晚
[池姝:111]
[未知号码:宝宝你理我了?]
[未知号码:宝宝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他们都是只想和你玩玩,只有我,只有我是真的喜欢你。]
[未知号码:你不会知道的,我为了你放弃了多少,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更近一点。]
[未知号码:为什么又不理我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未知号码: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改的,我都可以改。]
[未知号码: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我有多痛苦,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今天,
最新发送的照片里,是沈悲把她搂进怀里给她擦眼泪的一幕。
照片构图非常的混乱,一整张照片里,原本应该是突出两个人的姿势拍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拍照的人对里面的那个男生实在是厌恶至极,不断放大的镜头,最终全部聚焦在了池姝身上。
拍出来的画面显得十分的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直播的原因,在手机另一端时刻偷窥着池姝一举一动的那人也看见了她低头看手机的动作。
所以能够在池姝看手机的第一时间,又是几条信息发了过来。
[未知号码:他们都说我没有证据,可是照片发出来的话,你会被他们讨厌吧?]
[未知号码:为什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不回答我问的问题?]
[未知号码:你是在怪我跟踪你吗?可是我跟踪你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太在乎你了,换成别人我才懒得管。]
[未知号码:晚上看见你哭了,是被我吓到了吗?我很抱歉,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那个男的抱你,让那个男的帮你擦眼泪。]
[未知号码:你不理我是因为害羞对不对,我知道的,你们女孩子总是喜欢口是心非。]
[未知号码:我不在意的。]
池姝几乎是皱着眉头把对方给她发的信息看完的,很奇怪,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但是这些话已经足够证明了,直播间里的那个人和手机里的是同一个人,也就是一直跟踪她的那一个。
池姝懒得搭理这个人,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够了就和其他观众打了个招呼,然后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下播了。
第二天是周一,
池姝要开始她第二周的大学生活,她把自己的作业一股脑塞进了包里,打开门,商序早早已经等在了她的门口。
有顺风车加上也安全一些,池姝进到学校之后度过了非常平静且充实的一天。
跟屁虫顾一燃不光带着她去解锁了学校里的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还把她带去了操场,A大最近在操场举办了一个跳蚤市场,里面各种有趣的或者骨折价的二手用品吸引了不少人。
池姝一开始神情还有些紧绷,好几次疑神疑鬼的左看看右看看,就怕有可疑的人又跟上了她。
不过校园里确实安全很多,A大的安保很严格,除了本校的学生和职工人员,基本外来人员是不允许进入的。
而且池姝仔细想了想,那个可恶的变态给她发过很多照片,但是确实没有她在A大校园里的照片。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掉那些能够进入A大的人。
上完下午的课,池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等会儿去警察局的说辞,只是让她意外的是。
她还没来得及动身去警察局,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池姝女士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客气。
“我们是A市警局的人,”对方顿了顿,似乎在和身边的人确认了一句什么。
“是这样的,之前有收到你对一起凶杀案提供的线索,我们这边有事想再找你沟通一下,你看你方便来一趟警局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池姝想到了什么,脱口问了出来。
“是,是找到凶手了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就在池姝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这个是保密内容不能在电话里说的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安静的时间不算长,但伴随着池姝这边背景音里,教室里的学生闹哄哄的,一堆人拥挤着往门口走去的声音,像是电影镜头里,出现的两个极端场景。
池姝尽量把电话的喇叭往自己的耳边凑了凑,就怕听漏了对面的说的重要的词。
透着一丝苦意的声音漫了上来,电话另一端的人终于开口了,
“不是。”
声音比之前压的更低了几分,像是被什么重如泰山的东西死死的压住了一般。
“是今天早上,在之前那条巷子的不远处……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池姝虽然已经多少猜到了一点,但当对方直白的告诉她的时候,依旧有些不适应的猛地攥紧了手里捏着的手机。
直到指节泛白,透着一丝麻木。
“我们现在怀疑,”对面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却字字锋利如刀。
“作案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A市,”
“A市可能出现了连环作案的杀人犯。”
…
“所以你是说,你在昨天晚上再一次出现在了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地方,然后你还被那个杀人犯跟踪了是吗?”
对面的女警官脸色有些不好,显然她也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人差一点也要落入杀人犯的魔爪。
池姝眼皮有些颤抖,桌上案发现场的照片看的她有些头皮发麻。
被残忍分割的尸体,十分血腥的场景过于直观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连续两次险险逃脱,几乎是差一点就要变成照片里主角的经历,让她更是十分的有代入感。
注意到池姝的脸色有些苍白,女警官不着痕迹的把她面前的那一叠照片收了起来。
池姝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之前给警察看过的聊天记录,再经过几天的更新后,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女警官十分冷静的翻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看着里面近乎露骨的骚扰短信,还有跟踪时偷拍的照片。
怒火在心里不断的累积。
“你仔细想一想,最开始出现在你生活里的,让你感到不对劲的异常事件是什么第17章A市连环杀人案17
进入副本的时间不算长,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池姝都还记忆犹新。
要说最开始不对劲的地方,那当然要从第一天晚上收到的未知号码发送的短信开始。
“是上上周,”池姝想了一下,那天具体的时间。
“上上周,周日的晚上,接近十二点,我收到了两条短信。”
池姝一边说着,一边同步点开自己的短信,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着,然后递到女警官面前。
“那天我扔了一份外卖,是刺身拼盘,因为小区里有很多流浪猫和流浪狗,我就打开来放在了垃圾桶旁边,当天晚上就收到了两条这样的短信,然后第二天,”
女警官却是在她这话说完的第一时间问了她一个问题,打断了她要继续的话。
“你不喜欢吃生鱼,为什么会点刺身拼盘?”
很正常的问题,池姝如实回答了。
“不是我点的,是……是一位网友给我点的,”
警官已经问过了池姝的职业,知道她是一名在校的学生,偶尔空余时间会在网上直播。
女警官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说。
“然后在我收到这两条短信的第二天,小区里的很多流浪猫和流浪狗被毒死了。”
“我,我有怀疑是这个人干的,但是后面有人报警了,警察没有查到什么。”
女警官却是猛地抬起头,语速很快的开口。
“那份外卖你有吃过吗?是吃过之后丢掉的,还是没有吃原封不动的丢了?”
这个池姝记得很清楚,她嫌外卖冷了有鱼腥味,所以一口没吃,池姝摇了摇头。
“我没吃,不知道是不是那家的食材不新鲜,我闻着有腥味,一口没吃我就丢了。”
对面的女警官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抬手拿起笔在桌上的信纸上写了些什么。
池姝等了一会,然后在对方停笔之后继续开口。
“第二次我感觉不对劲,是上周一的晚上,那天那个人给我发的信息,还有照片,证明了对方就在案发现场,然后第二天,我才知道,那个巷子里出事了。”
池姝说完自己停了下来,果然女警官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那天晚上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当时出现在那边是和朋友约了一起去玩吗?我记得对方给你发的的照片,有一张是你和一位男生,那天晚上是和他一起吗?”
虽然女警官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正常,但池姝却忍不住有一点不好意思,她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一个人,是另一个……嗯,也是网友,不过是另一个网友。”
之后就是同样的流程,池姝把这几天发生的,一些不对劲的事情全部和警官一起梳理了一遍。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如果后续有新的进展会联系你的。”
最后女警官在笔下记下最后一个字,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池姝。
“不过,我怀疑这个‘杀人犯’很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或者说,是在平常和你有频繁接触的人,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最近忽然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些人,真的都值得信任吗?”
池姝打算起身的动作在听完对方的话之后僵在了原地。
“什……什么意思?”
女警官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同样站了起来,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些事情,最近出现的两起凶杀案,她们和你有着不少的共同特点,都是年轻,漂亮,又小有名气的女主播,哦,还有,对方甚至也是A大的学生。”
“我建议你这段时间减少一些不必要出门的时间,尽量不要挑人少的时间外出,不要去一些人少的场合。”
“池姝女士,我十分怀疑,对方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你,或者说,你已经是第三次,哦不对,是第二次险险逃离对方的魔爪。”
池姝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手机里的界面还停留在刚刚加的女警官的微信界面,不光是微信,对方甚至连私人号码也给了她一个。
池姝站在门口,等着自己打的出租车停在她的面前,上了车之后脑子里还在不停的想对方说的话。
越想越想不通,甚至还觉得这个女警官有点怪怪的。
池姝一边低头苦恼的想着,自己想不通还不忘去戳002。
池姝【嘟嘟嘟,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女警官,有点怪怪的。】
002【……有吗?其实统不是很懂你们人类的制度和交流。】
池姝【就是,嗯,就是感觉她不像其他警察,她都没有怀疑我耶,上一次来警察局的时候,就有人因为我在现场一直怀疑我。】
池姝【但是她就没有,她还和我说了好多话,虽然我没有听明白,但是总感觉她好像话里有话。】
池姝等了一会儿,看002没有说话,也不打算放过它。
池姝【而且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副本好奇怪,直播间的弹幕都关掉了,就好像是如果不关,他们会泄露什么一样。】
池姝【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不是像我参加的第一个副本一样,有特殊npc要觉醒,但是也不一样。】
池姝在出租车后排原本懒洋洋的坐着,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了什么,然后坐眼睛一亮,她坐直了起来。
池姝【我知道了!】
池姝【是不是这个副本里有其他玩家,而且对方可能和我的通关要求还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池姝【我感觉刚刚那个女警官就很不一样,她是不是也是玩家呀,但是警察不是应该和我一样,都是想要找出凶手吗?】
池姝【难道是主系统怕我们合作?它也太小气了吧。】
池姝【002你不要装哑巴!你明明就是一个会说话的统!你快理理我,我说的对不对呀。】
装死失败的002【……话】
虽然没有得到正面回答,有时候不否认,就是一种承认,池姝一向明白这点。
自觉变聪明了的池姝一路轻哼着歌回到了公寓,大门一关,非常惬意的赖在了沙发里。
第二天一早,前一天熬夜没有及时睡觉的池姝决定请个假,不去学校。
她给002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
池姝【那个玩家,不对,是那个女警官都说了让我不要随便出门,而且我第一次上大学,班上每天都有同学请假的,我就请一次吗,又不是天天请假。】
002【……你就上两个礼拜的学。】
002【而且,那个女警官是说让你减少不必要出门的时间,不要挑人少的时间外出,不要去人少的场合。】
002【但是……人家又没有说你去上学是不安全的第18章A市连环杀人案18
但是已经铁定决定不出门的池姝拒绝了002的劝导,自顾自的给商序发消息,通知了对方不用等她。
然后就美滋滋的睡了一个回笼觉。
中午,对面的商序去上班了,池姝又得点外卖了,不过这一次,池姝学聪明了,她点了一家那一家吃过的馄饨店。
这样总不会踩雷了吧,池姝很满意。
不过在等外卖的过程中,池姝发现房间的垃圾有点多,她干脆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收拾了一堆垃圾出来。
然后在下楼扔垃圾的时候,再一次在电梯里碰到了之前见过一次的老奶奶和她的孙子。
不过那个小男孩戴了个口罩,时不时轻咳两声的声音,让池姝知道了对方应该是感冒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七八岁的小男孩精力太过于旺盛了,哪怕是感冒了,对方依旧十分活跃,他手里拎了个小型滑板车,看上去应该是打算下楼玩滑板。
甚至于对方在看见池姝进电梯后还凑到了她的身边。
嘴巴倒是十分甜的一直喊着“漂亮姐姐”,就是走来走去时不时拿着滑板在狭小电梯里比划的动作,显得有些闹腾。
刚到一楼,电梯门打开,小男孩更是一马当先拎着手里的滑板就朝面前的空地冲了出去,身后的奶奶伸手是抓都抓不住。
池姝笑着摇了摇头,拎着手里的垃圾到垃圾站点,扔完垃圾回来往楼下走的时候,老远就听见电梯口前方好像有争吵的声音。
池姝凑近了些,才发现争吵的对象是一个外卖员和刚刚见过的老奶奶。
穿着外卖服的外卖员手里拎着一份有些洒了出来的餐食,一边有些生气的往一边可能也知道自己干了坏事,正往大人躲起来的小孩身上看去。
发生了什么也很快就让人明白了,无非就是外卖员手里拎着的餐食是那个小孩弄洒的。
“第二次了,之前他就撞倒过一次,这一次又是这样,”外卖员的声音听起来挺年轻的,池姝从背影看过去,发现对方不算高,但也不矮。
一米七五的个子,身形有些偏瘦,重点是,对方总给池姝一种熟悉感。
“我……我孙孙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在这玩滑板,没看见你,我赔钱,我赔的,就是这个钱,能不能少一点。”
“你看就是洒了一点,又不影响吃,你和那位客人解释一下,人家肯定理解的啦。”
“要不然,我赔全部的钱,你这份餐肯定要给我的呀。”
那位老奶奶可能也有点怕这个身材还算高大的外卖员对她动手,在看见慢悠悠的走过来的池姝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对方拉入她的阵营,帮她壮胆。
“哎呀,小姑娘你来评评理,这个小伙子,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我孙孙是不小心把他手里的餐弄洒了点,但是影响也不是很大的啦,但这个小伙子就是转不过弯,我让他把这份餐原价卖给我,他也不同意。”
老奶奶看了眼外卖员,然后拉了把池姝,凑近她的耳朵说了句悄悄话,“我怀疑这个人就是故意要讹我老婆子。”
池姝有些哭笑不得,而且她看了眼外卖员手里的餐食,那个外包装,她觉得那可能就是她点的午餐。
好吧,倒霉蛋竟然是她自己。
不过看见那个外卖员正面的池姝,总算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之前她见过几次的外卖员,上一次自己门口的垃圾还是对方主动帮自己扔的。
池姝看了眼一边躲在老奶奶身后不敢吭声的小屁孩,又看了眼外卖员手里的外卖。
和外卖员对了一下手机尾号,确定是自己的外卖之后池姝开口。
“给我吧,就洒了一点,没关系的。”
而且大不了她再点一份就是了,反正对她来说,这个副本她又不缺钱花。
主要是看着两方人,总感觉再说下去,不知道要掰扯多久。
不过池姝走之前还是抬手轻点了一下那个小屁孩的脑袋,“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不然让你奶奶揍你。”
然后顶着两边大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目光,池姝拎着那份洒了的外卖上楼了。
只不过最后池姝也没吃那份外卖,反而是立马又点了一份,还是一对一加急送,这一次的外卖是另一位骑手送来的。
吃上香喷喷的热乎饭池姝开心的点了点头。
周三,请了一天假没有上学的池姝一到教室,就被顾一燃叫住了,对方和她在微信里已经聊过了,也知道了她前几次被跟踪的事情。
十分贴心的递给了池姝一个包裹,趁着还没上课,池姝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防身道具。
除了最常见的各种见效很快的防狼喷雾,有能发出120分贝以上高分贝尖叫引起周围注意的防身警报器,也有可以在夜间照明同时能够开启爆闪模式瞬间致盲歹徒的强光手电筒。
更不要说可以发出高压电弧和噼啪声,威慑力十足的电弧棍防狼电棒,和可伸缩的看起来就坚硬无比打人一定超痛的铁质登山杖。
池姝全部笑纳了,笑眯眯的谢过顾一燃,心里对他的怀疑打消了一点。
其实因为女警官的话,包括因为猜测对方和自己也是玩家,池姝把身边的这些人都怀疑了一下。
但总感觉进入副本接触的比较多的几个人都有些嫌疑,但又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
这个人好像对她很熟悉,既了解她的生活作息,也了解她的家庭住址,还有学校,包括对方也知道她在直播。
其实池姝第一怀疑的是商序,毕竟两个人生活重合的部分太多了,住址是对门,她在A大上学,对方在A大工作,甚至于还是她直播的金主,还有她一直耿耿于怀的第二天门口的那张卡片。
不过检查过的手机又排除了对方这个嫌疑,而且商序要是想对她动手,完全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之后就是沈悲,崔青樾,顾一燃,甚至连同一小区里见过几次面的其他邻居她也有所怀第19章A市连环杀人案19
之后几天,虽然没有想出杀人犯是谁,但是因为临近副本结束,大概觉得可能通关不了了,池姝也变得更加惜命了起来,出门上学基本都是和商序一起,在学校也是和顾一燃一起。
完全不给自己落单的机会,甚至于吃饭都是,要不就在商序家蹭,要不就是点外卖。
前者好吃又安全,后者新奇又安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警方那边起了作用,之前一直给她发骚扰短信的那个号码总算消停了,一连几天都没有再给她发过信息。
安静的有时候池姝都感觉有些不太习惯。
周日,通关最后一天。
池姝还是对杀人犯是谁没有头绪。
她把身边那几个全部怀疑了一遍,但是总感觉他们要是要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完全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搞跟踪和发骚扰短信的。
毕竟他们明面上给她发的信息已经是骚的没边了,犯不着偷摸着来。
周日因为商序这一天要去学校,没了做饭的人,池姝只能自力更生。
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池姝干脆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份午餐。
炸鸡,烧烤,快乐水。
很不健康,但是却十分适合偶尔放纵的时候吃一次。
池姝点完外卖,干脆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捣鼓着,甚至提前挑选好一部适合下饭看的肥皂剧,只等外卖到了就美美开吃。
池姝的肥皂剧刚看了一个开头,客厅门就被敲响了,同一时间还有响起的电话声。
池姝有些慌乱的把外卖电话挂了,只来得及看一眼手机里还在放映的前奏,她把手机在桌上放好,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怕外卖员等急了,池姝几乎是小跑着赶到的门口,透过猫眼确定门外是穿着外卖服的外卖员,隔着一扇不算厚的门,池姝开口。
“放在门口就好了,谢谢啊。”
毕竟陌生人也不是完全安全,池姝长了个心眼子。
门外的外卖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外卖,然后起身朝一侧电梯的方向走去。
公寓外的走廊,没有窗户一点都不透光,随着对方行动的方向,原本已经暗下的声控灯,再一次亮了起来。
池姝在屋里等了一会儿,确定对方走远了,才快速开门,把外卖拿了进来。
池姝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打开手里还剩点余温,没有全部冷掉的外卖。
烧烤炸鸡看着十分诱人,池姝吃了一根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感觉有些辣。
池姝想喝一口饮料,把外卖袋子找了个遍才发现,自己的汽水不知道是商家落下了,还是骑手落下了。
而手机里,无聊的片头过了,里面的主角开始正式上场。
只是池姝的肥皂剧看了没多久,公寓里的网络忽然没了,池姝起身开头检查了一遍,才发现公寓的电路又出问题了。
好在今天的天气不算热,池姝把网络从wifi切换到流量,继续一边吃一边看着有些狗血的肥皂剧。
公寓的电路又坏了。
不过前不久才坏过一次,怎么就又坏了,池姝只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暗吐槽,这公寓看着挺高档的,但这公寓的电路是真的不太行,好在这个副本马上就要结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池姝的公寓门再一次被敲响,外卖员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门外伴随着敲门声还有声音响起。
“你好,刚刚的那份外卖好像送错了,请问您已经吃了吗?”
“如果没有吃的话可以还给我吗,我好像送错了。”
池姝没有去接手机里亮起来的电话,也有点生气,明明她的饮料还不见了嘞,怎么又变成了送错单。
她有些气呼呼的扯过外卖包装看了一眼,没送错啊,反而是自己的饮料确实是没有送来。
池姝正想找人算账嘞,这人就送上门来了。
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屋外的外卖员语气还算好,但就是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太高兴。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但是送错单的话我是要赔钱的,如果您还没吃,可以换过来吗?”
池姝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看了眼门外,确定对方真的是外卖员,池姝“刷”的一下把门打开来。
她把手里刚扯下来的外卖订单递给对方,“看吧看吧,这就是我的外卖,而且我的饮料是不是你忘记给我拿了。”
池姝说完抬头,面对面的距离这才发现面前的外卖员还是‘老熟人’。
对方接过她递过去的纸条,装模作样的对着手机里的订单认真的比对着。
对方之前帮她丢过垃圾,还有在楼下不小心被小孩弄翻过她的外卖,池姝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外出吃饭的那一次,在那家馄饨店里也看过这个外卖员。
电光火石之间,池姝忽然就想到了那天在警察局,女警员对她说的有些意味深长的那番话。
“不过,我怀疑这个‘杀人犯’很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或者说,是在平常和你有频繁接触的人,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最近忽然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些人,真的都值得信任吗?”
之前池姝想的都是商序他们,是她认识的,频繁接触的,但是如果这个人,她确实频繁接触过,只是她却对对方没有印象呢。
而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穿着生活里,最常见的外卖服,送外卖的外卖员,不也正是完全符合这个人吗。
进副本第一天,就清楚她的手机号,家庭住址,最有机会毒害小区里流浪猫的人,不正有可能是那天那个给她送外卖的外卖员。
还有第二天她和崔青樾在酒吧门口那一次,好像也有那么一位穿着外卖服的外卖员在现场。
更不要说,她还在馄饨店里吃馄饨的时候见过这个人,如果他一直在跟踪自己呢?
一切好像都解释的通了,池姝几乎是立刻就要把门关上,但差一点合上的门,对方卡在门缝穿着雨鞋的脚。
还有突兀的抬起头来看向她的动作,隔着口罩池姝只能注意到对方脸部肌肉牵扯着口罩细微的动了一下。
池姝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笑。
对方抬起自己一直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手里拿着的,不正是池姝外卖里遗失的那罐汽第20章A市连环杀人案20
只不过,原本应该是崭新的没有开封的汽水已经被人打开,听着声音里面空荡荡的应该是已经被喝光了。
“对不起,我把你的饮料喝完了。”
嘴巴里说着的对不起毫无歉意,反而是在猜到对方已经猜到了之后装都不想装的,抬头,近乎痴缠的目光盯着池姝看。
“但是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已经注视你好久好久了。”
池姝装作有些迷茫的看向对方,像是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却没想到对方倒是真的懒得装了,直接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
“为什么要报警,他们差一点就抓到我了,那个手机号也不能再用了,不能给你发信息的每天我都非常难过。”
那人一边说着,还微微放低了脑袋,看上去像是在证明他说的是真的,他很难过。
对方把手里那个喝完的易拉罐塞进了口袋,甚至连池姝递给他的,那一张沾了点油渍的外卖单,都小心的折叠好,然后塞进了口袋。
“你这两个礼拜太懒了,之前明明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直播的,但是这两个礼拜你直播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敷衍了。”
对方抬头,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池姝刚刚吃了烧烤,被辣的有些肿的嘴唇上,不好意思的把头又低了下去。
而一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池姝在思考一个最佳的逃跑路线,对方把门堵住了,显然这样硬闯是不太行的。
而顾一燃给她送的一堆防身道具被她放在了沙发上的背包里,还没来得及装进钻石徽章里,池姝默默把手放在了身后,从002那边把钻石徽章拿了出来。
然后小心的沉进意识在里面挑选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工具,一边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对方。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想干嘛,你这样,我,我是会报警的。”
池姝说完,对方冷笑了一下,隔着口罩,池姝都听见了对方冷嗤的声音。
“报警?”
“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要找警察把我抓走?”
“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呢?”
“你为什么要跟那么多个男的走的那么近,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当着我的面和他们卿卿我我啊,为什么不能理理我,为什么要去报警,明明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从你第一次直播就开始看了,那个时候你还不是现在这样的,你还很淳朴,虽然穿的衣服有些土土的,一看就是从小县城来的吧。”
“但是你会笑着和每一个进你直播间的人打招呼,你会很认真的记住每一个给你送礼物的小粉丝,哪怕别人只是给你刷了一个很便宜的礼物,你都会开心很久很久。”
“只是后面你变了,你变得虚荣了,为了引流你打扮的越来越好看,身上穿的裙子也是越来越短,然后呢,然后你真的勾引到了几个有钱的大款。”
说到这里对方停了一下,抬头看向池姝,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带了些嘲讽,
“你有钱了,可以从学校搬出来住了,连点的外卖也从一开始的最便宜顶饱的变成的越来越贵。”
“哦,还有你那几个金主给你送的外卖,你变了,你完全变了。”
“但是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是他们养大了你的野心,是他们把你变成这样的。”
“不过你不会以为你是特别的吧,”对方这话说完,还露出几丝有些古怪的表情。
“他们那些有钱的贱男人最花心了,他们不过是见一个爱一个,看见漂亮的都这样。”
“但是你怎么就是看不明白呢,只有我,只有我一直陪着你,从最开始,到现在,只陪着你。”
“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我知道都不是你的错。”
池姝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对方有些诧异,但是池姝主动开口和他说话无疑让他十分开心,他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
“当然,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你是不是想知道他们背着你还勾搭了几个女的,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
池姝抬头,很认真的看向他。
“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对方却是在听完池姝这个问题后,呆住了,“你,你只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池姝肯定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我叫赵传。”赵传有些不好意思,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叫什么名字了。
然后下一秒,池姝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一个做工精巧的玻璃娃娃。
“我现在向你许愿,待在原地不动三分钟。”
【一个怎么摔都摔不破的实心玻璃娃娃,一件精致的手工工艺品,S级道具,在每一个副本里拥有一次向一位npc许愿的权利,主神系统判定合理的愿望百分百实现。】
池姝的话刚说完,赵传就看见了十分神奇的一幕,一道光从玻璃娃娃里面穿出来,落在他身上,然后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真的动不了了。
【叮!主神系统判定玩家本次愿望是一个合理的请求,立马为您达成心愿!】
池姝在机械声响起的下一秒,快速的跑到一边的沙发上,把包里的防身道具全部翻了出来。
然后直接一个防狼电棒摁在赵传身上,本来就动不了的他只能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然后晕了过去。
看见对方晕倒在地,池姝吓了一跳,然后小心的抬手凑近对方的鼻息,发现对方没死又松了一口气,找出一捆麻绳,在002的指导下,不是很熟练的把对方五花大绑。
确定对方完全丧失了逃跑的能力之后,池姝快速的拨通了女警官给她留的手机号。
江三眠坐着警车匆匆赶到的时候,进来第一时间看见的就是倒在地上五花大绑的人,和守在一边盯着自己劳动成果有些拘谨的蹲着的池姝,然后才看见站在那个疑似嫌犯的人一侧双手交叠的有些好笑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池姝的那个男第21章A市连环杀人案21
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太过于让人害怕,在已经制服了对手的情况下,池姝还是选择了给副本里熟悉的几人发送了求助信息。
池姝的求助信息一共发给了五个人,三位金主、顾一燃,还有女警官江三眠。
而在收到池姝的求助信息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是沈悲。
然后才是随着警笛声响起,和其他警察一起急忙赶来的江三眠。
江三眠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室内,打斗的痕迹不明显,看得出池姝应该是用了一些道具才把这个杀人犯放倒在地的。
而且从倒在地上那人还算平稳没有见血的状态,也能看出来,他应该只是昏了过去,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有受伤吗?"虽然通过自己的判断,池姝应该没有受伤,但江三眠还是开口简单地询问了一下。
池姝听见声音,转头看向敞开的门外,见到穿着警服的江三眠,她眼睛都亮了,然后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没受伤。"
江三眠身后同样全副武装的警察越过她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地上那人的生命迹象,确定没有受伤之后,警员熟练地给男人拷上手铐,金属碰撞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随着警员的动作,地上那人翻了个面,露出他身上有些显眼的衣服。
江三眠挑了挑眉:"外卖员?"
池姝也有些后怕,她看了眼自己桌上那份吃了一半的外卖。不知道是不是烧烤炸鸡不像其他外卖那么方便加料,又或者是这个人笃定她一个女生肯定没办法反抗他。
"是呀,我应该早点反应过来的,这个人给我送外卖的频率确实高得有些出奇了。"
池姝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小心沾上的灰,一边的沈悲抬手落在她身后。
江三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拿出一本记事本,抬手在上面写了几笔,然后朝池姝扬了扬下巴。
"虽然你没事,但这么一遭你受到的惊吓应该也不少,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明天去局里再做个笔录。"
池姝点了点头,态度诚恳地开口:"好的。"
至于她今天就要通关,根本待不到明天这件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没一会儿功夫,原本变得有些热闹的公寓又安静了下来,只剩地板上零散丢弃的一些工具,在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沈悲看了眼乱糟糟的公寓,皱了皱眉,然后转头看向一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人,抬手揉了揉池姝的脑袋:"今晚就别在这里住了,一地乱七八糟的,等明天找个保洁过来打扫一下再说吧。"
"啊?"池姝嗅到沈悲手上那股过于浓烈的消毒药水味,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一些,却反而被对方更加变本加厉地揉乱了她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发型。
"哈哈哈,好搞笑。"沈悲看着池姝的新造型,直接笑出了声。
"晚上先去我家住一晚吧,等明天再送你回来。"一边说着,沈悲抬手把人往自己面前扯了扯,"好不好?"
池姝点了点头还来不及回答,她放在一边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微信提示音、短信提示音,甚至还有连番响起的手机铃声。
池姝打开手机,才发现顾一燃几人给她发了不少信息,她一一回复对方。
没多久,沈悲已经简单地帮她收拾好了一些过夜要用的东西。等池姝坐在沈悲已经发动的车子里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答应了沈悲去他家的邀请。
手机再一次响起,是商序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刚刚赶回来,敲了你家门好一会儿没人开门,你不在家吗?"
池姝看了眼驾驶位上坐着的沈悲,刚好对方也抬眼看过来,视线对上,沈悲嘴角还带着笑。
"怎么了?"
池姝冲沈悲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捂住电话,小声和商序说道:
"家里好乱,晚上我去朋友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家。"
电话那一边的商序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才继续开口。
"那个朋友是沈悲吗?"
池姝不知道商序是怎么一猜就猜对的,但池姝知道这种时候能不承认就不要承认。
"哎呀,我手机快没电了,你在说什么呀,我、我听不见。"
池姝抬手左右晃着手机,演了起来,也没听见电话那边商序最后说的一句话。
"别去他家……"
而手机已经被这边的池姝抬手挂断了,池姝松了口气。
沈悲一边开车,一边抬手指了指车子中控台的USB接口处:
"手机没电了吗?这里可以充电。"
本来就因为骗人了有些心虚的池姝默默把手机关了静音,然后把手机放在那里充电。
路上没有手机可以玩的池姝觉得有些无聊,她看了眼一边的沈悲,想起来了什么,然后开口,
"我在学校的小树林呆了好几天,但是还是没有看见煤球。它平时除了常去学校的小树林,还会去别的什么地方吗?"
沈悲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池姝口中的煤球是那只全黑的小猫,他很平淡地开口,
"可能跑出去了吧。学校的流浪猫待的地方一向不固定,除了小树林,学校的操场和食堂也总是能看见它们,而且偶尔有几只流浪猫跑到校外也是正常的事。"
池姝点了点头:"这样吗?不过学校的流浪猫要比外面的流浪猫好一些,学校的同学们都很有爱心,不像我住的小区。"
"前几周还出现了有人给流浪猫下毒的事情,好多流浪猫和流浪狗都死掉了。"
说到这里,池姝有点难过。赵传被抓了,小区里流浪猫和流浪狗中毒的事情基本也能确定就是他干的。虽然不是池姝下的毒,但是那些猫猫狗狗却是因为她而死。
池姝想到了自己丢弃的那份刺身拼盘,可能小猫小狗也没想过那会是它们吃的最后一顿大餐。
还是一份不怎么新鲜的大餐。
想到这里,池姝想到自己账户里还剩的不少的钱,她转头看向沈悲:"你之前给我点的刺身拼盘是哪一家的外卖呀?第22章A市连环杀人案22
那次的刺身拼盘,包装袋上没有写明是哪家店的外卖。
沈悲原本放在方向盘上不停敲动的手指停了下来:"怎么了?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不喜欢吃生食,那一次的刺身拼盘你一口都没有吃就丢掉了。"
池姝说得很理直气壮:"因为我想给学校的流浪猫点一顿大餐,但是你给我点的那个店不新鲜,我怕我不小心点到了,提前问你避雷一下。"
沈悲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再一次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放心点好了,那一次的外卖是我亲手做的,本来想好好表现一下,不过可能是没有经验,食材买的不是很好,所以不是很新鲜。"
池姝点了点头,抬手去摸自己因为"没电"而已经充了一会儿电的手机。
只不过下一秒,车子停了下来,池姝抬头,面前是一栋看上去十分不错,私密性和隔音效果都不错的独栋别墅。
……
池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上是一瓶沈悲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冒着冷气的汽水。
而硕大的客厅此时只有池姝一人,因为房子的主人沈悲去厨房做晚饭了。
池姝打开手机,先是在A市好几家生鲜店猛猛下单,地址填的就是流浪动物救助站还有学校的动物社团。
离这个副本结束已经没有多久了,这些钱不花掉,她也带不出去,还不如干脆让副本里的猫猫狗狗享受一顿美味大餐。
副本会轮回,但每一次轮回,它们吃到的好吃的都是真的呀。
激情下单之后,池姝这才有时间去看一看之前其他人给她发的信息。
[顾一燃:淦!你没事吧,那个杀人犯被你制服了呀,你好厉害啊。有用到我给你的那些防身道具吗?感觉怎么样,我再给你准备一点,明天给你。]
[崔青樾:你抓到了杀人犯?谁啊?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报警了吗?]
[商序:不在家吗?没事吧,我看到你发的信息赶回来了,但是发现你好像不在家,是去警察局做笔录了吗?有受伤吗?]
而除了这些,池姝发现江三眠给她打了一通电话,时间应该是在她在车上给手机充电、她把手机关静音那段时间。
杀人犯已经抓到了,江三眠为什么要找她?池姝有些想不通,她干脆把电话拨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对面的人接通。
"喂。"
是江三眠的声音,但和平时不一样,她的语速很快,背景音十分的嘈杂。
池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先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她辨认出那是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然后突然拔高,仿佛就从电话那头呼啸而过。
紧接着是警笛声,不是一辆,是很多辆,此起彼伏,虽然看不见,但那无形的红蓝灯光仿佛能穿透电波砸进她的眼睛里。
"怎么了?"池姝听见电话那头的嘈杂声,莫名地有些心慌。
又过了一会儿,鸣笛声总算弱了点,江三眠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我们可能搞错了。"
"今天晚上,我们把赵传带回局里,对他审问的时候,他态度很奇怪,一直在重复说人不是他杀的。一开始我们只当他在狡辩,毕竟大部分的杀人犯在没有充分的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之前,他们总是喜欢否认的。"
"但是,就在刚刚,A大人工湖的小树林边上,又有一具尸体被发现了,作案手法和前面两例简直是一模一样。"
"先不说赵传他一个外卖员,很难混进不对外开放的A大,就算他侥幸混进去了,也很难在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实施犯罪。"
"而且经过法医推测,凶手的作案时间是今天下午的一点到三点之间。但是我们查过了,那个时候,赵传在你家附近,计划着要对你实施犯罪,你住的小区有监控拍到了他,所以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至少A大校园死的那个人,不是他杀的。"
"池姝,"江三眠喊了一句池姝的名字,声音压低,"没有时间了,等警方的调查是来不及的。你觉得,在你身边那些人里面,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或者我问得直白一点,可以自由进出A大的那三个人里面——顾一燃、商序、沈悲,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而且我依旧觉得,那个连环杀人犯,他的目标是你,甚至连这个外卖员,可能都是他故意拖出来扰乱我们视线的幌子。"
池姝听着电话那端江三眠的语速越来越快,她微微低头,看着桌上那罐冒着冷气的汽水有些出神。
"还剩一个小时了。"
江三眠的这句话把池姝拉了回来。还剩一个小时,这个副本就要结束了。
江三眠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也是玩家。
"应该是沈悲。"池姝抬头,对上开放式厨房里正在精心为他们俩准备晚餐的那人。
甚至在对方做着搞怪的动作、像是故意逗她笑的时候,配合地扬了扬唇。
池姝继续说道:"对,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沈悲。我刚刚才知道,那一次的刺身拼盘不是外卖,沈悲说是他自己做的。那这样说的话,有机会下毒的,除了赵传,还有沈悲。"
"啊,是他吗?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是商序,毕竟商序的作案时间好像更充足一点。不过你这个理由,好像听起来也很有道理。"电话那边的江三眠没想过能得到池姝这么肯定的答案。
"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也别太相信商序了,我感觉就算他不是直接动手的,估计也和这事有关。"
江三眠不知道池姝这个时候已经不在她的小公寓了,距离她最近的人也不是住在她对门的商序,而是不远处厨房里的沈悲。
挂断电话,池姝看着不远处端着两份做好的意面朝她走来的沈悲,没有犹豫。
几乎是当着沈悲的面,把一个立式时钟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然后快速地拨动钟表的指针。
沈悲从池姝几乎是变戏法一般把立式钟表拿出来的时候,表现得很吃惊,完全像是副本里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事件的NPC会有的反应。
【叮!】
【停摆的时钟:在任何时间将该时钟的时间拨到六点,当六点的钟声敲响时,整个世界将为你停留六分钟。该道具每轮副本只能使用一次第23章A市连环杀人案23
钟声敲响的瞬间,沈悲定格在一个朝着她走过来的动作。池姝没有犹豫,故技重施,从自己收进钻石徽章空间里的工具拿了出来,用绳子把人牢牢捆住。
然后为了保险,在把对方牢牢绑住的下一秒,池姝立马转身想要离开。
只是当她走到门边,迫切的想要把门打开的时候,才发现,别墅的大门,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沈悲锁上了。
“怎么又是这招啊,”池姝有些气急败坏的抬手拍了拍门,但显然是徒劳的,她有些气呼呼的抬脚想要去踹。
只不过在真的要踹上去的前一秒,看着那厚重的金属大门,池姝默默的把自己的脚收了回来。
不过她还是自认为恶狠狠的瞪了一边没动静的沈悲一眼,然后对002开口:“等我哪个副本拿了大反派的角色,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都关起来,让他们总是关我。”
吐槽归吐槽,池姝动作迅速的转回来在沈悲身上摸钥匙,不能动作的沈悲只能无知无觉的任由池姝为所欲为。
只不过等到六分钟时间到了,
池姝听见“叮!”的一声响起时,她还是没有摸到大门的钥匙。
原本面前静止的人又恢复了知觉,沈悲看着像是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笑了起来。
“怎么就投怀送抱了啊,我以为我们应该享用过一顿美好的烛光晚餐,之后再进行到这一步呢。”
确定钥匙不在对方身上,池姝后退了一步,沈悲像是才发现自己身上绑着的绳子似的,有些诧异的看向池姝,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精彩。
不过池姝总感觉对方嘴里说不出什么好东西,果然下一秒,沈悲挑了挑眉。
“原来乖乖还好这一口吗?”说出的话,明明应该是疑问句,但沈悲的眼里脸上,却只有跃跃欲试的欣喜。
池姝看了一眼被自己绑起来明明已经毫无反手能力,但偏偏像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样的沈悲,抬手叉腰。
“喂喂喂,你搞清楚好不好,现在你是我的猎物了,你现在,被我绑起来了。”
沈悲总算是收起来了一些脸上非常吊儿郎当不认真的表情,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乖乖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呀,我不懂。”
池姝微微抬头,看向还在装的沈悲:“你还装,你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我都知道了。”
沈悲听池姝说完,有些惊讶,“怎么会,杀人犯不是那个外卖员吗?我怎么会杀人,乖乖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刚刚沈警官都给我打电话了,A大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死亡时间是下午的一点到三点,赵传那个时候在小区想着对付我呢,都有监控拍到了。”
沈悲有些疑惑,“可是就算他有不在场证据,乖乖为什么要怀疑我呢,A大那么多人在,其他人也很有嫌疑啊,甚至连商序都比我更有嫌疑不是吗?”
池姝看了眼通关时间,她感觉沈悲应该也翻不出什么花来,干脆就等着时间到了,和系统提交名单好了,到时候就知道她肯定没有猜错。
“而且你给我送的那个刺身拼盘,里面你也下了毒,你就是想毒死我,然后没想到我竟然没有吃,把那些猫猫和狗狗都毒死了,我现在都怀疑,煤球到底是不见了,还是被你给杀了。”
沈悲却突然笑了,他摇了摇头,
“乖乖你可太冤枉我了,煤球明明就活的好好的。”
池姝将信将疑的看了沈悲一眼,显然非常的不相信。
“喵喵喵~”突然几声若有似无的猫叫声响起,池姝竖起耳朵认真去听,发现声音竟然是从一侧的地下室传来的。
“你家怎么会有小猫?”池姝抬头看向沈悲,对方虽然被她绑了起来,但是依旧在笑。
“想看看吗?”沈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想的更开心了,“地下室的门没锁,推开你就可以看见。”
“然后你就会发现你冤枉我,冤枉的有多惨。”
池姝不理解为什么,地下室有猫自己为什么就冤枉他了,她不就是说了他是杀人犯,还有毒死了煤球,咦。
池姝扭头看向地下室还在不停喵喵叫的小猫,想到了什么。
“是煤球吗?”
而同一时间,别墅的大门也被人重重敲响,屋外还伴随着商序说话的声音。
“池姝,池姝你还好吗?”
沈悲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门外:“有客人来了,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晚上啊。”
“要开门放他进来吗?我可以告诉你钥匙在哪里?”沈悲前半句话说完,在池姝就要点头的时候顿了顿,然后继续开口,语气上就带了些戏谑。
“可是,如果他才是坏蛋的话,我是被你绑起来了,他可没有,他要是进来了,你猜他会不会对你动手?”
沈悲确实不可信,但他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有问题,池姝干脆不去管门口还在不停敲门的商序,反而是朝着地下室还在不断发出“喵喵”叫的方向走了过去。
“嘎吱”一声,随着池姝推门的动作,发出轻响,地下室的门果然和沈悲说的一样,没有上锁。
而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团黑色的身影弹射出来,池姝根本追不上对方的动作,只能等它跑远了一些,停下来之后才看清楚,那只龇牙咧嘴的黑色小猫和煤球长的真的有点第24章A市连环杀人案24
而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团黑色的身影弹射出来,池姝根本追不上对方的动作,只能等它跑远了一些,停下来之后才看清楚,那只龇牙咧嘴的黑色小猫和煤球长的真的有点像。
虽然被五花大绑限制住了自由但这并不影响沈悲说话。
他看了一眼窜出来的小猫,扬了扬唇,看向池姝:“看吧,知道你有多冤枉我了吧,本来带你回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想我。”
池姝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屋内的沈悲绑着他的麻绳很结实,没有那么轻易挣脱,屋外等着的商序迟迟没有等到回答,也安静了下来。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那只刚从地下室窜出来的小猫有些躁动不安压低身体发出低低的哈气声。
小猫的背脊弓成了一道紧绷的弦,腹部几乎贴向地面,四只爪子微微分开,像四枚钉进地板的图钉,整条脊柱的线条从耳尖一路下滑,在尾根处骤然收紧,尾巴僵直地托在身后。
池姝注意到煤球从地下室出来之后,整只猫都处于一个非常应激的状态,而且小猫最后待的位置,是在靠近二楼楼梯的一侧瓷砖上。
离沈悲很远,离它刚刚跑出来的地下室也很远,但小猫虽然远离了地下室,目光却一直盯着地下室那道没有关上的门缝往里看。
像是在戒备着什么。
地下室的门只打开来一道缝,二十厘米的宽度,也许更窄,刚好够一只受惊的猫挤出来。
池姝顺着黑猫的视线看过去,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黑的像是被墨汁浸透的棉絮,那道垂直的缝隙把门内门外的两个世界分割开。
而从那里跑出来的小猫,近乎固执的,一寸也不肯偏移地,盯着那道缝。
潘多拉的魔盒从来不需要上锁,它只需要敞开一道缝,一道刚好够让人好奇探入的缝,就能够让所有看见它的人,想要靠近,打开。
沈悲显然也发现了池姝一直盯着地下室不舍得移开的目光,带着些蛊惑的声音响起。
“想要去看看吗?看看里面有什么。”
池姝是真的有点好奇,总感觉只要推开这扇门,沈悲隐藏的秘密,就能被她发现。
她看了一眼一侧站着的沈悲,确定对方身上的绳索依旧结实,她深吸了一口气,朝地下室的方向上前了两步。
就在她快要走到那扇门然后前面的时候,不远处,那只小猫低低的“哈——”声再次响起,冲着池姝,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池姝向前一步的动作停了下来。
但面前的那扇门却突兀的被从里间往外推开,一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池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一头有些张扬的红发最先映入眼帘,锐利张扬的五官,要是忽略掉对方身上溅满的,有些不规则分布的血液,和握着一把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匕首,也是一个非常养眼的年轻人。
池姝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人,
“你怎么在这里?”
她在这个副本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崔青樾,她的三号金主,池姝也是后来才知道对方还是酌野酒吧的老板。
崔青樾挑了挑眉,倒是没急着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越过池姝看向她的身后,目光落在被她五花大绑的沈悲身上。
开口有些讽刺:“啧啧啧,没想到啊,终日打雁的人也有被雁啄了眼睛的一天啊。”
嘲讽完沈悲,崔青樾重新把目光移回池姝身上,语气带笑:“又见面了呀小乖,我本来以为沈悲会舍不得把你带回来。”
“不过现在看来,比起你的死活,沈悲好像更看重这场游戏的胜利。”
崔青樾看着对方一瞬间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有些迷茫的脸。
“啧。”崔青樾抬手,手里的刀柄贴着虎口滑向小指,刀刃翻上,在指节间翻出一道银弧,中指一顶,刀身横旋半周,又被无名指勾住,顺势甩向拇指跟,最后虎口一收,“啪”地扣回掌心。
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刀却像条银蛇,在他五指的峡谷间游了一圈。
“没想到吧,沈悲是坏人耶,其实小乖你要是多理理我,我一定不会像沈悲没良心。”
如果放在其他时间,池姝一定会给予崔青樾这一套表演来上最热烈的掌声,最后再一点不吝啬的开口狠狠夸奖他。
但绝对不是现在,池姝有些慌乱的往后退,一边思索着还剩下的二十分钟要怎么拖延。
在她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室内,最后视线落在她不远处的被她绑住了的沈悲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脑子里有了主意。
池姝有些慌乱的从空间里翻出来了一堆防身武器,最后捏了一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塞进钻石徽章里的一把水果刀。
她跑到沈悲身后,然后学着她见过的样式,把刀尖对准了沈悲的脖子。
池姝看向一边的崔青樾,“你,你不要再过来了,你再过来我就把你的同伴杀了。”
而同一时间,别墅二楼传来一阵响声,众人的目光顺着声音上移,原来是一直在门外没有动静的商序,不知道怎么爬上了别墅的二楼,直接翻窗爬了进来。
商序站在楼梯上,和下边的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把刀尖架在沈悲脖子上,这会儿正站在沈悲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池姝身上。
“呦~”商序下楼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打趣的开口:“没想到屋里还挺热闹啊。”
“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嘴上说着询问的话,却在没有一个人同意的情况下快速的下楼,然后站在了两方势力的中央。
崔青樾看了一眼明显也没打算和他站在一边的商序,最后又看了一眼看似是被胁迫,实际上明明比对方高出一个脑袋,却主动压低脊背,下巴高高抬起,把脖颈凸起的弧度主动靠近身后人的刀尖。
沈悲明显也是自己送上门的。
“你们可真有意思啊,”崔青樾轻飘飘的声音响起,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被耍了。
这个场景比起是要对池姝做些什么,不如说是直接把这个副本的真相全部摆在了她的面前。
而商序却没搭理他,反而转头有些受伤的看向池姝:“宝宝你竟然宁愿相信沈悲,都不信我,连门都不愿意给我开第25章A市连环杀人案(完)
“我太伤心了了,需要一个亲亲才能哄好。”
池姝只来得及给商序一个眼神,整个人的注意力又落回了自己架在沈悲脖子上的水果刀上。
因为身高的差距,池姝一直高高抬着手,实在举的有些发酸,此时手腕都有些抖。
以至于一个不小心,还算锋利的水果刀擦了过去,一道细细的红线,从沈悲喉结的左侧滑向锁骨,甚至末端溢出来的鲜血,把沈悲锁骨间的那只未上色的蝴蝶,染的血红。
却又分外妖艳。
池姝看着沈悲脖颈上的血痕,有些心虚的挪开了些刀口。
沈悲感受到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有些抖,他轻轻开口:“乖乖,其实除了捅脖子,捅人心脏也是会死的,你可以把手放低一点的。”
“嗯,就落在我后心的位置,”沈悲一边指挥着池姝怎么移动手里的水果刀,一边冷不丁的来一句,“对了,乖乖你听见我的心跳了没?”
“是不是跳的比平时有点快,没办法,只要一想到我的命被乖乖捏在手里,嗯,”
沈悲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
“好爽,好想死在乖乖的手里,要不乖乖试试捅进来吧,我一定会乖乖闭嘴,不叫出声吓到你的。”
沈悲一边说着,一边在池姝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抿紧,但眼角弯着,带着点得逞的、令人作呕的笑容,有些得意的看向他正对面的两人。
活脱脱的在挑衅。
但显然池姝并不是很想满足她的这个愿望,池姝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第一次觉得这种顺风局,也变得有些难挨。
沈悲的喉结又动了一下,然后突兀的往后退了一步,直到感觉到刀尖抵住他的后心,他才停下。
池姝握着刀想要后退,他还不依不饶:“乖乖不是这样的,你那样太没有威慑力了,就要这个样子,要这种时时刻刻把刀尖往前推几分就能捅进去的距离,只有这种细微的疼痛,猎物才不敢跑的。”
一边完全被忽略的崔青樾有些不爽,他挥着手里的匕首就要给这个骚到没边的沈悲捅一刀,干脆把他捅死算了。
但一边的商序朝他伸手,他看了一眼和沈悲挨的非常近的人,忍着眼红和忮忌,把人拦了下来。
“你小心一点,等会伤到了我的宝宝怎么办。”
崔青樾有些泛酸的语气开口:“啧,你们一个两个的,杀人的事情都让我做了是吧,特别是沈悲,学校里的那个收尾工作也不好好做,害的被那个条子发现了。”
“本来替罪羊都找好了,明明把事情都推到那个人身上就好了,这样谁都查不到。”
崔青樾一边说着抱怨的话,一边又有些懊恼,明明三个人里面他其实是第一个挑明身份和对方见面的,结果最后便宜那两个人渣了。
另一边的沈悲后脑勺抵到墙上了,他还在怂恿池姝给他来一刀,但池姝怎么都不愿意动手,只愿意把刀尖悬在他的后心,感受着手下随着呼吸时起伏的胸腔,一下一下,通过刀柄到她的掌心。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提出这么无理的近乎自虐的要求。
一边的崔青樾还在叽叽喳喳和商序倒苦水,虽然商序并不是很想理他,眼里只看得见被沈悲遮住大半身影的池姝。
“崔青樾。”沈悲再次开口,只是这一次,声音是从仰起的喉咙里漏出来的,带着点砂纸打磨过的哑,
“你好吵啊,你吵的我的乖乖都不敢动手。”
“动手?”崔青樾被气笑了,手里的匕首在指甲转出朵银花,“我以为你是在求吻呢,我看你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
“我收回我前面说的话,”
终日打雁的人,终被雁啄,但沈悲不一样,他看沈悲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剜下来,送到雁的嘴边。
副本倒计时五分钟。
池姝突然发现自己握着匕首的手被人一把抓住了,而就在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沈悲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开了。
然后下一秒,身后一道门打开,沈悲带着池姝进去,然后当着另外两人的面隔着立马合上的门挥了挥手。
一片浓稠的黑暗里,池姝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那只手很烫,指腹上带着薄茧,像烙铁般圈住她的腕骨,不由分说的往上提。
冰凉的鼻尖蹭过她的手背。
沈悲在嗅她,呼吸湿热,带着点大型动物享受猎物时的慢条斯理,从指缝一路到腕内侧那层薄皮。
那里跳动着她的脉搏,此刻正疯了一般的在跳动。
“乖乖,”声音从黑暗里浮出来,贴着她的皮肤震动,“你好香啊。”
沈悲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她调转了一个方向,后背撞上硬物,是门。
沈悲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缓冲的力道温柔的像是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瓷器,但压过来的身躯却截然相反,
带着滚烫,沉重,不容置疑的侵占性。
池姝被困在门板和他之间,每一寸空隙都在被压缩。
随着说话声的靠近,池姝感觉到有炽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我把通关的答案都告诉你了,”呼吸落在她耳廓,激起一阵战栗,“我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尾音消失在耳后。
第一个吻落在了那里,很轻,像蝴蝶振翅,带着试探的潮意。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细密的织成了一张网,从耳后蔓延到颈侧,最后绕回下颌。
沈悲的自言自语混在亲吻的间隙里,像在给每件战利品贴标签。
“乖乖的腰好细”,一只烫手扣了上来,拇指与中指几乎能环住。
“皮肤好白。”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点恶意地摩挲着脸颊和颧骨。
然后是嘴唇,
指尖碰上唇,带着点潮意,
池姝下意识的想要抿紧唇,却被更用力地揉开了…
“喉咙,”
“好浅第26章A市连环杀人案26
“好浅……”
他评价道,仿佛真的在测量什么,抽离时带出一缕粘腻的/涎水,在黑暗中看不见,但双方都感觉到了——沈悲低笑一声,真正的吻终于覆上来了。
“乖宝宝,”唇瓣厮磨间,他在哄骗,“张张嘴。”
“舌头伸出来,好不好?”
池姝发出呜呜咽咽的鼻音,像被踩住尾巴的猫,这声音在视觉被剥夺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羞耻得她想要蜷缩起来,但腰被扣得太紧了。
沈悲的手掌完全张开,她的腰就落在他的手心里,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仿佛只要他稍微用力,就可以随意揉皱。
“出去之后,”吻没有停,在每一个短暂分离的瞬间,他都在说话,“可以来找你吗?”
唇又压上来,根本不给她回答的空隙,“不行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疑问句在转瞬间变成了陈述句,行不行,好不好,可以吗,到不行吗的转变。
沈悲得寸进尺的理所当然。
“我会找到乖乖的。”
语气亲昵,仿佛在诉说着辗转间无尽的喜欢。
推搡间,池姝的膝盖软了下去,她顺着门板往下滑,像一株被抽走骨架的植物,身体放纵着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这令人窒息的亲密。
但沈悲跟着蹲下来,半跪在她的身前,黑暗里他的眼睛亮的有些惊人,池姝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带着温度的、实质的、追猎者般的注视。
一只手抚了上来,试探的摸了摸池姝的睫羽,“乖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我想过把它剜下来的,毕竟‘我’总是喜欢收藏一些美好的东西。”
池姝被过于浓密的消毒水味熏的有些晕乎乎,此时感受到自己眼皮上方,是对方轻轻抚摸的指腹,她眨了眨眼。
有些迷茫。
沈悲就着这个动作,感受到颤动翩飞的睫羽仿佛轻颤的蝴蝶翅膀。
脆弱,却又有着独属于活着的生命的,别样的美丽。
分开不久的唇追了上来。
在地板的冰凉与身躯的滚烫之间,在视觉失效后,无限膨胀的触觉与听觉里,这一个吻变得不再温柔。
沈悲一手托住面前人的后脑,另一只手重新扣上她的腰,指腹陷入衣料,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还会呼吸,还属于这个可以被找到、被触摸、被奖励的纬度。
黑暗是浓稠的。
“可是乖乖,我还是觉得这双眼睛属于你的时候,最好看。”
【本次副本即将结束,当前副本存活玩家为池姝,沈三眠……】
【本次副本为解密生存本,请存活玩家池姝提交你认为的本次副本里的连环杀人狂名单。】
最后时间里,池姝的脑子乱七八糟的变成了一团浆糊,但还是颤颤悠悠的在心里默念了三个名字。
【沈悲,商序,崔青樾。】
而就在她把这三个名字默念完的瞬间,久违的,从进副本以来就被关了的直播间弹幕被打开。
[嗨,老婆,好久不见……]
[呜呜呜,沈悲这个狗崽子,亲老婆就算了,还非要挑一个乌漆麻黑的地方亲,我都看不见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花点积分共感真的好爽,啊啊啊啊啊,我也想亲宝宝,香香软软的宝宝嘴巴嫩嫩的……]
[芜,老婆皮肤好滑,腰好细,嘴巴烫烫的,舌头软软的……]
[好爽这个副本,我有罪,虽然老婆看不见我发的消息,但是我看着宝宝被欺负,竟然觉得有点开心……我太过分了。]
[系统好坏,让这三个高阶场的玩家进副本去做反派,其他玩家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我严重怀疑系统让宝宝进这个副本,就是打着让她用美人计通关,呜,这不是就奏效了。]
[吓死我了,宝宝刚进副本差点就给毒死了,这沈悲动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看他一开始根本没想让老婆活……]
[别说他了,你以为商序又是什么好人,第二天的早餐和情书,知道的人知道他是犯痴病了在求欢,不知道的老婆都要被吓死了。]
[诶,我一直觉得商序可能骨子里是带了什么的,又是监控,还给老婆手机里安了定位,一直视奸老婆和别人,还装病,啧,然后又上赶着装作贤惠人夫。]
[说来说去,感觉小崔最惨,哈哈哈哈,好不容易和老婆约会吃饭,还要被沈悲那个王八蛋支开去干活了,最后沦为打手了只能看着沈悲亲老婆。]
[其实商序也没少亲……]
[商序这狗东西最会享福了,不光喜欢吓老婆,逗老婆,亲起来的时候也是舍不得放开的。]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崔青樾脏活累活干完了,结果好事一点份没有,最后还要被叫过来送人头,哈哈哈哈。]
[但是他们真的也挺厉害的,从妹宝这边的视角去看,真的会觉得那个外卖员才是坏蛋,结果竟然是他们故意设的局。]
[从其他人的视角过来的,他们三个可蔫坏,故意当着那个外卖员的面和妹宝卿卿我我,放出信息引他上钩,最后顺水推舟把这个锅推到他身上。]
[本来按照系统给他们的任务,他们是打算解决完最后一个人,然后去揭发那个外卖员的,就是没想到这个外卖员会直接对妹宝动手,以至于最后的计划被打乱了。]
[……有一说一,我前半段一直是看的沈悲的直播间,虽然他拿的角色是心理变态的校医,但感觉很多时候他做的事情,真的挺变态的……]
[等等……我想起来了,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里面……]
[靠,别说了,我就说那些越厉害的玩家,心理多少是有点问题的,呕,我一想到他们待的地方,现在有点没办法继续看了。]
耳边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池姝好不容易推开面前的人扶着墙站起来,动作间一不小心摁到了身后墙面的灯座开关。
原本漆黑的一点光线都没有的室内,黑暗被骤然撕裂。
池姝下意识的眯起眼,睫毛在突如其来的强光下颤抖的如濒死的蝶,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白炽光晕,像有人把滚烫的针扎进瞳孔深处。
生理性的泪水迅速漫上来,她抬手去挡,指缝间漏进的光线仍刺得眼球发酸,视网膜来不及收缩,世界里只剩下光斑与阴影的混沌交织。
但直播间和她同一视角的观众,通过没有眼泪,没有生理性防御的镜头,将眼前事无巨细的全部场景看在眼里。
一整面的第24章A市连环杀人案27
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嵌入式陈列架,被分割成无数个规整的方格,每个格子里都悬浮着一件‘藏品’。
[我靠,我靠,我靠。]
[我截图了,我竟然有点不敢看。]
[这是……是我想的那些吧。]
最底层是手指,十几根指骨被精心摆成扇形,关节处的弧度优雅得像钢琴家的手,福尔马林液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皮肤早已剥离,露出象牙质感的骨骼,指甲却诡异地保留完好,涂着干涸的暗红色指甲油。
往上是眼睛,成对的眼球漂浮在圆柱形玻璃罐中,虹膜的颜色各异,而瞳孔因为死亡而放大成漆黑的圆,却诡异地朝向同一个角度,仿佛在注视着什么。
纤长的睫毛像细小的蜘蛛腿,在水中缓慢舒展。
中层开始是内脏,心脏被托在定制的支架上,心肌纹理清晰的像红色的大理石,肝脏呈现出酒精浸泡后的蜡黄色,表面沟壑纵横。
甚至最中心的,是一整个子宫,输卵管像攀爬的藤蔓缠绕在卵巢周围,在液体中微微晃动时,竟有种近乎温柔的韵律感。
而展架的最上层,是一个完整的头颅。
仰面朝上,嘴唇被缝合出微笑的弧度,福尔马林从颈部的切口处灌入,让面部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饱满的、仿佛只是沉睡的假象。
头发散开,像水母触须般悬浮在液体中,头发随着室内空调气流的扰动轻轻摇摆。
每个玻璃罐底部都贴着标签,手写体,日期精确到了小时。
而就在这满满当当的展柜最右侧,突兀地空着一只巨型玻璃罐。
它的容积足以容纳一整具人体,罐壁光洁如新,溶液澄澈见底,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串气泡正从底部的气阀缓缓上升,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刻度。
玻璃折射着冷光,在地面投下一道惨白的矩形,如同一具提前备好的棺材。
有眼尖的观众已经看见了,那只罐子底部贴着与其他罐子如出一辙的手写标签。
有些泛黄的胶布边角微微卷起,钢笔字迹却清晰得刺眼。
姓名:池姝
不难猜出这个巨型玻璃罐,原本的用途是什么。
[妹宝的名字在上面,big胆,竟然想把我们宝宝做成标本,太过分了,宝宝我们不要理他。]
[一时间分不清是这种物理冲击更容易掉san,还是那种诡异副本更让人难受。]
[都难受啊,总不能两坨都是屎,硬要挑一坨出来说它是巧克力吧。]
[……只能说人和变态的思想确实是不太一样。]
[这很难说,有种怪诞的美学感……]
[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看清楚人体的器官,感觉有点奇怪。]
池姝最后也没看清楚那间屋子里到底摆了什么,她还没来得及适应面前的强光,副本倒计时的机械声已经响起。
【副本结束倒计时开始,5、4、3、2、1。】
池姝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个人住所里,她左右看了看,确定真的不在游戏大厅时,“咦”了一声。
002【恭喜宿主成功晋级高级场,撒花撒花撒花。】
002【步入高级场的玩家可以直接跳过游戏大厅回到个人住所,刚刚主神系统问的时候,我帮宿主直接点了回个人住所。】
002【当然,如果宿主想要去游戏大厅的话,现在也可以去,提前提醒一下宿主,上一个副本里的沈悲,商序,崔青樾都是玩家,而且他们现在应该就在高阶场的游戏大厅等着宿主。】
002【再提醒一下,高阶场游戏大厅和初级和中级场不一样,没有那个保护的光圈,宿主出现在高级场游戏大厅的话,应该会立马被抓住的。】
池姝原本还想抗议一下002直接帮她做选择,听完002的解释,她没说话了,她和002之间什么时候有过间隙,002明明就是为了她好。
虽然人没有到高阶场的游戏大厅,但主神系统的副本结算如期而至的在她耳边响起。
【本次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通关S级副本,获得100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A市连环杀人案’,综合评级难度为S级。】
【本次副本剧情探索度为百分之八十五,玩家顺利通关,并且成功找出了本次副本里的三位作案凶手,玩家伤残程度为0。】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为‘优’,获取1000积分。】
002【宿主可以点开更新后的论坛查看自己在当前场次的排名。】
池姝按照002的提示,一步一步在界面上找到了自己的排名,看着果然如她所料的,进了高阶场积分的前一百之后,池姝呼了一口气。
“那我是不是下一次副本就可以向系统申请神级场的进阶副本啦。”
池姝还记得当时直播里一晃而过哥哥的身影,哥哥在神级场,只要她再通过一次神级场,然后再参加一场混合副本,她就可以升到神级场了。
002【是呀,我们小池最厉害了,没有比我们小池通关更快的玩家了。】
002夸完,然后话音一转【不过宿主,我们下一个副本大概率是诡异本了。】
002【越高阶的副本,诡异本的概率就越大,要不我们先在S级副本找找感觉?】
池姝一想到她之前看过的其他高阶场玩家过的诡异本,以及她通关的第一个副本‘粉色情书的诅咒’,光想到那些非人的诡异,池姝就抖了抖身体,摸了摸身上惊起来的鸡皮疙瘩。
池姝有些蔫蔫的点了点头,她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的。
而另一边一直在高阶场苦等的三人,迟迟没有等到那道熟悉的身第1章红白囍1(大改)
【偏远的小山村迎来了一桩大喜事,村长的儿子今天迎亲,七天后举办婚礼,整个村子锣鼓喧天,唢呐声响,但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日子里,小山村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的男生声称他的一位朋友不见了,而对方给他发送的最后定位地址就是这个有些偏远的小山村。】
【外来一行人在村子里寻找着失踪的好友,却没想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小村子,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发生的怪事一桩接着一桩。】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这期间得知了村长家隐瞒的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他们要找的朋友就是村长家快要结婚的儿子,并且对方早在几天前放假回村时就遭遇意外去世了。】
【本该参加婚礼的新郎官早早死了,婚礼却还在继续,就在大家以为村长是遭受打击太大,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死了,发了癔症的时候,却没想到原本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婚礼现场,笑脸盈盈的和大家打着招呼……】
【死去的人究竟是怎么复活的?到底是真的有人死了,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池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床边,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嫁衣,头上的红盖头遮挡住了她的视线,透过红盖头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低头去看自己脚上的红色婚鞋,上面绣的吉祥的图案看上去十分精致。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所有玩家已入场,S级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为解密生存本,开启时间为七天,副本开启时间内存活并且成功寻找事情的真相(村子的儿子究竟是死还是活),则视为通关成功。】
【吱——检查到当前副本情况特殊,为保证游戏公平,关闭玩家查看直播间弹幕权限。】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S级副本‘红白囍’正式开启——】
池姝面前的红盖头被摘了下来,面前一个笑眼盈盈的中年微胖的女人认真盯着她打量了一番。
然后看向一边的面带忧容的中年女子。
“看看,你家小姑娘标不标致,我秦媒婆这相看过的小娘子,没有千百个,也有八九十,但是你们家的这个小姑娘啊,绝对是我见过漂亮的。”
这番话说完,一边的中年女人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转,她上前一步,一言不吭的握紧了池姝的手。
池姝看着自己手上那只温热的带着些劳作后留下些许薄茧的手,有种奇特的感觉。
中年女人紧了紧手里的那只手,面如忧愁:“要是可以,我倒是宁愿她不要那么好看。”
一边的秦媒婆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急忙打圆场:“哎呦呦,这话说的我可第一个不同意,这女人的相貌啊,是老天爷的恩赐,再说了,新郎官的相貌也不差的呀。”
“要我说,这媒绝对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屋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进门先是斜睨了一眼床边坐着的俩母女,然后又换了一副略显谄媚的态度看向一边的秦媒婆。
“秦媒婆,你和季家商量过了吗?我说的三十八万,他们同意了没?”
“要我说,我闺女这副好相貌,我要三十八万,都算要少了,而且就季明那病怏怏的样子,也就我们家小姝愿意嫁给他,要是错过了我们小姝,他之后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池父的话还没说完,秦媒婆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同于面对池母是还算客气的态度,面对池父,秦媒婆虽然依旧笑脸盈盈,但面上总归透出几丝看不起对方。
“同意了,怎么没同意,你又不是不知道,隔壁小山村可比我们这要富裕的多,更不要说季村长家梗是个不缺钱的。”
“再说了,就在隔壁村,知根知底,阿姝嫁过去最合适不过了。”
“而且人季村长说了,你要的钱完全没问题,只要把人给迎回去了,钱立马就给你,你看,这不是连婚服都备好了,也不需要你们出钱。”
“唯一的要求就是今天迎亲,七天后办婚礼,良辰吉日都是道士算好的。”
一边的池母面露愁容,有些小声的开口:“就是……,就是有点太快了啊。”
秦媒婆是三天前突然上门的,说是隔壁小山村村长家来了个道士,对方在他家转了一圈,看见村长儿子掐指一算,说对方三天后适合迎亲,十天之后适合举办婚礼,只要按照这个流程来,村长家的儿子之前积压的病气能够全部冲掉,身体能够好起来。
说到这隔壁季村长家的儿子,大家伙对他的印象无一例外是,长相俊朗,性格温和,就是从娘胎里带了点毛病,从小有个体弱的毛病。
所以一听道士说完,季村长是立刻就准备了起来,想给自己儿子娶一位美娇娘回来,而时间紧迫,对方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隔壁村子里适龄未嫁的池姝身上。
原本还有些意见的池父在听秦媒婆说完只要等人来迎亲上门,立马就能得到钱之后,眉眼带笑,这会儿听到池母的小声嘀咕,他瞥了对方一眼。
“两个村子离得近,你还不知道阿明的为人吗?那小子最是懂礼数的,平时见到村里的长辈哪一次不是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而且阿明还是我们这几个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呢,高材生,配我们小池那是绰绰有余了。”
文盲小池听着几人的讨论,有些稀里糊涂,她刚刚在捋副本的剧情,这会儿听房间里的几个人说话,她才反应过来。
所以这个副本里,她的身份就是隔壁村长家儿子即将迎娶的未婚妻,池姝想到副本介绍里,对方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活的那还好,要是死了,嫁给死人的话……
池姝狠狠抖了一个激灵,就要开口拒绝,
“我……”
门外忽然一阵唢呐声响起,紧跟着是震天的锣鼓声,原来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小山村作为一个偏远的山村,这会儿迎亲依旧采用的最古朴的方式,大红花轿,唢呐锣鼓,虽然不比新潮流时尚,但别有一番古朴的韵第2章红白囍2
随着唢呐和锣鼓声响起,紧跟着的是一连串爆竹声,在这噼里啪啦的声音里,人声完全被盖的严严实实。
而同一时间,002也在她脑子里出声。
002【前期建议宿主遵循故事情节走向,擅自偏离的话很可能触及不到副本隐藏的秘密,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的话,通关会失败的。】
听完002的话,池姝把自己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和一边有些关切看着她的池母摇了摇头。
池母听着门外的动静,叹了口气,抬手,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摸上了池姝的脑袋。
池姝乖乖坐好,认真体会着这有些陌生的情愫,不知道是不是她通关的副本等级越来越高的原因,她现在每进一个新副本,好像越来越能感受到原主遗留的情绪。
比如此刻,她的情绪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淡淡的忧伤和期待。
好像她真的变成了一个即将脱离父母嫁为人妇的新婚小妻子。
秦媒婆听见外面的声音,也悄悄松了口气,把刚摘下来的红盖头给池姝戴上。
……
小山村村口,一群男女老少看着面前的几个年轻人有些好奇,他们村子偏僻,难得能看见这么一群年轻的陌生的面孔。
不过很快,他们就被不远处的一支迎亲队伍吸引了注意,唢呐声和锣鼓声随着他们的靠近越来越响,领头的高头大马上原本新郎官的位置,但此时空空如也。
围观的村民见了,瞬间讨论了起来。
“欸,阿明那小子迎亲都不来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子骨一向不好,听说这次上学回来,好像还生病了,人差点就不行了,所以那个村长到请了方道士,让他算了一卦,说是赶紧娶个媳妇回来冲冲喜就好了。”
“啊,这样吗?那池大勇知道这事吗?这要是媳妇上门人死了,那不是造孽吗?”
“就池大勇那德行,听说他又去赌了,这次欠了不少钱,就等着从哪里挣一笔,我估摸着季村长应该给了不少钱,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意见,最多是嫌钱要少了。”
“不过池大勇虽然不行,但他那闺女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长的好看啊,我听说不少人上他家,想娶他闺女呢。”
沈弋宵一行人听着村民的讨论,结合副本的简介,大概也猜的到,估摸着这个叫‘阿明’的新郎官,十有八九是活不到新娘子进门了,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这次副本里最大的boss。
只不过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得知道这新郎官从外面回来之后,打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村民口中的漂亮的美娇娘,沈弋宵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活不过今晚,毕竟七天后要举办的婚礼,新郎官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那新娘子死了的话,也很正常吧。
沈弋宵有些无聊的左右看了看,身后的几位玩家看上去还算靠谱,毕竟能参加S级副本的玩家,多半都是高阶场的玩家,经历过的副本不在少数。
迎亲的花轿伴随着唢呐声从他们面前经过,一阵风吹了起来,接亲的轿子最前面的门帘被吹了起来。
露出里面那位穿着大红喜服,乖巧坐着的准新娘。
她此时微微低着头,头上的红盖头遮的严严实实,大家看不清她的长相。
只看得见宽大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在大红喜服的衬托下,是不同于其他村民,有些晃眼的白。
沈弋宵听见身后的人还在说着什么,但他此时的注意都落在了花轿里的端坐着的那人身上,他总感觉,这里面坐着的人,看身段,有些眼熟。
“不过村长家这喜事办的有些奇怪,怎么迎亲之后要过七天才办婚礼啊,之前没听过这个说法。”
“不知道,应该是方道士算的日子吧。”
“说到日子,阿德家的那位是不是快生了。”
花轿一点一点离远了,往村口最气派的那户人家走去,村里其他人的八卦的内容也从讨论村子的儿子,变成了谈论哪家的孩子是不是快生了。
“还早着嘞,现在才七个月。”
“七个月肚子那个大的,我还以为八九个月,快生了嘞。”
“说到这个,”其中一人忽然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周围的人险些没听见,急忙把耳朵凑上前去。“我听说阿德家那个肚子里怀的好像是双胎嘞。”
这话说完,其他人一时间没有接话,沈弋宵一行人对这个不感兴趣,赶紧跟着迎亲的队伍往村长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听得见最后一人说的一句。
“那不是麻烦了……”
最后方的一位女玩家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朝说话的人看了一眼,心里想到,是啊,这偏远的小山村,医疗水平不发达,正常生产危险都不知道有多少,更不要说双胎了,确实是更麻烦一些。
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也跟上了其他人的脚步。
而另一边的池姝到了之后,被人搀扶着下了轿子,因为正式婚礼是在七天后,她被直接送进了一间房间。
约莫是要办喜事的原因,屋子被主人认真布置过,以红色为主基调,从门窗到床帐,从烛火到被褥,处处都是红色。
池姝等了一会儿,没人进来,她正想抬手自己把盖头掀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咯吱”,木质门轴转动的声响有些发酸,很快,很轻的脚步声踏了进来,织金地毯吞去了大半的声响,只剩衣料摩挲发出的窸窣声。
直到对方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池姝盖着红盖头,眼前一片朦胧的绛红,她低垂下眼,只能看见自己红色绣鞋旁,一双陌生的比她的鞋码大得多的鞋子,悄然的挨了上第3章红白囍3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她的面前,但不知道是不是池姝的错觉,她总感觉从这人开门进来之后,一阵风吹过。
屋内的温度骤降,连带着的还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异香。
像是好几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甜的发腻又带着冷调的味道。
本来因为穿着有些厚重的喜服感觉有些热,在偷偷抬手给自己扇风的池姝,默默放下了自己挥舞着的爪子。
因为看不见面前的人,池姝乖巧并排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些。
有些紧张。
池姝等了又等,但面前的人依旧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就在池姝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对方动了。
依旧没有搭理她,反而自顾自的在房间里走了起来,从池姝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对方像是有目的的在寻找着什么。
一边的柜子全部打开,抽屉反复被拉出来,里面的东西被那人全部拿了出来丢在地上摊了一地。
池姝听着对方的动作,有些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那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屋子外面有人赶了过来。
敲门声,喊叫声,原本安静的过分的院子一瞬间闹腾了起来。
但是不知道那人进来时对门做了什么手脚,任凭屋外的人怎么推拉硬拽,甚至是踹门,那道门都只是安安静静的阻隔着屋内屋外。
仿佛同一时间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池姝总算是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人一点不像是屋子的主人,倒是更像是一个明晃晃的入室抢劫的强盗。
池姝抬手就要扯下头上挡住自己视线的红盖头,但002阻止了她。
002【别动,乖乖坐好。】
池姝还来不及发出疑问,门外一道铃铛摇晃的声音响起,屋内原本还在不断翻箱倒柜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很快,门被撞开,池姝听见了好几道脚步声和一连串更为清脆的铃铛声。
人来的快,散的也快,不一会儿池姝就听见了隔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隔的有些远,再加上对方刻意压低声音。
池姝只能很努力的听到了只言片语。
“……不太好。”
“今天是第七天,”
“晚上要小心一点,”
中间池姝还听见了几声有人压低的咳嗽声。
“阿明身子怎么越发不好了,”
“得想办法调理调理,”
“放心,没事的,等七天后……”
中间也不过就几分钟,然后几人再次涌进了她所在的房间。
池姝看见了三双鞋子在她面前,这一次她头上的盖头很快被人掀开,恢复全部视线她第一时间抬头对上了面前那
一张面容俊秀,带了几分病容的脸。
出乎意料的温柔,看上去就是一个脾气很不错的人。
对方左手还拿着那张刚刚从她头上揭开的红盖头,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捂住嘴,下一秒,压抑不住的咳嗽从嗓子里冒出来。
“咳,咳……”
池姝看着对方眼睛都亮了,能喘气会咳嗽,她那病弱的从小身体不太好的未婚夫,是活的。
季明边上的一位中年男子上前有些忧心忡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落在池姝身上。
先是十分不经意的上下打量了池姝一番,然后在看见她刚刚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手,开口。
“你看见了吗?”
一句话问的池姝有些懵,脸上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
却没想到对方反而因为她的反应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季明手里那有些厚重的红盖头,语气和缓了不少。
“小姝,刚刚吓到了吧,实在是阿伯的问题,这不是你们的婚礼在七天后吗,家里提前通知了不少亲戚,家里人实在有些多,看管不过来,却没想到一时疏忽,进了个抢劫犯。”
“我们等会儿就把那人教训一顿,然后送的远远的,不害怕啊。”
池姝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就是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
季父看了她一眼,连连点头,像是对这个乖巧的儿媳妇满意的不行。
一旁一道有些浑厚的声音响起。
“不错不错。”
池姝顺着说话声看过去,才发现最后那人竟然是一位穿了一身道袍手里拿了串铃铛的道士。
池姝想到了秦媒婆嘴里的那个方道士,她抬头多看了对方两眼,想来就是这个人了吧。
方道士摸了把下巴上的胡子,老神在在的和一边的季父开口:
“我看了两人的命格,八字相和,五行互补,阴阳调和,这小姑娘和你小子是绝配。”
听见夸奖,季父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些勉强。
倒是季明听完,看着坐着的池姝笑了笑,露出有些羞涩的表情。
姗姗来迟的秦媒婆一进来就发现不算大的喜房里挤了好几个人,在看见新郎官也在的时候捂了捂头。
“唉呀呀,都说了新娘子和新郎官在结婚那天之前不能见面的,怎么我一个没注意,你们就挤到婚房里来了。”
“赶紧出去,赶紧出去第4章红白囍4
秦媒婆把其他人赶出房间,回来看了眼一地的狼藉皱了皱眉,不过转头对上乖乖坐在大红喜被上的池姝,笑了笑。
“忙了一天了,饿了吧,我一会儿就给你把饭菜端上来。”
池姝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秦媒婆看着她这一副乖巧的样子更是十分的满意。
秦媒婆看了眼屋外的方向,转过头脸上带了些调侃的笑,“怎么样,刚刚见着新郎官了,我没骗你吧,是不是长的挺不错的,”
说了几句秦媒婆又反应过来,这两人的村子离得近,之前说不定早就认识,哪里用得着她来介绍。
她摇了摇头,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给池姝端来了不少新鲜的饭菜。
池姝看着摆在她面前的饭菜,咽了咽口水,捏着筷子小口的吃了起来,一边站着的秦媒婆想起主人家的交代她的事,开口说道。
“这几天你就乖乖待在屋子里,没事最好少出门,等七天后办了婚礼,你正式成为季家人了,到时候想去哪都可以随便去。”
“哦对了,季村长特意交代了,你要是在房间里待烦了,觉得无聊可以出房间在院子里转转,不过其他空房都上了锁,你进不了也不能进,还有院子后边是季家的祠堂,里面放了列祖列宗的牌位,那里你也不能去。”
池姝夹了筷子青菜塞进嘴里,然后点了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需要探查的地方,其他空的房间,院子后方的祠堂。
一般这种恐怖副本里,被npc强调过不要去的地方,通常都很危险,但是同时,里面一定也藏了不少线索。
等池姝吃完,秦媒婆端着她吃剩的饭菜出门,池姝总算有心情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间被人精心布置过却惨遭‘强盗’打劫的屋子。
池姝起身走到一边的柜子前,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柜子的主体,原本柜子最上方摆放了几个装饰用的花瓶,现在大的几个已经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地的碎瓷片,只剩最靠里放了一个相对来说小一些,只有她巴掌大的,表面是翠绿色看上去有些旧的瓷瓶。
不知道是不是它放的比较靠里面的原因,让它侥幸逃过了一劫。
池姝多看了那个瓶子两眼,抬手试了试,发现按她的身高完全够不着,她干脆移开视线。
然后就发现柜子下方几个抽屉里,摆放的最多的是书,有幼儿时期的绘画本,稍大一些时读书用过的教材。
池姝捡起离她最近的一本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写了‘季明’两个字,这些书都是季明的,池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现在待的这个喜房,之前应该是她未过门的未婚夫,季明的房间。
柜子里的这些书和东西,自然也是属于屋子原主人的。
池姝随便挑了几本书翻了翻,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她在一堆书本的最下方,翻到了一本相册。
池姝翻开第一页,照片里的人是季明,和她刚刚看见的人比起来少了些成熟,他手里拿了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正对着镜头的脸上挂着十分灿烂的笑。
只不过因为常年生病脸色有些苍白。
照片里的是十八岁刚考上大学的季明。
池姝翻开第二页,照片里的主人公依旧是季明,只不过比起十八岁的季明,又更多了几分稚嫩。
照片的背景是一所高中的名字,池姝猜测应该就是季明就读的高中。
第三页第四页,随着她的翻动,照片里的季明在一点一点变小,但无一例外,面对镜头时他一直在笑。
池姝甚至在倒数第四张照片里,看见了穿着开裆裤,在一片油菜花地里笑着打滚的季明。
倒数第三张是季明抓周宴上的照片,小小的一个人穿了件红色的褂子看上去十分喜庆,被人孤零零的放在席子的正中手里抓了支笔,对着镜头的方向笑的开心。
倒数第二张的照片里,季明还是小婴儿的样子被季父抱在怀里,背景里还有几桌正在吃席的村民。
这应该是季明满月宴的照片,那按照照片的顺序,剩下的最后一张,池姝猜测应该就是季明刚出生的时候的照片。
抱着这样的猜测,池姝翻动相册,打开最后一页,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咦?”池姝晃了晃相册,确定没有遗漏的照片,她看着相册的最后一页,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是我猜错了吗?”池姝又翻了一遍相册,一边喃喃自语。
天色渐晚,乡村又不比城市,到处是各种路灯开着,池姝看了一眼屋外天边的夕阳,赶紧起来把房间的打开。
万幸,房间里的灯特别亮,目前看来也没有接触不良忽闪忽亮的毛病,池姝松了一口气。
她把身上的大红喜服脱了下来,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
也不关灯,就躺在还算柔软的大红被子里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符合她偏远乡村小姑娘的身份,她把身上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手机。
没有手机没有娱乐生活的的第一天,池姝觉得有点无聊。
但躺着躺着,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还是被子太软了,听着屋外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和鼻尖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池姝打了个哈欠。
于是她决定先睡一觉,等晚点其他人都睡了,她再起来找线索,这样想着,在又一阵睡意袭来的时候,池姝放任自己闭上眼睛,几个深呼吸过后,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午夜十二点,客厅的时钟准时敲响,只是钟声停摆后的嘀嗒声,却迟迟没有停下。
“嘀嗒,嘀嗒”,在季家一片寂静的氛围里,让还没睡着的人听着有些不安,而就在这一片寂静漆黑中,唯独后方院子里的一间屋子,灯还大亮着。
只是此时的灯有些不对劲,一阵“滋啦”声响过,原本一直亮着的灯开始剧烈的闪烁了起来。
但这一切,房间里已经睡着的人不知道,唯独能够感知的,是屋内骤然下降的温度,让她有些不自觉的蜷缩着身体,像是想要靠近温暖的被第5章红白囍5
大红喜被衬得躺在床上的那人皮肤格外白皙,微卷的头发有些乱的铺在枕头上,露出的是一张精致好看的脸。
纤长的睫羽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只是床上躺着的人睡得似乎并不安稳,此时蛾眉微蹙,莹润的嘴唇动了动。
“冷……”
而同一时间房间亮着的灯又是一阵剧烈的闪动,然后在最后一次有些费力的挣扎间,
灯——彻底暗了下去。
空旷的房间里,窗边一侧的柜子前突然响起了几声清脆的铃铛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如果池姝此时还醒着的话,她就会发现脚步声是朝着床铺的方向在靠近,最后停在了床边的位置。
就像白天她穿着喜服盖着红盖头乖乖坐在床边时一样。
床边池姝摆的不算整齐的绣花鞋突兀的动了动,像是被谁不小心踢了一脚,但明明此时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的池姝。
没有第二个人。
床上裹着池姝的大红喜被,被掀开了一个角,原本就感觉到冷的池姝觉得更凉了。
迷迷糊糊被冻了个半醒,池姝有些迷糊的努力抬手想去扯‘滑落’在一侧的被子,但本来蓬松的轻飘飘的被子此时却像是被一块又硬又重的石头压住了一般。
怎么扯都扯不动。
又冷又困还拉不动被子的池姝人还没清醒过来已经感觉到了委屈,但偏偏冷和困之间是困占了上风。
她有些委屈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想着既然被子搬不动,那就她动一动挪进被子里就好了。
床边站着的‘人’看见这一幕有些沉默,他预想的等对方清醒过来再吓唬人的计划似乎落空了。
因为对方看上去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打算。
“咯吱”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过后,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屋外的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漆黑的环境像是对他一点都没影响。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边安静站着的‘人’,再转头目光落在床铺里睡得安稳的小姑娘身上。
脸上的表情带笑,目光却是十分不客气的上下扫了眼床上的人,然后对身边的‘人’开口。
“喜欢吗?”
“我今天看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长的可真好看。”
“不过你今天太着急了,就那么迫不及待想来见见你未过门的小妻子吗?”
一道有些冷,却十分轻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小妻子吗?
床边那人似乎是被这句话逗笑了,那人一点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只是在笑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冷,然后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哦,是我忘记了,是我的小妻子才对。”
这话说完,那人最后看了一眼床铺上睡的并不安稳的人一眼,转身要走,只是在跨出房门的时候落下一句。
“别做的太过分了,不然要是把人吓坏了,七天后的婚礼没有新娘的话,那就闹笑话了。”
……
“穆穆雍雍,两家合同,雍雍穆穆,两家受福。”
池姝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然她很难解释为什么她明明是在睡觉,但醒过来就出现在了一场婚礼的现场。
正好赶上新娘从喜轿上被人接下来,跨火盆,进祠堂。
耳边小孩子的祝词还在继续,几段听上去有些古朴又带着些独特韵脚的祝词每一个字她都听的懂,但合起来要表达些什么,她有些似懂非懂。
但大概就是婚礼的吉祥祝词吧,池姝也没在意,只当自己是白天一直想着七天后的婚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她的身体不自觉的跟着新娘子移动了起来,走进大厅,来观礼的宾客不少,她依稀能够听见周遭许多人的说话声,只是声音太小,落入她的耳朵里只剩只言片语,不成语句。
“唉,”
“可惜了……”
为什么会可惜呢,池姝有些不解,但池姝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为什么大喜日子,前来观礼的宾客脸上并无笑意。
新娘子被人推着向前走着,到了祠堂人被摁着跪了下去。
池姝的目光从新娘子身上移开,落到一边想看看新郎官,却发现原本应该是新郎的位置,此时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纸扎的假人。
池姝被吓了一跳,再迟钝如她也反应过来了,梦里的这场婚礼一点都不正常。
比起正常的婚礼,这更像是一场给死人办的——
冥婚!
“传簪换笺制冥衣,立小幅,焚婚约,漂祭食,共合饮。”
这一次响起的祝词,同样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了起来。
有人上前剪了新娘子一缕头发,和一边盘子里的一缕头发绑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池姝看着新娘子几乎是半强迫的被人摁着走完了全部的流程。
“共上苍天,共作衣裳,共作毡被,共作食饮。”
“共赴黄泉,归天地,”
念完这最后一句祝词,场景快速切换,从宾客满堂的祠堂,变成了只剩新娘子的喜房。
喜房里供奉着‘百位’全神,床边的一张矮桌上供着一张牌位,紧跟着,又一张牌位被送了进来。
‘合杯酒’‘子孙饺’‘长寿面’供奉在‘新婚夫妇’的牌位前。
池姝看着面前的场景自觉得头皮发麻,但很快,镜头切换。
耳边响起了震耳的唢呐声,只是不同于迎亲时的喜乐,这一次是悲伤婉转的哀乐。
吊唁的誓词响起,池姝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墓地前。
远处挂着白幡的送葬队伍在她面前停下,‘新郎’的棺柩和‘新娘’的棺柩被打开。
一行人上前要把两人从棺材里抬出来,却不知道怎么突然失手,两具棺柩落地。
众人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原来是原本应该已经去世的新娘手臂动了一下。
人根本没死。
她颤颤悠悠的抬起一只手,隔着大红的盖头大家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救……救……救我。”
只是在场的人很快又再次动作了起来,想要把人塞回棺柩再次下葬,唢呐声也再次响了起来。
白纸红衣,唢呐声响,对方在挣扎间那一抹红盖头总算落了下来,露出的是一张化着浓妆,抹着红唇的艳丽的脸蛋。
池姝看见这一幕,后退了一步,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红盖头下露出的,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第6章红白囍6
落跑的‘新娘’被众人合力塞进棺柩里,棺柩的合盖声如同一道闷雷,截断了最后一丝天光。
池姝发现身后一阵白雾升起,她嗅到一股熟悉的异香,紧跟着一声轻笑在她耳边响起。
她快速转头向身侧看去,又什么都没发现。
而此时正前方被强行塞进棺材里的‘新娘’,四肢本能地向上顶去,膝盖骨重重地撞在棺盖内侧,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然后是一声又一声如困兽般的呜咽声,里面的人开始用指甲去抠那道棺盖的缝隙,木刺扎进指甲缝里也不在意。
在一次又一次的抓挠里,棺材里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是钝刀刮过瓷面,又像是不眠的夜鸮在坟头磨喙。
“救救我……求求你们……”
那声音穿透了三寸厚的棺材板,在唢呐声暂停下来的间隙显得格外清晰,但池姝发现在场的人就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一位站在棺尾的老妇人手一抖,一叠黄纸飘落在燃烧的烛火上方,在有些暗下来的天色里腾起一团诡异的绿焰。
为首的男子大喊一声,
“吉时已到。”
棺内的抓挠声越来越急促,渐渐带上了一种节律——先是五指并拢的刮擦,再是握拳的捶打,最后变成整个手掌的拍击。
那声音从棺头移到棺尾,又从左侧板荡到右侧,像一只巨大的甲虫在木盒子里绝望地打转。
哪怕池姝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此时也被众人活埋‘新娘’的举动吓了一跳,更不要说活埋的‘新娘’还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池姝下意识的就想要跑开,她的脚跟已经离地,身体向后倾斜的刹那——周遭原本一直无视她的村民却忽然齐齐转动脑袋。
一百二十度。
一百八十度
三百六十度。
那些脖颈转动的声响重叠在一起,像是枯枝在冬夜里被逐一踩断,池姝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没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甚至她听不见他们的呼吸。
一瞬间只有那些头颅,以人类颈椎绝对无法达成的角度,齐刷刷地拧向她的方位。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
那些‘人’脸上根本没有眼睛。
本该是眼窝的位置,只有两块微微凹陷的平滑皮肉,像被孩童揉皱后又展平的蜡纸,泛着死鱼肚皮般的灰白色。
而那些‘脸’的下半部分,从颧骨到下颌,绷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她能看见底下蠕动的肌肉纹理,却找不到鼻孔的轮廓。
嘴巴。
是一道横贯皮肉的裂缝,没有唇峰,没有唇珠,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钝器强行凿穿后又被粗糙缝合。
此刻,那些黑黢黢的口子正在同步张合,频率精准得如同被同一根丝线牵引的纸人。
“穆穆雍雍——”
声音最先从左侧传来。池姝猛地转头,看见一个不足三尺高的身影从人群缝隙中挤出——那是个穿着红肚兜的童男纸人,两颊涂着夸张的胭脂,嘴角却用墨线勾到耳根。
它的嘴没有张开,腹腔里却传出清脆的童声,像无数颗玻璃珠落在瓷盘里,叮叮当当,无知无觉地唱着,
“两家合同——雍雍穆穆——两家受福——”
童音未落,右侧又响起一阵变声期少年特有的沙哑,池姝发现声音是从一个穿着长衫的纸人发出的。
那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磋磨的羞赧,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在洞房花烛夜前偷偷掀开盖头的一角,
“共上苍天——共作衣裳——”
少年声突然断裂,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紧接着,中年男子的嗓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被柴米油盐浸渍过的疲惫,和某种被岁月磨钝的、钝刀割肉般的悲伤,
“共作毡被——共作食饮——”
池姝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低头,看见一截纸做的衣袖从土里伸出,上面用金线绣着"冥衣"二字。
那衣袖似乎正从地底向上攀爬,布料摩擦泥土的声响与一边中年人的叹息重叠在一起,
“传簪换笺——制冥衣——”
“立小幅——焚婚约——”
池姝发现鼻尖的香气越发浓烈了起来,池姝看见那些没有五官的村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她之前在喜房看见过的两块的牌位,上面用朱砂写着她看不懂的符文。
他们正在将什么东西投入火盆,那是两缕用红绳系在一起的头发,一黑一白,在火焰中卷曲、焦黑,最后化作两只纠缠的蝴蝶形状,飘向夜空。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一次,声音来自她的身后。
“生当复来归——”
池姝的脖颈僵硬得无法转动,她感觉到有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上,带着那股特有的、腐朽的甜腥气。
那声音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枯木,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气尾,像是临终前最后的嘱托,又像是诅咒,
“死当长相思——”
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池姝手腕缠上她脖颈的红丝线,随着身后人的话音落下,骤然收紧。
池姝被迫抬起头,只能看见天边夜空的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惨白色,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浮肿的脸。
而那些看着她的村民,那些平滑的、没有眼窝的脸皮,正在以嘴部的裂口为中心,向四周绽放出密密麻麻的褶皱——
用一百种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声音,齐声笑着,向她伸出手来,
最后的句子不是被说出来的,
是被灌进她的耳朵里的。
孩童的清凉、少年的羞赧、中年的悲戚、老者的气音,还有无数的,她无法分辨的声线——
男人的、女人的、哭喊的、尖笑的、临死的喘息、新生的啼哭,所有声音都被塞进同一个狭窄的声道,挤压、变形、发酵,最后爆发出一种超越人类听觉的,极限的轰鸣声,
“共——赴——黄——泉——”
“归——天——地——”
那些没有五官的脸皮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釉质的光泽,嘴部的裂口越张越大,一直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没有牙齿的牙龈,粉红色的,湿润的,如同婴儿初生当口腔。
它们在笑。
一百多张同样的面孔,朝着她,在念完最后一句祝词后,无声地在大笑。
池姝的后背撞上了一个冰冷的怀抱,她根本不敢回头,眼泪早就被吓的安静的流了出来。
然后她的肩膀上突兀的搭上了一只同样冰凉的手,池姝的身体有些僵硬的愣在原第7章红白囍7
池姝又听见身后的‘人’在笑,几乎是立刻,她就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和最开始白雾升起时出现在她身后的是同一个‘人’。
那只手顺着她的肩颈慢悠悠的下移,最后轻轻的缠上了她手腕上的红线。
池姝有些僵硬的低下头,这才发现红线的另一端缠绕在一只有些青白的手腕上。
四周的白雾在快速消散,就连那些有些嘈杂的大笑声也在快速褪去。
池姝最后努力向一侧‘新郎’的棺柩看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那里面躺着的那位‘新郎官’到底长什么样。
……
池姝坚持觉得自己是被吓醒的,迷迷糊糊醒过来的一瞬间她又嗅到了房间里那股说不上来的香味,和梦里的香味几乎重叠了。
都是带着点冷调的腻香,仔细去嗅又让她觉得恶心到想吐。
然后她就发现房间里她睡觉前明明打开了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因为更糟糕的是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鬼压床了。
池姝发现自己的手脚好像被‘人’死死的压在了床铺上,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那股奇怪的香味铺天盖地的包围着她,原本睡觉前她明明捂热了变得十分暖和的被子,此时像是浸满了冰水结成硬块的冰。
重重的盖在她的身上,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而最让她害怕的,是那只梦境里出现过的比所有东西都要凉的,一点都不像活人的手,摸上了她因为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此时裸露在被子外的脚踝。
甚至那只冰凉的手,在认真摩挲过她脚踝一小块光裸的皮肤后,一路沿着她的脚踝往上。
摸上了她细白带着点软肉,触感十分好的小腿。
——啧。
池姝恍惚间好像听见了一声有些熟悉的说话声,但声音太轻了,让她一时之间没办法分辨清楚。
一直到屋外天边泛白,显然是天快要亮了的时候,池姝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有些窝囊的坐了起来,摸了把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她抱住自己的双膝。
“呜呜呜,好吓人。”
池姝只能和002抱怨,而且她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个副本的诡异真的很克她。
无论是对方入梦的技能,还是‘鬼压床’对她做的事情,她的道具用不了,她也没办法反抗,更不要说她现在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搞清楚。
唯一可能有用的道具玻璃娃娃,也因为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使用不上。
002【……先看看有没有受伤。】
池姝勉强打起精神,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但是其实不用看,因为她脚踝上的戴着的那串铃铛一点损坏的迹象都没有。
“好像……好像还没有。”
【他应该只是吓唬吓唬你,】002总结道。
但是宿主还在难过,它又实在不会哄人,只能想办法转移对方的注意,
【梦里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池姝总算打起了一点精神,努力回想起来。
“嗯……房间的这个香味,我好像在梦里也闻到过。”
“还有,那个梦里面的场景,好像是村子里的人在举办冥婚。”
“而且,”池姝想到那个被‘他们’封进棺材里的‘新娘’,“而且梦里面那个新娘,长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要是能看到另一边‘新郎官’的脸就好了,这样说不定就能知道这个副本里的大boss是谁了。
根据池姝看其他人过诡异副本的经验,一般来说,最大的boss就是副本里的那个诡异。
就像池姝第一个通关的副本里的‘小媛’。
但是这个副本里,她的身份明明是要嫁给季村长的儿子呀,也就是季明,季明他明明就还活着。
活着的人怎么会要举办冥婚呢?
不过池姝想到了副本开头的故事介绍里的那两段话。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这期间得知了村长家隐瞒的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他们要找的朋友就是村长家快要结婚的儿子,并且对方早在几天前放假回村时就遭遇意外去世了。】
外来寻找朋友的一群人,发现他们的朋友就是村长家的儿子,而且对方早在回村前就出现了意外,已经去世了。
但是她见到的季明,明明就是一个大活人。
【本该参加婚礼的新郎官早早死了,婚礼却还在继续,就在大家以为村长是遭受打击太大,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死了,发了癔症的时候,却没想到原本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婚礼现场,笑脸盈盈的和大家打着招呼……】
死去的人又出现在了婚礼,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除非有人在装神弄鬼,又或者——
有两个人?
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想到这一点的池姝眼睛都亮了,对啊,如果村长的儿子其实一直有两个呢?是一对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那么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池姝越推理越觉得自己想的很对,
以至于她有些兴奋,就连前院什么时候来了一堆人,变得闹哄哄,池姝都没有发现。
她几乎把床边那个大柜子里的东西全部又翻了一遍,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连那本相册丢失的最后一张照片她也没找到。
除了季明的东西,池姝找不到一点能够证明她猜测中关于双胞胎里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不过现在才第一天,池姝也不气馁。
她把翻出来的东西全部塞回柜子里,拉过一边桌子上秦媒婆给她端进房间的早餐。
在她刚给一个水煮蛋剥好壳,塞进嘴巴里啃了一小口的时候,她一侧的木质窗户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的掀了开来。
池姝嚼了嚼嘴巴里的鸡蛋,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那扇被人打开的窗户。
然后一道身影从那扇不算很宽的窗户里十分灵活的钻了进来。
显然翻窗进来的人也有些意外怎么后院的屋子里这时候还有人在,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当他看清楚这人是谁的时候。
对视上的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你。”
“池姝第8章红白囍8
池姝看着面前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的沈弋宵,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本来她还以为这个副本也要一个人通关了,结果竟然碰到其他玩家了,而且这个玩家还是她的老熟人啊!
沈弋宵同样有些惊讶又开心的看着池姝,自从第一个副本结束,他一直没机会和池姝再见面,虽然他没少在论坛帖子里刷到对方的名字,和关于对方又又又通关了的事迹。
甚至他也没少花积分从系统商场里购买池姝的通关视频,虽然论坛上曾经有不少帖子戏称,池姝的通关视频是所有玩家里最没有价值的通关视频。
无他,因为池姝的通关方法对大部分的人,不对,应该说对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来说,都没有用。
因为不同于其他人的通关视频里,他们靠的是方法技巧或者是某一类的道具,池姝靠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她那一张漂亮的脸蛋。
她通关的那些副本,遭遇的那些难缠的npc,但凡换一个玩家,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但大家还是很乐意买她的通关视频的,无他,同样也是因为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你怎么在这?”沈弋宵第二句话脱口而出,自己问完也反应了过来,池姝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她是玩家,来这副本通关的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在季家。”明明这次副本里,副本给他们一行玩家安排的身份就是来小山村寻找失踪朋友的朋友。
但池姝出现在这个屋子里,而不是和他们一起出现在昨天到达小山村的那辆大巴车上。
显然身份和他们有所不同。
沈弋宵这话问的一时之间让池姝有些不好回答,她还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
沈弋宵已经越过她,扫了一眼屋内的布置。
入目第一眼是满屋的红,从窗户上张贴的大红喜字红窗花,到桌子上的龙凤红烛,最后视落在床榻上显然昨晚有人睡过变得十分凌乱的大红喜被。
上面鸳鸯戏水的图案十分的显眼。
他随机挑选翻窗进入的正是季家为了新郎新娘新婚夜特意准备布置过的婚房。
那出现在这间房间里的妙龄姑娘,她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
“你就是昨天村长家接回来,准备六天后举办婚礼的那个新娘子啊。”
明明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解释的话,但不知道是不是沈弋宵看她的眼神太过于直白,池姝莫名有些脸红。
池姝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靠!”沈弋宵脱口而出小声骂了句脏话,然后又看向池姝急忙解释,“我不是说你,”
“我的意思是,我是说主神系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沈弋宵再次翻口否认,“也不是。”
“不是说主神系统不好的意思,”
“我是想说,怎么你和我们其他玩家的身份不一样啊,”沈弋宵有些心虚的想要快速转移话题,他本来就够倒霉了,要是再说坏话被主神系统听到了,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去哭。
池姝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要不是见到了沈弋宵,她都不知道这个副本里还有其他玩家。
不过沈弋宵回想了一下他看过的池姝通关的几个副本,才发现池姝每次进一个副本里的身份,好像都比其他人要特殊上几分。
‘粉色情书的诅咒’里和死去的boss住在同一个宿舍,更是和副本重要线索‘粉色的情书’有着直接的联系。
‘别墅派对杀人案’里是由boss之一郁沉带领进的别墅,‘饥饿游轮’里也是上游轮的第一时间就遇上了副本boss。
上一个副本‘A市连环杀人案’就更不用说了,池姝的副本简介里,和她有关的三位金主就直接是连环杀人案,要知道他也看了那个副本里和池姝一同通关的江三眠的通关视频。
对方拿的身份牌就只是普通的警察牌,剧情简介也没有涉及到任何和那三个杀人犯,也就是池姝的三位‘金主’有直接相关的信息。
就好像池姝每次副本里拿到的身份牌,总是比其他玩家拿到的,要更危险上几分。
但同时,也更容易触碰到副本的核心剧情。
要知道,极乐游戏的玩家不知道有多少,里面的副本也是数不胜数,就算系统没有完全禁止大家,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在鼓励大家观看其他玩家的直播,或者购买其他玩家的通关视频。
但每个玩家能够进入自己提前看过的副本的概率,依旧是非常的低。
而且极乐游戏里还经常有新副本上线,就更让人没办法提前预判了。
沈弋宵把自己的推断和池姝交流了一番,从池姝那里知道她的副本简介之后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池姝看见沈弋宵的反应,有些紧张的问出声,“是系统给我的副本简介有什么问题吗?”
沈弋宵抬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池姝。
“你知道我进这个副本之后,系统给我的剧情简介是什么吗?”
池姝摇了摇头。
沈弋宵让自己的系统把这个副本的剧情简介调了出来,然后念给池姝听。
【你是A大的一名大一在读生,由于你十分乐观开朗,乐于助人的性格,你在刚进校不久就结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大一的生活在你们刻苦的学习,愉快的相处中,很快就过去了,你们也迎来了一段美好的假期。】
【但是就在放假没多久,你们的一位朋友在群里发了一个莫名的定位后,就突然失联了。】
【遍寻无果后,于是,你们只能根据对方最后发送的定位,找到了那个偏远的名叫‘小山村’的村子,开始了一段寻找好友的惊险旅程。】
沈弋宵把剧情简介的最后一句话念完停了下来,一边的池姝还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又过了一会儿,发现沈弋宵没说话了,她才抬起头看向对方。
“没有了吗?”
“没有了。”沈弋宵开口,“哦,对了,我这个副本的任务是在这个副本存活七天,然后找到失踪的朋友,搞清楚对方为什么失踪。”
“啊?”池姝有些茫然的抬头,其实沈弋宵的这个通关任务听起来和她的难度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更简单一点。
但是系统给沈弋宵的剧情简介,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第9章红白囍9
池姝都不用说话,沈弋宵光是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们的系统给我们的剧情简介太简单了,是你的系统给你的剧情简介更复杂也就是更丰富一点。”
毕竟沈弋宵他们几个玩家昨天进村之后看见迎亲的队伍,然后结合副本的名字,也只是猜测他们要寻找的那位朋友可能和七天后要成婚的村长家的儿子有关,但池姝的剧情简介却是直接坐实了这一点。
“我们本来也只是猜测我们的任务里要找的那位‘朋友’大概率和昨天迎亲的村长家的那位儿子脱不了干系,所以今天一大早就登门拜访,其实也就是约好了他们其他玩家拖住季家人,我来院子后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结果吗,沈弋宵看了一眼一无所知的池姝,新郎官是还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独守空闺的新娘子。
运气倒也不算太差,沈弋宵悄悄松了口气这样想的着,就看见一边池姝还剩了不少的早点。
抬手不客气的自己拿了个包子啃了一口,露出里面滴着汤汁的肉馅,再咬一口,裹着汤汁鲜流的肉馅和暄软的包子皮一起在口中咀嚼。
“这个季村长可小气了,怎么给我们这些客人吃的就是白面大馒头,给你的就是肉馅的大包子。”
沈弋宵这句话说完,池姝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昨天出嫁时她那个副本里的父亲和秦媒婆的对话。
“好像是给了我家好多彩礼,不会是没钱了吧。”毕竟就算池姝已经不是之前刚进游戏的池姝了,她也知道对于一个这种普通偏远乡村的家庭,三十八万算是一笔很高的费用。
“毕竟可是给了我家三十八万耶。”
池姝一边说着一边也抬手从盘子里拿过最后一个肉包子,沈弋宵是属猪的吗,怎么吃这么快,本来还算丰富的早餐被他三两下席卷而空。
“啊?”沈弋宵把嘴里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
“这个季村长这么有钱吗?不是我说,我还以为按照这个村子的偏远程度,村子里万元户都不知道有没有,结果是我小看他们了。”
不过沈弋宵说归说,他留了个心眼,咂摸了一下这笔费用,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偏远落后的小村子,就算是家境还不错的村长家,也不应该能够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吧。
池姝也点了点头,“好像我们村,也就是隔壁村,他们就没有钱,这个小山村整体好像是比隔壁村格外要富裕一些,然后村长家又是最有钱的。”
“哦,对了,你从昨天进门到现在,有见到你那个准新郎官不,他到底是死是活啊。”沈弋宵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目的,问出口。
“见到了的,是活的。”池姝很肯定的开口。
沈弋宵把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打开他的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池姝看。
“看看,这照片里有没有你昨天见过的准新郎官。”虽然池姝的剧情简介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但是沈弋宵谨慎,他还是想要再确定一下。
池姝凑过脑袋去看沈弋宵的手机,亮着的手机屏幕此时是一张集体大合照,照片里的人有男有女,沈弋宵也在其中。
最重要的,照片中心位置一个笑的十分灿烂的青年,和昨天她见过的季明长的一模一样。
池姝看着照片眼睛亮晶晶的,她抬手指着那个青年对沈弋宵说:“是季明!”
池姝的话音一落,沈弋宵却皱紧了眉头,脸上带了些疑问,几乎是立刻他问出了口。
“你说他叫什么?”
“季明呀?”池姝重复了一遍。
“但是我们那个失踪的朋友,他的名字不叫季明,叫季晦。”
沈弋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总感觉他遗漏了什么。
“原来他叫季晦呀,”却没想到听见了一边的池姝十分小声,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
“你见过他?”沈弋宵几乎是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池姝应该知道些什么,并且对方并没有因为他要找的朋友和她的准新郎,明明长的一模一样,却叫着不同的名字这件事感到疑惑。
池姝点了点头,不过她又立马摇了摇头,
“我没有见过他。”
毕竟她昨晚不管是梦里还是鬼压床的时候,都没看见过对方的脸。
“但是我昨晚梦到他了,哦,不对,应该说是他跑到我的梦里来了。”池姝想到昨晚梦里对方故作玄虚搞的那些吓人的场景就有些生气。
“他昨晚在梦里面吓唬我,可过分了。”
“梦里面?”沈弋宵越听越感觉玄乎,难道这个副本里的npc的本事是可以在晚上进入玩家的梦境吗?
“他可能已经死掉了,梦里面,他在举办冥婚。”池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本来窗门密闭的室内,一阵凉风吹过,有一道压低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转过头去,又什么都没有看见。
只有空气中那一抹似有若无的香气始终没有消散,池姝抬手摸了摸手臂上被惊起的鸡皮疙瘩,有些不安的舔了舔嘴唇。
然后小心的挪了一步,离沈弋宵更近了一点,凑到对方耳边压低声音小小声的开口,像是不想被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听见一般。
“我和你说……”
池姝猝不及防的靠近,沈弋宵根本来不及也不想做出反应,只觉得一阵香气盈满了鼻尖,紧跟着,是因为靠的太近,落在他耳尖的带着热气的呼吸声。
甚至只要他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对方因为紧张在微微颤动的睫毛,像一只受惊的蝶,在忽闪着美丽的翅膀,视线不自觉的往下。
是对方莹润柔软的嘴巴,沈弋宵购买的通关视频里,看见过其他人亲上去时候,嘴唇会不自觉的下陷,贴合着另一张唇。
而此时,就在近在咫尺之间,对方的每一道呼吸他都清晰可闻。
沈弋宵下意识喉结动了动,想要让自己别开眼,却只觉得今天自己的身体好像格外不受自己的控第10章红白囍10
等到池姝说完了后退一步,才发现沈弋宵半晌没有反应,她起抬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沈弋宵这才反应过来,直接就是脸蛋爆红,猛的抬头,看着近在咫尺池姝的脸,他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刚没听见,你能再说一遍吗?”
池姝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就像是面对一位不专心的小朋友,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凑近了沈弋宵的耳边,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我觉得他的鬼魂可能就在这栋屋子里面,偷偷注视着我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怕沈弋宵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池姝最后小声的念了一下对方的名字。
“就是季晦,我觉得他就在这栋屋子里。”
沈弋宵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几分正常,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如果忽略掉他红的像是快要滴血的耳垂的话。
抬手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摸了一个道具出来,刚要递给池姝,就注意到了她纤细的脚踝上‘叮当’作响的链子。
然后默默的把自己掏出来的道具塞了回去,池姝那个防身道具明显比他的那个等级要高的多。
最后池姝还告诉了一下沈弋宵她觉得季家不对劲的几个地方,比如隔壁那间上了锁的房间,还有秦媒婆嘴里不让外人去的院子后方的祠堂。
“行,我知道了,我们一行人会尽量找理由在季家住下,之后会找时间去调查一下这两个地方,你就放心吧,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把正事说完,沈弋宵也觉得他来后面待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起身悄悄溜回前院。
只是他刚溜回前院,就看见前院除了季家的人和那个看上去挺不正经的方道长,和一行玩家,又多了几个一看就是小山村村民打扮的npc。
而大家目光此时一齐看向的,是正中间那个哭丧着脸的中年男子。
沈弋宵在几位玩家的掩护下偷偷溜了过来,和他们简单的眼神示意了几下,就看见一边一直沉默的季村长上前了一步。
“阿德家的,你先回去吧,事情我已经清楚了,等会儿我就会找人上门帮你的。”
听完季村子的话,那个被叫做阿德的男子脸上却只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带着几分苦涩,然后转身往屋外走去。
沈弋宵注意到一边的那位方道士倒是一言不吭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往外走了出去。
季村长这才有心情露出一抹微笑,去看面前这一行昨天就出现在村子里的年轻人。
“我们村子最近确实没有外人进来过,自然也没见过你们要找的那个叫做季晦的朋友,不过大家远道而来皆是客,不如就在我家歇息几天,多寻摸寻摸,而且几天后我家犬子也要举办婚礼,也能热闹热闹。”
沈弋宵一边的一位玩家显然对季村长的这话不买账,他再一次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相册里的那张合照给对方看。
“村长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吗?可是季晦最后给我们发的定位就是这个村子,而且他也姓季耶,真的不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吗?”
已经知道季晦真实身份的沈弋宵认真盯着季村长脸上的表情,发现对方在看见那名玩家相册里的季晦时,眼里有一阵微光闪光,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脸上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
“可能是村子里后生太多了,我啊已经老了,等明天,我再去问问村子里其他人。”
季村长脸上挂着浅笑,十分从容的招呼着他们一行人往前院的空房走去。
又是这个答案,他们昨天也拿这张照片去问过村子里的其他人,那些人在听见季晦这个名字和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第一时间都是矢口否认。
村子里没有季晦这个人,他们不认识,但明明季晦和季明就是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就算他们不认识季晦,但是季村长家那个要娶亲的季明,他们总是认识的吧。
沈弋宵觉得村子里的那些人,一定在隐藏一个关于季晦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只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季晦已经死了。
而且虽然他们来寻找朋友是系统给他们安排的副本任务,但是季晦为什么要在回村消失前,把小山村的定位发出来,吸引‘他们’过来呢。
还有作为一个S级的解密生存本,除了解密,躲避副本里的危险成功活下去,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没一会儿,季村长就带着他们一行人出现在了前院的三间空房前,他们一行人,四男两女,两两一间房,三间房正好住的下。
在进房间前一秒,沈弋宵突然看向一边笑脸盈盈的季村长,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怎么没有见到新郎官,这突然上门叨扰,总得和这屋子里全部的主人家打过招呼才好。”
其他玩家也反应了过来,顺着沈弋宵的话看向一边的季村长。
对啊,他们来季家这么久了,除了看见季村长和那个方道士,这几天后要结婚的新郎官都还没见到。
“是呀,是呀,季村长,怎么都没见着新郎官。”
其他玩家也都不傻,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村长家这位即将娶亲的儿子不是正和他们要找的那位朋友年龄相仿。
就连名字,都是一个叫明,一个叫晦,乍一听感觉没什么,但仔细咂摸,又感觉有点意味。
“对呀,我们总要和新郎官打过招呼才好意思留下来。”
像是没有想到沈弋宵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再加上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附和,季村长先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消散,带了几分惆怅。
“阿明身体不好,最近又是见了风,染了病,这几天一直在后院修养,这不是昨天连迎亲都没办法亲自上门。”
“就是因为阿明从小身子不好,方道士这才给我们指了条路,说几天后的日子好,只要在几天后给阿明娶一门媳妇,冲冲喜,这人啊说不定就好了。”
沈弋宵身边的一位玩家还想说点什么,但沈弋宵扯住了对方,同样是换上了一副有些愧疚的表情。
“是我们考虑不周,这确实是生病了得好好休养才对。”
季村长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笑意把几人送进房间,走之前还嘱咐了一句:“要是缺什么就和我说,我给你们拿第11章红白囍11
一直等到季村长人走掉,之前被沈弋宵阻止的那个玩家这才忍不住直接开口询问他。
“刚刚为什么要拦着我,这明显和那个季村长的儿子有关系啊。”
被沈弋宵拦住的玩家叫孟笑,个头很高大,一看武力值就不错,而孟笑确实也是靠着过人的身体素质,一路快要升到的高级场。
这个副本是他的进阶副本,只要过了这个副本,他也就荣升成了一名高级场玩家。
沈弋宵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淡淡的开口:“当然是因为刚刚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留在季家,你硬要追问人家不想回答的问题,把你赶出去没什么,要是连累我们就不好了。”
虽然沈弋宵觉得按照季村长的殷勤程度,让他们留下估计没什么好事,但这话他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孟笑本来还生气,现在一听沈弋宵的话又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但是让他服软他又有些气不过,他干脆不继续这个话题,话音一转看向沈弋宵。
“那你说说吧,你刚刚溜到后院有什么发现。”
其他人一听,也把目光看向了沈弋宵,不可否认,他们一行人里沈弋宵似乎从进到这个副本开始就拿的是领头的角色,其实按照资历算,他们其他人都要比沈弋宵早进游戏的多,算是他的前辈。
但架不住沈弋宵厉害啊,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但就冲着沈弋宵才进极乐游戏几个月时间,就升到了高级场玩家这一点,他们就是远远比不上的。
要知道虽然大家都能进这个S级副本,就代表他们就算不是高级场玩家,也是进的高级场的进阶副本,但他们进入游戏时间最短的,也有快两年了。
所以他们都心知肚明,沈弋宵一定能比他们走的更远,走的更快,进入神级场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我发现后院第三间屋子上了锁,可能会有线索,哦,院子后边好像还有一个祠堂,不过时间不够,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沈弋宵说起他一早就想好的说辞,撒起谎来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直接省略掉他遇到池姝,从池姝那里已经知道了季明季晦是双胞胎这件事,挑了两个池姝告诉他的不痛不痒的消息给他们。
毕竟有危险才容易有大收获吗,他把获取线索的信息都告诉他们了,能不能找到就看他们了。
开玩笑,他冒了大风险查到的线索,好吧,其实也没有,是池姝告诉他的,但也没有全部免费告知的义务,再说了,极乐的玩家都知道,一个高阶副本里,活到最后的玩家越多,副本的难度也就越大,他没坑他们一笔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了,后边那两个地方,我估计会有危险,你们要是想去查信息,最好找个伴一起。”
沈弋宵这话说完,都忍不住在心里又夸了自己一句,看吧,上天入地,极乐游戏里哪里还找得到他这么善良的玩家了。
其他玩家听完,互相之间对视了一眼,显然也在试图去分析沈弋宵给的消息是真是假。
但沈弋宵不在乎,他说完转身就进了中间那个房间,房间里面两张床,他往最里面那张床走去。
屋外的几位玩家又聚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最后孟笑进了沈弋宵选中的那间房间,另外两男两女分别在隔壁两间房间住下。
晚上大家一起在季村长的热情邀请下吃了一顿饭,吃完在季村长让他们晚上不要乱走的叮嘱下回了房间。
乡下娱乐活动少,大家睡得都早,晚上不过九点,季家前院其他房间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
孟笑看了一眼隔壁床上躺下安静闭着眼睛的沈弋宵,有些摸不清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只是故意在装睡。
他们其他几个人约好了等季家人休息了就悄悄去后院看看,但沈弋宵听了他们的想法,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要和他们一起的意思。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临近十二点,隔壁房间有了些窸窣的动静,孟笑也坐了起来,悄悄往屋子外走去。
一开始说好要一起的五个人,最后真的要去的,只有四人。
除了一开始就没想凑他们热闹的沈弋宵,两名女生有一名也没出来。
孟笑皱了皱眉,一边的另外两名男性玩家,赵满和程立岩已经在问那个来了的女生怎么回事了。
两名女生,出来的是年龄大一些的蒋丽,另一名临阵脱逃的是一位叫做李佳的女生,孟笑记得那个姑娘,一头娃娃头短发,看上去年龄不大,胆子也很小。
蒋丽只是皱了皱眉,
“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怕到时候有什么意外拖累我们,所以干脆就早点休息了。”
十分委婉的说辞,毕竟真的遇到点什么意外,他们一定跑的比她快,根本不会给机会她拖累。
不过有四个人也够了,反正今天也才第二晚,他们打算先去沈弋宵说的后院第三间上了锁的屋子看看。
也是因为刚好那个叫赵满的玩家有一个道具能用来开锁,所以他们才有了这个计划。
季家院子里很安静,他们一行四人很快就找到了沈弋宵说的那间上了锁的屋子。
赵满上前,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全黑的看上去很普通的钥匙,明明那把黑色的钥匙看上去和门上有些古朴的门锁看上去就十分的不适配。
但不知道怎么的,当赵满把钥匙插进锁芯之后,门锁猝不及防的就开了。
金属钥匙和金属门锁碰撞发出短促的“咔哒”声,在这十分寂静的夜晚里却显得十分的刺耳。
而恰巧一房之隔坐在床上的池姝还没睡,更是因为房间里,不久前这一次直接当着她的面忽闪了几下然后熄灭的灯,而感到有些害怕。
所以在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这道“咔哒”声,她松了口气,因为沈弋宵今天离开之前和她说过,晚上很有可能有玩家会来探查她隔壁上锁的房间。
这会儿知道隔壁有人,池姝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只是下一秒,密闭的床铺里,她的耳边那道熟悉的,压低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呜~”
池姝几乎是立马就想跑,但比她动作更快的,是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掌摸上了她的脖颈。
与此同时,偷摸进入隔壁房间里的几人,在看清楚面前的情景时,几道短促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然后下一秒大家又很自觉的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第12章红白囍12
今晚月亮很亮,银辉如水,静静的倾泻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
隔壁房间孟笑一行几人无需点灯,仅凭那从大敞的门框中涌入的月色,便将屋内的一切看得分明。
与季家其他院落张灯结彩、红绸满挂的喜庆截然不同,这间屋子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触目所及,是一片刺目的白——素白的幔帐从梁上垂落,在穿堂风中微微飘荡,像是无声招魂的幡。
好端端的屋子正中设着灵堂,两侧的挽联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中间供着个牌位,只是那位置恰好隐在阴影深处,上面的字迹模糊难辨。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令人心惊的。
最令人触目心惊的,是屋子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口巨大的实木棺材,棺木漆黑,在满室素白中显得格外沉重压抑。
而此时那棺盖敞开着,孟校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由自主地滞住,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棺中躺着一个人。
哪怕看不清对方的脸,单从对方修长的身形,也能看出分明是个成年男性,月光只照亮了那人的衣角,面容却隐没在棺内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白幔猎猎作响,捎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檀香,混着深秋夜露的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谁都没有想到,这间看似普通的屋子里,竟藏着一方小型灵堂。
刹那间,面前这副诡异的场景让身后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领头的孟笑猛地侧首,一个眼神扫过去,众人立刻识趣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将那半截惊叫硬生生咽回喉咙里。
四下骤然静了,只剩夜风穿过门缝,发出细微的呜咽,像是某种压抑的哭泣声。
孟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惧意,大着胆子向前迈了一步。
直到看清楚棺材里那人,这才发现棺材里躺着的人的脸,竟然和他们这个副本任务里要找的季晦一模一样。
此刻,对方安静地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双手端正地交叠在腹部,指节修长,肤色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只不过那姿态太过安详,比起一具他们一向记忆里狰狞的尸体,对方看上去更像只是沉入了某个无梦的睡眠。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睁开眼睛。
孟笑盯着那张脸,心跳如擂鼓,他再次向前一步,颤抖着抬起手,缓缓伸向那人的鼻下,他想确认,也必须确认,面前这口棺材里的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
孟笑身后跟着的玩家也都在看着他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就在孟笑停顿了几秒,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以为这人真的死透了,正要抽手退回时——
棺材里的人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孟笑自诩一向胆子还算大,但这会儿碰到这种突然诈尸的景象也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抽回手,拔腿就要跑。
身后几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也下意识的跟着转身狂奔,却因为慌不择路,一行人竟都没注意到门口那道凸起的门槛。
只听“哎哟”几声,一行人狼狈地摔倒在地,摔作一团。
没等他们爬起身再跑,身后已经传来一阵很轻但还算真切的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
一群原本以为是诈尸、正要逃命的玩家愣在原地,死人……也会走路?还会咳嗽?
“你们就是我父亲说的,今天来的客人吧?”
身后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温和,带着点病气的虚弱:“非常抱歉,因为我的身体原因,没能来得及亲自出门迎接你们。”
会笑,会说话,会走动。
连说话都文邹邹的十分礼貌,看上去确实像个活人。
几个摔在地上的人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孟笑迅速起身,转身看向对方,借着月光,悄悄看了眼地板,直到看见地上那道清晰的影子,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处:“你是……季明?”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才恍然想起,对了,村长家的儿子,可不就是叫季明吗?应该是还活着的。
可如果面前这人是季明,那季晦呢?
那个被整个村子讳莫如深、不愿提起的季晦……又在哪里?
季明笑着点了点头:“对,我是季明,季村长的儿子,是大活人。”
他话音刚落,灵堂外忽然刮来一阵狂风,两侧垂落的白幡被吹得猎猎作响,如同无数只苍白的手在黑暗中挥舞。
更诡异的是,正中间原本就隐在阴影里的牌位,竟“啪”地一声倒了下来,直到摔在地上。
然而刚经历完一番惊吓的众人,这会儿胆子反倒大了不少,不仅没被吓到,反而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我看你明明好端端的,干嘛躺在棺材里吓人?”
“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还是说……这是你们季家人特有的癖好?”
“但他明明和季晦长得一模一样,可季村长包括村子里的人为什么都说不认识季晦?”
讨论声不小,显然没想着避着当事人最后那句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季明耳中。
与季村长的避而不谈不同,季明听见‘季晦’二字,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悲伤。
一直关注着他的孟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你……知道季晦是谁?”
众人齐刷刷看向季明。
孟笑本不抱太大期望,没想到对方竟毫不吝啬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季晦啊,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弟弟。”
话音刚落,季明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小山村有个传言——村里人家若生了双胎,是不吉利的,按惯例,弱的那一个都会被送走,现在想来,也不过是村子偏远,封建迷信罢了。”
他说完,反过来问孟笑:“你们既然提到了他,难道……认识我弟弟?”
一旁的蒋丽连忙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的照片递到季明面前,同时,她也在暗中比对——照片里的季晦阳光开朗,眉眼弯弯,而眼前这人虽与他生得一模一样,却不知是不是因为久病缠身,脸色苍白,染着一层淡淡的病气,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第13章红白囍13
玩家们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什么他们是季晦的朋友,季晦失踪前最后发给他们的信息,就只有这个小山村的定位,所以他们才寻了过来巴拉巴拉的。
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和季晦很熟,也只能按照系统给的介绍,糊弄过去。
但这些话用来糊弄和自己弟弟也不太熟的季明显然是够了。
果然季明听完,神色变得既欣喜又疑惑:“我没见过季晦……我也是几天前才回来的。”
“村子里这几天唯一来的外人,只有方道士。不过方道士与我们季家、小山村,都关系匪浅,村子里之前医疗条件不好,但凡有人要生产了,他都会及时过来搭把手。方道士于产妇生产上颇有些经验,面对各种难产问题很有手段。”
“我从小身体不好,也是对方提议,说只要在五日之后大婚,冲冲喜,或许能让我的身体好转,虽然我也知道这些大概率没什么希望,但为了不让父亲思虑过多,我只能同意。”
“包括在这几天睡在棺材里,也是方道士的建议,说是这样能骗得过那些想要索命的鬼差,人说不定就活下来了。”
他说着,苦笑了一下:“说来也是我身子不争气,但听说季晦从小身体康健,或许当初真该送走的那一个,是我才对,这样,父亲也不必为我过多操劳。”
“但你们应该也问过我父亲了。弟弟的事……是我们家一个不能多提的话题,不让我出来见你们,想来也是不想与你们多说,不与他过多纠缠。”
夜风又起了,吹得白幡翻飞如浪。
季明抬眸,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轻声道:“而且小山村还有一个传言,双胎是没办法同时待在小山村的,不然必定有一个会死掉……”
“所以你们就当今晚没见过我,五天之后,喝完喜酒……趁早离开吧。”
季明几句话说的云里雾里的,众人不管到底是信还是不信,但至少在季明话说完之后,几人表现出来的,是相信的。
而季明在全部人走了之后,慢悠悠的轻哼着不成语调的歌曲转身想要回到屋里。
却在大门即将关紧的瞬间,猛地抬头,看向了隔壁房间窗口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而被迫在墙角听了全程的池姝由于视角问题,显然是没有看见这一幕的,她现在全身心的注意都落在身后那只冰凉的落在她后脖颈,她看不见的手上。
比起一开始的害怕,池姝现在更多的是疑惑,她是真的搞不懂这个‘人’到底要干嘛。
昨天晚上进到她的梦里吓唬她还不够,现在还动不动冒出来吓唬她一下,但这些都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他竟然还限制住她的行动,就为了强迫她站在窗户边去听别人的墙角。
这个别人还是还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一看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坏鬼。
发现对方可能对她没有敌意之后,池姝就在心里这样默默拉踩对方,然后等到隔壁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她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往一边的床铺跑去。
有些气鼓鼓的脱鞋上床,拉紧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一道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在屋子里响起。
当天晚上池姝睡得特别的安稳,没有再做奇怪的梦,自然也再没有再见到梦里那些奇怪的鬼。
而睡不安稳的人变成了孟笑。
沈弋宵在半梦半醒之间,被隔壁床不断发出的动静吵醒了。
他臭着一张脸醒过来,看着隔壁床铺上,半夜溜出去再次回来之后,一刻也没有消停的人。
这会儿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梦到到了什么很吓人的东西,此刻一个大高个在床铺睡得歪七扭八的,活像一条蠕动的蛆一般。
时不时嘴里还会发出几声短促的惊叫声,
“啊!啊,啊~啊……”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
沈弋宵双手交叉摆在胸前站在孟笑的床边观察了好一会儿,最后看孟笑完全没有要求醒过来的意思,他直接抬腿一脚踹在了孟笑的屁股上。
把人麻溜的从床的这一边一脚踹到了另一边,然后摔在了地上。
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终于清醒过来的孟笑抬手捂住自己和冰凉的地板接触过变得有些膨胀的脸蛋坐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冰凉的地板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掉下床的。
不过意识到自己醒过来之后孟笑却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好的,依旧健在的四肢,摸了摸自己没有头首分离的脖颈和身上虽然因为摔下床有些疼但不存在伤口的皮肤。
孟笑慢慢回过神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吓的大汗淋漓的额头。
他从来没有觉得做梦是一件多么吓人的事情,直到今天晚上。
他才知道原来噩梦也可以这么的真实,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天知道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从刚出生嗷嗷待哺的被溺死在马桶里的婴儿,到被砍头的,被分尸剥皮的。
一个晚上他在梦里面体验了各种不同的死法,五花八门,诡异至极。
被溺死,被打死,被吊死。
梦里的一切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最吓人只有更吓人。
以至于他在转头看见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很有可能是害他从床上掉到地上的罪魁凶手沈弋宵时,罕见的有些讨好的冲对方笑了笑。
屋外的天蒙蒙亮,一道哭喊声突然响起,恍惚间孟笑觉得他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仍在梦境。
几名玩家快速起身,寻着哭喊声走到村口,那里已经围了一圈村民,哭喊声就是村口那棵大榕树下传来的,话题中心人物为首的就是那名他们昨天在村长家见过的。
叫阿德的那个青年,此时对方正哭丧着脸站在一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抬起一只手在扯着一位女子,哭喊声不是从他的嘴巴里发出的,正是他拉扯着的那一位蓬头扣面,脸色惨白没有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的年轻女子口中发出的。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孩子不见了,不见了…第14章红白囍14
池姝偷偷溜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对方哭的悲痛欲绝,像是经历了什么莫大的痛苦。
因为待嫁的身份,池姝小心的站在人群边缘,头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帽子,把她大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不远处的沈弋宵看见,不动声色的扬了扬唇。
而他们一行人从村民们七嘴八舌毫不避讳的讨论中,也差不多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听说阿德家的那位昨天摔了一跤,所以早产了。”
“幸好方道士在,也算是母子平安吧。”
“怀的呀就是双胎,还是一对男孩呢,不过好像小的那个啊,没活下来,生下来就是没气的。”
“死了之后方道士念经超渡过,然后就把那孩子给埋了,但阿德家那位还是知道了,这不是,接受不了,人都疯癫了。”
“哎呀,小的那个死了也好,这双胎啊,终归是不吉利的……”
“超渡过了就好,希望下辈子这孩子能投胎到个好人家吧。”
“不过方道士说了,昨天日子好,阿德家这活下来的那个孩子啊,也是个命好的。”
此时周围的村民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些许同情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池姝却是从其中几个中年男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隐秘的羡慕。
生下的孩子死了一个,这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情吗?
不光是池姝,沈弋宵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双胎,又是双胎。
不知道是不是周遭的吵闹声太大了,阿德怀里抱着的婴儿被吵醒之后哇哇大哭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胎又早产的原因,小孩的哭声比起正常单胎的小孩也弱上不少,听上去就是一副不知道能不能养活的样子。
“唉,这不是和季村长家的媳妇有点像,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哎呀,说到季村长家的媳妇,也是个可怜的,没有福气啊……”
“那确实是,说来季村长家之前多穷啊,好像比我家都还要穷上一点吧,但自从季明出生之后,村长家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来了。”
“也不光是村长家吧,我们村不少人家的日子不也是越来越好了。”
“我还是有点期待五天后季明大婚呢,按村长家的排场,婚宴的酒席,菜肯定差不了。”
一直在留意村民说的话的几位玩家,抬头对视了一眼,季村长的媳妇,又是出现了一个新的人物,只不过他们在季家待了一天了,也没发现这个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季村长的媳妇,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们又试着想要从村民嘴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但是问了几个之后就会发现,这些村民不知道是不是被系统程序设置好的,回起话来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他们费尽口舌问了半天,还没刚刚他们自己闲聊时说出的线索多。
不过村民也证实了季明昨晚说的没有骗他们,小山村确实是有那么两个传言。
而原本有些疯癫的母亲不知道是不是被孩子的哭声唤回了一丝理智,她有些呆呆的看着那个孩子。
直到阿德试探的把孩子递过去,她稳稳的抱住了怀里的孩子,只是看着怀里的孩子,她眼角的眼泪,依旧在无声流淌着。
明明看上去怎么都像是一个正常人,看不出有一丝痴傻。
池姝转身正要溜走,对方却突然越过那棵虬枝盘曲的大树,朝着一个方向再一次大声的喊了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不见了,有人偷了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一边的阿德几乎是立刻就把孩子从对方怀里抱了出来,一旁的村民似真似假的在劝。
“哎呦呦,别糊涂了,这人死了,怎么能活过来,那个孩子啊他去投胎去了。”
“这不是还剩一个吗,好好把这个活下来的养大才是正事。”
阿德的媳妇开始挣扎起来,像是想要去什么地方,但周遭的人墙把她围的死死的,根本就推不开,走不掉。
或许是因为不如意,她开始撒泼发疯,无差别的攻击靠近她的所有人。
嘴里还一直喃喃着:“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的孩子还活着,他明明就还活着。”
“没死,没有,没有死,是你们在骗我,都在骗我……”
“你们把我的孩子抢走了,还给我,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之后的话池姝已经听不清了,偷摸和沈弋宵说完几句悄悄话,池姝先一步溜回后院,其他一行玩家回到季家的时候,就发现明明早上还有些冷清的季家这会儿也十分的热闹。
一堆人正在布置房子,虽然说迎亲那天季家已经简单的布置过了,但是因为时间仓促,有些简单。
而此时那座原本有些空荡荡的三进三出的房子里张灯结彩,檐下挂着二十四盏大红灯笼。
一溜的“囍”字边缘被人用浓墨勾了边框,新鲜的大红字艳到有些发黑,门楣上也是缠了一圈红绸,不过红绸下本该挂上的配套的红穗子还没来得及挂。
显得有些不够和谐。
跨过门,进了厅堂,天地桌上铺着猩红的毡毯,毯子上绣的不是一贯的龙凤,而是缠枝莲纹。
该说不说,一直活在现代社会的几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古色古香的场景,看着只觉得颇为有趣。
看见他们,原本一直严肃着一张脸指挥其他人的季村长脸色缓和了一些。
“早饭还没吃吧,刚刚已经让人把早餐送到你们的房间了。”
“唉,你们是去村口了吧,阿德家的运气还算不错,有方道士在,也算是母子平安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小山村的习俗就是视双胎为不祥,但是这刚死了一个孩子,面前这个npc还能张口就是母子平安,几人还是皱了皱眉。
而敞开的大门口,陆续又有不少人走了进来,但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怀里抱着的是一大捧鲜花。
随着那些人的靠近,离得最近的孟笑都能看到那些花瓣上凝着的晨露,太过鲜活的颜色把有些昏暗的屋子衬出了几分春色。
但唯独一人有些例外。
沈弋宵从那些大捧的新鲜的花朵被人带进来的瞬间,就战术性的后退了好几步。
同时还扯着衣袖抬手捂住了口鼻,一副这些花有毒一般,避如蛇蝎的样第15章红白囍15
那些花茎上还沾着些山泥,根须处甚至缠着几缕苍白的菌丝,显然这些花是从阴湿的深谷里挖出来的。
可花朵却开得极尽妖冶,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着,露出里头细密的蕊,像无数蜷缩的舌头,在无声地喘息。
其他玩家原本还在欣赏这些花的美貌,在看见沈弋宵这动静有些大的举动时虽然不明要理,但还是谨慎的学着他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抬起衣袖遮住口鼻。
“都是村里的人在山里采的,虽然这些花本身不值什么钱,但都还新鲜着,是村里人的心意,采来给阿明布置婚礼用的,阿明从小身体不好,同龄的小孩子都不乐意和他玩,所以啊他最喜欢一个人往山里跑。”
季村长开口了,声音粗粝如砂纸,却奇异地放得很轻,像是在怕惊扰什么,他有些混浊的眼珠扫过面前那些花,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阿明啊,他最喜欢这些花了。”
最边上的李佳甩了甩自己的短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球,过了一会儿,发现接触到空气的水晶球并没有变色,她把遮住口鼻的衣袖放了下来。
然后抬手扯了扯身前的蒋丽。
“蒋丽姐姐,这些花好像没有毒。”
声音压的很低,但周围的几名玩家听力都远高于普通人,显然都听见了,大家都把袖子放了下来,冲着季村长投去一个有些心虚的笑。
但唯独沈弋宵后退的动作越来越大,但饶是他第一时间已经采取了措施,但大厅早就被浓郁的花香熏透了。
他裸露在衣袖外还算白皙的皮肤开始异常的泛红,很快,一大片粉红的疹子就遍布了他的全身。
“天呐,你这是怎么了。”
离沈弋宵最近的孟笑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惊呼出声。
而更夸张的,是沈弋宵开始控制不住的打喷嚏,一连串连续的喷嚏声毫无征兆的在大厅响起。
沈弋宵逃命似的转身就往季家外跑去,好不容易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才放下衣袖大口呼吸了起来。
但身上已经沾染上的花香已经萦绕在他身侧,他的眼睛开始泛红,发痒,红肿,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喉咙也开始肿了起来,他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
跟着沈弋宵出来的几位玩家看见了他这十分狼狈的一幕,都闭紧了嘴巴,想要上前帮忙,但又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处帮起。
好早沈弋宵很快自己从口袋里翻出一小个瓷瓶,把里面的一粒药丸倒在手心,最后塞进嘴巴干咽了下去。
随着药丸入腹,药效起了作用,沈弋宵这才觉得那股子差点要憋死的感觉消散了不少,这才有心情骂骂咧咧的开口。
“我靠啊……我特么花粉过敏啊……”
他就说怎么进这个副本几天了,都无事发生,结果在这里憋了一个大招在等着他啊。
还好他一贯谨慎,随身备着过敏的药,要知道他严重花粉过敏,不及时吃药在这破山村医疗条件这么差,搞不好他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沈弋宵心有余悸的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跳动的异常的心跳,然后摸出一个口罩戴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下上手才发现自己的脸都肿成了猪头,一边一直忍着的一行人这下真的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的最欢最大声的孟笑一边大笑,一边试图抬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开口。
“不好意思啊沈同学,我们也不想笑的,实在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太好笑了。”
沈弋宵没忍住抬头白了孟笑一眼,看了眼季家敞开大门里堆放的密密麻麻的各式鲜花,那些各种颜色艳丽形状优美香气扑鼻的花朵落在他的眼里不亚于一堆生化武器。
沈弋宵转身要走,但又在转身之前迟疑了一下,总感觉他混沌的脑子好像忘了点什么。
不过他摸了摸他身上开始红肿发痒的疹子,看着那些有要摆出大门口趋势的鲜花,打了个寒颤,不管什么事,反正他再在这里待下去命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另一边久等沈弋宵未果的池姝也有些疑惑,沈弋宵和她约好了,两人要趁着白天前院人在忙,去探探后院的那个祠堂。
但她等来等去,临近徬晚,天边的太阳都快落山了,沈弋宵却迟迟没来。
池姝不知道沈弋宵这会儿因为花粉严重过敏肿成了猪头,她想来想去发现好像他们没有约定在哪会合。
池姝怀疑沈弋宵可能先去祠堂门口等她了,她悄悄打开门,露出一个脑袋先是左右观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人之后她悄悄出门,然后把门合上。
祠堂她没去过,只知道大概的位置,是在后院靠近后门的右侧,一路上池姝发现后院一个人都没有,原本在她的房间还能隐约听见前院的热闹声,但是越往祠堂的方向走。
越发的安静,甚至在临近祠堂时池姝只听得见她的鞋子踏过一块块青石板发出闷响声。
在又一次绕过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池姝看见了那一间秦媒婆嘴里放了季家列祖列宗排位,外人不能靠近的祠堂。
此时祠堂的大门敞开着。
那是一对厚重的木门,约莫两人高,通体呈深褐色,像是被岁月和香火共同熏染了百余年。
门板上原先朱红的漆色早已斑驳脱落,露出来底下的纹理细密的楠木肌理,边缘处是早已氧化发黑的铜皮,门环是两只衔环的兽首,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着四个大字。
只不过仿古的繁体字体加上被香烟熏的有些模糊的字迹,增添了几分古拙的庄重,但也成功让池姝认不出那写的是什么。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股浓郁的复杂的从门内涌出来的夹杂着香火味的香气。
粘稠而又温热,闻的让人想吐的香气,池姝停住了脚步。
她总算知道那股香气里夹杂的腐朽气息是什么了,是陈年木头腐败发烂然后混合着燃烧后的檀香,沉甸甸的味道。
不过池姝总觉得比起她之前在喜房里那个‘人’身上嗅到的,这里的味道还少了点什么。
池姝站在门槛外,目光越过天井里那口青苔斑驳的水缸,注意到祠堂东侧有一间不大的小房子。
灰瓦白墙,与祠堂整体的风格颇不相称,看上去像是祠堂建成之后单独砌的一个小屋子。
最显眼的是门上挂着的一把铜锁,锁身绣成了暗绿色,在满院敞开的门户间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要将什么秘密封存在那扇单薄的门板之第16章红白囍16
看上去十分可疑。
池姝浅薄的经验都已经教会了她,如果你有什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最应该做的是在面对别人的目光时,装作若无其事,而不是做贼心虚一般,把它锁起来。
不过通常有秘密,也意味着存在危险。
她有些犹豫,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打量着那个上了锁的小房子。
从外部看来,小房子的大小可以藏的下的东西有很多,但池姝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游荡在这个家里,没事就出来吓她的鬼。
她和沈弋宵判断,季晦大概率已经死了,但是他没了生命的躯壳,他们始终没有在季府里找到。
婚房隔壁一间装扮成灵堂的屋子,里面摆放的棺材里却住着的是活着的季明。
大门敞开焚香的祠堂,却存在一间上了锁的小屋子。
池姝歪着脑袋绕着小屋子转了一圈,她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这间祠堂里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密闭的小房子同样安静。
池姝注意到暗绿色的铜锁下方靠近地板的地方有一个方寸大小的口子,上面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虚虚的掩盖在上方。
偶尔一阵风吹过,还会带着上面那块板子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池姝轻轻的靠近了几步,离那扇门,那道口子更近了一些,她看着近在咫尺,仿佛只要掀开那块木板,就能窥探到主人家隐藏的秘密。
池姝让002点开系统界面,看着上面还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解密进度,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副本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好几次她都以为局势已经很明朗了,但系统的解密进度在告诉她还差的远了。
可惜这个副本里弹幕又被系统禁止了,不然她还能像之前‘别墅派对杀人夜’那个副本一样,闭上眼睛让直播间的人帮她看。
要是没在之前副本直播间里见到哥哥之前,池姝可能觉得副本能过就过,不能过大不了失败了就失败了。
反正她的积分够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副本失败意味着她进阶神级副本的时间又要推迟。
她见到哥哥和管家的时间相应的也要推迟。
池姝抬头看向那块木板,咽了咽口水,然后又从002的系统空间里把自己的几个道具都拿了出来,以便一会儿要是遇到什么意外,她能立马拿到趁手的工具。
最后她看了眼脚踝上挂着的那串一直很安静的铃铛,朝那块木板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
果然可以摘下来。
只不过铜锁下方的口子太靠近地板,从她这个视角完全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她得蹲下来。
池姝小心姝扶着门板,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指腹蹭到了一层滑腻的东西,像青苔,又像是什么东西反复磨蹭之后留下的。
她弯下腰,脚踝的铃铛依旧没响。
但就在她低头凑近那一小块方寸之地的时候,一只手在这个时候从洞口伸了出来。
冰凉,粗糙,指节以一直诡异的角度弯折着,从洞口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腕骨。
池姝被吓到了。
然后是一阵湿漉漉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响起。
“抓到了。”
池姝几乎是立刻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显然那只手比她的速度快的多。
透过并不算很严实的门缝和洞口,里面传来一阵哭喊嬉笑声。
“我的,是我的,为什么要和我抢,是我的!”
那只手开始往回缩,很慢,很稳,池姝甚至感觉到了指甲刮过她手背的触感。
仿佛下一秒,那些过长且锋利的指甲就会划破她的皮肤,陷进她的血肉里。
于此同时,池姝听见了水声,不是滴落,是涌动,一瞬间仿佛她所处的位置地下成了一口深井。
她此时就在那井口上方的位置。
而那井里有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她看不清的东西正要贴着那滑腻的井壁往上爬。
第一个触上她小腿的东西,冰凉、滑腻,像是被井水浸泡了数十年的绸缎,又像是某种失去温度的皮肤。那东西没有重量,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一圈一圈地缠绕上来。
池姝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死死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着,自欺欺人的像是在说不看就不存在。
池姝感觉自己的小腿上攀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她惊恐的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是什么。
可井里那些东西并不理会她的自欺欺人,它们从容不迫地向上攀爬,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寒气透过布料渗入骨髓。
紧接着,第二个攀了上来,这一次有了形状——池姝能感觉到细小的、分叉的触感,像是手指,又像是……触须?它们在她膝盖处停顿了一瞬,仿佛在嗅闻,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继续向上。
第三个,第四个……
无数冰凉的存在争先恐后地涌出,攀爬、缠绕、叠加,池姝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它们成了某种载体,承载着这些从井底爬出来的东西,一步步向上运输。
它们有的细长如绳,有的臃肿绵软,有的带着干瘪的粗糙,有的却光滑得像腐烂的水草。
它们彼此交缠,在她身上编织成一张潮湿的网,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收拢。
池姝想呼救,喉咙却像是被那井底的寒气冻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她想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又像是被那些东西钉在了原地。
腾不出手和脚,身上的道具自然都没有了用处,唯一能够被动防御的铃铛,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出声,没有动静。
再然后——
一双小手。
那双手小得可怜,刚好能环住她的脖颈,十指冰凉,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柔软,却透着死寂的寒意。
池姝的泛着泪的瞳仁在紧闭的眼睑下剧烈收缩。
"咯咯……"
一阵婴儿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那声音湿漉漉的,像是含着一口井水,又像是刚从溺毙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天真无邪的清脆,却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瘆第17章红白囍17
直到那双小手忽然收紧,连带着身上所有的重量开始压迫着她往下。
池姝才明白过来,这些东西不是来杀她的,它们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想把她带回井里。
但面前小房子里伸出的干枯手臂却也在牢牢抓紧她,沉闷的带着些哑意的声音不断的从里面响起。
“我的,我的,是我的,为什么要和我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阿晦,是我的阿晦,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还给我!”
池姝发现面前的铜锁突然剧烈的一震,然后锁舌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池姝嗅到一阵浓郁的香气混合着祠堂本就浓重的香灰味,又是一阵风起。
池姝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对方轻‘啧’了一声,极淡,极轻,还带着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耐烦的慵懒。
然后池姝就感觉到自己脖颈上那双原本紧紧锢在她脖颈上的小手,骤然僵住。
池姝感觉到那冰凉的十指正在被迫松开,像是被什么更强大的力量生生掰开。
恍惚间耳边原本‘咯咯’的笑声顿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声不甘的呜咽,那声音里竟然还带了几分委屈。
“咯咯”的笑声碎裂了,像是被摔碎的瓷器,裂成了无数片尖锐的残音,紧接着,啼哭声从那些裂缝里涌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两声,细弱得像猫叫,然后,成千上万。
无数个孩子同时在哭,有的尖利,有的沙哑,有的像是被水呛住了喉咙铺,有的却清亮的刺耳。
它们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然后沿着井壁下移,在井壁间碰撞、回响、放大,形成了一片声音的洪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到最后只剩面前那只冰凉的抓着自己的手还存在,以及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的眼睫,带着点淡淡的檀香味。
温热的?是活人!
池姝反应过来睁开眼睛脑袋往后转,挪开对方遮在她眼睫上的手心,对上了季明十分平静的一双眼睛。
原本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但是已经淡上了不少。
不过池姝百分百确定,刚刚季晦来过。
祠堂的烛火无风自动,在墙上投下三道纠缠的影子。
一道是池姝的,另外两道修长,模糊,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又在烛光摇曳中,原本灰暗的那一道影子没入了光亮的那一道,最后两道影子彼此纠缠,难舍难分,最终合而为一。
抓住池姝的那只有些冰凉干枯的手忽然再一次动作了起来,一边抓着池姝的腕骨,一边挣扎着像是想要向池姝身后季明的位置靠近。
或者说是向刚刚那个来去匆匆的季晦的位置靠近。
“阿晦,阿晦,我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都怪我,都怪我。”
几乎是这句话一出来,池姝看着她身侧面无表情的季明,就反应了过来里面这间小屋子里的这个女人是谁。
季村长的老婆,季明季晦的母亲,同样也是村民嘴里那个和阿德家的一样可怜的,因为痛失了一个孩子,而变得疯癫的女人。
季明没有说话,池姝也保持安静,她试图去思考,这一刻看着已经疯癫了,但依旧念叨着另一个已经死去的弟弟的母亲的她,会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池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因为季明越过她上前一步,抬手握住了那只有些苍老干枯的手。
用那张和季晦一模一样的脸,和季晦近乎相似的声音开口,开始安抚这位丧子的母亲。
“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说话的原因,季明开口,声音有些哑,而且同时还连带着咳嗽了两声。
“咳咳……”
但好在抓紧池姝的手慢慢松了开来,改为抓住季明递过来的手,原本屋子里的人有些剧烈情绪被安抚住。
有些不可思议带着些疑问的声音开口:“阿晦是你吗?是娘对不起你,都怪我,呜呜呜……”
重获自由的池姝后退了一步,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留下的几道不算严重的指痕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又在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有点吵的时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剩眼眶里的两只眼珠子滴溜的转了起来。
这边的母子情深她加入不进去,她干脆打量起了面前的季氏宗祠。
第一反应就是大,然后是旧,不同于季家的房子虽然是仿古的建筑,但能看出来建造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这一整座祠堂不论是从外面还是里面,都给人一种陈旧的感觉。
门楣上悬着的是“敦宗睦族”的匾额,但是漆色剥落,能看见底下好像还有一层更旧的朱红。
看着像是为了盖住了原本的字,重新上的红漆。
祠堂里的香灰味浓稠的化不开,比起寻常祠堂的那种檀香味,池姝一开始就觉得这股香味里好像混了一些腥甜、腐败的焦糊味。
沉甸甸的糊在鼻腔里,越靠近供奉牌位的地方,越是浓郁。
不过说到供奉牌位的地方,池姝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些牌位前方,一圈铁铸的栏杆,围了一块四方的地。
但此时正中间围起来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不知道为什么,池姝总感觉这铁铸的栏杆围起来的正中间,应该有口水井才对。
池姝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刚才那一口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青石砌成的水井。
精神恍惚间她不小心撞到了铁铸的栏杆,这才发现栏杆上缠绕了不少已经褪色的红布条,每一小块布条的末端都系着一个铜钱,和一只小小的,鞋子?
池姝从侧边跨过这个栏杆,向前方走去,注意到梁柱上贴着红对联。
左边写的是“双龙并降祥云绕”。
右边写的是“双凤齐鸣瑞气来”。
咋一看感觉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细看就会发现那些字是用朱砂混着什么东西写的,在烛光中泛着暗褐,一笔一画都往下流淌过,凝成了一条痕第18章红白囍18
而且池姝就是感觉很奇怪,她又想到沈弋宵和他说的,这个村关于生双胎的说法。
既然认定双胎是祸,那为什么祠堂的对联又是关于双胎。
池姝目光落在后方的“供桌”上,她发现供桌上此时摆着一碗米,上面插了三柱香,香已经烧尽了,但香灰却诡异地直立着,直直的指向房梁。
而池姝的目光顺着那个方向移动,发现房梁上挂着一个摇篮。
空的,但当池姝的目光落在上面的时候,摇篮轻轻的晃动起来,发出“吱呀”的声响。
但此时明明没有风。
最格格不入的地方是光,祠堂没有窗,却亮着。
光源来自栏杆上方的天井,此时明明还是大白天,但从天井落进祠堂的光却是幽幽的、青白色的。
有一道光照亮了“享堂”的匾额。
匾额后面,本来应该是挂着祖先画像的位置,此时挂了一幅巨大的八卦图。
阴阳鱼的眼珠位置,嵌着两面铜镜。
一面照着栏杆的正中,一面照着站在八卦图前方的人。
池姝突然转过身来,看向栏杆上的小鞋子,这才发现,那些布条上的小鞋子。
全是左脚,没有右脚。
就像是有人,把它们一分为二。
一半留在了原地,另一半却不见了踪影。
池姝一侧的供桌下,突然响起了几声小孩子的笑声,然后又是几道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响起。
池姝弯腰去看,那一处此时空空如也,但越来越多的声音却是实打实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又来了一个娘亲
——我喜欢这个娘亲。
——我也喜欢,这个娘亲好漂亮。
——娘亲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那个大坏蛋会生气的吧。
——呜呜呜,他揍人好痛的。
——笨蛋,我们已经死了,是不会觉得痛的。
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直接钻进度耳朵里,池姝听了一会儿就感觉脑袋又开始晕了起来。
面前的景象也再一次变得模糊,现实的场景在变得虚无,她好像看见了几个明显脸色惨白不似活人的小孩在偷偷打量她。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不小心撞在一侧的供桌上,她微微侧头感觉面前那张供桌上原本的白米饭变成了一本本子。
她努力去看,只看见封面写着一个大大大季字,恍惚间伸出手想去够那本本子,却犹如水中花,井中月。
只看的见,却捞不着。
直到身后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池姝这才感觉耳边的声音和眼前的虚景全部消失了。
她转过头,是季明。
显然对方的情绪自己已经调理好了,季明此时又恢复了以往温和的样子,略带病容,但依旧温润如玉。
“你怎么了?”
池姝再一次看向那张供桌,依旧是一碗插着香的白米饭。
她小幅度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季明不动声色顺着池姝的目光,扫了一眼一侧的供桌,然后又装似不经意看了一眼池姝的前方。
忽略掉那些难缠爱哭基本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鬼,他微微抬手捂住嘴巴咳嗽了起来。
“咳咳……”
像是被祠堂里浓重的香火味熏到了,季明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没停,一边原本还在思考的池姝听见,看了过来。
季明咳嗽了几声,然后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我们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少不了要挨一顿说的。”
既没有好奇池姝为什么要来这个已经明令禁止她来的地方,也没有过多的批评她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行为。
只是很善解人意的劝她赶紧离开。
要是放在几个副本前池姝也就信了季明是个好人了,但现在的池姝已经不是之前的池姝了。
她眼睛眨了眨,半真掺着半假的话开口:“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这里的,我是想要逛逛院子,一不小心……就到了这里。”
对,她就是不小心的,不小心出了她的房间,目标明确的不小心然后七拐八拐之后找到了这间祠堂。
然后还不小心进来了,也不急着走,甚至慢悠悠的逛了起来。
可能是说谎还不太熟练,池姝一边说着耳尖悄悄的泛上了一抹红晕,观察不仔细倒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
季明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她的话,反而先一步走在池姝的前面往祠堂外面走去。
季明慢悠悠的带着池姝往她的房间走去,池姝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快落下的太阳,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在祠堂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吗,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就在池姝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季明开口了。
“下次不要一个人去祠堂了,对你一个女孩子来说,那个地方太危险了。”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成功让池姝停下了脚步,而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的季明,也回过头看向对方。
“我很好奇,你在这个故事里面到底在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池姝听着002在她脑子里发出的尖锐的劝阻声,有些自顾自的看着季明带着点疑惑的眼睛开口。
“季晦,也就是你的双胞胎弟弟,他真的没有回到这个村子吗?”
“还有祠堂里面那些死掉的小孩,是怎么死的,一直生活在季家的你,应该知道一点吧。”
池姝把这些话说完,其实不要看她面上一副冷静自若的样子,她此时的心砰砰跳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一般。
实在是没有办法,她的任务条到现在依旧没有半点推进,她总感觉面前这个人,他很重要。
他一定知道很多。
而且池姝感知情绪一向敏锐,她总觉得对方在祠堂的时候,情绪很复杂,有悲伤有愤怒,甚至还夹杂了一丝愧疚。
季明在愧疚,因为看见疯癫的一直念叨着那个刚生下来就被送走的弟弟的母亲,而感到愧疚吗?
还是在因为那个被送走多年后好不容易返回家乡,却立马死掉的弟弟,而感到愧疚呢?
但对于池姝来说,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第19章红白囍19
而且经过她在祠堂看见的那些东西,她已经有了一个猜测,现在只需要一些证据来验证一下她的猜想。
一阵南风从前院吹过,一股浓郁的花香飘了过来,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想让人闻不到都难。
季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池姝的问题,反而是慢悠悠的看了一眼花香飘过来的位置,然后低头嘴角一闪而过一个池姝看不见的有些古怪的笑。
等再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正常,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你和阿晦的那个叫沈弋宵的朋友认识对吧,所以你愿意嫁给我也是为了要找到阿晦吗?”
季明这话一时之间让池姝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但她当务之急确实是要找到季晦,或者说,找到季晦的尸体。
但是,反正季晦都已经死了,池姝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咽了咽口水,决定顺着季明的话开始编。
但还没等她开口,季明就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前院的那些花,好看吗?”
一句话让池姝满腹打好的草稿被堵在了喉咙里,咽不下,也说不出。
“……好看。”
个鬼,她溜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好吧。
“我不知道你们想要调查什么,但是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关于这个家,这个村子,他们想要隐藏的秘密。”
“不过,”季明说完,一句不过话音一转,池姝认真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可以问问‘他’,我想‘他’一定知道不少。”
“谁?”池姝脸上有些迷茫。
季明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看向池姝。
“那个总是吓你的‘人’。”
“季晦?”池姝立马反问了一句,但是心里有些疑惑,季晦为什么会知道,而且对方除了没事出来吓唬她几下,晚上偶尔到她梦里继续吓唬她。
连面都没露过,池姝至今没有办法和对方说上话。
不过也是,死人和活人要是能正常沟通了,那才是稀奇了。
季明没有直接承认,只是在又咳嗽了两声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香递给她。
“招魂香,丑时点上,运气好的话,你可以看见他,到时候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但是用这个香的话,有一个坏处,那就是点燃这个香的人可能会倒霉,嗯,搞不好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把话说完,季明慢悠悠的走了,留下池姝一个人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一把‘引魂香’想着季明刚刚说的话有些犹豫。
然后她圆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把手里的香小心的收了起来。
丑时。
布置的喜庆的喜房里,池姝蜷缩在大红被子里睡得香甜,但因为被子拉过头顶被窝里的氧气消耗之后没有及时补充稍微有些不足,她无意识的动了动,一个被角被掀开,小半张脸漏在被子外面,充足的氧气钻鼻腔,她安静了下来。
而一直她不远处观察着她的‘人’笑了笑,正要上前,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缕极淡的烟缠住,那抹烟看似一吹就散,却偏偏能够拉扯着他进到了另一个房间。
原本带笑的脸冷了下来,本就青白着的一张脸变得阴深可怖了起来。
同一时间,沈弋宵的房间里。
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因为此时挤了六个玩家,显得有些拥挤。
而正中间几人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一张桌子上此时摆放着一个香炉,上面插着一支看上去十分普通的香。
此时那根香因为不久前被人点燃,正慢悠悠地燃烧着,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起初直挺挺地朝上,像是一根僵直的手指指向房梁。
忽然间,那烟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拨弄,诡异地一折,竟朝着紧关的窗户飘去,季家窗户的做工很好,基本可以称得上是严丝合缝,按道理来说正常的烟根本透不过,但这缕烟却像长了眼睛似的,丝丝缕缕地钻了出去。
站的最近的赵满立马推开窗户,夜风裹挟着一阵腥甜的腻香扑面而来,但大家都看清楚了,那缕烟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指向的后院那个季家未过门的新娘现在住的房间。
孟笑手里还攥着打火机,房间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咧了咧嘴有些浑不在意的笑了起来,显得原本还算清俊的长相带了几分猥琐。
“怎么这死掉的弟弟反而在哥哥未过门的新娘子房间,这说出来……有悖人伦了吧,嘿嘿嘿。”
虽然知道孟笑这人就是嘴巴上没个把门,人倒不算坏,但在场的两位女生都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沈弋宵也没说话,他那张因为白天里花粉过敏而浮肿未消的脸戴着口罩都还是显得有些狼狈,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孟笑。
却在想到池姝把香小心翼翼交给他的时候悄声和他说的话,没忍住在心里嗤笑了一下对方。
他这次可没瞒着,只不过是把点烟的后果说轻了几分,最多是在抽签的时候使了点手段不让自己抽到,但孟笑抽到点烟可不是他暗箱操作的结果。
烟飘出去没多久,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不同于寻常的冷,是那种湿答答的,带着点土腥味的阴冷,像是有人从井里爬出来,浑身滴着水,就站在你身后喘气。
“降温了?”有人嘟囔,但稍微经历过几次灵异副本的玩家都知道这种降温是某种不可明说的前摇,大家戒备了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头顶的灯忽然闪了闪。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瞬间熄灭。
几人有些手忙脚乱的点燃了桌上一早备好的蜡烛,火光再次亮起的时候,每个人的脸都被昏暗的烛光照的半明半暗。
像是蒙了层黄纸的纸人。
桌上的一根蜡烛没立稳,骨碌碌滚了下去,在青砖的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蒋丽的脚边。
她弯腰去捡。
桌上的烛光从低处往上照,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那些影子晃动着,交叠着,像是随时会从墙上走下来。
蒋丽握着蜡烛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见地上有七道影子。
但他们一共只有六第20章红白囍20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蒋丽自以为小心的借着自己这个姿势,扫了眼那多出来的第七道影子。
那道影子极淡,极长,就贴在孟笑的影子上,以一个紧贴在他身后的姿势,歪着的脑袋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蒋丽不敢喊,也不敢叫出口,明明自己前一秒还能顺畅呼吸的喉咙此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
她只能装作自然,慢慢的站直身体,看着那第七道影子的手,正慢慢地,慢慢地,环上了孟笑的脖子。
但孟笑还在笑,浑然不觉。
而除了蒋丽,离孟笑最近的沈弋宵也很快发现了地上那道多出来的影子。
他们等的‘人’来了。
而那扇大开的窗户在一阵阴风灌入后,“啪”的一声重重合拢,至此,他们原本精心准备迎接对方的房间,变成了一个同样囚禁住他们的,密不透风的牢笼。
原本飘向窗外的烟也在窗户合拢后猛然一顿,它们不再试图往外飘散,而是开始在狭小的室内游动。
活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蛇,扭曲着、蜿蜒着,在每个人的面前停顿,最后往孟笑,准确的来说是往他身后的‘人’飘去。
孟笑后知后觉感觉自己的脖颈一阵凉意传来,像是搭上了一双没有温度的手。
一开始被引魂香遮掩住的香气开始变得浓郁,混着香料以及各种复杂气味的甜腻香气让他嗅的想要作呕。
孟笑想要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脖颈完全僵住了,越来越多的烟雾向他身后汇聚。
孟笑看不见,但周围的其他人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有什么东西贴着孟笑,在烟雾环绕中凝成了实体。
最直观的是那一双搭在孟笑脖颈上青白交错骨节分明却阴气深深,此刻正在慢悠悠收紧的大手。
那绝对不是活人的手。
而现在那双手呈现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就像是借着幕布投影仪投在上面的景象。
看着真实而又虚幻。
“呃……”
越收越紧的大手,让孟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有些慌乱地转向自己的脖颈间,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穿过那双半虚半实的大手。
那双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就像是浸在水中的宣纸,能隐约看见穿透指骨后的纹路,却又分明带着骨骼的轮廓。
窒息感一波又一波的涌来,可能作恶的‘人’就享受这种慢悠悠折磨人的快乐。
孟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然后那些黑斑开始蠕动,变成细小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开始是他看不懂的古老符号,然后慢慢充斥着各种他熟悉字体构成的恶毒诅咒。
耳畔边混进了几声很轻的带着些恶劣戏谑的笑声,窒息感再次加重。
孟笑的脸开始涨红,继而发紫,眼球向外凸出,布满血丝的眼白上,那些烟雾的倒影正在扭曲变形,他的舌头都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
周围的几人看见这一幕才终于从惊骇中惊醒,手忙脚乱的拿出自己一早就预备好的道具。
一时间,各种符咒,铜镜,念珠……各种他们觉得可能会用上的道具疯狂被抛出。
但无一例外,都只是穿过了那道烟雾中的虚影,就像只是单纯的穿过了一团真正的烟雾。
最后只有赵满掏出的一尊陶瓷佛像,短暂的停住了对方的动作,但还没等其他人松一口气。
大家就看见赵满颇为珍惜的那一尊陶瓷佛像从中间裂了一条缝隙。
然后陶瓷表面瞬间爬满黑色的裂纹,像被烈火焚烧后的龟裂大地。而佛像慈悲的面容在零点几秒内风化、剥落,最后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从赵满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佛像的主人赵满看着指尖仅剩的一些粉末,脸上先是有些茫然,然后确定脑子里刚刚真的响起的,道具报废的提示音,紧跟着,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愤怒。
“怎么会这样!”
赵满近乎土拨鼠一般哀嚎出声,要知道这个道具已经到A级了,就算这个副本是S级,这个诡异是S级boss,也不至于吧。
有没有天理了,赵满此时都顾不得快窒息憋死过去的孟笑,他一脸愤懑的和身边的人开口。
“开挂了吧,这还过什么啊,大家干脆一起等死算了,反正感觉主神系统也没打算让我们活下去。”
其他人也是近乎摆烂的后退了半步,唯独沈弋宵没动,他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孟笑。
对方眼球向上翻起,露出大片混浊的眼白,嘴角有白沫溢出。
但他脖颈上那双半透明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不应该啊,沈弋宵皱了皱眉,明明池姝把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只是说点燃这个香的人只是会倒霉一点,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池姝不可能骗他,虽然沈弋宵怀疑可能季明那个狗东西不老实,话没说全,但这个东西对方会拿出来,就证明确实是走副本剧情的一个重要道具。
可能有危险,但不可能无解。
“倒霉,血光之灾,会倒霉,可能有血光之灾……”沈弋宵喃喃自语,把这几句话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抬头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冲纠缠在一起的一人一鬼冲了过去。
就在大家都以为沈弋宵的目标是孟笑身后那个至今连脸都还没露出的鬼的时候。
沈弋宵的手臂偏移,刀柄翻转,手里那把闪着寒光,非常锋利的匕首刃口精准地穿过那只半透明的手划过了孟笑本就被桎梏住动弹不得的脖颈上。
沈弋宵这一刀下手收住了力气,落得不深,刚好是能够割破孟笑的皮肤,皮肉溢出一丝鲜血,又不至于伤到颈动脉。
温热的液体溅出一滴在沈弋宵的手背上,但更多的是涌出的第一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咦。”
一声惊叹带着些许玩味的声音响起,掩在孟笑身后烟雾里的人影开始变得凝实。
他们看见了,那‘人’长了一张和季明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第21章红白囍21
只不过他身上穿了一件不同于正常人穿的长袍,长的过分,众人在人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的衣着。
衣摆绣着的是密密麻麻的团寿纹,圆形的变体寿字,垂直骨架与圆滑曲线构成,呈几何对称,看上去颇具美感,尤其穿着对方高挑的身形上。
然后顺着拖地的衣摆往上,是被一根红线收紧的有些窄的腰身,最后自然是对方脖颈上那一圈让人想要忽略都难的长命锁。
但这些都掩饰不了对方已经是个死人的事实,泛青发白的脸,青灰的指甲,就连空气里浓稠的香气都掩盖不住一阵淡淡的腐臭味。
不知道是不是沈弋宵的办法见效,对方果然在孟笑脖子上的血淡了之后随手就把人给丢了出去。
就像是随意丢弃的一具提线木偶,孟笑没有一点反抗能力被砸在了最近的椅子上,最后摔倒在地。
要不是对方存在的时不时抖动一下的肢体反应表示他还没死,大家差点以为孟笑就这样交待在这里了。
而做完这些,对方像是没有看见房间里其他人脸上露出戒备的神情一般,他开始绕着摆放引魂香的桌子走了起来。
脚跟不着地,脚尖点地,用一种诡异的,宛如纸人走路的姿势,一步一颠,而对方腰间那根红绳上挂着的铃铛开始“叮铃,叮铃”的响了起来。
听的人有些头晕耳眩,想要作呕。
而随着他的动作,中间那柱香在快速的燃烧,沈弋宵反应过来,这问题都还没问,要是香就烧完了可怎么行。
“我们可以问你问题的,对不对。”
说是疑问句,但沈弋宵却是十分笃定的看向对方,在对方停下动作,用一种诡异的姿势,脑袋几乎旋转了360度眼睛看向他。
沈弋宵保持一个姿势没动,固执的等着对方回答。
“一柱香,”
和他们预想的沙哑声不同,对方的声音除了音调压的有些低,和正常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问题。”
沈弋宵这才皱了皱眉,他们提前设想过好几个问题,但是一柱香只能问一个的话,沈弋宵看了眼手里剩下的引魂香,还剩两根,那么他们最多只能问三个问题。
沈弋宵脑子在高速运转,快速过了一遍他们几人提前商量过的那些问题,剔除掉一些显而易见的。
比如什么,季明和季晦是不是双胞胎,你为什么会死掉,村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最后他抬头看了眼对方手背上清晰可见的尸斑。
想到了他们的两个任务,寻找到失踪的朋友,探寻对方为什么失踪。
沈弋宵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的尸体放在了哪?”
似乎这个问题在对方的预期之内,对方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抬起手,然后慢悠悠的指了指他面前地板的方向。
几人看着他是动作,只觉得疑惑,看了眼他脚下的地板,再看一眼他们自己脚下的地板,感觉两者也没有区别啊。
倒是沈弋宵在短暂的疑惑之后蹲下身来,抬手敲了敲脚下的地板,露出了然的表情。
“在地下。”
难怪他们几乎把季家甚至整个村子都找了一遍,但依旧没有找到对方尸体的踪影。
而在沈弋宵问完问题,对方回答之后,面前桌上的那柱香燃烧的速度越发快了,然后不出三秒,燃烧的香灰落地。
第一柱香没有了。
“但是季府这么大,就算知道在地下,我们也不知道路口在哪里,这也没用吧。”李佳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紧张的看了面前这个一直表现的还算平静的鬼一眼。
确实是,找不到地下的路口,就算他们知道了在地下也白搭,总不能他们徒手挖一条道下去吧,先不说这个能不能行,就算真的挖的动,他们也很难不被发现吧。
所以第二柱香还没点燃,但众人对视了一眼,基本已经确定第二个问题要问什么了。
但是几人又看了一眼点燃第一柱香之后现在还晕在地上没有醒过来的孟笑,这第二柱香谁来点,又是一个大问题。
剩下的两女三男,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赵满先开口了。
“我刚刚为了救孟笑可是已经贡献了一个A级道具,这功劳怎么也能抵得过点一次香了吧。”
听上去十分的合理合规,情有可原,众人点了点头。
那既然要这样算,沈弋宵是紧跟着第二个开口的,“这些香,是我找来的。”
这也没的说,他们也心知肚明,这个副本到目前为止,大部分的线索都是沈弋宵找来的。
那么最后就剩三个人,蒋丽,李佳和程立岩。
还有两柱香,至少还需要两个人。
本来以为还要掰扯一下,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李佳先一步站了出来。
“那我来点第二柱香吧。”
“毕竟之前一直说好要一起去探查的,我没去成。”
一头娃娃头短发显得李佳年龄很小,要不是知道极乐游戏的玩家都是成年人,说她是未成年大家也信。
不过大家都是来通关的,不是来做慈善的,人家都主动开口了,大家自然是乐得后退一步,把场地给让了出来。
李佳看了眼桌子前身形已经变得有些淡的季晦,捏紧手里一早沈弋宵给没人发的一个打火机深吸了一口气。
桌上的香炉里还有之前那柱香燃烧完剩下的那截香头在,沈弋宵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两根香,随便选了一根给插进了香炉里,然后就麻溜的后退了一步。
除了李佳,其他人也十分默契的跟着沈弋宵后退了一步,场地一下子就空了出来,只剩斜倚着桌子的季晦和李佳在。
李佳上前一步,靠近了桌子一些。
那张桌子不大,尽管她已经很小心的收着肩膀了,但手背还是不小心蹭到了对方落在桌子边的半截袖子。
而触感传来的瞬间,李佳觉得有些奇怪,不是绸缎布料该有的光滑柔软,更像是摸到了一张粗糙,挺括的纸。
她不敢低头去看,只能死死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塑料壳上印着廉价的花,是最普通不过的打火机。
李佳小心点摁动。
“咔。”
燃烧的火舌窜了出来,舔上了她手指边紧挨着的那根未点燃的第22章红白囍22
而李佳也在香被点燃的同一时间,抬手拿过一把提前准备的好的小刀,快准狠的往自己的左手手腕割了一刀。
这一刀比起之前沈弋宵对孟笑下的手都还要重上几分,割破的血管立刻有新鲜的血液溅了出来。
但是神奇的是溅出的血液却无视重力的作用,没有落在地面,反而像是被抽空了重量一般,轻飘飘的浮了起来。
鲜红的血液混合着刚刚点燃的引魂香飘出的烟雾,开始朝着不远处的‘人’飘去,最后落在了季晦随意摊开的,覆着一层寿衣的手心。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李佳割破的手腕涌了出来,李佳的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在以一种大家伙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了起来。
一行几位玩家的注意力全部被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李佳给吸引了过去。
和沈弋宵一样不参与点香的赵满有些不解的在一旁小声嘀咕:“这干嘛对自己这么狠,不是见血就行吗,这一刀下去割破手部动脉,搞不好自己因为失血过多人没了。”
说完他还抬头看了一眼李佳年轻生嫩的脸,啧啧出声:“果然还是年轻人,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一边的几位玩家也纷纷点头看似在附和,同为女性的蒋丽倒是试探着上前了一步,想要上去给人止血。
但不知道是不是割破的伤口太大太深,喷涌的血液根本一时半会流不完,所以季晦也一直没让开。
唯独落在最后方的沈弋宵仿佛不经意般看了一眼一侧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动静的季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对方裸露在外原本有些青灰遍布尸斑的的皮肤,好像恢复了些许的光泽。
就连对方身上那件诡异的长袍,好像都因为染上鲜血之后变得鲜活了起来,就像是原本苍白石板的纸张,染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靠着摆放香炉供桌斜倚着的季晦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猛的一个转头,空洞死寂的眼睛盯向一直在看他的沈弋宵。
但好在沈弋宵赶在对方转头之前,已经麻溜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只不过他不动声色的低头看了眼手里最后握着的那根还没有点燃的引魂香。
捏着香的力气大了一些,重到好像下一秒这根香就会断成两半,毁于一旦,但最后时刻沈弋宵松开了手里的力气。
扫了眼程立岩和蒋丽,最后一个幸运儿,要从这两个人里抽。
另一边的李佳手腕流出的血速度总算慢了一些,然后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土黄色的药粉,全部倒在了自己受伤的手腕上。
土黄色的药粉在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间,开始发挥作用,几乎是立马止住了还意犹未尽要流出的血液的伤口,然后破开皮肉的伤疤开始加速生长,恢复原样。
而其他一直注意着李佳伤口的玩家们,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变成了些许时不时偷瞥一眼,眼里流露出的是藏都藏不住的贪婪。
李佳手里那瓶药粉是好东西,显然大家都看出来了。
但这个目前看来只有止血作用的药粉,对沈弋宵的吸引就不是很大,这种好东西他也有,而且他能确定自己的比这要好的多。
所以沈弋宵把目光重新落回了季晦身上。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失踪,或者说,你为什么会死。”
其他人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沈弋宵第二个问题不是问的地下路口在哪,但是这个问题也是他们的任务之一。
找到失踪的朋友,调查出对的失踪的原因,他们现在已经能确定,他们失踪的朋友,也就是面前的季晦已经死了,尸体在地下放着,只等找到地下入口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第二个问题调查出对方失踪的原因,按理来说对方失踪的原因不就是已经死了,那只要调查出对方死亡的原因,好像也能说的通。
所以对沈弋宵擅自改变问出口的第二个问题,其他几个玩家虽然有些不满他不商量的态度,倒也没说什么。
“毒死的。”
简短的三个字说完,对方再一次闭上了嘴巴,几位玩家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却发现系统界面的进度条依旧毫无进展。
不确定是他们调查的方向出了问题,还是按照系统的判定,不够精确,毕竟毒死的,是被谁毒死的,为什么毒死他,他们都一概不知,
疑惑,愤怒,被戏耍,被骗了的情绪在狭小的房间里酝酿。
“……你没有骗我们吧。”看上去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程立岩有些干涩的质疑问出口。
只不过在话音落下对方空洞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他就有些害怕的后缩着身体。
“呵。”却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在看了一眼他们之后笑出了声。
干巴的死气沉沉的嗓音,却耶让他们品出来了一抹嘲讽和不屑。
“你什么意思?”赵满有些不满的看了对的一眼,接二连三的受挫让他难免变得有些暴躁。
“你说清楚啊,被毒死的,被谁毒死的,为什么给你下毒,你就这样说三个字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但这些问题对方在他们没有点燃新的引魂香之前对方显然不乐意回答他。
沈弋宵走上前拦在有些想要冲动行事的赵满面前,把手里的第三根引魂香拿了出来。
“行了,你想死你自己晚点去找死,现在不要连累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把这第三根香给点了,问清楚地下入口在哪。”
第三根引魂香谁来点燃,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程立岩和蒋丽身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前面两次的点香都还算顺利,以至于大家对这个事情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害怕。
程立岩干脆主动上前了一步,开口说道:“我来吧。”
却没有注意到一边偷偷松了一口气的蒋丽,和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此时因为接下来点香紧张而微微皱眉的沈弋第23章红白囍23
程立岩一手拿着引魂香,一手拿着打火机,然后供桌上放了把沈弋宵友情给他提供的用来放血的匕首。
不过在点香之前他十分直白的用着羡慕的眼神看了一眼李佳,准确来说,是看了一眼她手腕上几乎已经痊愈的伤口。
“李佳妹子……”
程立岩突然出声喊了一句李佳的名字,只是在喊完之后又意犹未尽的停止了话语。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是有话没说完,而且根本不用说出来,只看一眼,在场的人都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程大哥,怎么了?”李佳有些虚弱的开口。
正常来李佳这个时候装不懂,明显就是存了拒绝他的意思,识趣的人这个时候就应该跳过这个话题了。
但程立岩不是,
“你刚刚那药好使,一会儿能给我用用不?”
“我……”
不等李佳拒绝,程立岩憨厚的笑了下,继续开口说道:“放心,我一会儿肯定不会割那么大的口子,我用一点点应该就够了。”
而不知道是到底还是年纪小,还是姑娘子家家脸皮实在薄,这一次李佳点了点头。
得到了李佳的保证,程立岩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下等会儿就算受伤了,也能立马治好。
而且这次任务做了,之后再有什么危险的任务,肯定就不会轮到他了,程立岩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
和前两次点香的过程一样,步骤都大差不差,而唯一不同的,在于程立岩点燃引魂香之后,只是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左手手指间划破了一道小口子。
只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血液流了出来,飘向了一边站着的季晦,而程立岩在那一点血流出来之后,还十分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然后看向一边站着的李佳。
李佳身边的蒋丽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而就在大家都以为这样就够了,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程立岩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然后原本被他小心割破只有一条细小的几乎已经快要愈合伤口的手指,那道伤疤开始沿着手腕原来被割开的范围,开始快速扩大。
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从从他皮肉里面,开始向着两端反方向来回拉扯,痛感开始蔓延。
程立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嘶喊,他惊恐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发现那道原本只是破皮,就快要愈合的伤口,此刻像一张被撕开的嘴,皮肉剧烈地翻卷,拉扯,暗红色的血管一根根挣断,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
温热的,鲜活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液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感觉到自己右手的手腕内侧一阵诡异的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膨胀,急切的想要找到出口。
紧接着是脖颈,右侧颈动脉的位置,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越来越剧烈。
程立岩想要抬手去遮掩那些躁动的血管,但动弹不了的肢体,让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同伴身上。
“救……救我。”
右手的手掌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砰。”
安静的室内,一道类似于泡沫破裂被放大无数倍的声音响起。
程立岩的右手掌心血管炸开了,血肉模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缝间已经全部是血,温热粘腻,还在不断涌出。
他近乎绝望的看向离他最近的玩家,却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愕的表情。
但是如果只是手掌血管炸裂的程度,又怎么会引起已经是老玩家的几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砰!”
这一次他清晰的听见了,就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涅破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只是这水是滚烫的,鲜红的。
颈动脉炸裂的瞬间,周遭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只看的见好几道血箭射向半空,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猩红的抛物线。
却又生生在半空中被拦截,汇成了一道血色的洋流。
他能动了。
程立岩踉跄着后退,破烂不堪的右手徒劳地捂住脖子,但指缝根本堵不住那喷涌流逝的生机。
血液从下巴滴落,从手肘滑落,在半空中汇成一片不断扩大的暗色湖泊。
头痛欲裂。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腔内膨胀、挤压,眼球突突直跳,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血红。他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气音,带着最后一丝绝望。
程立岩转向一旁站着的李佳。
无声的张了张嘴,
——救我。
程立岩对上李佳的眼睛,却发现那双眼睛里此时全是恐惧,瞳孔缩成针尖,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浑身是血,脖颈处的血液还在喷涌,像一尊正在融化的蜡像。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又是“砰”的一声。
这一次的声音是从他脑袋内部响起的。
声音很低,或者说,被血肉吸收,变成一团模糊的,湿漉漉的闷响。
程立岩的头颅变得像是一颗过度成熟的果实,从内部爆裂,脑浆,碎骨,血液,所有的一切构成了一层猩红潮湿的雨,泼洒在屋内密闭的空气里。
原本一个人的血能有这么多,当一个人的血液不再被皮肤包裹,这些温热的液体获得了新的自由。
它们从程立岩倒下的躯体中涌出,从断裂的脖颈,从爆裂的手腕,从那个不成形的碎成一摊烂肉的头颅残骸里。
汇聚成河。
一条粘稠的、缓缓流动的血色河流,在地板上蜿蜒,绕过几人僵直的双脚,向房间的另一端延伸。
那里,是静静站着的季晦。
那些血液像被无形的引力牵引,主动流向他的指尖、他的皮肤、他青白色的尸斑。随着血液的浸润,那些死寂的斑痕开始褪色、消散,青白转为苍白,苍白又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润。
季晦抬起眼。
瞳孔里映着满地的猩红,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
剩下的其他玩家看着面前这一幕,沉默,在这个房间里无声的蔓延。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想问什么第24章红白囍24
程立岩的破烂不堪的尸体开始变得半透明,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消失不见了。
季晦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程立岩尸体消失的位置,眼里并没有惊讶。
而剩下的几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已经折损了一个队友,哦,加上地上昏迷不醒的孟笑和因为失血过多连独自站立都有些困难的李佳。
一死两伤。
S级副本里的诡异boss从一开始就没有表现出无害,甚至可以说从他刚出现对孟笑一点不手下留情,就是下了死手的。
是他们自己,降低了对他的警惕心。
就因为季明随口说的那句,只是会有些倒霉,可能有血光之灾。
但是副本里的npc说的话,什么时候是可以相信的了。
哦,几人看了一眼被蒋丽搀扶着的李佳,也不是所有的玩家都信了,这里不就有一个应该是没信的。
然后又悄悄看了一眼沈弋宵,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信了还是没信。
一死两伤并没有让剩下的人愤怒,副本里死人本来就是常态,像这个S级副本到今天才死了一个,才算稀奇事。
所以大家在简单的惊愕与反省之后,快速回过神来。
“地下入口在哪里?”
这个话是李佳哑着声音问出来的。
这个时候就连沈弋宵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队伍里,看起来年轻不谙世事,柔弱的女生。
很难让人不怀疑,之前那么大力割破手腕,流出那么多血,到底是意外还是因为真的提前猜到什么,有意为之。
一边看见程立岩那么惨,觉得自己真真切切侥幸逃过一劫的蒋丽,也是劫后余生般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李佳问完,季晦没有开口回答,只是转头看了眼香炉里还在燃烧的那柱香,轻抬了一下手。
然后大家就注意到,原本围绕着季晦打转的那一缕烟,方向转动了起来。
这一次飘向的,依旧是屋外。
后院的方向。
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依旧是沈弋宵打头阵,其他人跟了上去。
而就在他们踏出房门之后,屋里的季晦也不见了踪影。
最后几人跟着那缕烟来到了后院的一间房间,除了第二晚没有出门的李佳,其他人都认出来了这间房间就是他们探访过的那一间。
看了眼依旧从外锁上的房门,赵满上前一步用道具把门锁打开。
再一次踏进这间房间,几人没有了上一次的局促,但都提起了百分之一百的防备心,看向正中间,原本躺着季明的那副棺材。
只是这一次,灵堂的蜡烛依旧亮着,但棺材里却是空空如也。
而那一缕无风自动的烟也随着他们推门的动作,最后消失在棺材的上方。
地下入口就藏在这副棺材里。
沈弋宵翻身跃入棺中,棺材里混着一股木香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干脆半蹲下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抬手屈指,从内部逐一敲击棺壁。
“笃,笃。”
前后左右,棺木的回声沉闷且厚实,都是实心的。
直到他屈起指节,敲向底部,
“咚……”
空洞回响的声音让几人都打起了精神。
沈弋宵沉着一张脸,抿紧嘴唇,双手扣住棺底木板的边缘,然后用力向上一掀。
棺材底部的半块木板被整个掀了起来,露出下方一个连接着青石台阶的,黑黢黢的入口。
一股阴冷的气流骤然涌出,带着一股地下特有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沈弋宵抬手隔着脸上的口罩捂住了嘴口鼻,就连棺外站着的几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屋内昏暗的灯光投射在入口上方,宛如被吃进一张大嘴里,深不见底。
而就在他们来到后院不久前,已经浅眠了一会儿,在002的呼唤中醒过来的池姝有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虽然她不敢自己点香,把季明给她的几根引魂香都给了沈弋宵,但是她也从沈弋宵那里知道了今晚他们一行人的打算。
是找到季晦的尸体,进而达成他们的副本任务之一。
虽然和她的任务不同,但是池姝总觉得会对完成她的副本任务有所帮助。
毕竟按理来说,她觉得她已经达成了一项任务,知道了村长应该是有两个儿子,一死一活,剩下的就是调查事情的真相了。
但是002说了,这次的第二个任务和之前不一样,是要等到副本最后通关的时候,要把答案提交给主系统。
然后主系统判定过她的答案之后,才知道是对是错。
池姝对这个的评价就是,总感觉主系统神神秘秘的,肯定是没憋好招,估计是在挖坑等她。
至于事情的真相,池姝觉得她已经推测了七七八八了,就是差了一些串联整个事件的关键原因。
比如季晦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又是为了什么。
哦,还有白天祠堂里看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幻境?
池姝抬手揉了把自己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脸,伸脚去找她的鞋子,最后穿上摆在床边被放得工工整整的鞋子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疑惑。
上一次她的鞋子这么工工整整的摆放在床边等着她穿,还是休息期林向榆还在的时候。
门窗紧闭的室内一突然阵风吹了起来,床边轻纱制成的大红帷幔吹到了她的脸上,总算意识到什么的池姝安静了下来,身体狠狠打了个哆嗦。
然后她就听见了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门锁被人打开的声音。
池姝的眼睛都亮了,肯定是其他玩家来了。
不过想到上一次她被强制压在窗边听了全程的墙角,池姝借着桌上她睡前特意点燃的烛火,有些神经兮兮的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松了口气,她就说吗,就算真的有鬼,这个鬼也不会闲到天天来逗她玩第25章红白囍25
池姝轻声踩在地板上,有些小心地往门边走去,在经过床边摆放红烛的桌子时,突然停下脚步。
她看着桌上突然出现的玻璃花瓶,里面摆放着新鲜的,带着露水的花朵,这个花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加快速度走到门边,抬手往外推门的时候却发现这扇之前从来没有出过问题的门板,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一道熟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池姝就知道是那个讨厌鬼又来了。
甚至这个屋子里所有的异常都有迹可循,从床边莫名摆放整齐的鞋子,桌边鲜艳带着露水的鲜花,最后到这扇她怎么都推不开的门。
“你……你,你要干嘛?”
池姝不是很有底气的对着空气问出口,她小心闭紧一半睁开的眼睛,微眯着眼就怕对方忽然出现。
毕竟这种形态的鬼怪,总是会为了突显恐怖氛围而显得有些吓人,池姝难免想到了第一个副本里的‘小媛’。
但或许又是因为这个副本里的鬼怪还没有在她这边展现过吓人的一面,以至于池姝虽然偶尔会被对方一些无厘头的行为吓到,但也让她渐渐掌握到了一些对她的区别待遇。
难免会变的得寸进尺。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池姝一只手放在门板上,侧身试探的对着她右后方的空气说了一句话。
“我真的要出去的,我都和别人约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这话说完,在她右后方透明的空气里好像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但在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然后池姝就感觉到她放在门边的手背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是被一块冰窖里冻的穿心凉的冰块冻了一下。
一道“叮咚”的声音响起,池姝感觉到那扇关的死死的门好像能打开了,她心里有些雀跃,以为是对方见她态度诚恳,姿态够低表现的够可怜决定放过她。
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嘴角都忍不住轻轻上扬,露出一侧唇边的梨涡,一边用力抬手把门推开一道缝隙,门外清凉的风顺着那道缝隙吹在了她的脸上,池姝有些雀跃的回头正要道谢。
“谢谢,你真是一个好……”鬼字还没说完,就发现手边那道她推开一道缝隙的门“啪嗒”一声再一次重重的合了起来。
然后这一次一只冰凉的手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她的一侧肩膀上,然后真真切切带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反应再迟钝如池姝也知道自己被一个鬼耍了,她刚想生气,就意识到原本在自己肩膀一侧那只冰凉的手,移向了她的颈侧。
没来的及发出的气焰瞬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瘪了下去,她实在有些气不过,鼓了鼓腮帮子,深吸了一口气,就在002以为自己宿主终于要出息了,要强硬起来了,还在想着要不要劝劝,毕竟这个boss靠她实在硬刚不过的时候。
池姝软着声音,小声开口:“求求你了吗,我知道的,你肯定是个好人。”
“不对,是个好鬼。”
“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让我出去,我给你烧纸钱,我……我给你烧好多好多。”
但是空气里依旧寂静,除了池姝脚边的铃铛时不时诈尸一般试探性响一下,然后又偃旗息第26章红白囍26
就在池姝被气到决定转身回床上睡觉的时候,一侧柜子里原本被整齐堆放好的一本册子掉了下来。
“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明显。
成功把池姝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她上前几步,把那本册子捡了起来,抬手翻了翻,就是很普通的一本空白的本子。
池姝起身想把本子给塞回柜子里,却发现下面几层柜子被塞的满满当当,只有最顶层那一格放着那个翠绿色的小瓷瓶,另外零星放了些没什么用的小东西。
恰好柜子边摆放了一张矮凳,不知道是不是季家人整理柜子的时候用的,只是没有及时搬走,倒是方便了池姝。
池姝踩在矮凳上,把手里那本册子给放了回去,她看着手边那个近在咫尺的小瓷瓶,鬼使神差的抬手想把那个瓷瓶拿下来。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瓷瓶,正要将其取下,却发现瓷瓶纹丝不动。
池姝愣了一下,又试着向上提,向左右摇晃,那瓶子却像生了根一般,牢牢嵌在柜中,几番尝试后,她反倒被激起了兴趣,双手握住瓶身,猛地一旋。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从柜体深处传来,池姝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松手,整面柜壁已如活物般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暗门。
而让池姝瞳仁骤然收缩的,是此时暗门里正站着一个人。
对方低着头,一时间她看不清面容,只有烛火在对方身后摇曳,见过他的影子拉得瘦长而又诡异。
那个人缓缓抬起脸。
是季明。
和白日里一模一样的衣服,就连唇角微微上扬温润有礼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人,却在三更半夜出现在这么一个池姝意想不到的地方,就连被她当场抓包,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低笑出声。
“哎呀,被你发现了。”
池姝无声的张了张嘴,还来不及出声,他已经欺身上前,温热的掌心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她的唇。
“嘘,”他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拂过耳廓,“别叫,我带你去看点你想看的。”
“隔壁那群人找到下去的路口可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你这么快就找到,一定是‘他’又心软了。”
“既然他这么想把真相塞到你手里,”季明倾身向前,阴影彻底笼罩住她,“那做哥哥的,干脆……如他所愿。”
话音刚落,季明揽住她的腰,半扶半胁地把人往衣柜后的暗门里带,通道幽深,两侧的烛火被走入的气流扰得剧烈摇晃,明灭的光影间,池姝被迫和对方贴的很近。
近得能看清对方有些苍白的肤色,看清对方面容上的一抹病气,视线下滑。
这才发现季明领口微敞,锁骨处冒出几粒红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蚊虫叮咬的。
越往里走,点燃的烛火越密,池姝发现这个地下比她猜想的还要大的多,弯弯绕绕的路口让她有些晕头转向,但季明却像是十分熟悉这个地方。
而隔壁的沈弋宵在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池姝迟没有过来,他很怀疑是不是池姝忘了和他约好的,还在睡觉,但是看了眼不明就里的其他玩家。
沈弋宵拿出一个手电,打开,然后顺着那条道开始小心的往下走。
没多久,他们就看见了一扇门,把门推开,出乎意料里面是座小型的祠堂,中间一块四方的地,铁铸围栏围了起来,正中是一口井。
要是池姝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们赶紧跑,离这口井越远越好,但是池姝不在。
越过那口井,可以看见前面一张桌子上摆放了不少牌位,供品,香炉上还插了几根没有燃尽的香。
不过空旷的空间里,依旧没有发现季晦的尸体。
一边的赵满显然对那一口被围起来的井很感兴趣,他看了一眼自己怀里自从来到地下就一直隐隐发热的珠子,那也是他之前在一个副本里获得的道具,向来对副本里出现的道具有所感应。
不过,这个道具有一个缺点,就是偶尔会抽风,准确率只有十分之一,但十分之一的概率也足够让他分出一点时间来探探真假。
赵满趁着其他人都在往前走的时间里,脚步放慢,落后了几步,然后转了个弯快步上前。
越靠近铁铸围栏,赵满感觉腰间的那颗珠子越发热了起来,他有些激动,一般来说这珠子不出错的时候,温度越高,某种程度来说代表出现的道具等级也越高。
地下的这个祠堂按理来说因为是在地下的原因,除了屋内点燃的烛火并没有其他光源,但是这一口井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光源,映衬着整个祠堂都是亮堂堂的。
确实很像是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古话常用利令智昏,来形容人们容易因为眼前的钱财利益而丧失了判断力,忽视了危险的心理状态,而此时的赵满和这四个字再适配不过。
要是换成平时他一定会注意到铁铸围栏上挂着的一圈褐色的红布条,随着他的靠近,明明地下的空气一点都不流通,那些红布条却无风自动了起来。
赵满抬腿时特意抬高了几分,刻意避开那道泛着诡异青光的围栏,他小心翼翼地踏进内侧,扶着井沿向下看。
“嘻嘻……”
“呜呜……”
婴灵的笑声与哭声骤然炸响,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赵满听见声音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后退,井底黑暗中突然伸出无数惨白的小手,密密麻麻如同蠕动的蛆虫,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小腿、腰身,
“救——”
赵满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无数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喊叫声只能堵在嘴里,整个人被硬生生拖入井中,挣扎间他抬手拼命想要拖延,但刹那间也只留下他的指甲刮擦过石壁有些刺耳的声音。
蒋丽搀扶着李佳走的比最前方的沈弋宵要慢一些,赵满溢出喉咙的喊叫声还是被他们给听见了。
两人转身回头去看,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再次回身又过了一会儿的时候两人才反应过来,赵满好像不见了,两人抬头对视一眼。
蒋丽赶忙大喊出声,叫住了前面的沈弋宵。
“等等,赵满不见了。”
沈弋宵听见这话回过头来,就看见井口开始喷涌出黑雾,无数的黑团从井口冒了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一团团的黑雾都有着人形,只不过是婴儿模样。
它们浑身青紫,脐带缠颈,空洞的眼窝里淌着血泪,尖啸着向几人扑过来。
光看这一眼,几人立马对这些鬼婴的战斗力有了初步的了解,一个两个都翻出武器,呈高度戒备姿态。
蒋丽掏出一把长鞭朝着离她最近的一团挥了一鞭,却发现那些鬼婴绕过她和李佳直扑他们身后的沈弋宵。
沈弋宵握着手里的刀几刀下去刚解决掉一个,就看见新的鬼婴又到了面前,他看了一眼在一边也很茫然的两个女生和刚从井里爬出来一点又被再一次拖下去一脸生无可恋的赵满。
“不是!”
沈弋宵再次挥刀打散一个冲到他面前的鬼婴,忍不住骂道。
“怎么这些小鬼还搞性别歧视第27章红白囍27
随着井里爬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李佳和蒋丽也被围在一堆鬼婴中间,但那些鬼东西却只是绕着她俩打转,发出奇怪的呜咽,偶尔扒拉两下她们,但都不痛不痒,始终没有亮出伤人的獠牙和利爪。
但沈弋宵和赵满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通过来回几个切磋,知道了它们的杀伤力不强,但架不住对方数量众多,冷不丁来一下子不是胳膊被抓了一道口子,就是腿部又见血了。
无止境的鬼婴从里面爬出来,沈弋宵都忍不住疑惑,就这么一口井,到底是怎么塞下的这么多东西的。
“啊——”
原本几人还有点担心被拉进井里不知死活的赵满,但慢慢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伤人不伤脸啊,有没有一点鬼德了,唉,我的腿,别咬了,咬下来肉你们又不吃,浪费可耻啊。”
李佳和蒋丽对视了一眼,都彼此的眼里看出来了嫌弃。
不过李佳突然拽住了蒋丽的手腕,声音有些发颤,蒋丽心里一紧,顺着李佳的目光朝她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看……它们肚子上的脐带……”
蒋丽定睛望去,也发现了,好像每一个鬼婴肚子中间的脐带处,有一根若隐若现的红线把它们连接在了一起。
而红线的尽头,就是那口它们爬出来的古井。
几乎是立刻,蒋丽就反应了过来,多半破局的线索在那口井里。
两人立马起身,有些费力的挤开周围围着她们的鬼婴,两人来到井边。
李佳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颗硕大的冒着光的夜明珠,然后探头往井里看去。
赵满正有些费力的一边挣扎一边再一次爬到了井口,看见两人以为对方是来救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意,伸手要去够两人的手,嘴巴一边说到,
“谢了,这多不好意思……”,话还没说完,靠近李佳的那只手被塞进了一颗大亮的夜明珠,另一只扒着井壁的手被蒋丽扯了一把,然后两人冲他咧嘴笑了笑,赵满心里闪过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赵满,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井底有什么东西,这些鬼婴的肚脐上都缠了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就在这井里。”
“对对对,你仔细找找,井里肯定有线索。”
两人快速说完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松开了抓住他的手,赵满再一次落回了那个漆黑的井底。
“啪嗒”一声,哦,其实这一次因为李佳塞进他手里的夜明珠,井底也不是那么漆黑一片了就是。
“什么人啊!”摔的屁股感觉快要裂成八瓣的赵满一边摸着屁股,一边抱怨。
“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然一点也没……”
“……错。”看清井底密密麻麻堆满的东西,赵满的话音顿了一下。
他挥着手里的道具,把面前几个鬼婴给驱赶开,在明亮异常的夜明珠的照耀下,满目的婴儿尸骨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从那么多鬼婴的出现,他们大概也猜的出这口井应该溺死过不是婴儿,但当这些腐败的枯骨真正的出现在赵满眼前的时候,他还是短暂的呆滞了一下。
而除了那些狰狞可怖的,高度腐败的尸骨,李佳说的那条缠绕在婴儿脐带上的红线连接的另一端,他也看见了。
是每一具婴儿尸体上都保存完好的一样东西。
有的是一只布料粗糙但做工精致的虎头鞋,有的是一针一线缝制好的小衣服,甚至还有零星几个精致小巧分量或许不重,但绣着长寿松的长命锁。
按理说,根据井底这些尸体腐败的程度来看,这些东西应该一同腐败才对,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它们依旧崭新如此。
而从这些保存完好的物件上也不难看出,这些孩子活着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对他们的期许,或许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安健康。
赵满又看了一眼那些腐败后不过他几个巴掌大的尸骨,没忍住叹了口气。
想来他们死的时候,都不过是襁褓里的婴孩。
感伤归感伤,但那些变成鬼的鬼婴可没有打算停战,再又一次被抓了一条血口子,痛到忍不住骂鬼的赵满认真找起了线索。
这么一折腾,还真让他看出了点什么,从那些物件的颜色和上面的图案,再结合这些鬼婴表现出的极度性别歧视,赵满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口井里溺死的孩子,很有可能都是女婴。
而且在赵满把这口枯井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然后不小心摔了一跤反而掀开一块井壁的砖石后,他找到了一本册子。
或者可以说是一份名单,而当他翻开那本有些陈旧的册子之后,原本躁动的鬼婴,动作都停了下来。
爬出井外的一个个鬼婴都钻了回来,密密麻麻的鬼婴回到自己尸骨的上方,就飘在赵满的面前,注视着他,或者说,注视着他手里的那本册子。
——找到了。
——找到了。
——被找到了。
——终于。
——看见了。
——好可怜。
——好痛。
——水好冰啊。
——水好深。
——报仇,要报仇。
——坏人,是坏人。
无数重复的,稀碎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在这个屋子里响起,直直的钻进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赵满带着册子爬上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人和他一样,耳边都有一抹没来得及抹干净的血迹。
几人有些沉默的翻出一个医疗箱,无声的给自己包扎伤口。
等一切都弄好了,赵满把手里那本他已经大致翻过一遍的册子递了出去。
“……这个村子的人,都有病。”
状态还算好的蒋丽接过册子,另外没看过的两人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册子上记录了这个村关于这口井的来历,而原来所谓的双胎不详,不过只是这些人为了遮掩自己的利益,精心编织出来的一个谎第28章红白囍28
很久之前,小山村因为地处低洼,排水不畅,和周围的村子比起来,农作物长的不是很好。
而在那个贫穷年代,村里的人都靠种田为生,指着地里的庄稼饱腹,而庄稼收成不好的时候,就意味着收上来的粮食很有可能养不活一家人。
偏小山村和别的村子不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村子里的人极易生双胎,但无论是那个时候不发达的医疗水平,还是歉收的庄稼,都让怀双胎生双胎这件事注定不能成为一件让大家高兴的事情。
也就是那个时候,村里来了个老道,掐指一算,说是村子里的风水不好,要在季家祠堂修了一口井,有一方术法可以给村子转运。
而需要的祭品,就是村里生下的所有双胎里的一个。
一开始大家也怀疑过那人是骗子,但只是用一个本来就不太能养活的孩子为代价,去搏一个改命的机会。
村里的女人狠不下心来,但村里的男人都可耻的心动了,于是随着这口井的修建,用来献祭的孩子越来越多,奇迹般的,小山村的运道好像确实开始好了起来。
但册子里记载的事实却是,献祭是真,但被献祭的只有女娃,男娃都卖了出去,不同于现在男娃女娃都值钱,之前的年代也就男娃值钱点,于是男娃卖了,女娃献祭。
一切也就这样偷偷进行了下去,直到井里被溺死的女娃数量增多,而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不知道什么时候,井里的溺死的婴儿生了灵,村子里不对劲的事情越来越多,那个老道见状不对,把这口井给封了起来,才算是勉强压制了那些鬼婴。
按理说事情也就应该告一段落,但架不住季家祖先和老道的计划曝光,迎来的除了村里人的讨伐,但更多的,是没分到一杯羹的不满。
于是小山村的人,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贩子村,妇人心软,便干脆瞒着不让她们知道,不用经受十月怀胎的苦,又能换一笔钱,自然对他们而言没有负担。
关于双胎不祥,双胎有罪会祸及村子的传说自然就这样盛行了起来,甚至一直流传至今。
“太禽兽了吧。”
“说他们是禽兽都便宜他们了,这些男的简直禽兽不如,虎毒尚且不食子,一开始推说献祭改命尚且能推脱他们不过是封建糊涂,但之后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利益熏心。”
李佳和蒋丽两人看完直接是破口大骂,甚至再去看沉默不说话的沈弋宵和赵满,都觉得他们哪哪不顺眼。
沈弋宵倒是点了点头,然后回归正题,
“骂的不错,所以季明季晦,季晦应该就是被卖出去的一个,可能是长大之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想回村,但是季村长和村里的男人为了瞒住事情真相,下狠手把对方给杀了。”
“那这样说,那个方道士,也是人贩子的重要一环,估计就是把小山村的婴儿卖出去的那个角色。”
沈弋宵想了想,这样一切都能串起来了,再看一眼任务进度条,果然解锁了不少,
“接下来就差找到季晦的尸体了。”
而另一边池姝从进入暗道就仿佛置身一片漆黑的,不见天日的空间里,哪怕此时的季明松开紧紧挟持住她的臂膀,她也没办法在这片看不见方寸的地方顺利逃跑。
但这季明显然对这片空间再熟悉不过,哪怕看不见,他依旧能够平稳的带着池姝缓步上前,就好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他都丈量过千次万次。
直到池姝在心里默数了100个数之后,七拐八拐绕了不知道多少次,季明在一面墙的前面停下,然后抬手推开一扇隐在黑暗里的门。
“嘎吱”一声,门后的空间里有微弱的光,不算亮,但对于久处黑暗的人来说,不亚于炽热沙漠里的一捧清泉。
久旱逢甘霖,却又怕是镜花水月,不过是海市蜃楼。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池姝总感觉这个屋子的温度比起地上,低了不少,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身体,手掌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冷空气里瑟缩的肌肤。
室内十分安静,只有墙边一捧烛火灯芯在燃烧过后不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然后又再一次回归平静。
池姝感觉到那只一直揽紧她肩膀,显得游刃有余的手臂好像停顿了一秒,又好像是她的错觉,因为下一秒那只手有些轻佻暧昧的挪到了她裸露的纤细又脆弱的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拧断的脖颈上。
张开的手臂像是要把她包围住,为她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遮蔽区,直到她慢慢适应了地下降了不少的温度。
透着温热呼吸的唇瓣靠近,贴着她因为地下温度有些低,而感到有些凉的后颈上,不远不近的距离,池姝下意识的想要向前挪一点,拉开一个更安全的位置。
但是这个行为让对方动作停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已经死了的季晦池姝更怕面前这个大活人,总觉得别看他现在笑嘻嘻的,搞不好下一秒就会从哪里掏出一把刀把她捅死。
好在季明只是装作有些伤心有些疑惑的开口,“为什么要怕我?”
“按道理说你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
这话让池姝眼皮一颤,什么叫名义上的未婚妻?还没等池姝问出口,季明总算松开了些桎梏她自由的手。
然后慢步挪到一边,把墙边几盏没有亮光的油灯点燃,随着光源的增加,室内可视范围大了不少。
池姝这才看见空旷的地下,正中间的位置,是一张巨大的放着一副透明冰棺的大床,厚重的冰棺散发着幽幽的寒气,里面躺着一个看不清脸有些模糊的但隐约能感觉到身形不小的一个人。
“要走近点去看看吗?”
声音在脑袋后方传出,池姝被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季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左后方,歪着脑袋看向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发现她回头,才挤出一抹有些僵硬不似往常温和的笑,盯着她的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幽幽的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半晌移开目光看向冰棺上的人,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露出一抹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笑。
“这不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吗第29章红白囍29
身后突然贴近的身体,让池姝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一直到被半推着站在了那副冰棺前方,池姝最先嗅到的,是那一抹她已经十分熟悉的香气。
然后透过昏暗的光线她看清楚了躺在冰棺里一动不动,紧闭双眼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的那人。
长了一张和她身后紧紧挨着她的,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身后人的声音很轻,温热的手落在她垂在肩头的发丝上,像是在把玩什么新奇的玩具。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我很好奇你分的清吗?”
这个问题池姝根本都不用回答,她当然分不清,不开玩笑,她和他们俩又不熟,而且她不敢回头,只能小心的打量面前冰棺里安静闭着眼睛的那人。
按理说,哪怕是同卵双胞胎,因为两个人长大的环境不是完全相同,在长相上也应该会有细微的差别才对。
不过这两人不一样。
就连季明因为体弱有些苍白带着病气的面容,季晦都因为已经去世了,不知道是不是放在冰棺里的原因,虽然有不少防腐的香料加上低温,尸体几乎没有腐败,但也变得格外苍白。
简直像的出奇。
池姝觉得不光她一个外人分辨不出,现在让季明在旁边原地躺下,哪怕让季父来分辨,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分不清。”
池姝很诚实的摇了摇脑袋,小声开口。
不过她的目光被躺着的人胸前挂着的一个银制长命锁吸引了过去,有些精致小巧的长命锁,正面的图案是像是一只肥鸟。
池姝觉得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长命锁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图案。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鸟,是仙鹤。】
完全不用探究就知道池姝在想什么的002有些无语的开口,然后看了一眼主神系统给它同步的剧情,其他玩家的进度解锁了不少,显然是有了新发现。
【不过宿主别忘记了,抓紧时间问问,冰棺里躺着的人到底怎么死的,解锁剧情要紧。】
“明明就是一只大胖鸟,一点都不瘦……”池姝小声嘟囔,暗戳戳的吐槽拉踩到,“肯定是系统做工太粗糙了。”
一吐槽起来池姝盯着对方脖颈上长命锁的动作就忘了收敛,季明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长命锁上。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他遮掩了过去。
他弯腰咳嗽了两声,然后开口一句话就把面前人的注意力完全给拉了回来。
“季晦是被父亲和方道士毒死的。”
一句话,池姝也不在意那锁上的到底是鸟还是鹤了,她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面前语出惊人的季明。
“为什么啊?”
要不是两人长的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池姝真的要怀疑一下是不是其中一个不是季村长亲生的。
季明低了低头,就在池姝以为他是难过的在流眼泪不想被人看见,思考着要不要转头回避一下的时候,一道讥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当然是为了钱啊。”
——唉。
一道叹息在季明这句话说完之后,在空气中响了起来。
从房间的暗门打开季明出现后就消失的‘他’,出现第30章红白囍30
熟悉的有些冰凉的手从身后搭上她的肩膀,池姝听到了一声铃铛摇晃发出的‘叮铃’声。
而她面前的季明也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带着讥讽笑意和有些晦暗不明的脸。
池姝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待的这个位置简直糟糕透了,前面有拦路的季明,身后有突然出现的季晦。
“我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只不过你倒是挺让我意外的,可能我爹他也没想到,急匆匆为我迎娶的小妻子也藏了别的小心思,一开始我还在想你是为了什么,却没想到你和那几个外来人关系匪浅。”
季明抬起手,有些苍白的指节落在池姝的手臂上,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不断收紧的左拳上。温热的指尖一点一点撬开她紧握的手指,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池姝其实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只是指甲长了些,她皮肤又娇嫩,一不留神自己就掐出了几道月牙似的红痕。
倒显得像是在自虐。
她微微低头,看着那只手一寸一寸揉过她的掌心,不痛,反而有些痒意从掌心蔓延,酥酥麻麻地爬上耳尖。池姝耳朵红了,想抽回手臂,却被更用力地攥住,那力道刚好停在会留下指印的边缘,像是在标记什么。
就在这时,她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她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那股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像蛇一样缠绕、丈量,最后停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
那只手冰凉,没有重量,却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季明仍低着头,专注地揉搓她的掌心,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件事值得他用心。他的拇指按进她手心的纹路里,一圈一圈,缓慢地打着转。
“指印消得真快,”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肩上的凉意突然收紧,池姝浑身一僵,那只冰凉的手正沿着她的颈侧向上攀爬,指腹擦过跳动的脉搏,像是在确认什么。她想要偏头躲开,却被那股力道固定住。
季明终于抬起头,眼底闪过某种的复杂的光。
“别动,”他轻声说,手指却更紧地扣住她的手腕。
池姝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青白——是手指的压痕,五根,正从另一侧慢慢收拢,像有人在牵她的手。
“看来我亲爱的弟弟,”季明笑了,俯身凑近她发红的耳廓,呼吸温热,“也很喜欢我的小妻子。”
另一只冰凉的手直到滑到了她的喉间,微微收紧,强迫她仰起脸。池姝在有些喘不过气的边缘看见季明眯起眼睛,像是瞪了眼她身后的东西。
池姝感觉自己脖颈紧箍住她的手瞬间放轻松了力度,她才得以恢复呼吸,可能是知道季明帮了她,她也不再排斥对方,近乎依赖的上前了一些,靠在季明身前。
却忽略掉了季明目光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一只温热的手摸上了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拇指摩挲过她手腕内侧的血管。
“但是怎么办,”
随着季明的话音落下,池姝感觉自己颈间的凉意突然加重,又倏然松开,只留下一阵战栗。
“我也很喜欢。”
季明低头,盯着池姝手背上那个正在消退的指印,喃喃自语。
季明再抬头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看了一眼池姝身后的‘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池姝。
歪着脑袋笑着开口说道,
“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
池姝第二天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醒过来看见床边熟悉的红色纱帘,猛的坐了起来。
透过遮光不算好的窗户看见屋外太阳升起的亮光时,她才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脖子有些重,挂了个沉甸甸的长命锁,大小形状和昨天她在地下冰棺里那人脖子上的一样,唯独不同的是上面的图案。
冰棺里季明脖子上戴着的是一只肥嘟嘟的仙鹤,但池姝手里这个,上面是一棵迷你的小树。
002【是松柏。】
这个长命锁是季明为了表示他的诚意,提前押给池姝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长命锁还是个道具,S级道具,但是池姝看了眼系统给的道具介绍,除了道具的名字和等级,道具的作用那一栏被遮住了。
002【因为副本特殊npc的要求,宿主要通关这个副本,这个道具的使用方法才会对宿主开放。】
池姝想到昨天季明和她说的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感觉自己答应的是不是太草率了,不过池姝看了眼进度不明的任务进度条。
她能怎么办呢,她也不过是一个无助又没办法靠自己解锁全部剧情的可怜玩家。
池姝叹了口气,自怨自艾的给自己加了些苦情剧的戏码,然后又有些愤愤的和002吐槽。
【这种一看就开智了觉醒了的npc,主神系统能不能管一下啊,这样真的很影响我们玩家通关耶,很影响我们的游戏体验的好不好。】
知道两人一鬼暗戳戳的计划,自认为自家宿主完全不吃亏的002,梗了一下,它自以为已经对自己的宿主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有时候对自己宿主这种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行为,也难得有些无语。
002【……昨天宿主和特殊npc交易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
屋外一开始把池姝吵醒的敲门声在短暂的停了一会儿后,再一次敲响。
这一次伴随敲门声响起的,还有沈弋宵压低的声音。
“池姝,你醒了没?”
沈弋宵敲两下,然后压低声音喊一句,原本很正常很有礼貌的举动,硬是被他营造出了一种不太正当有些偷偷摸摸的效果。
屋外的沈弋宵迟迟没有听见屋里人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着急了起来,原本昨晚约好的人没来,现在太阳都升老高了,里面的人还没反应。
就在沈弋宵怀疑池姝是不是出事了,想着要不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从里面打了开来。
露出里面池姝一张一看就是刚刚睡醒不久,一侧脸上还有一道枕头压出来浅浅的压痕。
沈弋宵刚扬起一张笑脸,但下一秒在不经意扫过池姝脖颈,发现右后方一道指印的时候,瞬间变了第31章红白囍31
他几乎是立刻抬手想要去检查池姝脖子上有些发青的指印,但又在手指快要碰到池姝皮肤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过于暧昧,有些不甘的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然后皱着眉开口:“你昨晚遇到危险了?你脖子上的印子是有人欺负你吗?”
池姝下意识就想狡辩:“没……”
不等她说完,沈弋宵已经绕过池姝推门进了房间,像是笃定那个犯罪的人还没逃离现场,想要一把将对方抓获。
一边往里走一边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从系统空间里掏出自己的各种道具,像是准备和对方大干一场。
池姝一开始看见沈弋宵的动作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开口想要解释又一时之间还没想好怎么编。
有些懵的退到一边目光跟随着沈弋宵的动作移动着。
直到看见沈弋宵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抓到人,开始气愤的翻动东西才
直到看见沈弋宵的动作和他,和他有些嚣张的,气愤的在屋里寻找什么的动作才反应过来想到有点不对。
池姝迈着小碎步从门口往里走,在经过床边的梳妆台时,还抽空看了眼桌上的镜子,发现自己脖子上的指印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抬手轻轻摸了摸,发现好像也不痛,才有时间回想一下,好像是季晦干的,那也不算她刚刚骗人,因为还真不是人干的。
昨晚那只看不见的手放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只觉得有点凉,但还真没觉得痛,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指印会这么明显。
像是某个鬼故意在池姝身上留下的,用来占领地盘,宣示某些不存在的主权。
另一边的沈弋宵就快把整个房间给翻了一遍,眼看人已经到了靠墙那个柜子前,把柜子里的东西翻出来不少。
就差高处的几个格子还得以幸免,但眼看也岌岌可危,池姝有些惊慌的上前,抬手扯了扯沈弋宵的袖子。
“我……我没事,房间里,真的没有其他人。”
人应该没有,但鬼她也不确定。
“脖子上的印子不痛的,可能是我睡觉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抓出来的……”
池姝说着说着也有点心虚,但沈弋宵显然没有注意到,他自顾自的说着。
“我知道,肯定是季晦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干的,我就说怎么昨晚在问完那几个问题,季晦就不见了,然后你也没出来,一定是他故意的……”
然后也不知道脑补了一堆什么有的没的,沈弋宵低了地头,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池姝不敢吭声,沈弋宵猜对了一半,因为除了季晦,还有季明的份。
不过她想到自己和季明的交易,偷偷瞥了一眼最上层的柜子,那里放着的瓷瓶端端正正的摆着,暂时不能让沈弋宵知道那是另一处地下的入口。
池姝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昨晚还顺利吗?那三根引魂香你们都用完了吗?”
“玩家死了一个,还有一个重伤,不过用了药应该没有大事,应该今天就能醒。”
沈弋宵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三根引魂香问了三个问题,季晦应该就是死了,不过只问到了尸体在季府下面,但昨晚没找到。”
沈弋宵把手里的册子颠了颠,继续说道,“但昨晚也不是全无收获,你不知道,我们在地下发现了一间祠堂,正中间有一口古井,里面有不少鬼婴,攻击力不算强,但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这本册子就是从那口井里找到。”
池姝有些好奇的看着沈弋宵手里那本看起来不算很久的册子,显然是在好奇里面写了什么。
沈弋宵也不卖关子,直接把册子递过去。
“里面就是记录了一些小山村关于双胎和那口古井的来临,只不过……”
他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停下来话茬,“你自己先看吧。”
池姝接过册子,里面描写的内容不多,也没用什么生僻字,池姝没多久就看完了,然后有些气愤的把册子合上。
“太过分了,季家怎么做了这么多坏事,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做。”
昨晚关于季晦的死,季明当时莫名其妙的一句‘为了钱’,池姝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了这本册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沈弋宵昨晚要气的已经气完了,今天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所以我们猜测,季晦应该就是在小时候被送走的那一个,然后长大了找回了村子,却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久别重逢,只有秘密被识破,想要斩草除根的决心。”
“说来也很搞笑,你说同样是儿子,季村长为了季明几天后的婚礼,那是非常用心,只不过是因为季明喜欢花,季家的前院都快被村子里那些人新摘的花给堆满了。”
说到这里,沈弋宵摸了摸自己身上虽然吃了药,但因为一直处在花粉超标的季家,还是起了不少疹子的脖颈,夹带私货吐槽道。
“你说这个季明,一个大男人,喜欢什么不好,偏偏要喜欢花。”
池姝的目光也落在了屋内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替换过的,新鲜的像是还带着露水的鲜花上,没说话。
“不过和季明这样一对比,那季晦倒是真的有点可怜,你说一个儿子死了尸体都还在家里吧,他还有心思给另一个儿子娶老婆,真的也是百无禁忌,一点都不避讳啊。”沈弋宵是真的觉得季晦这个大boss有点惨了。
而且他仔细想了一下,昨天点燃的三根引魂香,虽然过程有些危险,也死了一个玩家,但其实和其他S级副本的boss对比一下,季晦明显算是宽容的了。
至少他们也有收获,没有白白被戏耍。
“我怎么感觉昨晚季晦像是故意要把我们引到地下那个祠堂,去发现这个册子啊。”沈弋宵越想越感觉像。
但又总感觉,季晦像是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目的,他总感觉自己漏了点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沈弋宵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眼这个副本的任务进度条,还差了一点,不过他推测,等他们把季晦的尸体找到,应该就差不多了。
昨晚实在是古井里的鬼婴太过难缠,他们找到册子本来打算继续去地下别的房间找找,但那些鬼婴根本不让他们走,最后与其说是在和鬼婴打架,不如说是那些鬼婴在逗他们第32章红白囍32
沈弋宵在一边念叨吐槽,池姝看着他脖颈上的红疹子,有些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弋宵抬手在池姝面前晃了晃,本来是想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自己却被池姝胸前挂着的长命锁吸引了注意。
“你这块长命锁,之前好像没见你戴过。”
池姝听见沈弋宵的话,微微低头,才发现自己忘了把季明给她的这块长命锁收起来。
“是道具吗?看起来挺精致的,不过怎么上面的图案怎么是棵树?”
池姝含糊其辞,不是很有底气的点了点头:“嗯嗯嗯,是……是柏树。”
在沈弋宵还在自顾自说着,“不过松柏一般是男生用的比较多一点,像女娃的长命锁,图案好像一般都是用的蝴蝶,莲花,你要是喜欢,我下次也给你做一个,好像还能在长命锁里面刻上字……”
“赵满昨天在地下那口古井里好像也找到了几块长命锁,你不知道,那井里可是溺死了不少女婴,要我说这小山村的人也是真该死,哦对了,你和那个季明有接触过吗?”
一边一直没说话的池姝在沈弋宵这话说完,突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些两人的距离,然后抬起一只手。
指尖很轻的碰了碰沈弋宵脖颈一处明显有些肿的红疹,然后抬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上了些好奇。
“这里好红,会痛吗?”
痛不痛的沈弋宵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疯了,从对方有些凉的指尖落在自己脖颈处的瞬间,一股麻意沿着肌肤相触的地方开始蔓延。
还有鼻尖因为距离过近,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混着一种花果香的甜腻,理性告诉他应该要后退,因为任何花香对他来说都好比毒药,但是事实是他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什么危险,过敏,通关,在这一刻他都忘记了,他的眼里只有近在咫尺的那一双潋滟的眼睛,哦,还有那一张呼出热气,正在说着关心他的话,粉嫩嫩的嘴巴。
想亲一口。
……
成功把人糊弄走,池姝看着沈弋宵离开之前带上的房门,松了一口气。
002【……宿主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
池姝听见002的问话,有些洋洋得意,“上一个休息期的时候我在论坛淘到了几本书,可有意思了,我从书里学来的,厉害吧。”
002【……厉害。】
但是002已经认定池姝看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书,计划着之后要怎么加强对自家宿主的监管。
不过池姝对002的想法一无所知,她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那块长命锁,把它摘了下来,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沈弋宵刚刚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她都没怎么听清,不过有一句话她记住了,池姝把整个长命锁仔细的翻了一遍,在锁扣的内侧摸到了有些凹凸不平的触感。
池姝眼睛一亮,在对着点燃的红烛看清楚上面刻的字后,池姝本来有些淡淡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之后几天几位玩家依旧没有找到季晦的尸体,一无所获的几人有些气馁,离副本结束还剩一天,但他们的进度却好像卡在了这里。
对于s级副本,过于安全本身就意味着有古怪,沈弋宵也有些怀疑,难道是他对季晦的评估错误,对方其实在准备憋个大的,一举把他们全部灭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沈弋宵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因为按照他一贯的运气,他这个副本的好运似乎已经超标了,根据物质守恒,沈弋宵觉得最后一天,大事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