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流长的太漂亮是会被亲哭的 作者:美女子牙牙 [bg+女嬷万人迷+1vn+无限流+女主漂亮娇软可爱+男主阴湿疯批变态坏种+男全洁] 小说改编漫剧《副本大佬竟都是我靠山》已上架,红果可以看! 从小身在有钱家庭却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外出的池姝没想到会在自己二十岁生日当天被一个惊悚游戏选中,进入到了无限流世界,成了一名战五渣的新人玩家。 没了权势金钱,身娇体软还爱哭的大小姐看着像是连第一关都过不了,但身边突然围上来了一群赶不走的恶犬,一边帮着她过关,一边对着漂亮的大小姐虎视眈眈。 直播间的粉丝一开始还在担心这娇气的小美人能活多久,却没想到身娇体软的大小姐靠着一张让神明鬼怪都心软的脸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活到了最后。 只是副本过着过着,眼看大小姐和身边的恶犬越来越亲密,粉丝笑的越发开心了,当事人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有一天池姝被坏男人堵在墙角,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摁着不让逃走的时候,余光里看见粉丝的一条弹幕,姝姝不知道在无限流长的太漂亮是会被亲哭的吗? 避雷: 1.非大女主女强文,万人迷玛丽苏爽文,漂亮娇软怯弱女主,涉及大量女主外貌颜值描写(男性视角大量男凝) 详细避雷看第一章૮₍◜ෆ◝ ======================================== 第1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 避雷贴(宝宝们请认真看完避雷贴再选择是否食用哦)。 脑子寄存处。 …… 【作为莱特格里恩贵族学院的一名特招生,来自贫民区的你在这所学校总是遭受到了一些来自其他同学的嬉笑和恶作剧。】 【但是为了学校给出的高昂的奖学金,你一再忍让,直到这天,和你一同身为特招生的小媛从学校顶楼掉了下去。】 【掉落的尸块砸的四分五裂,鲜血染红了地面……】 【一个名为‘粉色情书的诅咒’在学校蔓延开,只要是收到……吱……粉色情书学生,都会在一天之内暴毙,死状惨烈……】 一阵刺眼的白光在眼前一闪而过,池姝醒过来的时候只听得见机械声在耳边嗡嗡嗡的念叨个不停,想抬手捂住耳朵,却发现那声音怎么堵都无济于事,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耳边的机械声还在继续。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所有玩家已入场,C级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为解密生存本,开启时间为七天,副本开启时间内存活或提前找出真相则视为通关成功。】 【欢迎玩家池姝来到无限世界,正在为你开启直播——】 【吱——检查到传输异常,当前直播间关闭。】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C级副本‘粉色情书的诅咒’正式开启——】 睁开眼的池姝听着耳边的机械声,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池姝怀疑自己变成瞎子了。 我变成瞎子了吗? 池姝在心里问系统。 【……没有。】 002有些冷淡的机械声在池姝脑子里响起。 她还想问些什么,下一秒柜门被打开。 有光从外面泄了进来,充斥着不算狭窄的柜子,池姝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堆满衣服的密闭柜子里。 鼻尖除了清淡的茶香还嗅到一抹似有若无的甜腥味,池姝在柜子里左右瞄了瞄,没找到来源。 干脆抬起头看向来人。 对方背着光站着她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从对方高大的身形和利落的短发能看出是个男的。 除此之外能看清的只有对方落在柜门上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 视线移动,池姝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一切。 一张宽大柔软的黑色皮质沙发摆在靠墙的位置,一边是好几排摆满纸质书和资料的柜子,柜子边是一张胡桃木的办公桌。 看样子应该是学校里的一间办公室,只是突兀的沙发和衣柜又显得奇怪了几分。 “你怎么躲在这?” 略微带着浅淡笑意的声音响起,柜子前的人微微侧身,有些好奇的开口。 池姝把自己游移的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面前高大的身影上。 这才发现对方长的格外好看,一张俊秀的脸此时带笑。 身上穿着的应该是学校的制服。 内里是一件纯白衬衫,外搭是一件深蓝色外套,颜色庄重又显得华贵。 左肩上镶嵌着一处银色的徽章,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 在池姝好奇的看着面前人的时候,对方同样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柜子里的小老鼠。 视线落在对方一头宽松帽子都遮不住的海藻般浅栗色的卷发上,以及因为光线刺眼微微低着脑袋,两侧头发滑落露出的十分白皙有些脆弱,看上去像是伸手一掐就会断的脖颈。 对方身上穿的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宽松长裙,洁白的布料此时湿漉漉的贴在主人身上,尽责的遮挡住每一寸肌肤,却又因为过分廉价的材料,在湿透后紧紧贴合对方,露出了主人想要试图遮掩的姣好的曲线。 甚至因为过于单薄隐隐透出对方内里的粉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小衣。 下半身又因为双膝并拢蜷缩在狭小的衣柜里,原本应该到小腿肚的裙摆在动作间上移,直到一路往上停在膝盖上方。 一双冷白细嫩的腿猝不及防被人看到了大半,同一时间,沈弋宵直播间的观众随着他的视角把这副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直播间的弹幕在迅速滚动。 [我靠,哪里来的漂亮妹妹。] [不是,这不是还没看到脸吗,就漂亮妹妹了,万一上半张脸长的像张飞怎么办?] [不可能,我赌100积分,这个妹子绝对是美女。] [是玩家吗?还是npc。] [看样子应该是副本里的npc,没有在系统里看到这个妹妹视角的直播间,之前也没见过这个人。] [那应该就是npc了,一般只有新人第一场副本直播间是不开的,但这个副本是C级,明显不符合新人体验本的难度。] [沈弋宵哪里来的好运气,开局不是找线索吗,怎么就捡到这么漂亮的一个npc。] [漂亮有什么用,漂亮又不能当饭吃。] [漂亮是没什么用,但是漂亮可以先这样再这样,最后再那样……嘿嘿嘿。] 恰巧一阵风吹过,有些宽大的袖口露出一小截精致小巧的腕骨和白皙细腻的小臂。 就连本就快要遮掩不住的裙摆也有继续向上的预兆。 [虽然但是,我靠,我鼻血流出来了。] [啊啊啊啊,宝宝我不允许,快遮起来。] [太乖了吧,不知道我亲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乖……] [一分钟,我要这个副本的全部信息,漂亮妹妹等着我。] 沈弋宵眼看直播间的弹幕变得夸张起来,皱了皱眉,让系统把直播间的视角转换成了三方视角。 瞬间直播间镜头里原本满屏的漂亮npc就只剩直播间的一个小角落。 同一时间出现的,还有沈弋宵那张放大的带笑的脸。 [啊啊啊啊,沈狗我今天不想看你,赶紧把视角给我换回来,我要看漂亮妹妹。] [就是,沈狗你不做人,平时要看你一眼死都不给,今天视角说换就换。] [我刚刚去查了一下这个副本,没查到,应该是新出的副本,没人去过。] 沈弋宵等了一会儿,发现面前漂亮的npc没有动作,思考了一下,换了个问题再次开口。 “是被人欺负了吗?” 从对方没有穿学校的统一制服,外加身上那件略显廉价的白色长裙,沈弋宵能够猜到对方应该是这所贵族学院的特招生。 那身上的水渍就很好解释了。 毕竟剧情介绍里说了,学校里的特招生总是受到其他学生的嬉笑和恶作剧。 衣柜里的人总算有了动静,抬起头露出帽沿下一张略微有些紧张和害怕的脸蛋,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还有脖颈。 连鼻尖都带着水汽,一张嫩红的嘴微启,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又因为怯懦,半晌一个字没有憋出来。 反而像是因为紧张,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唇瓣间的缝隙里,湿润的舌若隐若现。 胆子也太小了吧。 看上去又美又怂,瑟瑟发抖害怕的样子让人难免会产生几分保护欲。 但更多的是那一抹细微的,想要看看这张漂亮脸蛋被欺负时哭起来止不住颤抖的样子。 哭的更惨一点的话,一定很漂亮。 沈弋宵在心里下了个结论,就是不知道对方顶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在这次开启的副本里能活几天。 这样一想,沈弋宵难免觉得有些可惜。 下一秒,对方抬头,顶着那一张漂亮的脸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被美貌迷晕了心智的沈弋宵显然没有注意到。 沈弋宵第一时间把视线落在对方脸上,之后好不容易移开目光,也只是把视线放在的那一双乖乖放在膝盖上白玉无瑕的手。 白净纤薄,偏偏弯曲的指节又透着一抹浅粉,让人忍不住想抬手摸一摸,看看是不是真的像看上去那般柔若无骨。 只是这样想着沈弋宵一时间仿佛鬼迷心窍般的半蹲了下,然后把手伸了出来,落在对方的手背碰了碰。 是温热的。 对方好似被他冒犯的举动吓到,有些瑟缩的往后移动了几分。 只是柜子就那么小,再想后退也无处可退。 “你是刚进入游戏的新玩家吗?” 沈弋宵这时候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开口。 “我是老玩家,我很厉害的,我带你通关好不好。” 带着些哄骗小孩的语调轻声开口,沈弋宵注意着对方的表情。 发现对方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时有些失望。 听不懂那看来是npc了。 直播间弹幕在刷屏,听着沈弋宵显得十分谄媚的话,大家都在出声调笑他。 [啧啧啧,我记得上一个副本的时候沈弋宵你不是这样的。] [呦呦呦,我是老玩家,我很厉害,我带你通关好不好……] [亲上去啊,都npc了还怕什么,错过了这次以后就都遇不到了。] [就是就是,啊啊啊啊,我好喜欢这个妹妹,太漂亮了,虽然知道游戏主神大概率是个颜狗,副本里的很多npc都长的不错,但是这个也太好看了。] [等下次我去找个副本我一定要……] [楼上的收敛点,裤子都掉我头上了。] 沈弋宵瞟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看到这几条评论有些心烦,等这个副本开放了,指不定会吸引多少变态来。 沈弋宵一边觉得恼火,一边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漂亮npc,难免心里也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想法。 没有收回的手更过分的往前了几分,指尖微微偏了偏,触碰到了对方白嫩的手指。 被触碰到的主人快速缩回自己的手,把两只手藏在身后。 乍一看像是被他轻佻的举动冒犯到,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对方两只手在身后不知道在摸什么。 沈弋宵的动作更过分了一些,指尖抬起落在对方的脸侧,轻轻掐了一把。 换来的是对方抬眼看他有些控诉的目光。 就好像他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沈弋宵的目光暗了暗。 而池姝自从发现自己在身下摸到的一张薄薄的,四方的,像是硬卡纸的东西,发现那是一个粉色的信封之后。 她魂都要吓飞了。 而这个时候这个人还在她耳边一直叽叽喳喳,002都告诉她了,副本里面玩家和玩家有时候也是竞争关系的。 还说什么要带她通关,听起来就像是在骗人。 不过池姝眼睛滴溜的转了转,想到对方说的他是老玩家,很厉害。 打起了坏主意。 而002也肯定了她想的办法。 【塞给他。】 本来池姝还在犹豫不决,但对方竟然揪她的脸,池姝决定了这个大麻烦就要给这个大坏蛋。 就在沈弋宵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面前人脸上的嫩肉时,面前的人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沈弋宵一个不察,连带着怀里的人摔倒在地。 他察觉身上压着的人像是往他怀里塞了个什么东西,但怀里轻飘飘带着香气的人让他完全抽不出心神去看那是什么。 结果下一秒怀里的人起身,冲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就朝门口跑了。 而原本因为漂亮npc突然的动作安静了几分钟的弹幕又快速刷屏了起来。 [靠靠靠,这是正经的副本吗,怎么还有npc投怀送抱的。] [软不软,香不香,沈弋宵你赶紧抬手闻一下。] [要是我下一次进这个副本没有漂亮npc投怀送抱我是会闹的。] [等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靠,沈弋宵你要不要看一眼你怀里塞是什么东西。] [醉了,我记得副本的名字就叫粉色情书的诅咒来着。] [这信封是粉色的吧,是情书吧,那连起来不就是粉色的情书……] [我发现直播间里的观众和沈弋宵一样都失智了吧,都这个时候了还漂亮妹妹呢。] [你以为人家是人畜无害柔弱的npc,结果人家要你命来了。] 迟了几秒的沈弋宵也同样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怀里对方塞的东西,是一张薄薄的,浅粉色的信封。 沈弋宵愣了几 第2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 而就在他愣神的几秒钟里,送完信的漂亮npc已经跑没了踪影。 徒留在原地看着怀里催命符一般的粉色情书的沈弋宵,有些好笑的捏紧怀里的信封塞进口袋,然后站起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想到对方的举动,沈弋宵怀疑对方不是npc,应该和他一样是玩家。 他又难免笑出了声。 池姝逃开那间屋子后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身上穿着件系统让她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衣服很大,她穿在身上显得有几分滑稽。 此时是课间,教学楼的楼道里充满了人。 看上去和现实世界里的高校别无二致,池姝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她因为身体不好,总共去学校的时间屈指可数。 大部分时间里都是管家和哥哥给她授课,教她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 想到管家和哥哥池姝有些难过,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一开始是哥哥,从一开始的偶尔消失几天,到后面消失的时间越来越久,而那之后没多久,管家也开始消失。 但好在两人每次都会留一个人在家陪着她。 一直到一个月之前,两人一起失踪,直到她二十岁生日当天,两人依旧没有回来。 系统002是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找到她的,系统告诉她,她的哥哥和管家都参加了这个游戏。 她只要参加游戏,就可以找到他们。 就在池姝伤感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从她出现之后,周遭人的视线都似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身上。 原本热闹嘈杂的楼道里安静一瞬,紧跟着的是大家小声嬉笑讨论的声音。 临近楼道的一间教室里,几名男生坐在窗边把附近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那不是特招生吗?听说学生会的人今天在和特招生玩捉迷藏的游戏。” 歪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寸头男生捏着手里的篮球向上抛了抛,和一边端坐在凳子上戴着银丝眼镜的男生开口。 说话间有些揶揄的意味。 “怎么林会长不去参与一下这场游戏?” 被调侃的男生没有反应,只是抬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搭着的镜框。 另一边同样坐在桌子上的男生开口,紧盯着外面呆愣愣站在原地的女生。 “看起来好可怜呢。” 视线转了转,听着周遭人在讨论着。 “啧,这个特招生傻了吗,直接跑出来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是想挑衅学生会的人吗?” “呜,衣服都湿了,看起来有点可怜呢,不知道她偷了谁的外套穿在身上,不知道衣服主人看见了会不会来找她麻烦。” “贫穷的特招生连学校的制服都买不起吗?看看她身上穿的裙子多么的廉价。” “要我说学校什么时候能放弃招收这些来自贫民区的特招生,总感觉他们身上是臭臭的泔水味。” “不会吧,她虽然看上去湿漉漉的有点脏的样子,但她小小一个看着也挺可怜的。” “不过她戴的帽子真是有点碍眼,难道是因为长得丑,所以一直戴着她那宽宽大大的帽子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想知道还不简单。” “你们说,要不要上前去和她玩一玩。” 郁沉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感兴趣的目光。 一拍即合,两人从坐着的课桌上起身,慢慢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朝楼道正中间看上去十分无措的人家走了过去。 而和他们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甚至在他们动身之前已经有人不怀好意的上前,此时正抬手想要去摘池姝的帽子。 毕竟作为莱特格里恩贵族学的特招生,好像谁都能上去踩一脚的样子。 池姝搞不懂这些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她不过是在这站了一会儿,就有人上来说她的坏话。 一边说着她是卑贱的特招生,要她滚回贫民区,一边还冤枉她身上有垃圾桶的泔水味。 池姝有些委屈,试图小声的反抗。 “我没有……” 她明明每天都洗澡,用的是管家准备的玫瑰花露味的沐浴液,哥哥和管家都夸她身上是香香的玫瑰味。 她身上才没有垃圾桶的泔水味。 池姝低着脑袋,周遭的阴影淹没了她的脚尖,小声的话语像是蚊子的嗡嗡声。 周围围上来的人只听得见对方甜滋滋的声音,偏主人小气,每次只愿意开口说几个字。 姗姗来迟的郁沉来的巧刚好听见了对方开口,慢悠悠的问出声。 “没有什么?” 一边眼神轻飘飘的扫了扫先他们一步上前的一群人。 其他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把位置让了开来,但看着面前懵懵懂懂的少女,又有几分不甘心,想要再次上前。 直到视线对上郁沉身后跟着的笑的开朗的少年有些凉的目光。 明明对方此时脸上带着笑意,看上去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但周围的人却打了个冷颤,越发往后退了几步。 池姝听不出来问话的人已经换了一个,她下意识的认为这个人和之前那个说她身上有泔水味的是同一个人。 她不想搭理没有礼貌的人。 但是管家说了做人要有礼貌。 池姝不情不愿的稍微抬了些脑袋,宽大的帽檐只露出一点精巧的下巴,还有若隐若现的粉色的湿漉漉的唇瓣。 “没有泔水味。” 这几个字说出来因为生气,让人听得格外清楚,但软绵绵的气声听上去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在撒娇。 毕竟落在人的眼里,再凶的被剪掉爪牙没有反抗能力的猫猫,就算抬手做出挠人的动作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郁沉看着面前被宽大帽檐遮住一半脸的人,感觉手有点痒,忍不住抬手落在对方因为奔跑已经变得有些歪的帽子。 而对方的举动在池姝看来更过分了。 说她坏话就算了,竟然还要直接动手扯她的帽子。 “真的没有泔水味吗?” 郁沉嗅着空气中浮盈着的一抹甜香味,眼神暗了暗。 池姝扯着自己宽大的袖子抬手去捂住自己的帽子,有些气恼。 “没有就是没有啊,我每天都洗澡才不会有臭臭的味道。” 郁沉看着对方因为抬手的动作,手腕上宽大的衣袖随着重力落了下去,露出两只白嫩嫩的胳膊。 他也不去和对方争夺帽子,反而是指尖顺着往下,捻了一把对方散落着的浅栗色的长发。 然后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来,指腹捻了捻,觉得有些痒。 “我不信。” 郁沉在对方再次生气之前把剩下的半截话说出口。 “耳听为虚,除非你凑近让我闻一下。” 郁沉身后站着的徐来听见好友这话没忍住挑了挑眉。 因为视角原因,郁沉站在他前面把那人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几缕不听话的发丝。 看不清对方的相貌。 但从两人的对话不难听出对方就算长的再好看也不过是个过分天真显得有些蠢笨的人。 徐来一向不喜欢笨蛋。 此时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有几分无趣,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今天教学楼里好像少了那么几个眼熟的人。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 反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靠太近了。】 听着系统的话,迟钝如池姝也意识到了几分不对,管家和哥哥告诉过她,外面很多坏人的。 他们不让她和陌生人走的太近。 看着一点一点离她越来越近的人,感觉自己周遭的空气都被对方身上浓烈混着辛辣的味道包裹。 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时,池姝抬起自己的手放在郁沉面前,阻挡住对方还要靠近的动作。 “你闻吧,我不臭的。” 说着还嫌身上宽大的袖子碍事,池姝抬手把半边袖子都挽了起来。 一条光洁白嫩带着香气的手臂就那么一点不遮掩的摆在郁沉面前。 【……】 看着池姝的动作002沉默了下 第3章粉色情书的诅咒3 就在郁沉被眼前的莹白迷的走不动道的时候,有嘈杂声在周遭的人群里响了起来。 起初郁沉没当回事,满心满眼只有面前的人,和摆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他抬手有些粗糙的指腹落在少女手腕上。 感受到指腹柔嫩的触感,还没等他用力,接触的地方就微微下陷,像是在摸一颗洒满糖霜的舒芙蕾。 “有人要跳楼。” “在顶楼上。” “是个特招生。” “假的吧,不会以为自己往那顶楼一站,装腔作势的待几分钟就能拿捏住谁。” “贫民区来的就是喜欢虚张声势。” 那些人一边说着一边却控制不住的把目光放在正中间的一男一女身上。 特别是那个矮个子浑身遮挡的严严实实此时却一点不知羞的把自己的手臂袒露在别人面前的人身上。 学校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特招生。 余光瞥到平日里无法无天,不管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二世祖此时脸上的表情。 ……像是饿了好久好不容易嗅到肉骨头的恶狗。 周围安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难免有些微妙。 但更让人好奇的,是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到底长什么样。 怎么就把人给迷住了。 池姝觉得面前的人有点奇怪,自己的胳膊举了半天都有些酸了,这个人还不闻。 都说了她不臭的。 结果下一秒握在自己手腕上粗大的指节动了动,沿着她的手腕向上滑动了几分。 对方微弯着腰,低头把脑袋凑了上来。 距离越来越近。 池姝觉得这人嗅觉不是很好,鼻尖都快贴在她的胳膊上了还没闻到吗? “砰!” 身后走廊外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重重的砸在大家的耳朵里。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在了池姝的脸侧,甚至有一抹溅在了她的眼皮上。 池姝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左眼变成红色的了,不然为什么半边眼前一片血红。 她回头去看身后是什么东西砸了下来,只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接着是血漫了出来。 身前的人快速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接着抬手去捂她的耳朵。 但比对方更快的是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跳楼了。” “好多血,她是不是死了。” 这下原本还想挣扎的池姝也反应过来了落在自己脸上的是什么东西。 也不挣扎了,僵直了身体呆愣愣的任由面前的人把她塞进怀里,一动不动紧紧闭住了自己的眼睛。 沈弋宵听见响声慢悠悠的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正中的一男一女像是在上演一出浪漫的偶像剧,男生把女主搂进怀里小心翼翼的阻止着对方看见身后那一幅血淋淋的场景。 而在两人三米外,一具从高处砸落的尸体此时微微有些变形。 大约是头朝下的原因,圆滚滚的脑袋被砸烂,露出里面红白交织的固液混合物,因为刚新鲜出炉的原因,上面甚至还带着些许热气。 蒸腾着周围的空气让场面变得有些不真实。 以掉落的人为中心,多个出血点向周围的地面蔓延着鲜红的液体。 真奇妙,原来一个人体内的血液看起来有那么多吗? 而掉落的人脑袋看着教学楼人群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的太不甘心了,此时眼睛大张。 像是下一秒就要瞪出眼眶。 面前那一群平日里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富家子弟一个个都慌了神。 副本里的npc看上去太真实了,真实到有的时候就连玩家都根本分不清对方的身份。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沈弋宵把口袋里那封被人硬塞的粉色信封拿了出来,看着信封背面慢慢浮现的血色字迹。 沈弋宵偏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提步向人群里走去,左右看了看挑了一个看上去最不顺眼的人,把信封不动声色的塞进了对方的口袋。 然后看了一眼那拥抱在一起的男女,转身上楼。 而同一时间有一群男男女女从楼梯上下来,和沈弋宵擦肩而过。 那一群人看到地上的血迹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慌,但更多的是不满。 像是在对从顶楼落下死掉的人很不满意。 徐来也看见了从楼上下来的一群人,同样留意到那忽然出现又匆匆离开的沈弋宵,眼里闪过几分异样的光。 行迹可疑的人还有好几个,徐来默默把那些人的脸记住,对上记忆里的名单。 很快有学校的领导带着保安和清洁工出现,指挥着他们动作,没一会儿楼下的尸体就不知道被搬到了哪里,地上的血迹也被清扫掉了大半。 剩下一些渗透进青石砖缝里的血迹在证明前一刻发生的意外是真实发生,而不是大家脑海里虚构的恐怖故事。 徐来注意到面前的郁沉一直到这会儿还舍不得松开怀里抱着的人,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觉得这两人有点过分黏糊。 开口的话却是带着些许调侃:“再不松开你怀里的人就要憋死了。” 郁沉感受到怀里的人好像是安静的有些过分,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小心的抬了抬对方的帽子。 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只是此时对方紧紧闭着眼睛,眼皮在轻轻颤抖,一抹血迹在莹白的小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郁沉下意识的抬手,手指落在对方薄薄的眼皮上,指尖把那一抹血渍擦拭干净。 只是看到对方脸侧的一抹鲜红时下意识的不舍得擦掉。 “没事了。”连郁沉自己都没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温柔。 面前的人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试探的看了看。 一双杏眼像是含了一汪潋滟的水雾,有些惊恐,下意识的抿紧了唇,粉嫩的唇珠压在下陷的唇肉里,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稳,面色因为憋气变得有些潮红。 那是一张漂亮到极点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记忆里对对方的印象并不深,只大概知道对方的名字以及特招生的身份。 而此时因为脸侧的一抹鲜红整张脸都变得越发生动,淡极生艳像朵缱绻馥郁初初绽放的玫瑰。 而脸上那一抹没有擦干净的鲜血像是花蕊正中的那一抹艳红,显得十分的相得益彰。 但一想到那血是别人身体里流淌的,郁沉又觉得那抹艳红显得有些碍眼了起来。 换上他的就好了,那一定会更好看。 郁沉再一次抬手不动声色的把剩下的鲜红擦拭干净,不留一分。 只是看着溅到了些许血液的帽子时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它拿下来。 而另一边一直等着的徐来看不得郁沉这副磨磨蹭蹭的样子,直接上前一步越过他抬手,从侧边把池姝的帽子给摘了。 同样看清了郁沉一直宝贝的搂在怀里不舍得外人看见的人。 徐来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把手里的帽子丢了出去。 也就长的好看了点,至于这么夸张吗? 但显然从周围人有些躁动的表情看来,确实有那么夸 第4章粉色情书的诅咒4 池姝看着面前熟悉的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被面前的人带回了她一开始出现的这间休息室。 只是和之前蜷缩在柜子里不同,这一次她是光明正大的坐在那张黑色的皮质沙发上。 池姝看着面前的男生单膝跪地抬手拿了一个药箱摆在她的手边。 想了想自己只是有些红的膝盖开口:“我没有受伤,不用上药的。” 郁沉挑选药品的动作就是一顿,身侧的徐来毫不留情的开口笑话他。 “连皮都没擦破,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还上药,我看最应该上药的是你生锈的脑子。” 郁沉没有理会徐来的阴阳怪气,只是认真的从药箱里挑了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拿出来放在一侧。 然后认真的把池姝的长裙卷了卷,只小心的露出到膝盖的位置。 就这样他还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徐来。 意思很明显,非礼勿视他应该转过头去。 但徐来偏当作看不懂郁沉的意思,凭什么他可以看自己不行。 郁沉当然拿对方没有办法。 池姝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确实只是有一点点红,只是她皮肤白,所以上面的一点红就格外显眼。 “都红了,要上药的。”郁沉说话声音不大,有些闷,但显得格外的认真。 徐来本来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见这一幕,憋了回去,甚至说不上来的咽了咽口水。 好像是有点红,不过徐来不想承认是自己判断失误,只觉得是她皮肤太嫩了。 毕竟只是在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膝盖跪地而已。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被郁沉紧张的把人抱了起来,能受什么伤。 徐来甚至有些疑惑,不是贫民区来的特招生吗?怎么看着倒比很多世家大小姐都要娇贵。 郁沉从管状药膏里挤出一点放在右手食指指腹,然后慢慢的抹了上去。 透明状的药膏乍一接触到膝盖,有些凉,池姝下意识的就要缩回自己的腿。 却被郁沉另一只手牢牢握紧,抓住她的小腿肚不让她跑。 就连身后的徐来都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开口嗓音有些哑。 “乖一点。” 池姝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好在药膏很快就被郁沉指腹的温度融化,慢慢的均匀的抹在膝盖,没一会儿就渗透了进去不见踪影。 “你叫池姝对不对。” 池姝本来有些放空的脑子听见耳边传来自己的名字,收回心声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在帮她上药的人。 郁沉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池姝点了点头,不过她有些疑惑,按照剧情来说,她只不过是学校里的一名特招生。 面前的男生无论是从对方手腕的名贵腕表还是气质来说,都不像是原主能接触到的类型。 而且池姝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但也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办公室其实是学生会的休息室,而面前的两个人正是学生会的人。 可能是池姝脸上疑惑的表情太过明显,郁沉笑了笑开口:“是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吗?” 池姝看着郁沉点了点头。 “学校特招生的名单要经过学生会,我知道其他几名特招生,所以剩下的应该就是你了。” “我叫郁沉。” 男生开口报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按理说,莱特格里恩学院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对上小姑娘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开口介绍一下自己。 想让对方记住自己,对自己印象更深刻些。 就那么一小块略微有些红的皮肤,郁沉小心的上了三遍药,在还想要上第四遍药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身边徐来有些谴责的表情。 有些遗憾的把手里的药膏收了起来,最后在池姝有些疑惑的表情里微弯着腰,低头靠近她的膝盖。 就在徐来以为自己朋友已经变态到要舔上去的时候,忍不住抬手想要制止,郁沉只是轻轻的在对方红肿的上方呼了呼。 池姝不觉得有什么,平时她受伤的时候管家和哥哥也会在她的伤口上呼呼,说这样伤口就不会痛了。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的膝盖痛,但对于这种比起效果更像是仪式感的动作她接受良好。 在郁沉呼完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看她的时候,甚至主动抬头星星眼的看着对方,认真的开口。 “谢谢你,你人真好。” 徐来就觉得这人真的笨的可以。 连别人在悄咪咪占她便宜都看不出来。 就算被人卖了恐怕还会笑眯眯的帮着对方数钱吧,毕竟说不定对着她做些更过分的坏事她也分辨不出来。 果然,郁沉就彻底走不动道了,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光是站在坐在沙发上的人面前,身上的阴影投射下来就遮住了对方大半。 晦暗不清的光线里,郁沉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 但无端的,池姝觉得有些害怕,她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人都给她上完药了还不走开。 她有些无措的抬眼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在旁观的第三者身上。 徐来本来乐得看热闹,毕竟他也好奇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要是哭起来的话会不会变的更漂亮。 他们可一贯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这个漂亮的特招生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但当自己对上那一双有些懵懂无知的蠢笨灰眸时,没来由的,他今天不想看见对方掉眼泪。 “好了,她应该饿了,给她拿点吃的吧。” 徐来有些突兀的一句话响起,却成功的让郁沉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步。 被郁沉挡住的光线重新回来,池姝就觉得办公室的光亮的有些刺眼,她微眯眼睛往后挪了挪。 却没舍得从这柔软舒服的沙发上下去。 办公室没有吃的,要拿食物得去学校的餐厅。 徐来率先走出办公室,郁沉落后一步看了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的人,然后转身离开。 只是关门之后在门把手上扭了扭。 徐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郁沉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 被关在办公室里的池姝等人走远了也没意识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 在沙发上又坐了会儿她才听从系统的建议起身想要找找线索。 【起来看看办公室里面有没有什么隐藏的信息。】 这也是为什么在池姝被两人带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系统没有出声阻止。 一般玩家降临副本的第一场景总是会有一些信息才对,但上一次因为突然发现的烫手山芋——那封粉色的情书,让池姝根本来不及仔细搜查。 虽然就算它出声阻止了它的宿主也不一定能逃脱开就是了。 池姝扫了眼不大的办公室,总觉得作为贵族学院学生会会长的休息室是不是有点小。 但她也只是这样想了一下,就起身走向了胡桃木的办公桌。 要是有什么信息那桌子上的文件和资料里面肯定会有,毕竟管家和哥哥就从来不让她靠近他们的办公室特别是办公桌。 池姝一点不客气的坐在皮质的配套座椅上,然后动手翻了翻面前的一堆资料。 很快她就找到了几张不太寻常的资料卡,在其中一张的姓名栏里看到了小媛的名字。 池姝把那张资料抽了出来,对上右上角三寸大小的证件照上的那张脸时池姝吓了一跳。 那张死不瞑目瞪大着双眼倒在血泊里的脸太过让人印象深刻。 几乎是不加思考,池姝抬手遮住了那张小小的证件照,然后呼出了一口气。 系统不懂她这样欲盖弥彰的动作有什么用,眼看时间过去了不少,它不由催促道。 【要加快速度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然后她就看着自己宿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手机,把手里的一叠资料全部拍了一遍。 它还没来得及夸她,门边突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池姝被吓的手一抖。 手里本就拿的不稳的手机差点摔到地 第5章粉色情书的诅咒5 但好在被锁住的门需要点时间。 有钥匙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芯的解锁声。 等门被从外面打开的时候,池姝已经乖乖在沙发上并拢着腿坐好,看向来人。 但新进来的并不是之前的两个,是一张她没有看过的面孔。 来人戴了一副银丝框眼镜,五官端正俊美,看上去颇有些温润如玉的气质。 但推开门进来后看清楚坐在乖巧坐在皮质沙发上的池姝时。 微微皱着的眉却让这份气质带上了些许冷漠和疏离。 表情看上去有些困惑,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休息室里会冒出一个这么大的活人。 池姝看见陌生人进来也有些害怕,更何况对方还有这间休息室的钥匙,一看和自己比起来,自己就更像是外人。 但她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偷摸进来的,是那两个人带她进来的,她的腰杆就挺直了几分。 再加上来人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她更安心了几分。 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002就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觉得他不是坏人?】 池姝目光在来人脸上转了一圈和系统开口。 【因为他长的好看。】 心里有些怀疑但并没有证据且不能开口的002就安静了下来。 林向榆向前走了几步,在沙发的另一端站立。 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 余光甚至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宽大的外套,明晃晃的露出一丝嫌弃。 然后再看她就像是在看什么难解的世纪难题。 池姝也没有主动开口,安静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就在池姝以为两人能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待到刚刚走开的两人回来之前,沙发另一端的人动了动。 他两步就走到了池姝的面前,然后抬起了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伸出一根手指落在池姝的下巴处。 然后微微抬手,把池姝的脸抬起来了几分。 池姝感受着下巴处微凉的触感,想要偏头错开,落在她下巴处的手指加了一根。 改抬为捏。 瞬间桎梏住了她想要挣扎的动作。 池姝感觉这人有些奇怪,看她的目光不像是在看活人,更像是在看一件摆在货架上任人挑选的货品。 此时正在打量着她这件货品有没有哪一处存在瑕疵。 半晌,就在池姝在觉得因为一直保持抬着下巴这个动作喉咙有些发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要开口说话时。 对方毫无征兆的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然后收回。 轻飘飘的落下一句:“以为穿上了我的衣服就能勾引我吗?” “会不会太小看我了。”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没有碰过她的手沿着另一只的腕骨边沿直接把触碰过她的那只手套摘了下来。 然后径直走向门口的位置,把摘下来的手套扔进了那里摆放的一个垃圾桶里。 脾气好如池姝都忍不住有些生气。 她暗戳戳的在心里和系统委屈的开口。 【这个人好没有礼貌,谁要勾引他了,而且碰是他要碰的,我都没有嫌弃他不干净,他竟然嫌弃我脏!】 【我明明就很干净。】 系统原本还在想要怎么出声安抚她,就听见她自顾自的把自己哄好了。 【不过他要扔手套就扔吧,哼哼哼,反正是花他自己的钱,他这么浪费很快就会变成穷光蛋的。】 池姝这样一想,原本脸上还有些生气的表情又变得乐呵呵的,她坏心思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在沙发上面滚了一圈。 而就在这个时候,郁沉和徐来两人各端着一份餐食回来了。 郁沉乍一看见原本他反锁的休息室大门被打开,还以为里面的小姑娘跑了,有些急匆匆的加快脚步进来。 看见还坐在沙发上的人就松了口气。 而落后他一步的徐来却是看见了在门边一侧站着的表情冷漠的林向榆。 “会长。” 徐来的说话声让眼里只看的见沙发上坐着的人的郁沉回过神来。 转身和门边的人对上目光。 也开口说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很有问题,连忙开口想要解释。 “我是说你今天不是应该很忙吗。” 毕竟学校里刚发生了一起恶性跳楼事件,虽然死的只是一个特招生,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作为学生会会长的林向榆出面。 林向榆此时正翻出另一副干净的手套戴上,闻言看了一眼郁沉,然后把目光落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的休息室。” 郁沉开口解释,一边上前把手里的餐盘摆在池姝面前。 “她受伤了,所以我带她过来想给她上药。” 郁沉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但池姝却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看着面前餐盘里看上去十分可口的三明治,拿起来咬了一口。 她确实有些饿了。 但是奇怪的是徐来却没有戳穿郁沉不太聪明的谎话。 等看着对方因为吃了一大口三明治有些噎着的时候,把自己手里一直端着的果汁递了过去。 然后低头暼了对方小口的喝着杯里鲜榨橙汁的样子。 乖乖喝饮料的样子看上去倒是乖巧了不少,徐来嘴角多了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林向榆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徐来,然后走了出去。 徐来跟着对方走出休息室。 留下郁沉在看着对方安静的进食。 池姝咬了两口三明治,然后去吃盘子里的牛排切好的还带着些热气的牛排。 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塞进嘴巴,因为牛排切的稍微大了点,入口时有酱汁不小心沾在她的下嘴唇。 池姝没有在意,盘里的牛排。。多汁,因为还温热着,很好嚼,她吃了两块就决定抛弃只吃了两口的三明治。 偏她食量一般,吃完大半份牛排就有些饱了,有些遗憾的舔着嘴巴去看盘子里没吃完的小半份牛排。 而她没有注意到,面前一直端着餐盘的人一直紧紧盯着她,更具体来说是盯着她的嘴唇上沾到的酱汁在看。 直到最后那一抹酱汁被主人伸出粉嫩的舌卷进了肚子里,还觉得有几分可惜,眼神黯淡了下来。 池姝吃饱了才注意到对方的表情,有些奇怪的看了对方一眼。 郁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一瞬间脸有些红,偏对上面前目光澄澈的人他有些结巴的开口。 “我……我有点饿。” 说完郁沉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一个十分合适的理由。 “我可以吃一点吗?” 郁沉看着盘子里对方吃剩下的食物。 池姝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对,甚至十分大方的开口:“你吃吧,我吃饱了。” 郁沉端着餐盘像是得到了什么奖赏,走到另一边一言不发的把盘子里的牛排和对方咬过的三明治吃了个干净。 留下吃饱喝足的池姝在沙发上坐着有些无聊的掰手指玩。 系统扫过另一边徐来端来没有动过的餐盘,和用着池姝餐具吃着池姝剩菜的郁沉,最后看了一眼一点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宿主开口。 【宿主浪费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池姝眨巴眨巴眼睛,十分赞同002说的话。 【对呀,管家和哥哥也和我说过的,我们要珍惜粮食,所以平时我吃不完东西的都是他们帮我吃掉。】 【可是他们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说到这里池姝还有些难过,不过看了一眼另一边把盘里的食物全部吃完了正在喝她剩下的半杯果汁的人一眼。 又有些开心。 【好在这个副本里有他帮我吃掉。】 【郁沉一定是好人。】 系统听着自己宿主再一次轻易的对一个才见过没几次的人发好人卡。 它已经有些习惯了。 002没有出声,它现在有些怀疑宿主说的管家和哥哥是正经的管家和哥哥 第6章粉色情书的诅咒6 池姝吃饱喝足了就有些犯困,再加上今天一天她受到的惊吓不小,此时有些昏昏沉沉,但是想到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在别人的休息室睡觉是一件不礼貌的事。 更何况系统说了按照校规她晚上是要回宿舍的。 问过系统她住哪个宿舍她就想要回去。 告别了十分好心想要送她回宿舍的新朋友。 哦对了,他的新朋友叫郁沉。 池姝慢悠悠的走出教学楼,在经过一楼时还特意错开了今天那个人掉下来的地方。 莱特格里恩贵族学院属于封闭管理的学院,里面的人统一都要在学校住宿。 而女生宿舍楼和男生宿舍楼建在一起,毗邻而居,却又互不打扰。 池姝在回宿舍的路上掏出手机查看自己拍的那几张资料。 发现里面除了跳楼的小媛,剩下的也都是特招生的资料。 包括她的,一共三份。 池姝搜索着脑子里今天看到的学生面孔,里面有一个人她见过。 但除了统一的特招生身份之外几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共同特点。 虽然多是来自贫民区,但是都是来自不同贫民区,都是因为成绩优异符合条件特招进来的。 池姝有些想不明白,她实在不是很擅长解密,不过想到通关条件是存活七天或者解密,她叹了口气。 看来她只能选择前者了。 目前来看这个副本里最大的危险应该就是那一封粉色的情书,池姝想到自己把它塞给了那个捏她脸的坏蛋。 一时间有一些心虚,不过他都说了他很厉害,应该可以安全过关的吧。 池姝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女生宿舍,突然意识到这会儿夜色渐晚,路上都没有看见其他人。 两边的树木在风的作用下吹的呼呼作响,远处白日里用作装饰用的半人高花丛此时看上去像是隐藏不轨之徒的绝佳场所。 池姝忽然听见缓慢的,清脆的像是木枝被人踩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迅速的转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她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快速回头打算加快脚步向宿舍走去。 突然,一只有些凉的手轻飘飘的搭在了她的后脖颈。 让她迈出的一只脚停在半空。 因为位置的问题池姝看不清是谁在捏她的后脖颈,但是冰凉的触感已经悄无声息的动作让她打了个寒颤。 瞬间联想到了剧情介绍里听起来就像是恶鬼寻仇的事迹。 再一闭眼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自己对上的那一双瞪大的眼睛,池姝被吓的就要大叫出声。 结果下一秒‘恶鬼’的另一只冰凉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的尖叫声全部堵了回去。 一阵风吹过,周遭树木哗哗作响的声音越发大了,她仅剩的一些细碎的呜咽声被埋在了风声里。 一直到被拖到宿舍后方一处安静空旷的树下,桎梏住她的动作才彻底松开。 但已经被吓坏的小姑娘此时紧闭双眼,浑身软绵绵的有要往下滑落的趋势。 在池姝摔倒在地的前一秒,她被一把搂住,跌进了一个温暖带着体温的怀抱里。 有轻盈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池姝原本怕的要死,一直在和脑子里的系统大叫着。 【啊啊啊,要死了,我要死了。】 【有鬼,真的有鬼来抓我。】 【呜呜呜,我是好人不要杀我。】 池姝这话说完转念一想今天好像做了点坏事,她改口。 【我只是一个有一点坏的好人,呜呜呜。】 系统一开始还会出声安抚她两句,让她睁开眼看看是大活人,但是最后只是有些生无可恋的听着对方哭唧唧惨兮兮的叫着。 池姝听见笑声的第一反应是这鬼的声音好像有一点好听,第二反应是死的特招生不是女生吗? 怎么这声音像是男的。 然后她慢慢回过神来,才发现她身下的人怀抱是暖的,好像不是鬼。 但想睁开又怕忽然对上什么恐怖的画面,池姝依旧自欺欺人的紧闭着眼睛。 好像只要她不睁眼,不看到,就算是鬼对方也不能对她做点什么。 一副活脱脱的‘掩耳盗铃’的架势。 沈弋宵低头看着怀里紧闭双眼的小姑娘,看她眼皮颤了颤,都已经有要睁开的打算但半晌还是不敢睁开的样子,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明明白天在休息室里扑他怀里塞情书的时候胆子不是大的很,还敢装npc骗他。 但这些都不是让沈弋宵最生气的事情,他最生气的是她竟然任由副本里的npc抱她。 这小姑娘一点良心都没有。 本来他是想吓唬吓唬这个人,但是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小。 看着她眼角沁出的眼泪沈弋宵也有几分后悔。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在狠狠谴责着沈弋宵。 [怎么回事,吓到我们妹妹了。] [沈狗,你这样是追不到漂亮妹妹的!!] [呜呜呜,妹妹都要被吓哭了,心好痛。] 他抬手擦了擦小姑娘眼角沁出的眼泪,轻声安慰到:“好了好了,我是人,不是鬼,不信你睁开眼睛看看。” 【是人,不是鬼。】 系统再一次出声,这一次冷静下来的池姝听清楚了。 她还是很相信002说的话。 池姝试探性的睁开眼睛,落在搂住她肩膀的一只手腕。 抬手轻轻碰了碰,发现真的可以碰的到,她松了口气。 挣脱开抱着她的人。 气势汹汹的想去看看是谁吓唬她。 对上沈弋宵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池姝认出来了。 这不正是那个自称是老玩家要带他通关的人。 也正是她把情书递出去的冤大头。 池姝有点心虚。 但转念一想对方已经吓唬过她了,他们应该算两清了。 顿时刚要低下的脑袋又抬高了些。 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猫咪。 沈弋宵脸上笑意渐深。 池姝有些凶巴巴的开口:“你找我干嘛?” 沈弋宵挑了挑眉:“不是我的女朋友吗?我为什么不能找我的女朋友。” 池姝听见这话炸毛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才松了口气。 然后瞪了面前的人一眼,只是开口因为激动有些小结巴:“你,你,你,你不要乱说。” “哥哥说过我不能早恋的。” 沈弋宵听见池姝这话没在意,无限世界只招收18岁以上的玩家,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小姑娘具体多大,但都满了十八岁了当然不算早恋。 沈弋宵继续一副入戏很深的样子,看池姝的表情像是在看负心汉:“可是你都和我表白了,我答应了,那我们不是就在一起了吗?” “我哪里和你表白了。”池姝下意识理直气壮的反问出声,但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对方开口。 “你不是都给我送情书了?送情书不就是表白的意思吗?” 池姝被噎住,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想要反驳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一时有些语塞。 沈弋宵眼睛微眯,双手交叉看了眼面前的人:“反正你说你不是玩家,那不就是喜欢我。” “刚好我觉得你也挺符合我的审美的,所以我同意了。” 池姝一听就想继续装npc,假装自己没听懂,正要思考怎么演的时候,面前的人放大招了。 沈弋宵看着还想装傻充愣的人,直接上前两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弯着腰靠近对方。 “那我亲亲我自己的女朋友不过分吧。” 池姝就要后退,却被人一把拉住,堵住了她的动作,甚至一只手直接穿过她的发丝落在她的后脑。 眼看面前对方带笑的脸越凑越近,近到她都能看清对方瞳色中夹杂的一抹灰 第7章粉色情书的诅咒7 池姝投降的开口:“好吧,其实我是新玩家。” 听见对方这话沈弋宵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刚想要停下动作时看着眼前对方近在咫尺的脸。 不过巴掌大的小脸很白,五官十分精致,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像是盛满了一湖秋水,波光潋滟。 乌泱泱的眼睫因为其他人靠的太近,颤了又颤。 感觉再近一些,那鸦青的睫羽就会落在自己脸上。 其次是小巧鼻梁下的嘴唇,唇肉饱满,颜色粉润。 沈弋宵保持这个动作没动,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对方。 在感受到对方呼吸落在自己脸上的的热气时,池姝意识到对方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她难免有些着急的想要推开对方。 而沈弋宵再看着对方因为有些紧张而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一抹坏笑。 继续缩短着两人的距离。 就在池姝以为面前这个坏蛋真的要亲上来有些委屈的闭上眼睛时。 沈弋宵叹了口气,指尖挪了挪,挡住了自己就要落下的一吻。 然后拉开两人的距离。 池姝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歪头笑了笑,像一只捡到松果的小松鼠,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介绍一下,我叫沈弋宵,这是我参加的第十个副本。” 沈弋宵抬起一只手落在池姝面前,等着她做自我介绍。 池姝看了对方一眼,学着他的样子乖乖抬起手放在他的掌心握了握。 然后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池姝,是新玩家,这是我参加的第一个副本。” 虽然也对方没有开启直播间已经猜到对方大概真的是参加第一个副本的新人,但沈弋宵还是皱了皱眉。 这个副本是个C级副本,按理来说新人参加的副本等级应该是D级才对。 沈弋宵也没想到这人这么乖,说握手就握手,顺势捏了捏掌心里对方的指尖。 然后就看见对方快速收回手并且瞪了他一眼。 沈弋宵笑的更开心了。 [啊啊啊啊,虽然前面有猜测,但是知道妹妹真的是新人玩家还是觉得好开心。] [沈弋宵你又在偷摸妹妹的手。] [妹妹乖乖抬手的样子好可爱,那要是我提一些更过分的要求也会被满足吗……] [感觉漂亮妹妹给我一种只要我死缠烂打她也愿意给我亲的感觉。] [啊啊啊啊,沈弋宵!!!不该绅士的时候这么绅士干什么,好了你错过亲妹妹的机会了。] 不怪直播间的粉丝个个都十分大胆,进入无限世界之后大家基本都是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上。 谁都不知道参加下一次副本的时候能不能回来。 诚然副本死亡玩家是不会死的,但副本通关不过是会扣积分的,当积分清零的时候玩家是会遭到系统强制抹杀的。 到时候就真的是死的透透的。 所以惊悚无限流里的玩家总是习惯随性而活,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相对的,人们的道德礼义廉耻比现实世界里的人弱的多。 更别说还有相当一部分玩家为了观众直播打赏会做出一些猎奇的事情。 而能激发大家打赏欲的,无非了暴力,血腥,性/虐,甚至是一些更夸张博眼球的作死行为。 池姝说到第一个副本还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一。 萌萌的样子让沈弋宵差点克制不住真的想再做些什么。 沈弋宵移开视线,轻咳了两声开口:“这是一个C级的生存解密本,只要安全存活到系统规定的时间就能通关。” 只是要拿高分的话就没那么简单了。 从副本开启时给的信息,找出真相,那只能是找到白天已经死亡的特招生的原因。 或者说是找到杀害她的凶手。 “解密的话应该就是找出今天跳楼的那个女生死亡的原因,他杀则是找到凶手。” 说到这里沈弋宵停了一秒看了一眼在认真听他说话的人,然后继续开口。 “但从今天我找到的证据,包括我看到校方的那边调查到的,她应该是自杀的。” 自杀,直接的杀人凶手自然是不存在了。 池姝想到白日里的血泊里的那个身影,觉得有些难过。 对方年纪和她一般大,虽然知道那只是副本里的一个npc,但亲眼看着对方坠楼死在她面前还是给她留下了很大的印象。 “那就是要找到她自杀的原因对吗。” 沈弋宵点了点头。 “我知道,肯定是学校里欺负过她的人害的。” 池姝肯定的开口。 “开始的剧情介绍里面说过,学校里好多人都很喜欢欺负我们这种特招生的。” 说到这里池姝就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沈弋宵制服上银质的徽章,她已经知道了莱特格里恩学院的人分成了四个等级。 像她这种特招生制服上就是铜质的徽章,学校最多的就是沈弋宵这种是银制徽章。 另外佩戴金质徽章的则是学生会的普通成员,而只有钻石徽章才是学生会的核心成员。 她今天看见了三个肩上是钻石徽章的人,郁沉,徐来,和那个没有礼貌的学生会会长。 同样是玩家,沈弋宵的身份就很正常,只有自己是特招生。 虽然她没有看不起特招生的意思,但特招生好容易被欺负的。 想到白天里那群莫名其妙冤枉她说她好臭的坏男人。 她好可怜的。 或许是池姝脸上的表情太过好懂,沈弋宵奇迹般的看懂了对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制服和肩上的徽章之后好像在羡慕自己。 “我想你的特招生身份应该是系统特意为之,而且,” 说到这里沈弋宵停顿了一秒,然后表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池姝。 “你和那名死去的女生一个宿舍。” 听到沈弋宵这句话,池姝吓呆了。 她想起来自己手机里的资料,隐约记得上面好像是有宿舍号,她拿出手机找到自己和对方的资料快速看了两眼。 然后就发现沈弋宵说的一点都没错。 池姝手有些抖,要哭不哭的看向面前的人。 沈弋宵大概猜出对方在害怕什么,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就算是诡异副本,里面的诡异也不能随便杀人的,根据副本的信息来看,粉色情书应该属于诡异杀人的媒介。” 池姝听见沈弋宵提到粉色情书就想到那封情书自己塞给了对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离对方远了一些。 然后看着沈弋宵微妙的眼睛又一副从容赴死的样子往前靠近了对方两步。 “哼~” 沈弋宵看着池姝后退又往前的动作,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哼了声。 “那情书我已经随机塞出去了,不在我身上。” 听见对方这话说完,池姝自以为悄悄的松了口气。 但实则小动作全部落在了沈弋宵和直播间的观众眼里。 沈弋宵同样在思考,毕竟这种诡异他也不想第一晚就对上,自然不会把那东西自己留着。 而且他如果没有猜错,除了收到情书,打开情书也是里面的一个必备触发条件,至少第一天不会那么难。 但情书里的内容和解密肯定也有关。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在生存本最后一天或者在谜底快揭露的时候去打开是最好的。 沈弋宵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并且和池姝约好两人明天同一时间会合。 在两人分开之前他拿出一串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粉色水晶手链戴在了池姝手腕。 “送你了。” 收到礼物总是会让人开心,池姝也不例外,她抬手转了转手腕上那一串粉白的水晶手链。 也觉得它很好看。 但是她自觉和沈弋宵还不算熟,有些不好意思收。 沈弋宵不等她拒绝,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戴着吧,这颜色粉了吧唧的,我才不戴。” 池殊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临近宿舍沈弋宵却总感觉自己好像又忘了点什么。 暼了一眼直播间还在滚动的弹幕。 [和妹妹分开舍不得,期待妹妹成为正式玩家后的直播。] 是的,池姝现在还不算惊悚游戏的正式玩家。 因为惊悚无限流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特别是新人的第一场直播,因为初始积分为零,所以只有通过第一关的玩家才能活下来,也才会被系统承认,成为正式拥有自己直播间的玩家。 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认为只有顺利通过第一个副本的新人玩家才算是惊悚游戏的正式玩家。 [是呀是呀,而且这个副本好像玩家确实不多,目前只发现了沈弋宵和漂亮妹妹,难道还有其他的新人玩家。] [不知道啊,按理说根据沈弋宵的水平他的晋升考核副本不应该只是一个C级副本才对,至少也得是B级吧,而新人的副本一般都是D级往下,两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副本。] [说到这个我感觉主播今天运气不错啊,搜集证据什么都挺顺利的,都没遇到倒霉事。] [惊!莫非是碰到漂亮妹妹转运了。] [不一定,副本第一天都还没过,谁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信沈弋宵这个霉王转运还不如信我在副本里找到S级道具。] [说到道具,刚刚沈弋宵送给漂亮妹妹的那个手链是道具吧。] [是的,作为沈狗直播间的老粉,那个应该是他参加第五个副本的时候获得的一个道具。] [那个副本我记得是B级,手链好像也是B级来着。] [我靠,沈狗这么大方,好了,轮到我羡慕漂亮妹妹了 第8章粉色情书的诅咒8 沈弋宵的宿舍在五楼。 ——501。 听上去就是一个非常朴素且安全的宿舍。 一路上沈弋宵就三心二意看着直播间的人插科打诨吊儿郎当的往宿舍走。 在电梯上五楼后,沈弋宵走到自己宿舍门口,刚好隔壁502的门打开。 里面走出一位寸头的男生,正是郁沉。 沈弋宵想到对方和那个笨蛋抱在一起,不,应该属于是这人单方面抱着对方的动作。 眼睛微眯,表情不算好。 郁沉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猛的一抬头对上沈弋宵的目光。 郁沉只觉得这人有病,简直是莫名其妙,而且不过是一个银制徽章的人,有什么资格这样看他。 他就要上前打过去,502敞开的门里林向榆走了出来。 有些冷的语调开口。 “走了。” 郁沉颇有些不服气的不想走,但转头对上林向榆没什么表情的眼睛,还是把那口气憋了回去跟着他下楼。 沈弋宵看着两人的背影,落在他们肩上的钻石徽章。 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沈弋宵推开501宿舍门,发现靠门的桌子边围着几位他的室友,而听到开门声,几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正中坐在位置上的那一位正是他十分眼熟的一位男同学。 正是他挑选倒霉蛋的时候随机挑选把情书塞出去的人! 沈弋宵即将迈进宿舍的脚步就是一顿。 弹幕也适时发出嘲笑。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 [虽然但是,不觉得很搞笑吗?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然后最后精心挑选上了自己的室友。] [好消息情书塞出去了,坏消息,塞情书的人是自己室友。] [好了,沈弋宵霉王身份算是屹立不倒了,虽然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用。] 沈弋宵迈进宿舍的脚步瞬间就变得有些沉重,他还想安慰自己,说不定情书对方还没来得及看,还来得及。 结果随着他走近的动作,原本围着倒霉蛋的一名室友抓了把他桌上的什么东西,转身就朝他走了过来。 而那随意抓着的东西正是那一封已经被打开翻阅过的粉色情书。 “来来来,弋宵回来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旁边站着的一位室友也在起哄:“就是就是,我们王明也是收到女生的情书了。” 随着拿着情书的室友越走越近,沈弋宵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退后了两步结果抵在了刚刚关上的宿舍门。 [哈哈哈哈哈,他好想逃啊,但是好像逃不掉。] [来来来,无奖竞猜,我们霉王应该怎么躲过这一劫。] [没招了,哈哈哈哈哈,感觉这个宿舍晚上有血光之灾啊。] [话说沈弋宵目前为止还没有在副本里死过吧,那他的积分应该还够他死几次的。] [不至于不至于,我感觉就一个C级副本,以沈弋宵的水平不至于折在这里。] [就是,而且他之前参加副本道具还是有一些的,再加上积分也可以购买道具,应该问题不大。] 而就在沈弋宵这边十分胶着在寻找应对方法的时候,另一边刚回到宿舍的池姝情况就好多了。 池姝住在二楼。 ——203。 她回宿舍的时候她的室友只回来了一个。 池姝看见了对方制服外套左肩上的一枚铜质徽章,对方同样和她一样是一名莱特格里恩学院的特招生。 对方此时正趴在自己桌子上哭的十分伤心。 池姝根据系统的指示确定了自己的床铺和桌子,转身有些无措的看着还在哭的室友。 同样下意识的离自己对面的床位远了些,那是坠楼的室友小媛的位置。 池姝想要上前安慰正在哭的室友但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有些笨拙的走到对方身边,然后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 没想到对方却突然抬头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带泪的脸抬头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她。 “你走开,不要你在这里装好人,小媛是怎么死的你最清楚。” 池姝被吓了一跳,感受到手腕对方的用力,有痛感从手腕处传来,她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 “好痛。” 她有些委屈,她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已经体会到了这个副本艰难的地方。 就好像一个全部失忆的人被迫要装成自己十分正常,然后面对一些人的指责她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连对方说的是真是假都难以分辨。 王亚楠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也注意到了池姝身上不合时宜的外套,以及那条沾满了脏污的裙子。 像是想到什么,再去看池姝的时候表情就没有一开始的愤怒。 反倒对上池姝那一张精致好看却十分迷茫的脸后多了一丝不自然的愧疚。 “所以你没有帮李思妤对不对。”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抓住池姝的手,嘴里还在喃喃出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像是抓住了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她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 池姝就在一边装哑巴,一边又期待对方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池姝试探的开口:“所以小媛她……” 问题还没来得及说完。 宿舍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砰’的一声巨大的开门声吓了两人一跳。 王亚楠迅速松开原本还抓住她的手,转过头去,还迅速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池姝却是装作无意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一点都没礼貌的最后一位室友。 只是在看见对方肩上的黄金卖徽章时顿了顿。 看来这位室友还是学生会的人。 池姝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闪过了白天在一楼时听见学生讨论的,学生会在玩的游戏。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躲不过来人,李思妤微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 “哭什么哭,要哭滚出去哭,本来和你们一群特招生住一个宿舍我都烦死了。” “要我说臭老鼠就应该住在下水道才对。” 而刚刚面对池姝还很硬气的王亚楠此时却只是沉默的低着头,安静的听着对方有些羞辱的话语。 池姝现在已经稍微对这些话免疫了不少,反正他们喜欢说就说吧,她大人有大量,才不和他们计较。 此时也只是乖乖的站在一边不出声。 李思妤看着对方的流畅好看的侧脸,小巧精致的鼻子,哪怕对方没有抬头露出全脸都能知道对方长的不差。 李思妤脸上一丝嫉妒一闪而过。 刚要转头,却瞥见对方身上穿的外套十分眼熟,虽然只是简单的版型,但看上去就十分不菲的面料绝对不是一个特招生买的起的。 她脸上的表情都不好了。 三两步上前去扯池姝身上穿着的外套,一副要把它从池姝身上扒下来的架势。 池姝猝不及防被对方揪住,硬扯间揪到了她几缕头发,她轻声呜咽了下。 反应过来下意识要去挣扎,不过在意识到自己力气没有对方大,而对方的目标只是她身上的外套时。 在是要有骨气的拒绝对方可能不保头发,还是没骨气的乖乖顺从时,十分识趣的选择了后者。 甚至十分乖巧的开口:“我……我可以……自己脱下来。” 李思妤也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一点都不淑女,停下了动作。 只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池姝的话变得好看,甚至肉眼可见的又黑了几 第9章粉色情书的诅咒9 池姝乖巧的把身上过大的外套脱下来,甚至想要主动递给对方。 李思妤一把将衣服抢了过来,去看衣服左袖内侧确实是纹了串特殊的符号。 “你为什么会穿会长的衣服。” 听见这话,池姝身体僵了僵,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偷穿了对方的衣服,只是一时之间狡辩的话还没想出来。 只能左右看看就是没事开口说话。 落在李思妤眼里就是这个特招生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再结合手里拿着的外套,想到外套的主人,李思妤冷笑了一声。 “你不会以为找了会长撑腰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再去看池姝的那一条白裙,想到自己匆忙下楼时那个被郁沉抱在怀里的女生。 “哦,还有一个郁沉。” “池姝你可真厉害,没想到只是一天,你就勾搭上了两个。” 李思妤掐着池姝的下巴,转过她的脸,修长的指尖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一边坐着的王亚楠也有些坐不住,但对上李思妤的冰凉的眼神还是没有起身。 李思妤凑近池姝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 “你再靠近会长,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冷冷的话语,语气平淡的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拉开距离,李思妤脸上的表情冷淡,但池姝觉得对方说的话像是真的。 池姝心里警铃大响,同时想到了今天坠楼的小媛。 “小媛是……” 李思妤没有否认,只是看她的表情里带上了几分不屑。 池姝还没来得及从摸到事情真相感到开心,李思妤的下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池姝的身上。 “不是还有你吗?” “这会又打算装什么无辜。” 我……我,我,我这么厉害,还杀人的吗? 这话池姝显然是在问002。 【当前解密进度为百分之五十。】 只是002没有直接开口肯定或者否定她的问题,直接跳出了一个任务解密进度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侧面证实了她的猜测不算错。 池姝倒吸了一口凉气。 另一边轻飘飘丢出惊天大雷的李思妤也不管她,松开手就去洗漱了。 留下池姝一个人在原地消化这些,她觉得自己有些消化不良。 莱特格里恩学院是封闭管理,学生全部要求住校统一管理。 晚上十点准时熄灯闭寝。 洗干净的池姝原本还想和系统分析一下。 【所以按照她说的意思,是我和她害死了小媛。】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还得你找到足够的证据,解密进度条要达到百分之百你才能提前通关。】 听起来好像不多,毕竟她一晚上就已经解密了百分之五十。 池姝一想耶有些开心。 原本还要和系统说些什么,但一贯养成的良好作息让她在熄灯之后就有些困了。 这会放松下来更是昏昏欲睡起来。 【明天可以去小媛位置上看看有没有线索。】 002说完半天没有等到自己主人回话,一看才发现对方的呼吸都已经平稳了下来。 池姝裹着小毯子睡的香甜。 而501的沈弋宵却是一点都不敢睡,从熄灯上床之后就一直紧张戒备着。 他拒绝了室友凑过来让他一起看情书的邀请,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出了宿舍一个人待到快要熄灯才匆匆忙忙赶回来洗漱之后迅速上床。 虽然那封情书并不是他拆开来的,里面的内容他也并没有看,但他却一点都不敢放松片刻。 谁知道这个鬼会不会讲道理。 万一他不讲道理直接干掉那三个人之后直接动手想把他一起带走可怎么办。 虽然只是一个C级副本第一天的诡异,但沈弋宵想到自己的运气在床铺上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就在沈弋宵安静的等待着危险降临的时候,宿舍里却突然有人出声。 “你们今天有在一楼大厅看见被郁沉抱着的那女生长什么样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封情书,501的夜晚几人忽然关于日里见到的桃色新闻有了兴趣。 “没见着,郁沉那二世祖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护犊子一样,把人护的死死的。” “我看那女生白的要死,露出的一小截手臂嫩的,我觉得应该长的不错。” “还有那腰,那么细,我感觉我一只手上去就能搂住。” 这人说话间语气有些酸溜溜的,沈弋宵听着难免觉得有些好笑,但在心里倒是认同。 毕竟他试过了,那腰他一只手确实就能搂住。 “不过听说那个女生只是个特招生。” “特招生啊~” 另一人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瞬间带上了不屑。 而说到特招生几人又都不约而同想到那从顶楼一跃而下倒在血泊里的那位。 有人开口想要转移话题。 “弋宵是睡着了吗,怎么没听他说话。” 沈弋宵听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出声,认真装睡。 “可能吧,看他回来就睡下了。” 然后几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封情书。 “哎呀,不知道王明那封情书是谁写的。” “不知道,说不定是班上哪个暗恋他的妹子。” 一直没有出声的沈弋宵听他们突然把话题聊到这个,感觉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寒风吹了进来,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在阻止他们继续聊这个话题还是捂住耳朵不让自己听见之间犹豫了一下选了第三种。 干脆清了清耳朵认真听他们说。 反正规则里没有说听别人说起情书的内容会怎么样。 更何况就一个C级副本里的诡异,实在对上就对上了。 他想听了,其他人倒没了说这个话题的欲望,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已经聊过一轮了。 几人又无聊的扯了一些闲话,时间不知不觉的快走到了十二点,预示着旧的一天马上要过去,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沈弋宵看着手腕上指针移动的位置,在心里默默倒数。 而原本就只是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的几人,其中一人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开口。 “哈~有点困了,睡觉吧。” 其他人也同意。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里突兀的响起了敲门声。 沈弋宵半悬着的心总算是全部提了起来。 ‘她’来 第10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0 靠门最近的室友最先出声。 “大半夜的谁啊?” 另一个人也开口。 “会不会是隔壁的人来借东西。” 501靠近楼道,只有一边有宿舍,而隔壁宿舍只能是502。 想到502里住着的人,靠门边的那人快速下床要去开门。 沈弋宵根本没想过阻止他们开门,不说自己没有合适的借口,就是有,按照惊悚游戏里的设定,这个门也一定会被打开。 沈弋宵悄声坐直,掀开自己床帘边的一条缝,上床前他特意把原本拉上的窗帘给拉开,此时借着窗外的月光刚好可以看见大门的位置。 很快他就看见了一位室友走到门口,没有一点犹豫的把门给打了开来。 门口没有人。 然后对方还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最后有些疑惑的关上门转身回头,对着宿舍里的人疑惑出声:“奇怪,外面没人啊。” 他说完就走到了自己床边,像是要上床,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起都起来了,觉得不上趟厕所可惜了。 他笔直往里间的厕所走去。 莱特格里恩学院每间宿舍都有配套的洗手间和阳台,十分方便。 而在床上坐着的沈弋宵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一道深色的脚印在门边出现。 然后慢慢的,地上的脚印多了起来,从门边慢慢的蔓延到室内,就像是有人从门边走了进来然后留下的脚印。 但当脚印靠的近了,沈弋宵就发现了为什么那脚印是暗色的,因为那是半凝固的血液在黯淡月光下的颜色。 看着那一串血液行进的方向是里间厕所的位置。 沈弋宵默默为里面正在哼着歌的室友点了根蜡。 但他很快就发现他为之祷告的对象错了。 因为那突兀的脚印在经过他床铺边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原本脚尖向前的脚印转了个弯。 这个位置如果对方是‘人’的话脑袋正对的正是沈弋宵躺下脑袋的方向。 就算他现在是坐着的,但他正是坐在他床头的方向。 靠,这波显然是冲他来的。 [虽然但是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情理之中了,霉王的小场面。] [啊哈哈哈哈哈,发现大家都这么损我就放心了。] 沈弋宵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 百分之九十九的冤枉。 剩下的百分之一怪他把那封情书塞出去的时候太过随意没有认真挑选人选。 沈弋宵又开始考虑是闭上眼睛装看不见还是直接掀开帘子和对方直接干。 沈弋宵有些犹豫,他倒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对方,他主要担心万一在打架的过程中不小心挂彩了明天被那只笨小猫看到了会很没面子。 毕竟他可是已经在对方面前开口自夸过了自己很厉害。 不过很快,就有人先帮他做出了选择,里间厕所里刚释放完的室友哼着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沈弋宵对床的人开口催促他。 “赶紧上床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床下的人没说话,不过动作确实加快了些,他的床在靠门的位置,沈弋宵的床铺靠里,这也意味着他从里间回自己床铺时要经过沈弋宵的位置。 而对方原本脱了鞋就要往床铺上爬,但他好死不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脱下的鞋子。 同样也很巧的看到了他鞋子旁边那一串非常显眼的脚印。 一开始对方还没看清那是什么,沈弋宵就看着对方微微弯腰凑上去看。 然后下一秒尖叫声在501宿舍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凌晨时分原本大部分宿舍的人都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而这突兀的叫声却并没有引起任何其他宿舍的注意。 就像这此时此刻,时间定格,只有501的时间在继续。 见火力被吸引,沈弋宵就悠闲的坐在床上看着宿舍里的混战,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有断肢从还活着的人身上落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胳膊或者腿离自己而去。 在那声声泣血惊慌的叫声里,沈弋宵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他一贯不会干涉副本里其他人的事,就算这些npc白天还是亲切呼喊着他名字的室友。 但这些场景落在他眼里就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在看荧幕里电视电影的情节。 沈弋宵和大部分惊悚游戏里的玩家一样,那就是他们很少把副本里的npc当成正常人。 对他来说比起人,他们更像是游戏里的一串代码,每一次副本的开启他们会被再次激活。 而如他预测的一般,诡异在杀死那三人之后并没有在对他动手。 501安静了下来,只剩空气里浓烈的血腥气。 而在沈弋宵看不见的地方,原本被王明随意丢在桌上的情书也沾上几滴飞溅的鲜血,但慢慢的,内里纯白的信纸像是在吸食着血液,直到染成绯红还不够,更是透出了粉色的信封,从里面往外慢慢溢出新鲜的血液。 而原本还在发狂的东西就像是一个游戏里大战过后吃饱了的boss,暂时失去了对食物的兴趣。 不过在沈弋宵看不见的地方,‘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一楼之隔的位置。 同一时间隔壁楼女生宿舍。 ——203。 宿舍里的人都睡着了,只是因为受到惊吓,王亚楠睡得并不沉,微簇的眉头在显示着对方内心的不平静。 而就在此时,原本紧紧关闭的宿舍门却突兀的被从外打开,进来的‘人’熟练的就像是回家一般。 哦,这原本就是‘她’的宿舍,‘她’的家。 不大的推门声惊醒了原本就睡的不安稳的王亚楠,只是她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有室友起来上厕所,推开的是厕所的门。 王亚楠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觉。 而在她没注意的地方,一串血脚印从门口走近,最先停留的地方是小媛的床铺前。 但很快,那‘人’调转方向,一步一步朝睡得正熟的池姝的床铺走了过去。 床上那个睡得正熟的女孩翻了个身,原本盖着的被子往上扯了扯,露出对方一截纤细的白嫩的小腿肚。 可能觉得是露出的那截小腿感受到被子外的凉意,她动了动,想要把腿重新缩回温暖的被子。 就在她快要得逞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突兀的贴了上去,就要扯着那条腿把人扒出来。 女孩手腕上粉白的水晶手链闪了闪,发出一道亮光,虚影的手被灼伤,她快速松开对方后退了几分。 那‘人’不甘心,再一次上前。 池姝原本睡得正香,梦里她正在她从小居住地大城堡里,管家和哥哥都在,她好开心的。 只是突然,温度好像降低了几分,她觉得有些冷,赶紧跑进她的卧室,躺进了她的公主大床,把自己塞进蓬松温暖的鹅毛被子里。 有人进来喊她起床,是哥哥。 她躲在被子里不出声,在和哥哥玩捉迷藏。 但很快,她被抓住了。 ‘哥哥’有些凉的手落在她的小腿上。 她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句:“好凉。” ‘哥哥’就松开了抓住她的小腿。 只是很快,被子外的人又来了。 池姝觉得‘哥哥’今天好坏,明明平时她不愿意的事他都不会勉强自己的。 池姝有些生气,她觉得‘哥哥’变了。 在对方再一次伸手抓她的时候,池姝气鼓鼓的一脚踢了过去。 其实她力气不大,她用力踢出去的一脚也还是软绵绵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却像是恢复了正常,没有再闹她。 203的门打开又被关 第11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1 早上。 尖叫声在203宿舍响起。 早起的王亚楠掀开床帘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地板上清晰的血迹淋淋的脚印。 一连串从门口开始,先是停留在小媛的座位上,最后却转了个弯留在了对床的池姝床边。 甚至对方洁白厚实的床帘上,此时还残留着几个清晰的血掌印。 而同一时间被声音吵醒的李思妤有些不耐烦,有些气势汹汹的出声喊道。 “大早上的,叫什么叫,叫……” 而随着她一把掀开床帘的动作,看清一片狼藉的室内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这副场景让李思妤脸色瞬间变得刷白,一看就是吓的不轻。 唯独池姝的床铺里没有动静,没有出声也没有掀开床帘。 让人不知道对方是还在睡觉又或者根本醒不过来。 王亚楠有些腿软的从自己床铺上下来。 然后小心点避开地板上的血脚印走到池姝床铺边。 伸手要去掀对方的床帘。 而就在她伸手的同一时间,床帘被它的主人从里面拉开。 王亚楠对上池姝一双有些懵懵的明显不在状况内的眼睛。 池姝在王亚楠尖叫出声时就醒了过来。 只是刚醒过来时她还有些懵,过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自己被惊悚游戏选中,现在正在一个副本里参加游戏。 昨晚她作为莱特格里恩学院里的学生住在宿舍。 池姝坐起来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腿肚。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盖好被子,总觉得小腿有些受寒。 凉凉的。 却在摸上自己小腿肚时手上蹭到了一些黏糊糊的液体,抬手放在眼前一看,是暗红色的。 像是干涸的血液。 池姝本来就转的不快的脑子因为没睡好此时更是变成了一团浆糊,她只以为是昨天小腿受伤了,没注意到伤口出血之后干涸了。 王亚楠看见活的好好的池姝就松了一口气。 对上对方懵懂无知的眼神,王亚楠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和疑惑。 王亚楠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开口,轻飘飘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宿舍里的几人都心头一颤。 “小媛……” “小媛昨晚好像回来了。” 这话一说出口,李思妤最先开口反驳:“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她已经死了,死人怎么可能会回来。” “我明明亲眼看见的,她从顶楼跳下去,直接就咽气了。” …… 池姝换好学校统一的制服,戴上帽子微微遮住脸之后慢吞吞的先到食堂买了份早餐,但看着大厅里几乎坐满的位置,她选择带上往教室走去,校服上有班级号,找到原主的教室并不难。 只是从宿舍到教室的一路上,她总感觉学校的氛围怪怪的,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但一联想到自己宿舍的景象她也跟着打了个哆嗦,特别是后来看见宿舍地面以及她床帘上的血印时,她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她小腿上的血液来自何处。 路上行人表情各异,但在看见池姝校服左肩膀上的铜质徽章时,大部分眼里已经下意识的闪过不屑,但紧跟着的是一丝恐慌。 他们像是在怕她,哦不对,应该说是在怕特招生。 但不管怎么样,少掉很多的恶意让她悄悄松了口气。 但这个好运气一直到她推开教室门时结束了。 因为时间还早,教室里的人并不多,池姝到的时候只有教室后排的位置上坐了几人。 池姝自觉应该和其他人没有交集,却没想到她刚在位置上坐下,就有人从背后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陆望从昨天那人被郁沉带走之后心里就一直不舒服,没看清的一张脸让他在心里反复设想。 对方到底长什么样。 得知对方的名字知道自己和对方一直在一个班后更是反复搜寻自己的记忆。 试图找到一张脸和她对上。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不管他怎么努力回想,自己对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那是一张寡淡的再普通不过的脸。 还想去想细节却只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直到这一刻。 因为自己的动作,对方惊呼出声,顺着他不重的力度她脖子后仰,脑袋上戴着的灰扑扑的帽子脱落掉在地上,露出一张因为疼痛此时微微皱眉有些苍白的脸。 再往下。 小巧精致的鼻尖带着水汽,莹润的唇因为后仰的姿势微张,露出洁白的贝齿和一点粉嫩的红。 配上对方扑闪的鸦青睫羽,那一双潋滟的眼,说不上的可怜。 像是自己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陆望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松开了自己扯住对方头发的手。 池姝嗅到了一股辛辣的苦味,她觉得这个味道闻着有点熟悉。 而随着对方松开她之后,她注意到领头那人肩上的金质徽章,他和李思妤一样是学生会的成员。 两者一结合她认出来了这人正是昨天那个最开始抓住她问她身上是不是有泔水味的男人。 这个人也是个坏蛋。 池姝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扯疼的头皮,低垂着脑袋在心里下结论。 同时看着他们又有些害怕,此时教室里的人不多,自己看上去完全没办法逃走。 陆望轻咳了下,试图引起面前再次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的人的注意。 但池姝完全不想理他,就装作自己没听见。 陆望还没说什么,他身边跟着的几人先不满意了起来,一人在池姝身后推搡了她一把。 “别装傻。” 池姝没办法只能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 陆望没好气的瞥了瞥自作主张的那人一眼,挥了挥手让他滚远一点。 然后转头看向面前的人,他有些扭捏的开口。 “我不是故意扯疼你的。” 池姝没想到这人会和她道歉,但她暂时不想原谅他,又不敢脸上表现的太明显,干脆歪着脑袋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就像是一只试探的从窝里探出脑袋的小猫。 陆望看着声音更软了些。 “对不起……” 然后下一秒教室门被打开,最先进来的是林向榆。 紧跟着是郁沉和徐来。 池姝看见门口进来的来人眼睛都亮了。 就像看到了救星。 一伙人看的真切,最先进来的林向榆连余光都懒得分出来看这边一眼,徐来挑了挑眉只觉得这人实在没什么心眼。 而最开心的就是郁沉了,他觉得池姝一定是在看他。 只是这开心在看清围在池姝周围的一伙人,而地上还掉着一个灰扑扑的帽子时又多了几分愤怒。 陆望显然也发现了,不管是面前女孩的表情变化还是郁沉脸上的愤怒。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天一样乖乖后腿远离坐着的人,一直到郁沉走到他面前。 明明差不多的身高,对方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过来,陆望还不想动,但身边的人却忍不住上前拉着去拉陆望。 一边还讨好的看向郁沉,想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郁沉没说话,只是上下扫了眼在位置上端坐着的小姑娘,没看见对方哪里受伤之后再看那几人只是冷哼了一声。 几人赶忙拉着陆望走 第12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2 看见坏蛋们走掉池姝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坐在凳子上两条腿都开心的晃了晃。 只不过郁沉等了半天,发现对方并没有要起来感谢他的意思,甚至自顾自自的从背包里拿出了在食堂购买的早餐。 活脱脱的一副用完就丢的负心汉样。 但郁沉不和她计较,池姝不起来找他,他干脆主动上前走到她的面前。 看着她打开的袋子里面是几个已经有些凉的包子,外表凝固的油看着更加让人毫无食欲。 一看就是食堂里最便宜的食物。 但便宜通常伴随着质量问题,比如面前的两个包子从卖相上已经展露出了它们不好吃。 果然池姝脸上也露出难色,但是一大早又惊又吓,她这会儿也饿了,想着万一它们只是看上去不好吃,说不定尝起来味道不错。 池姝试探的拿起一个包子,小小的咬了一口。 连内陷都没咬到,只咬到点实在算不上蓬松柔软的表皮。 有点凉。 但仔细嚼了嚼,还是有些许甜味。 池姝刚要再咬一口,手里的包子一不小心被人拿走了。 她顺着包子的去向抬头。 郁沉已经快速咬了一大口手里的包子。 混合着油腥味和菜的土腥味在嘴里爆开,冰凉且粘腻的口感让郁沉立马就想吐出来。 但对上面前人有些疑惑看着自己的目光,郁沉只能狠狠心把嘴里的混合物吞了下去。 “我没吃早餐,好饿的。” 池姝想到自己昨天吃的晚餐,觉得确实应该礼尚往来才对。 主动把手里的另一个包子连带着包装袋也推到了对方面前。 “那这个也给你吃。” 池姝觉得自己真是个懂得分享的好孩子,如果哥哥和管家知道了肯定会夸夸她。 郁沉对上对方一双十分真诚的目光,只能咬牙把另一个包子也收下了。 然后把自己包里特意为某人准备的精致小巧的面包拿了出来,还有一瓶草莓味的鲜牛奶,一起递给对方。 “这些给你吃,我不喜欢吃甜的。” 池姝一点怀疑没有的开心收下了,虽然是对方不爱吃的食物,但是她很喜欢吃甜甜的小面包。 徐来看着吃着廉价包子面目都有些狰狞的朋友,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池姝小口吃完那一份早餐,教室里陆续也进来了不少人,上午上课的是位女老师。 很温柔,池姝很喜欢对方,所以虽然听不懂,但依旧听得很认真。 上午就一节大课,上完学生就可以自由活动,池姝想去找沈弋宵,告诉对方昨晚她宿舍发生的情况。 但根据他昨天给的班级号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问过他班上的同学才知道,昨晚沈弋宵的宿舍死了三个人,唯一活着的沈弋宵被学校领导带走审问去了。 池姝觉得有些疑惑,她记得沈弋宵明明说过情书已经被他送走了,怎么出事的还是他们宿舍。 【……可能他就是不小心送给自己室友了。】 池姝觉得002的这个猜测应该不对,哪有人这么倒霉的。 不过沈弋宵不在,池姝决定趁着白天有空,宿舍里其他室友没回来去找找看小媛的位置上有没有线索。 因为正是下课高峰期,电梯使用的人太多,想着她教室的位置不算高,干脆决定一个人走楼梯。 莱特格里恩学院不愧是贵族学院,哪怕楼梯使用的人不多,每层阶梯依旧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连楼梯扶手上也纤尘不染。 快下楼梯时,池姝听见楼梯上方像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转过头向上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她有些怀疑自己幻听了,但更多的是想到这个副本实在有些奇怪,她干脆的转身,加快了些脚步。 下到一楼推开楼梯门,池姝从里面走了出来踏在一楼感受了一下脚下结实的青石地板。 微微松了口气。 池姝左看右看,发现这个出口的人有些少。 但因为刚刚害怕,一路小跑下楼,这会儿她气息不稳,有些喘。 池姝干脆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半蹲着身体,想缓一缓再走。 因为蹲下的姿势,池姝看着脚下青石地板上的纹路,抬手想要摸一摸。 【别摸,脏。】 突然出声的002制止了她的动作。 池姝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收回手,微弯着腰认真的去看青石地板,却在扫过一块石砖正要看向另一块石砖时。 在两块青石地板交界的石缝间看到了一抹暗褐色的痕迹。 她再一次去看周围,几乎立马就记了起来,这一块正是昨天小媛从顶楼掉落砸下来的地方。 那青石地板石缝间的暗褐色痕迹也不是别的,正是昨天保洁阿姨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池姝吓了一跳,想要站起来却只觉得腿软的过分,她直觉头顶像是有人在看她,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又听到了身后楼梯间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喊声似乎越来越大,距离似乎越来越近。 池姝更害怕了,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她刚踏出一步,身后楼梯间的门被打开,一道真切且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叫着她的名字。 “池姝?” 池姝迟疑的停下了脚步,刚要转头,就听见一道急促的破空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要向她的头顶砸来。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还没等她看清楚那是什么,一股带风的力量从身后把她猛地扑倒在地。 紧跟着,“砰”的一声巨响,是重物砸在肉身上的声音。 池姝有些艰难的转身抬起头,才发现身后来人正是郁沉。 旁边是已经跌碎的花盆,和散落的一地泥土,诡异的是泥土间一枝纯白的月季毫发无损。 开的正盛。 下一秒有血液溅在那一朵纯白的月季正中,鲜红染上花蕊,然后蔓延开。 那一朵原本纯白的月季转瞬间被染红,艳丽到有些诡异。 郁沉受伤的手臂在出血,池姝立刻抬手去捂对方血流不止的伤口。 但太多了。 血液顺着手臂一直往下流,直到汇聚在指尖一点一滴的落下,郁沉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 感受到被砸的不轻的手臂他也吓了一跳,要不是抬手挡了这么一下,要是直接砸在脑袋上怕是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看到面前害怕到在发抖的小姑娘,郁沉还是忍不住开口安慰。 “只是砸到了手,就是看着有点吓人,但其实我没事的。” 只是这话一说完,郁沉就感觉脑袋有些晕,不知道是被砸的,还是因为失血过多,下一秒直接晕了过去。 池姝看见对方晕倒吓坏了,就怕这人直接死在了她的面前,再加上这血流的就跟不要钱一样,她只能哆嗦着手在自己内里的衬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 然后问过002之后绑在对方伤口上,又压着伤口等了一会儿,看着血液流出的速度确实减缓了才急急忙忙的去喊人帮 第13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3 郁沉再醒过来的时候嗅到鼻尖刺鼻的消毒药水味皱了皱眉,刚要抬手才发现自己床边正睡着一个小姑娘。 他脸上的表情温柔了些,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去摸一摸对方散落在颊边毛茸茸的头发。 “咳。” 听见声音他停下动作,这才看到另一侧交叉着手臂斜眼看他的徐来。 “你再动两下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郁沉这才感觉到原本包扎好的手臂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不过他还是贼心不死,摸了摸近在咫尺的那毛茸茸的脑袋。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好摸。 而被他‘骚扰’的脑袋动了动,然后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抬眼对上同样醒了的郁沉,池姝有些开心。 “你醒了呀!” 郁沉这才发现对方原本规规矩矩穿好的衣服,此时内里的衬衫破了一个大洞,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对方露出的一块白皙的皮肤。 郁沉觉得自己鼻子有些痒,抬手一摸却看到手上一抹鲜红的血液。 “呀,你怎么流鼻血了。” 池姝看着面前突然鼻血就流出来的人,一边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对方,一边扭头大喊。 “校医,校医,病人流鼻血了。” 池姝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流鼻血,只以为是被砸的后遗症,但郁沉却是十分清楚自己为什么流鼻血,为了避免出糗他赶忙拦住对方。 “没事没事。” 池姝停了下来,有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看对方的鼻血确实不怎么流了,也就不勉强。 池姝坐回床边的小凳子上,看向床上的人。 “谢谢你救了我,你是个好人。” 再一次被发好人卡,郁沉的内心十分平静。 却没想到下一秒对方直接握住他没有受伤的那一只手,很认真的开口。 “我决定了,我们是好朋友了。” 池姝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她的生活里只有管家和哥哥。 郁沉算是她第一个想交朋友,虽然对方只是游戏副本里的一个npc。 但池姝决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和她的新朋友好好相处。 听到这话郁沉的情绪总算有了些许起伏,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反正绝对算不上开心。 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到了嘴边看着明显还没开窍的人又噎了回去。 不过池姝才不管对方怎么想的,因为郁沉受伤,她连下午的课都请假了,一直在校医务室忙前忙后,想要照顾对方。 但事实证明,池姝绝对不是一个会照顾人的人。 “诶诶诶,同学左边是热水,右边才是温水。” “不行哦,病人受伤了,要戒辛辣油腻,最好是吃的清淡一点。” 接二连三被打击到,池姝原本的十分热情到现在只剩了两分,她看见床上躺着的郁沉,看了眼他身上的毯子。 自觉那毯子有些太薄了,对于病人来说一定不够,跑到隔壁又拿了张厚实的毯子要给郁沉盖上。 一点都不冷,甚至觉得有些热的郁沉十分无奈,但看着对方充满期待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昧着良心开口说了一句。 “我确实觉得有点冷。” 一边明明什么也没干,光在病房里看热闹的徐来翻了个白眼,但对上郁沉警告的眼神一句话没说。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医务室当摆件,看着这两个人一个人犯傻,一个人装蠢。 其实他觉得挺无聊的。 不过看着快热出汗的郁沉,瞥一眼对方受伤的胳膊,徐来抽出了郁沉原本盖的稍薄一些的那一条毯子。 在池姝有些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说道。 “我觉得有点冷,郁沉只盖一条厚一点的毯子就够了,不信你问他。” 池姝转过头去,郁沉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嗯,我觉得刚刚那条毯子有点薄,但盖两条有点厚,只盖这一条刚刚好。” 徐来听着自己好友说谎一点都不带打草稿的,瞬间就找到了自己待在这里的原因。 他怕他不在这,自己的好友会在某人的照顾下越发萎靡不振。 池姝就这样一直在校医务室待到快要闭寝,在徐来的护送下回到了女生宿舍。 一回宿舍她就感觉有些奇怪,宿舍里有些乱,但空无一人,显然自己的两位室友都还没回来。 原本的血脚印都已经被宿管阿姨打扫过,完全看不出痕迹。 等她洗漱完,就要熄灯的前一刻,王亚楠才赶回了宿舍,而李思妤已经没有回来。 像是看出来了池姝的疑惑,王亚楠开口:“李思妤不敢在宿舍住,她今晚应该是打算在隔壁宿舍住一晚。” “哦对了,我今天中午回来的时候看见李思妤偷偷摸摸的从你桌子里翻出来了一个信封。” “她当时拆开看完很生气说下午要去你教室找你来着,怎么你下午没看见她吗?” 池姝摇了摇头,她一个下午都没回教室,自然不会在教室里碰到对方。 简单的把郁沉救了自己的事情和王亚楠解释了一下,但关于那个信封的事她没说什么。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池姝皱了皱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拉开抽屉,里面这会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还想再找找看,宿舍的灯已经到时间暗了下来。 王亚楠一直等着也没听到池姝解释两句那个信封,只是临上床之前像是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那信封的信封是粉色的,看着倒是有些像情书,不会是你有喜欢的男孩子了吧。” 王亚楠这话也不是想问什么,说完就拉上自己的帘子打算睡觉。 留下坐在座位上的池姝一脸懵,然后打着哆嗦爬上床把自己紧紧的裹在被子里。 【是……是粉色的情书吗,呜呜呜,为什么又要给我,我好倒霉啊。】 她只能在心里和002抱怨,像是怕对方再次找上她,她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002就算真的知道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鼓励自己的宿主。 【宿主不是一直说要回宿舍找找线索吗,明天白天找时间回宿舍看看,只要解密进度达成百分之百就能提前通关的。】 池姝在被子里点了点头,怕002看不见在心里回了句。 【好……好的。】 【宿主早点休息,养好精神。】 池姝本来想说她有点害怕,睡不着,她怕和昨晚一样又有东西来找她。 但被子太暖,宿舍里也没人说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子叫声显得十分寂静。 慢慢的,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明明上一秒还在和002嘟囔着她害怕,结果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 电流声响起又归于平 第14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4 但并不是所有宿舍都能这么平静的。 ——303。 李思妤因为今早醒来在宿舍看见的血脚印,再加上听说了男生宿舍501过于诡异的杀人惨案,做贼心虚于她是暂时晚上不敢回203住了。 但学校出不去,她只能利用学生会成员的特权,找宿管换了一间还剩一个空位的宿舍。 换了宿舍,自觉已经想好了对策的李思妤完全没有失眠的困扰。 直到半夜,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把她吵醒。 睡觉睡到一半被吵醒是一件让人十分不爽的事情,李思妤被吵醒后就相当的不爽。 听着一直响了个没停的敲门声,她有些生气的坐了起来。 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已经换过宿舍,习惯的指挥着宿舍里的贫民特招生去开门。 “没听见有人敲门吗?还快去开门啊。” 宿舍里原本同样被吵醒离门最近想要下床去开门的人闻言翻了个白眼。 瞧这人神气的,不过就是学生会的边角料罢了,也就她自己把自己当回事。 干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装作没听见。 李思妤等了一会儿,脑子也清醒过来,也想到了自己已经换了个宿舍,但同样的,她也想起了她换宿舍的原因。 一股说不上的冷气涌了上来。 而门口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停,过于规律的敲门声从始至终保持着同一个频率。 不管是声音的大小还是间隔的时间。 规律的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 没来由的,李思妤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一板一眼的做事,从来都恪守着学院的规矩,到点睡觉,按时起床,仿佛那样有序的生活规律会让她的人生也变得有序安稳起来。 却又偏偏不知好歹的喜欢上了一个她根本配不上的人。 不过想到自己白天找到的那封情书,李思妤又有些疑惑了起来,那里面的字迹看着倒不像那人的,反而像是…… 而就在李思妤思绪万千的时候,在这不紧不慢的敲门声中,宿舍里的其他两人也醒了过来。 其中一人有些抱怨的出声喊了一句:“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但门口敲门的人依旧没有反应,没有停止,也没有回应。 另一个人有些受不了了,翻身下床就要去开门。 而下床的声音也拉回了李思妤的思绪,她几乎是立马出声阻止对方。 “别开门。” 已经走到门边的人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会儿没有立马开门,反而是停在门边等着李思妤解释原由。 但李思妤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能说她怀疑是自己的前室友死了变成了诡异这会找上门了吧。 这听上去更像是她疯了。 李思妤只能想了个借口:“隔壁男寝昨晚不就发生了一起恶劣杀人事件,虽然说凶手是同寝的学生,但我觉得大晚上还是不要随便开门。” 这个理由听上去似乎不错,门边站着的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离门远了些。 而同一时间,不知门外敲门的‘人’是因为迟迟得不到回应,有些累了,还是真的意图不轨,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也停下了敲门的动作。 宿舍里的几人都松了口气,门边站着的人也重新上床躺了下来。 宿舍重新安静了下来。 李思妤刚松了口气,正要重新躺下。 但是一阵无名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吹了过来,把她的床帘吹得掀开了一个角。 一抹月光洒了进来。 她皱了皱眉,伸手去抚平那个被吹皱的角。 但伸出的手在床帘上摸到了一股粘腻的触感,她收回手,昏暗的床帘里看不清手上摸到的是什么。 而透过被掀开一个角的床帘,可以看到从窗户投射进来依稀可见的月光。 李思妤把手放在透着月光的那一角,想去看看手上摸到的是啥,看着月光想到的是阳台的窗帘是没拉上吗? 然后下一秒,透过月光她看清楚了自己手上有着粘腻触感的是什么东西。 她几乎是立刻就要去拉紧自己的床帘,但比她动作更快的,是一只沾满粘腻血渍带着青紫尸斑的手。 那手,猝不及防的搭在了她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就像冰箱里冻久了的冰块。 尖锐的带着恐惧的叫喊声从李思妤的床铺里发出。 “啊啊啊啊啊啊。” 把宿舍里其他三人都吓了一跳。 然后很快又安静下来,仿佛刚刚的叫喊声只是几人的错觉。 离李思妤床铺最近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有些小心翼翼的靠近离对方最近的一侧床帘,然后隔着那层床帘轻声开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大家都不太喜欢这位新搬来的室友,但还是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说是受伤了。 另外两人也竖起耳朵在认真听,想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回应她的并没有说话声,耳朵里只听得见细微的水流声,听上去就像是床铺里一瓶打翻了的矿泉水,然后慢慢的,里面的水流从床铺至上而下缓慢流淌。 顺着床铺间的缝隙落在地上。 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只是这瓶‘水’的容量似乎有些太大了,老半天了里面的‘水’依旧没有流淌干净。 而更让几人觉得可怖的是,宿舍里慢慢溢出来的遮掩不住的血腥气。 闻的直让人作呕。 宿舍几人又惊又怖,几乎是立马就联想到了白天听到的男寝的恐怖杀人案。 几人都躲在自己的床铺里不敢吱声,生怕宿舍里没走的杀人犯会发现她们的位置,然后冲她们出手。 但事实是,不算宽敞的宿舍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对方要是真的想继续做些什么她们简直一点还手能力都没有。 被子盖过头顶仿佛就是安全区,几人自欺欺人的躲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月亮换成了太阳,久到能听见其他宿舍的响动声。 久到连血流声都停了下来,似乎那‘人’已经不在了。 其中一个躲在被子里被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的人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又被空气里快要实质化浓郁的血腥气逼的她呕了出来。 “呕~” 其他几位同样煎熬了一夜的人听着声音也跟着悄悄探出了头。 在小心从床帘里探出一角确定安全之后有人放声大哭了起来,有人跌跌撞撞的奔向门口摔倒在地。 很快,学校的保安和老师都赶了过来。 看着流淌的满地的血液,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连两天的惨案让人心惊胆颤。 而同样的,同一个案发现场看到的同一封被打开的粉色的情书也很快引起了大家的讨论。 一个名为‘粉色情书的诅咒’在学校蔓延了开来,大家都说这两天发生的惨案是由一封粉色的情书引发的。 收到粉色情书的人就会死。 也有人说是前天跳楼死的那个特招生回来了,因为死的太过冤枉,所以决定回来报仇。 一时间校内说什么的都有,所有人都害怕了起来,就怕下一个倒霉的‘幸运儿’会是自己。 总算被证实了自己没有杀害室友的沈弋宵也被从审讯室放了出来。 打听清楚昨晚死的人不叫池姝,他松了口气。 [虽然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哈哈哈哈。] [没想到会被关吧。] [确实,看了这么多副本,灵异副本还这么讲法律的,这还是第一个。] [没办法,我感觉这个副本的诡异太守规矩了,真的就收到看到情书的才会死。] [其实到现在,第三天了,也才死了四个人,算是少的了。] 沈弋宵是真没想到自己会被关这么久,没办法,同一个宿舍,四个人死了三,唯一就他活蹦乱跳什么事都没有。 不抓他抓谁。 但沈弋宵还是皱了皱眉,他总感觉好像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不然就这么一个连死人了都不报警让警察来处理的副本,为什么到他这里就要讲道理讲逻辑了。 不过一时半会他也想不明白,干脆就懒得想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见那没良心的小家 第15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5 而正在被被沈弋宵念叨的人正看着面前自己唯一剩下的一位室友也有些心虚。 虽然昨天那封情书不是她给李思妤的,但确实是李思妤从她那拿走的,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替她挡灾了。 所以当‘粉色情书的诅咒’在学校流传起来之后,她就猜到了王亚楠会起疑。 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解释其实这只是一个游戏世界,解释她是玩家,解释自杀的小媛变成了副本里的大boss。 所以当她中午偷偷溜回宿舍想要在小媛位置上找线索被人抓了个正着的时候,她低着脑袋支支吾吾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直接装病躺在床上。 但她没想到她的室友失踪了一会儿之后给她带了一份青菜粥,还去医务室拿了药给她。 池姝乖乖的吃了药,然后一勺一勺把那碗粥喝完了。 她已经打算好了下午请假,不去教室,所以她只需要等着,等时间到了王亚楠去上课宿舍就剩她一个人了。 但她发现她的室友好像也不打算去上课。 王亚楠皱眉看着乖乖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的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烫了。 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问题。 “所以李思妤昨晚的死真的和那封情书有关吗?” 池姝眨了眨眼睛。 事实是有关,但她不能说。 现在那封粉色的情书就像是个随机出现的定时炸弹,已经连续两天出现在她身边,她也不确定今晚会不会继续收到那封情书。 唉~ 想到这里池姝就觉得自己好惨,解密进度缓慢,但总感觉副本boss就想弄死她怎么办。 “杀人的真的是小媛吗?” 王亚楠换了个问题。 池姝没想到对方会问的这么直白,但是这个问题她依旧不好回答。 就在池姝思索怎么搪塞对方的时候,王亚楠又开口了,直接一个惊雷把池姝砸的五雷轰顶,外焦里嫩。 “我知道你不是池姝。” “或者说你不是原来的池姝。” 王亚楠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有些害怕有些惊奇,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从前天小媛跳楼之后好多事情都变了,你也变了。” 王亚楠抬头对上池姝有些紧张的表情,笑了笑。 “我感觉你好像变得更好看了,明明之前也是这么一张脸,但是就是变得,嗯,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 “变得不像是从贫民区出来的,变得和学校里他们一样。” “但好像又有点一样,你们有时候的一些行为很像。” 王亚楠说话间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我一直很疑惑,我好像开始分不清你们了,又或者是我搞错了,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池姝听对方说完这些,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 【这这这……】 虽然副本开始好像没有说她不能ooc,但是这才几天,直接被副本里的npc识破了可还行。 她就说没有记忆进副本是不行的吧,你看这不就被发现了。 【现……现在怎么办。】 池姝脑子里的机械声卡顿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链接上。 【……副本检测出故障,系统校验中……】 池姝能怎么办,池姝不能怎么办。 反正她肯定不能承认的。 “你是被吓到了吗,我就是我,我就是池姝呀。” 池姝一本正经的开口,说的十分认真。 但好在王亚楠也不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池姝肯定的回答,她也叫跟着点了点头,十分草率的就相信了她这个说法。她眨了眨眼,就像卡顿的机器。 “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我有点被吓到。” 池姝问过系统一个问题,如果她来到了这个副本,那原本的‘池姝’哪里去了。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她’就是她,在这个副本里,‘她’就是她。 可以理解为其他npc记忆里的‘池姝’,只是一个复制了她形象的空心人,一串代码一直按照系统给的剧情按部就班,直到她来了。 人物的剧情走向才开始有了变化。 其实不光是‘她’,这个副本里所有的npc都是这样,都是拥有系统给出固定剧情的一串代码。 刚刚的王亚楠显然已经和其他npc有了区别,就像是一个长出了血肉的傀儡。 但就这么一会儿,她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去上课了。” 王亚楠说完,没等池姝做出反应,自顾自的收拾东西走出了宿舍。 看着匆忙离开的人,池姝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 池姝看着自己枕头边,对方留下的,从校医院买来的药,又觉得有些恍惚。 犹豫不觉的事她总是习惯性的问别人,之前是问管家,问哥哥,现在她只能问脑子里的002。 【那如果她真的有了自己的意识,这个副本结束之后她会怎么样?】 【会被主系统回收,或者……咔……咔……】 002还要说的话被消音,紧跟着是一阵刺耳的机械声。 过了一会儿,就在池姝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002再次开口。 【当前副本存在故障,但涉及的问题和本次副本通关有关,暂时不能告知玩家,请玩家自行探索。】 好吧,虽然其实说了和没说是差不多的。 宿舍里只剩她一个人,池姝从床上爬了下来,最先翻了翻李思妤的位置。 对方座位上剩下的东西不多,约莫着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宿舍住,昨天搬宿舍东西搬的很干净。 基本没找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然后看到小媛的位置时,池姝有点紧张。 小媛位置上的东西也不多。 莱特格里恩学院的宿舍是四人寝,都是统一的上床下桌的设计。 一张和床一般长度的桌子上只有简单的几本本子和一些课业书。 桌面上的东西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完,还有的就是贴在书桌上方墙壁上的一张日历。 池姝看了一眼,发现王亚楠的书桌上方贴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日历。 她把对方的几个柜子都翻了翻,最后在书柜里翻到了一本日记本。 —— 星历156年,9月7日,天气晴。 很幸运能来莱特格里恩学院上学,学校很漂亮,班上的学生也很好相处,我很喜欢这里。 —— 星历156年,9月23日,天气阴。 同学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是因为我是特招生吗?还是因为我贫民区的出生。 但是没有关系,有他们在,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 星历156年,10月6日,天气晴。 要是能加入学生会就好了,学生会的成员都好厉害,好像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 我有点羡慕他们。 —— 星历156年,10月16日,天气阴。 我好累,他们好过分,我不想和他们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他们是骗子。 —— …… 星历156年,11月30日,天气晴。 我觉得我喜欢他。 他好厉害。 —— …… 星历156年,12月22日,天气阴。 都是假的,不是我。 —— 星历156年,12月28日,天气晴。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我讨厌你们。 —— 星历156年,12月29日,天气晴。 今天天气很好,他们约我一起玩游戏。 会好玩的吧? —— 日记本很厚,但记载的时间很少,通篇下来信息量不多,池姝翻了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池姝干脆把自己的位置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 在路过王亚楠的位置时,可能是出于今天那番短暂的对话,她总感觉有些心虚。 但在路过她的座位时,看到她墙壁上贴的那张日历有一个角卷边了,池姝看着强迫症都犯了。 走过去想要捋平那个翘边的角,却一不小心扯的更开了些。 然后一个信封猝不及防的从里面掉了下来,吓了她一跳。 好在那个信封是白色的,不是粉色的。 池姝把信封捡了起来。 上面没有署名,但上面的字迹有些眼熟,和她刚看过的日记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很显然,这封信是小媛写的。 池姝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决定把那个信封拆 第16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6 池姝一开始推测这是一封遗书。 但出乎意料,打开之后发现那是一封,嗯,说起遗书但更像是死亡诅咒。 ——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喜欢他,喜欢他的不是我,想表白的不是我,写情书的不是我。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不想玩‘捉迷藏’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冤枉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们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你们是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你们不得好死! 去死,全部去死。 我诅咒你们。 —— 看完池姝混沌的脑子像是抓住了一条线,如果这封信的内容是真的,按照小媛的说法,她不喜欢他,这里的他池姝推测应该就是林向榆。 前面日记本里写了,学生会,最厉害的人,那不就是林向榆。 如果情书不是小媛写的,那情书是谁写的? 虽然但是,池姝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第一天她出现的地点。 学生会休息室。 还有在自己身边找到的那封情书。 ??? 所以情书是她写的,喜欢林向榆的不是小媛,是她? 【当前解密进度为百分之六十。】 想到那个没有礼貌又狂妄自大,话少从不正眼看人的林向榆,池姝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前置剧情无法更改,同时也提醒玩家不要做出和原主性格相差过大的行为。】 …… 剧情解锁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池姝推测和自己还有学生会有关。 想到第一次见到王亚楠时对方质问她有没有帮李思妤,小媛跳楼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学生会的休息室? 她手边的那封情书真的是自己写的吗? 那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储物柜里,不像是去表白的,倒更像是一个去偷窃的小偷。 小媛到底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被别人推下去的? 细枝末节的问题太多了,李思妤已经死了,那剩下的是平时和她一起的学生会成员,他们会知道吗? 林向榆,徐来,郁沉又知道那些事情吗?更甚者,他们有没有参加当时那场‘捉迷藏’的游戏呢? 池姝偷偷摸摸的潜进了学生会的休息室,进门之后先是偷偷摸摸的打量了一圈,没有发现里面有人之后才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那张熟悉的黑色皮质沙发上。 一边还很得意的和系统说道。 【那个没有礼貌的坏男人还不让我坐,我就要坐,有本事他把这张沙发也换掉。】 眼看自己宿主转眼忘了正事,002认真的提醒。 【先找线索,不是说要来调查。】 却没想到自己的宿主摇了摇头, 【找不到的,我上次已经全部找过了。】 002有些不解, 【那你来这里是?】 【我来找那个没有礼貌的坏男人啊,不是说了那封情书可能是我写给他的,那我干脆来问问他好了。】 002更疑惑了,找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溜进来光明正大的敲门难道不是更方便。 但它不能这样问,有质疑宿主的嫌疑。 【……我觉得你这个主意很棒。】 被夸奖的池姝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嘴唇两边漂亮的小梨涡,明眸皓齿,哪怕只是安静的坐着都让人觉得这一幕十分的养眼。 推开门的林向榆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落在门上的手臂微微收紧,银丝框镜片后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收缩了一瞬。 但下一秒又立马恢复正常。 微微皱眉看向光明正大坐在沙发上的人,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后,林向榆走近了几步,离她更近了些。 林向榆看上去还是那么一副斯文的样子,身上的衬衫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方的一粒,凑的近了就会发现连他的眼镜框都干净的一尘不染。 但说出的话依旧十分的不客气。 “怎么?不到三天你就玩腻了郁沉觉得还是喜欢我?” 池姝只觉得这人在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玩过郁沉,而且喜欢他的明明不是现在的她。 但池姝不能这样说,她只能忍着,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池姝眼睛转了转。 她把口袋里自己藏起来的那个白色的信封拿了出来,然后走到林向榆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她装出来的害羞,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对方面前。 因为离的近,池姝又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白茶夹杂薄荷的香水味,但总感觉泛着些许甜腥味。 池姝说不来那是什么味道。 林向榆低头看了眼面前的信封,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池姝,等着她开口。 “我……我……我喜……” 话没说完,就被撞开的门发出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来人是郁沉。 池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把那封信给塞回了口袋,藏了起来。 郁沉进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因为昨天才受伤,失血过多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 在看清楚两个人十分近的距离以及池姝明显心虚之后藏起来的东西,他轻咳了两声,挤出一抹笑看向池姝。 “你怎么来这里了。” 明明对方说话的语气很轻,但池姝却莫名的感觉到了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害怕。 在感到害怕的瞬间,随意编织的谎话也就成了型。 “我是来找你的,但我不知道你在哪儿。” 很拙劣的谎话,但听的人显然不在意真假。 郁沉点了点头,走过去用没有受伤的那一只手想去牵池姝的手。 但捏着信封一角的人以为郁沉是来拿她口袋里的信封,她后退了一步,却意外的离她身后的林向榆更近了一步。 几乎就要撞进对方宽阔的怀里。 一边原本安静看着两个人表演的林向榆看着快要贴上来的人突兀的笑了笑,再看向郁沉的表情里多了一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挑衅。 不过下一秒他就后退了一步,然后看都不看两人一眼转身走开。 在门口看到徐来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的交流了一个双方都看的懂的眼神。 池姝感觉面前的人好像在生气,但她不懂对方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她撒谎被发现了。 但是不应该呀,郁沉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但想到对方是她的唯一的,第一个好朋友,池姝还是决定哄哄对方。 她把口袋里的信封往里塞了几分,确保不会掉下来之后她就抬手去拉郁沉的手。 “你别生气嘛。” 第一下郁沉原本想躲,但当池姝的指尖碰到他的手指的瞬间,他放弃了挣扎。 任由对方第二次握紧了他的手。 然后过了没几秒钟就反客为主,牢牢抓紧对方塞进自己手心的小手。 滑腻,冰凉,软的像是没有骨 第17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7 一直到池姝哼哼想着要抽出自己的手,郁沉没舍得松开。 “干嘛,不是要哄我,这样就哄完了?” 得了便宜的郁沉还惦记着池姝刚刚显然就不是来找他的,那手里捏着的一看就像是情书。 一边说着和他做好朋友,一边有些背着他给别的男的表白,气死他了。 他以为人家没开窍呢,结果怕是开窍了但是不是开在他身上的。 池姝第一次交朋友,她觉得这个朋友有点爱生气,但书上说了,朋友之间要互相包容。 郁沉那么小气,那只能是她大度一点了。 不知道被池姝心里说小气的郁沉带着池姝来餐厅吃饭,洋洋洒洒的点了一大桌,很快服务员就摆在了两人的桌上。 莱特格里恩学院除了学校的食堂之外也是有不少装潢大气的美食餐厅,学校里不差钱的少爷小姐多,就连吃饭的花样也层出不穷。 池姝看着面一桌子的菜有些开心,她在这个副本里特招生的身份注定了她身上没什么钱,这几天除了和郁沉吃饭,大部分时间她都只能去食堂。 第一次她还会觉得新奇,后面再到吃饭她干脆随便吃点应付应付。 一路上池姝问了郁沉不少关于学生会成员的事,包括小媛提到的游戏‘捉迷藏’她都问了。 得到的结论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学校里的人大部分都看不上他们几个特招生,平时捉弄他们的次数不少。 但一般都是点到为止,毕竟闹出人命来就不好收场。 说到这里的时候郁沉有些支支吾吾,他之前虽然没有主动欺负过特招生,但确实也看不上他们。 “吃吧,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就告诉我。” 池姝点了点头,桌上的食物很丰富,别说他们两个,再来两个也不见得吃的完。 池姝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自己中午王亚楠给她带的一碗粥。 “我能打包一点东西带回去吗?” 郁沉没问为什么,只是叫服务员上来照着桌上的食物减半让对方打包。 “你放心吃,等会儿我让人直接送你宿舍去。” 郁沉把服务员摆在自己面前的果汁移到池姝面前,他记得池姝挺喜欢喝果汁的。 池姝投桃报李,自己吃的过程中吃到好吃的也会分一口给对方。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不觉得和别人一起吃一份食物是不正常的。 郁沉上次就发现了,池姝好像对这些事天然的不是很敏感,换句话就是好像在她的生活轨迹里,这样做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有喂过别人吃饭吗?” 池姝手上的动作没停,她刚刚吃了一口桌上的烩牛肉,感觉味道很不错,她用叉子叉了一块递给郁沉。 “没有。 池姝摇了摇头。 之前在家里她是被喂的那一个。 有时候她偷懒或者是不好好吃饭,哥哥和管家就会喂她吃饭。 哥哥和管家的手没有受伤过,她一次想喂他们吃饭但是没有找到机会。 池姝很喜欢这个喂饭游戏,一开始还是吃到好吃的就喂郁沉吃一口,到最后她吃饱了就干脆很认真的投喂郁沉。 一口接着一口,可好玩了。 她没喂过人,她只喂过小狗。 郁沉很像她养的那条刚成年的伯恩山犬。 想到这里池姝笑的开心,微弯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郁沉,看上去心情很好。 吃完饭池姝想找借口走开,但郁沉一直跟着,就连她上厕所对方都要等在门口。 池姝无奈只能说自己要回女生宿舍睡个午觉。 但郁沉坚持要送她回宿舍,一直送到宿舍楼下他还有些恋恋不舍,不舍得离开。 临走前硬是软磨硬泡要池姝抱抱他,说什么好朋友分开的时候就应该有一个拥抱的。 其实郁沉想换成临别吻,但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不会同意,这才退而求其次想了这么一招。 池姝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看着对方还绑着绷带的手,像是在应对无理取闹的小孩,有些无奈的抬手张开了双臂。 郁沉得寸进尺的弯腰低头,上前一步没受伤的手臂搂住对方的腰,脑袋埋在对方的肩膀轻轻蹭了蹭,嗅着怀里人的香气,刚想耍赖闹着不走,就感觉到一只带着香气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寸头有些扎手,池姝只摸了一下就不愿意摸了,没有小狗的毛舒服。 郁沉耳边是温柔的说话声。 “要乖哦,回去乖乖睡觉,伤口才能好的更快。” 明明是很很笨拙,甚至是有些敷衍的哄小孩的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真诚。 郁沉要耍赖的话咽了回去,有些依依不舍的和对方告别。 一直到郁沉走远,池姝才松了口气,就听见后方有口哨声响起,她转身看见了等在大厅后方一根柱子后的沈弋宵。 她眼睛亮了亮。 池姝快步靠近对方,有些欣喜的开口:“你怎么在这。” 明明前一分钟看见池姝和一个npc抱在一起的时候都快气的半死,差别没忍住就冲出来揍对方一顿。 但这会儿看见池姝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 只是面上不显,沈弋宵有些促狭的开口:“怎么我不过来怎么看的见刚刚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幕。” 说完这句他还嫌不够酸似的再次开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可都是npc,你和他们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呦呦呦,他们是npc,和他们在一起没有好结果,那和谁在一起有结果啊?好难猜啊。] [这酸味儿冲的,刚刚差点没冲出去揍npc吧。] [不过别说,看着漂亮妹妹和别的男的抱一起怪不得劲的,我也想和漂亮妹妹一起下副本。] [还是别了,这玩家怪邪性的,怎么新人副本上来难道就这么高,没发现沈弋宵被npc关禁闭之后都出不来吗,这副本简直有毒。] 显然沈弋宵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调侃的话说完,他回归正传:“我感觉这个副本有点不对劲。” “npc的自主性太高了,而且我怀疑这个副本不止我们两个玩家。” 池姝睁大了眼睛,想了一圈没有想到还有谁可能是玩家。 不过她想到了自己室友王亚楠的事,犹豫着还是没有和沈弋宵说。 毕竟npc有觉醒意识这种事太吓人了,说出来也对方也不一定会信她。 她把自己找到的资料告诉沈弋宵,包括小媛写的日记和那封像是诅咒的遗书也给对方看了看。 “我还问了郁沉,知道了小媛出事那天和她一起玩‘捉迷藏’游戏的除了李思妤,还有两个男生。” 沈弋宵已经在学校论坛里刷到了昨晚死的人是李思妤,也从池姝那里知道了对方是从她的座位是上拿走了那封粉色的情书才会出事的。 那么按照死亡顺序,第三封情书应该会给到那两个男生。 “他们叫什么名字?” 池姝咽了咽口水,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似的小声开口。 “一个叫王明,一个叫陆望。” 陆望是那个欺负过她的坏蛋,但那天明明对方和她一样在一楼,当时把想要掀她的帽子还被郁沉拦住了。 池姝觉得有些说不通,她猜想可能是陆望没有在玩游戏的时候找到对 第18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8 “王明死了,第一天晚上他就死了。” 沈弋宵说的话让池姝吓了一跳,她看向沈弋宵有些欲言又止。 “不对,第一天情书不是……” “我随机塞了出去,没想到就塞给了他,而且他和我是室友。” 池姝想到第一天晚上出事之后沈弋宵是因为同宿舍的室友都死了,只剩他一个活着才被带走审问。 顿时看沈弋宵的眼神就带了些同情和,嗯,敬畏。 沈弋宵留意到对方的目光眯了眯眼,大有她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就要灭口的架势。 池姝乖巧的抬起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副她什么都不说的架势。 “你检查过了吗?有没有在你的身边再发现那封情书。” 这一点也是沈弋宵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按照一般的副本套路,情书应该大概率出现在和主事件有关的人身上。 就算池姝和事情有关,第一天出现可以理解,但第一次出现之后紧跟着第二次又出现在同一个人位置上这种情况很少见。 但既然已经出现两次了,那第三次保不准还会出现在池姝身边。 池姝摇了摇头。 “我在检查过了,没有看到了。” “那看来幸运儿大概率是那个叫陆望的了。” 沈弋宵猜的没错。 因为学校接连两天发生的意外,加上发生的地点不是教学楼就是学生宿舍,亲眼目睹惨案的学生数量不少。 所以就算学校刻意想要去安抚大家的情绪,但诡异的气氛还是在学校蔓延了开来。 而那两封同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粉色情书也被带上了些许别样的,恐怖的象征。 学校的官方论坛里讨论的声音不少,只是有人信当然也有不信的。 陆望刚好属于不相信的那一波。 陆望觉得有些烦,自从前天在教室被迫和池姝分开后,他没有再逮到过对方。 好几次远远的看到对方,她就像只滑不溜手的兔子,跑的比谁都快。 问过和她有些交流的学生尝试去对方会去的食堂也没堵到对方,原本还能在上课的时候在教室看到对方,但因为学校里接二连三发生的邪门,暂时停课。 这下他连在教室看对方两眼的机会都没了。 他恨不得冲进女生宿舍把对方抓出来,但是抓出来之后呢? 陆望觉得他得先和人道个歉,他觉得可能是他名声太臭了,所以对方怕他。 但明明郁沉的名声没比他好多少,陆望想到那天池姝看他和郁沉明显不一样的眼神。 有些烦躁的从口袋里翻了根烟出来。 打火,点燃。 猩红的光在被遮住光的教学楼里亮了起来,陆望抬起右手夹住那烟深吸了一口。 辛辣带着些薄荷味的烟圈飘了出来,慢悠悠的晃着升到半空又不紧不慢的落了下来。 陆望看着不知不觉就走到的教室,没忍住笑了笑。 他平时多不愿意来上课的一个人,这会儿竟然有些怀念起上课的日子。 他晃了晃左手拎了一路的纸袋,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他打听过班上的女孩子最喜欢吃这款味道的小蛋糕。 这个时间因为不用上课,教室里空荡荡的没一个学生。 他从开着门的前门进来,池姝的座位在靠前的第三排,他的位置在她的斜对角,第五排。 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池姝的桌上。 看着对方的位置他笑了笑,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看上一个学校的特招生,明明之前他对对方一点特别的印象都没有。 就像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走进学校的蛋糕店,问店员买上一款粉色的草莓蛋糕。 陆望摇了摇头,转身刚要走,桌上端正摆着的草莓蛋糕没放稳倒了下来,他抬手扶住。 陆望俯身重新摆放整齐。 从他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见他的桌子。 此时上面突兀的摆着一个粉色的信封。 几乎是瞬间陆望就想到了学校这几天广为流传的那个。 粉色情书的诅咒。 两次案发现场出现的同一封粉色的情书,被宣传的收到粉色情书的人都逃不脱暴毙的命运。 说那是跳楼的小媛死的不甘心,来报复伤害过她的人。 想到这里陆望讥笑了一声,要真是报复,那整个学校的人都不用活了,欺负特招生的事情又不止他一个人干过。 而那些特招生进这所学校之前不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命运吗? 陆望皱了皱眉,看着自己小心扶着的草莓蛋糕觉得自己中邪了,抬手把纸袋打翻在地。 裹着奶油和草莓的蛋糕从破烂的纸袋里挤了出来,摔烂的草莓流出汁液混合着已经有些融化的奶油淌在地上。 陆望面无表情的抬脚碾了上去,空气里弥漫着烂熟的草莓甜腻的果香和奶油的甜味。 闻的让人想要作呕。 他一定是发了疯了才会觉得自己看上了那个贫民区来的特招生。 陆望三两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抬手把桌上的信封捻了起来,在手心转悠了一圈。 然后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 火焰卷上信封的一个角,然后迅速蔓延,在热气侵染他指尖的瞬间,他想把手里的信封丢出去。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信封像是活了过来,被火焰盖满的信封发出幽幽的蓝光。 恍惚间透过那束蓝色的火焰他好像对面站着一个人影。 一晃而过却足够让他透过满目疮痍的面孔认出那个‘人’是谁。 信封牢牢紧贴他的掌心,蓝色的火焰卷上他的指尖,灼热的痛感像是直接钻进了他的骨髓。 陆望嘴角咬着的未燃尽的烟掉在了地上。 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去管什么烟了,他死死盯着手心里摆脱不掉的信封,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汗珠涌了出来。 既然丢不掉,陆望开始想要把火灭了。 只不过转瞬间那火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腕部,手腕上的黑色机械手表被火吞灭燃烧殆尽。 表下的皮肉同样在消失。 陆望看见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叫出声。 “是谁,是谁要害我。” “啊啊啊啊。” 教学楼里原本就不多的人听见这惊恐的叫声都走了出来,在寻找声音的源头。 但左看右看发现声音像是从一间教室传出来的几人慢慢摸索着靠近。 而陆望也濒临崩溃,他发现随着他的身体的一部分燃烧殆尽,他对面的虚影就更清晰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觉得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但慢慢的他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因为不管他怎么在地上翻滚,想要把身上的火扑灭,都是徒劳的。 但很快,有人随着他的叫声找到了他。 第一时间着火了的声音慢慢响彻整个校园。 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拎着水桶要来灭火。 一桶接着一桶的冷水泼在他的身上,陆望的叫声反而越发凄惨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了,水灭不了他身上的火,反而普普通通的水到了他的身上犹如是烈酒一次又一次的侵袭着他的伤口。 真正的绝望开始了。 陆望看见他面前的虚影在笑,沾满鲜血和裂痕的脸,看着他苦苦挣扎的面孔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带着裂纹的嘴角微微上扬,随着笑容的弧度越扬越大。 陆望躲着身边的人往他身上泼的水,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然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学校的顶楼。 火焰已经从他的手臂蔓延到了他的身体,站在围栏边缘的时候陆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从这里跳下去的画面。 池姝和沈弋宵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一堆人已经围上了顶楼。 有想要继续往陆望身上泼水试图灭火的,也有发现他离围栏越来越近十分不安全想要劝他下来的。 密密麻麻的人群挡在池姝面前她向上抬头什么都看不见,连对方的衣袖都被其他人遮的严严实实。 池姝想要往前冲,被沈弋宵一把抓住后脖颈,并且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自己仗着身高优势把前面的景象收入眼底。 池姝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身边只顾着自己看完全没时间搭理她的沈弋宵,十分干脆蹲了下去,透过大家合的并不是很拢的双腿看到了对方的鞋子。 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精美球鞋边缘沾上了不少粉白柔软的东西。 从质地上看有点像奶油蛋糕里的奶油。 好奇怪,鞋子上为什么会有奶油 第19章粉色情书的诅咒19 陆望死了,跳楼死的。 从教学楼顶楼一跃而下,头朝地摔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刹那间皮开肉绽,粉白的混合着血腥气铺了一地。 但身上原本怎么都扑灭不了的火却在瞬间熄灭了,就像是被他身体里流出的血扑灭的。 听说他很倒霉,这样了还没当场死亡,眼睛睁着蜷缩的手脚试图往人群的方向爬了爬。 但最终还是死在了那块青石板上。 没有人救他,没有人能救他。 而最诡异的是在他咽气的后一秒,一封粉色的情书从快烧穿的身体里滑落出来。 静静的倒在那摊血渍里,粉色的信封染上鲜红,诡异的像是在吸食着对方身体里流淌而出的血液。 “是诅咒。” “一定是她回来了,她是来报仇的,她会杀了我们,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的!” 如果说前两次宿舍里大家诡异的死亡还能推脱是有人故弄玄虚,人为制造出的。 那陆望这一场堪称无解的死亡影像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绝对是一场非人的生物进行的报复。 人活着的时候可以被分成三六九等,你看不起我,我不起她,但当你曾经可以随意践踏的对象变成了另一个超越你认知的诡异的生物。 而对方意图的正是那人人平等,只有一次的,宝贵的生命。 人类的傲慢虚伪开始褪去,原来每个人都是怕死的。 池姝看着周围的人一涌而下,四处逃窜的狼狈的样子,有一瞬间的恍惚。 直到脑袋上压下一只有些重的手臂,对方故意揉乱她顺滑的头发。 “蹲半天不起来看什么呢。” 池姝把视线从天台边缘墙边蹭上的那一抹粉白的奶油上移开,看向压着她脑袋的大手。 池姝嗡声开口:“呜,我的腿麻了,起不来。” 沈弋宵揉着对方头发的手僵了一瞬,然后收回自己的手交叉双臂看向面前蹲着的人。 对上了一双可怜巴巴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的眼睛。 “你是笨蛋吗?” “不是!”腿麻了但是一定不影响说话,池姝回的很快。 她有些不开心,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笨蛋了,她明明就很聪明。 看着面前原本还想装可怜但因为自己说了对方不爱听的话,这会儿正气鼓鼓的看着他。 不像笨猫了,倒有几分像一只意图咬人的仓鼠。 沈弋宵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任劳任怨的在对方面前蹲了下来。 池姝在继续生气对方可能会丢下她走掉还是认怂乖乖见好就收之间犹豫了一秒。 然后就伸出自己的两条手臂揽上沈弋宵的脖子,两条腿也是一点不客气的夹住了对方的腰。 等沈弋宵站起来之后还想使坏,掐住对方脖子的手臂用了点力。 却没想到对方闷哼了一声,然后哑着声音出声警告。 “乖一点哦,不然掉下去了我可不管。” 然后沈弋宵就感受到原本贴着他的身体更近了些,对方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耳朵,一呼一吸间有热气传来。 沈弋宵无声的握紧了些盘在自己腰间的腿。 状似无意的开口询问:“怎么动作这么熟练。”很多人背过你吗? 后半句隐晦的小心思没有开口,沈弋宵背着背上的人下楼,一步一步走的不是很熟练。 他是第一次背人,更是第一次背一个小姑娘。 池姝听不出对方的隐晦问题,乖乖回答:“小时候哥哥经常背我。” 小时候的池姝身体不好,心脏那时候还没做手术,她被迫只能安安静静的玩耍。 但小孩子总是喜欢玩闹,她不知道如果她跑的太快,胸腔里的心脏会超过负荷,她最喜欢和哥哥管家玩捉迷藏。 躲在一个角落等着他们找她,但最先找到她的大多是哥哥。 然后玩累了她就耍赖不愿意回家,哥哥这个时候就会哄她,弯下腰来背她。 带她去很多平时不允许去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看着,观察着。 直到她困了,哥哥就会默默背着她回家。 [笑死,这个时候了还嘴硬,背到妹妹心里都要笑开花了吧。] [就是就是,还说什么掉下去,我看是不舍得放手吧。] [呜,我也想背妹妹,香香的,软软的,美滋滋。] “回去小心点,虽然今天已经死了一个,但谁也不能保证晚上就是安全的,回去之后仔细检查一下座位上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沈弋宵说完发现背上的人半晌没有动静,转头一看才发现对方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夸她心大,还是说她没有心。 第三天晚上果然如沈弋宵所料,是平安夜。 第四天白天,池姝放了郁沉的鸽子,和沈弋宵一起约好了吃午饭。 两人沉默的吃完,顺便感受了一把餐厅里大家紧张的氛围。 “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池姝放下手里的叉子,很认真的开口。 沈弋宵十分配合,也放下了手里的餐具,看向她,等她开口。 “我发现学校里的学生明明都很害怕,但是他们为什么不请假回家。” 学校已经停课了,但整个学校却始终在正常的运转,一群人被困在里面,担惊受怕,就像是被关在羊圈里待宰的羔羊,只能沉默的等着轮到自己,等着头顶的闸刀落下。 “因为他们不能,他们的意识里没有这个选项,他们的程序里要求他们只能呆在这里。” 池姝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听沈弋宵说完,一时间没什么表情。 “别怕,这只是一个C级副本,里面的boss没有很厉害的,我们只要再坚持几天就可以通关的。” 沈弋宵安慰的话说完,对面的人看上去好像好受了一点,但是只有池姝知道,并没有。 她觉得很烦躁,她总感觉事情哪里不对,但是她不知道哪里不对。 她看着学校里许许多多的她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同学,npc,看着他们脸上麻木的,惶恐的,以及看见她之后嫌恶带着害怕的表情。 她感觉大家的情绪在发酵,在这所关闭的牢笼里发酵,只等到达一个临界值,就像是充满气体的玻璃瓶。 到时候的结果就是一整个关闭着气体的玻璃瓶会爆炸。 池姝没想到她回宿舍的路上会碰到三个有些陌生又熟悉的人。 他们是跟在陆望身后的小跟班。 看着他们脸上露出的充满恶意的表情池姝下意识的就想跑。 但显然她不是他们的对 第20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0 池姝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带到了教室。 手脚被人绑了起来,嘴巴上贴着胶条,发不出声音。 脸上被人泼了杯冷水,秋冬季节脸上的冷意直接把她冻醒。 最左边一直盯着她看的人,发现她醒了过来冷哼了一声,另外两个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人也看了过来。 “醒了吗?” “要把她嘴巴上的胶带撕开吧,捂住她的嘴巴她都说不了话。” “那小心点,别让她乱喊把人引过来了。” “切,现在学校里的人都跟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宿舍里不敢出来,就怕路上掉下一个信封给砸了。”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说了一通话,然后最左边的人过来要撕开她嘴巴上的胶带。 但胶带的粘性太好了些,在皮肤上粘久了更难撕了,就算扯开了一下,撕扯的过程中池姝感觉有点痛。 忍不住呜咽了几声,被堵在喉咙里只有很轻的声音。 帮她撕胶带的人就迟疑了一会儿,动作越发小心翼翼了起来,速度难免就慢了不少。 另外两人等了半天发现那胶带约等于毫发无损,就有些生气。 “怎么回事,扯个胶带扯半天,闹着玩儿呢。” 中间站着的人干脆上前,要帮着一起扯。 只是扯着扯着那人的手有些不老实,直接在池姝的颊边掐了一把,不痛,但在这个情景之下池姝觉得十分羞辱。 眼睛里半含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砸在两人手上,都觉得像是被烫伤了般把手缩了回来。 “不是,好端端的你干嘛掐她脸。” 左边站着的男生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开口。 动手掐池姝脸的那人一开始看见池姝哭还有些羞愧,但这会儿被同伴质疑也有点不开心了。 “我就掐她怎么了,她不过是一个特招生,我愿意掐她脸是看的起她。” 两人还要说些什么,最右边站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抬手制止住了他们的争吵,直接上前用力把池姝脸上的胶带扯了下来。 一抹红印出现在池姝的脸上。 “干正事先。” 池姝的眼泪原本还在啪嗒啪嗒的掉,这一下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也停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池姝脸上。 最右边的人最先开口。 “是你害的。”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听的池姝一脸茫然。 “你的室友,小媛的死,是你害的。” “冤枉她喜欢林向榆,然后让李思妤生气,开始变本加厉的针对她,然后她受不了了,自杀了。” “所以如果真的是小媛死了要报复,她最想报复的人应该是你,那是不是只要你死了,这个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几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认真,看向池姝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迟疑到最后竟然多了兴奋。 总算搞清楚了他们几个人为什么要绑她的池姝更绝望了。 “不……不是的,” 池姝想要解释,但这几个人说的从他们的逻辑上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老大死了,他就那么死在了我的面前。” “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你们这些卑劣的特招生,为什么要来这个学校,为什么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要害死别人。” “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你还活着,最应该去死的是你啊。” 池姝看着三人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她的脑袋在快速运转。 眼看其中一个人抽出一把水果刀,池姝大喊了一句。 “不行,我不能现在死,我收到了那封情书。” 看到他们被自己安抚了下来,池姝继续开口。 “我……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在我宿舍看到了那封情书,我太害怕了,不敢打开。” “你们要是现在杀了我,那她肯定不开心,说不定会把那封情书重新给别人。” “万一给你们了怎么办,你们也欺负过她对不对。” “你……你们看不起她,肯定偷偷说过她的坏话,是不是还捉弄过她。” “她,她最讨厌我,要是我没有了,她最讨厌的人就变成你们了。” 池姝说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了,她只想着尽量拖延。 “呜呜呜,我,我对不起她,是我,是我害了她,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我不想被烧死,不想从好高的楼上跳下来。” “我,我怕高。” 呜呜呜呜,她一点都不想死,她不止怕高,还怕痛,怕被火烧,她一点都不想玩这个游戏,他们都好坏,都是坏人。 不知道是不是池姝说的她死了情书会出现在他们手里吓到他们了,几人明显迟疑了。 其实他们也不想杀池姝的,他们只是想活下来。 如果,如果池姝被杀死,她是不是就不生气了,是不是他们就可以活了。 池姝说完就哇哇大哭了起来,也不管他们三个,她只觉得自己好惨。 为什么拿了那么糟糕的身份牌,游戏里的boss要她死,其他人也觉得她该死。 呜呜呜呜。 最后不知道是被池姝哭烦了,还是被池姝的说法说服了,他们把池姝松开了。 只是放开池姝前还恶狠狠的补了一句。 “如果你骗我们,我们明天一定要把你杀了。” 池姝也不求饶,她干脆闭着眼睛大喊:“那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啊,我不想被大卸八块,你们捅死我吧,给我个痛快。” 面前的几人都被吓到了,他们从来没看过池姝这副样子,顶着那么一张好看的脸,却干着撒泼打滚的事。 几人有些匆忙的转身走开,留下教室里池姝一个人哭的伤心。 但是就在几人走到一楼,就要离开教学楼的时候,突然一张纸从天上飞了下来。 他们伸手要挡,却发现那东西轻飘飘的,其中一人抬手去接。 竟然就接住了,收回手一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纸。 赫然是一个粉色的信封。 看清的瞬间三人都是一个哆嗦,腿都站不直了,接住信封的那人更是绝望的瘫软在地。 下意识就要把手里的信封甩出去。 身边的两人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离那人,或者说他手里的信封远了几步。 但没来由的,捏着信封的人想到了险些被大火烧成黑炭的陆望。 手里的情书瞬间就犹如一颗炸弹,偏又不敢随便处置。 “池姝那个贱货竟然敢骗我们。” 是啊,如果他手里的这封信是真的,那池姝刚刚说的话就全是假的,都只是她为了拖延时间想出来的烂招。 为什么收到这封情书的不是她,为什么是他,更甚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看上去像是在为他着急却分明又因为不是自己收到而松了口气的两人。 明明是三个人一起看到的,为什么自己要伸手去接。 看着手里的信封只感觉得到无尽的懊恼和痛苦。 “这样,我们把这封信给她就好了,那样收到的人就是她了。”其中一人灵光一闪,开口说 第21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1 池姝等他们三人走远,扯开身上被解了一半的绳索,刚准备离开,就听见了从走廊转角那端传来的脚步声。 来人脚步匆匆,显得十分着急,偏轻重不一的落脚声也在昭示着他们的慌乱。 【快躲起来。】 池姝所在的教室在三楼,但偏偏在走廊的最里端,不管要上楼还是下楼都要穿过外间的走廊,经过几间教室后才能到正中坐电梯或者走楼梯。 空旷的教室一览无余,显然也不是一个好躲藏的地点。 池姝没有犹豫快步离开自己的教室,然后想躲进邻间的教室。 但邻间教室的后门从里面锁住了,打不开,池姝赶紧往前走,赶在那几人转弯之前打开了前门躲了进去。 听着一门之隔的脚步声,池姝靠着门的身体在发抖。 她靠门蹲下,身体死死抵着门,不敢放松。 一边掏出手机给郁沉和沈弋宵发了条求救短信,一边注意听着几人从门口经过的脚步声。 直到隔壁教室门被打开。 她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发现几人都进去了,她几乎没有犹豫打开门就跑,但在看向楼梯间和电梯时哪个都没选,只是快步上前按下了电梯下行的按钮。 然后再次轻声的躲回了刚刚那间教室。 她听着几人从旁边教室走了出来,一边还在讨论着。 “见鬼了,人没走,教室里又没人,好好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跳楼走了吧?” “难道她真的跑了?” “不应该啊,我们刚刚坐电梯上来的时候又没看见她。” “也有可能走的楼梯,没坐电梯吧。” “不会,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她要是走的楼梯灯肯定是亮着的,我们刚刚坐电梯上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灯没亮。” “人肯定没走。” 外面几人安静了一秒,然后对视一眼看向隔壁的教室。 领头那人直接上前就要打开一边的后门,但教室门上锁了,从外面打不开。 几人加快脚步走到前门。 池姝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后,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她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就在几人要进来搜索一番的时候,门边的人眼尖,看见了一边下行键按钮亮着的电梯。 拍了拍前面两人,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电梯下行,她肯定是趁我们去隔壁教室的时间坐电梯里下去了” “我们快走,走楼梯去下面拦她。” “她跑不快的。” 等听到脚步声再次边匆匆走远,进了楼梯间,直到声音渐小,池姝才松了口气。 然后快步的走楼梯通道往上走。 五楼有学生会的休息室,那间休息室可以从里间反锁,她可以去那里先躲一会儿。 池姝走到五楼休息室门口,跌跌撞撞的推开门就看见了正中端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手里纸质书的人。 池姝来不及解释,有些狼狈的转身反锁住休息室的门。 然后她踉跄的走到林向榆对面,眼里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隔着一张办公桌,池姝的眼泪哗啦啦的落在办公桌上,有几滴甚至砸在了林向榆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上。 然后顺着他的指尖流淌直到晕在了他手里的纸质书上。 林向榆抬起右手,想把溅在书上的眼泪擦拭干净。 只是还没等他擦干净,对面的人抬起两只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右手。 小声哽咽着开口,一边还要控制自己说话的声音,怕声音太大了会引来追她的人的注意。 “我,我害怕。” 林向榆总算愿意抬头看她一眼,抬起另一只自由的右手隔着手套摸了摸她的脸,像是在擦拭她脸上的眼泪。 他神色平淡,开口语气很轻。 “真可怜呢?是遇到麻烦了吗?” 池姝狼狈的点了点头,没时间去想今天的林向榆怎么这么好说话,正要开口解释,门口响起的越靠越近的脚步声正证明她被发现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快。 池姝心里闪过疑惑,但是很快门口的动静让她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 从里间反锁的门锁被人从外面扭了扭,但因为没有钥匙打不开。 外面的三人有些急躁,尤其是正中手里捏着那封粉色情书的男人额头冒汗,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的后衣领几乎被汗浸透,脸色十分苍白可怖。 他看见了,从那封情书落在他手里不到五分钟,他就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见了一抹模糊的身影。 身上穿着和莱特格里恩学院的女学生如出一辙的制服,左肩上那一枚和池姝一样的铜质徽章。 更不要说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 干净整洁的地面被血印污染,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 另外两人虽然看不见那一抹模糊的的人影,但地面留下的印记他们却同样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拿着情书的人不是没想过把手里的情书扔掉,但每次他一把情书放下,那远远跟着他的身影就近了几分。 不光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抹身影也在靠近,可能过不了多久那‘人’就会走到他的面前。 他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替死鬼,把手里的烫手山芋扔出去,而没办法反抗的池姝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砰砰砰。”剧烈的敲门声或者说砸门声响了起来。 “不要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出来,本来就应该轮到你的。” 扭着情书的人双手在颤抖,他刚要转头看看就发现那抹模糊的身影不见了踪影,但没等他松一口气。 他看见了出现在他身边的血脚印,颤抖的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张清晰可怖的脸。 “啊啊啊啊啊。” 手上敲门的力度更重了,眼看里面的人无动于衷,他干脆用身体去撞门。 微微侧身,压低肩膀一下又一下不停的用力,身边的两人一开始还想帮他,但显然他们也看见了地上越来越近的痕迹。 两人原本还在拍门的动作顿了顿,抬头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离中间那人远了一些。 休息室里的池姝一开始还在担心外面的人破门而入,但提心吊胆的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这门的质量还挺好的。 没有钥匙想要用身体撞开门,显然没那么容易。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郁沉给她回的信息,池姝松了口气,沈弋宵和郁沉收到她的信息肯定很快就会来救她的。 约莫是觉得自己暂时安全了,池姝原本还握着林向榆的两只手松开了些。 甚至在听见门口的动静,发现外面的人真的进不来之后她之后还露出了些得意的表情。 明明脸上前一分钟落下的眼泪都还没干,翻脸的架势比翻书还快。 林向榆看着自己被抓住又随意松开的手,皱了皱眉。 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面前这人几次莫名的出现莫名的举动也让他厌烦,但此时此刻看着自己自由了的手,却不知道怎么的。 只觉得烦。 他觉得是池姝过于市侩得意的表情让他不爽。 池姝这种人就只有被吓到害怕的不行,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的时候,看着才顺眼。 林向榆抬手轻轻点了点桌子,猝不及防的起身,在池姝有些不解的表情里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抬起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 然后转头看向池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足够让池姝吓的心脏都漏跳一拍。 “他们一直敲门,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你?” “还是说,” 林向榆停顿了一秒,上下扫视了池姝一番,然后接着开口。 “还是说,是你做了什么坏事 第22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2 “不……不,不是。” 池姝一边紧紧盯着林向榆放在门把手的手,一边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狡辩。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他们好坏的,他们……他们突然把我绑起来,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池姝走到林向榆面前,抬起自己的两只手,微微掀开遮住手腕的衣袖。 把手腕的红痕露给对方看。 “你看看,好痛的。” 林向榆的视线顺着对方两只白嫩的手掌向上,停留在对方纤细手腕上方一寸的位置。 那里确实有着一小片红肿的痕迹,因为对方的皮肤太嫩,甚至隐隐有一些地方有些破皮,像是再用力一些,下一秒那一处就会有鲜红的血珠冒出来。 很拙劣的示弱手段,但林向榆确实顺着对方的意把自己的手从门把手上移开了几分。 难怪刚刚哭的这么厉害,看来确实是吃到了苦头。 仔细去看还会发现对方半身裙上蹭了不少灰,一向被郁沉照顾的白白净净的人鲜少的有些狼狈。 就连艳丽的脸蛋上都蹭脏了,但显然这么一点脏污非但没有影响对方的美貌,配上那一双因为哭过有些红的眼眶,倒是多了几分柔弱和无助。 更招人了。 池姝一直举着手给对方看自己手上的伤口,但半天过去了对方都只是轻飘飘的看着,一点都没有要帮她的样子。 池姝觉得有些累,正想把手放下。 门外的声音更大了几分,就连原本一直很牢固的门都被撞的抖动了起来。 更加大声的叫喊传了进来,落在了两人的耳朵里。 “不是我,不是我。” “你不要找我,是池姝,你去找她,她就在里面,你把情书给她。” “她该死,是她该死。” “啊啊啊啊。” 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对方撞击门的动静和叫喊也能感受到外面那人的崩溃。 明晃晃的叫出的池姝的名字,更昭示着对方想找的就是她。 池姝眼尖的看见林向榆暼了他一眼,带上了几分我就知道是你的神情。 池姝怕林向榆真的开门,也顾不上别的,直接伸手去拉对方的手,就这样还不够,她踮起脚尖还想要去捂住林向榆的耳朵。 但差了一个脑袋的身高差,池姝抬手要去捂对方耳朵的动作看上去更像是在投怀送抱。 偏她投怀送抱的人还不配合。 死死的站直往后抬高的脑袋,看向自己冷冰冰的眼神,落在池姝眼里就是对方十足十的嫌弃她。 池姝低头,原本已经干涸的眼泪又有要流出来的架势,她觉得自己好可怜,虽然进游戏是她同意了的。 但是这个游戏太不讲道理,给她的莫名其妙的身份牌,让她从进这个副本第一天就在遭受着其他人的恶意。 一直到今天被人抓住想要杀死她,她好不容易逃跑了也不打算放过她。 而面前这个人也是,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她,她都那么那么可怜了。 “呜呜呜呜。” 林向榆有些无语,他不知道怀里的这个人干嘛又哭了起来,明明他都已经很配合了,他说要开门也就是想吓吓对方。 不然就对方这三脚猫的力气能拦的住谁,结果现在对方还要对他投怀送抱,他不同意就要哭。 这哪里是求他办事,简直就是想要趁火打劫。 门外的叫喊声还在继续,里面池姝的哭声也越来越大,林向榆在这副荒诞的场景里竟然感觉到了几分好笑。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弯腰低头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但林向榆没想到的是对方什么也没干,只是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一瞬间一连她的哽咽声和门外的嘈杂声。 都安静了下来,他只看的见面前那一双盈满泪水看上去好不可怜的眼睛。 林向榆脑子里奇异的闪过一个想法,要是能把这双眼睛留下来就好了。 一直到一门之隔的声音安静下来,有血液顺着门缝流了进来,池姝眼尖看见那一抹就要流淌到她脚边的血红色液体。 不敢大叫,只能呜咽的吞下那一声已经到了喉咙的叫声。 池姝松开捂住对方耳朵的手,改为交叉搂住了他的脖子,一个跳跃爬上了对方的身体,像一只抱着树的树懒,死死不愿意放手。 而林向榆也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鬼迷心窍,竟然没有推开嵌进自己怀里的一摊软肉。 反而是顺着对方攀着自己向上爬的动作,抬手托住了半裙下遮住的柔软。 然后不动声色的往后移了几步,避开了险些弄脏他鞋子的液体。 感受了一下怀里轻飘飘的重量,林向榆有些怀疑郁沉根本不会养小动物,不然怎么这人轻的就像没吃饭似的,一点重量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池姝听着门外已经安静下来,甚至隐约还能听见楼梯走廊里郁沉叫她名字的声音。 她挣扎着想要从林向榆身上下去下去,但这糟糕的姿势让她一时半会下不来,反而让两人原本就紧贴的距离更近了。 林向榆微微皱眉。 他制服里内搭的原本紧扣到最上方一粒扣子的衬衫这会儿被对方的动作蹭的崩开了两颗。 而做了坏事的人还不察,任由自己披肩的长发摩挲着他的锁骨,有痒意从锁骨上方传来,更甚有几缕从领口的位置钻进了他的胸膛。 他单手拖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空出来,十分不满的桎梏住怀里人的动作。 “安分点,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勾引人。” 池姝没太明白自己只是想要下来,怎么到了对方嘴里就变成了她在勾引人,但她一向怂,看着林向榆微眯的眼神瞬间不敢再动,只是有些委屈的哼哼了两句。 “我不是……” “不是?”不知道池姝这话怎么惹到对方了,林向榆反问了一句,然后再看向怀里人的表情都变了。 “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装傻吗?” “你敢说外面的人不是来找你的,还是你敢说你那个室友的死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突如其来的话题让池姝都惊住了,她当然知道那一切和她有关,但是林向榆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没等到怀里人的回答,林向榆缓了几秒,然后接着开口。 “也不知道你一个特招生哪里来的胆子敢喜欢我,喜欢就算了还想要表白。” “被人抓住之后更是没有一点羞耻心,愧疚感,立马就改口撒谎说表白的人不是你。” “怎么把人害死了之后开始又后悔了,以为不喜欢我,换一个人喜欢,去勾搭郁沉之后你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就算过去了?” 信息量太大,池姝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只能勉强开口想要澄清。 “没……没有,我没有……”她没有勾引郁沉,之前喜欢林向榆要和他表白的事情她也知道的不多。 林向榆没想到这人这个时候了还要狡辩,他干脆松开自己托住对方的一只手。 失重感袭来,怀里的人几乎是没有犹豫立马收紧了缠住他脖子的手臂。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贴的手臂传递出温热的触感,更不要说那一双半裙下毫无遮掩的缠着自己腰的腿。 林向榆冷漠的看着她,抬手脱了自己一只皮质手套,修长的指尖猝不及防的捏住了她的小腿肚。 冰凉的触感让她抖了个激灵。 但这还没结束。 姿势的原因,池姝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落在自己小腿的那只手正在明晃晃慢悠悠的一点一点的上移。 从小腿到膝盖,最后更是一点没有迟疑的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池姝同学?” 这是池姝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林向榆嘴里念出来,配上对方带着凉意的嗓音,出乎意料的有些好听。 但更多的,是快要被冻麻的错觉。 声音冷,手也冷,连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 没等到池姝的解释,关紧的门再次响起敲门声,这次伴随的是郁沉有些紧张和担心的声音。 “小池你在里面吗?” 池姝听见这声呼唤简直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抬眼亮晶晶的看向门外,眼里的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 但很快她也反应过来了这会自己和林向榆的姿势容易引起误会,她推了推林向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要下去。” 林向榆微微低头,从背后看去两人此时的姿势十分暧昧,交颈而缠,发丝交融,更不要说那一只没入半裙里若隐若现的手掌。 林向榆笑了,也同样学着池姝凑到她耳边轻声开口。 “你既然这么享受被所有人追捧的快感,那对应的麻烦自然也要承受不是吗?” 他揽着人上前一步,这一次没有避开门缝流进来的血渍,踩了上去。 几乎在门外近在咫尺的郁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林向榆抬手扭开了从里面反锁住的门。 门外正要抬手再次敲门的郁沉手落了个空,同样也看见了面前抱在一起的两个 第23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3 池姝有些生无可恋的看了眼抱着自己的郁沉,她也不懂,为什么因为看见林向榆抱了自己,郁沉就强硬的一路把她从教学楼抱了出来。 虽然不用自己走路真的挺舒服的,但一路上偷偷看她的同学,还有身后姗姗来迟这会儿也十分不爽看着他们的沈弋宵,都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再一次和郁沉开口,但换来的只是郁沉停顿了几秒然后拒绝她的回答。 哦,郁沉倒也不是直接开口拒绝,他只是换了一种池姝没办法拒绝的回答。 “为什么林向榆可以抱你,我不行,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 又或者是。 “我知道了,就因为我来晚了一会儿,你最好的朋友已经变成林向榆了对不对。” “不然为什么你都愿意让他抱,反而要拒绝我。” 池姝气鼓鼓的皱着一张脸,干脆掩耳盗铃的把自己的脑袋埋进郁沉的怀里,既不去看沈弋宵奇怪的表情,也不去听周围同学窃窃私语的声音。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因为看见地上的血害怕就把林向榆当树爬。 管家说的对,爬树是很危险的,不应该是作为淑女的她该玩的游戏。 还有就是林向榆真的很坏,不仅当面说她坏话,还偷偷掐她大腿上的肉,甚至还故意在郁沉面前装样,挑拨她和郁沉的友情。 林向榆是个大坏蛋。 沈弋宵一路上表情看上去很淡然,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握紧的手,和手背暴起的青筋都在显示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偏偏直播间的观众还在幸灾乐祸。 [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被npc抱了吗,虽然你都还没这样抱过,但是一点都不重要的。] [你别说你真别说,其实这个npc还挺帅的,寸头很考验颜值的。] [主要是两人看上去挺搭的,般配。] 沈弋宵看到这几条弹幕更生气了,看向把脑袋埋进男人怀里的池姝,恨不得立马把人挖出来。 但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别生气别生气,只不过是一个npc罢了。 池姝回到宿舍后在王亚楠复杂的眼神里,点开了对方发给她的一个学校论坛的帖子。 她发现事情有些棘手了。 有一个比林向榆还坏的大坏蛋在论坛里煽动学校的学生。 一个匿名用户发布的名为[‘粉色情书的诅咒’到底是为何?]的帖子。 里面先是详细的写了从小媛跳楼之后学校里连续几天发生的惨案。 第一晚王明宿舍里三个人在午夜时分发生的意外。 第二晚则是换了宿舍但还是在熄灯后没有多久就死在床铺上的李思妤。 第三晚,或者说第三天在教学楼先是被火烧,然后跳楼而亡的陆望。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拦截她不成反而收到情书之后死在了休息室门口的那名学生。 然后就是详细的贴出来了这些人和她的关系。 很显然发布这个帖子的人试图把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和她联系起来,又或者他是想让大家把目光放在池姝身上。 帖主最后一条信息更是把他的想法暴露的一览无余。 [只要池姝死了,诅咒肯定可以结束,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只要她死了,只要她死了就可以……] 池姝几乎是立刻就有人怀疑的对象,她在和002吐槽。 肯定是今天那两个人,他们太坏了,今天就想杀我,还好我跑得快。 而且明明不是这样的,就算我死了这个游戏也不会结束的。 【对,所以别理他们,没有人会在意他说的话,别担心。】 002安慰的话并没有让她开心起来,因为池姝已经看到了帖子下面其他人的回答。 虽然暂时没有什么人真的听了贴主的话要对她怎么样,但里面的一些回答让她更不开心了。 [说到这个叫池姝的特招生,她之前也长的这么好看吗?] [不知道啊,感觉之前她存在感太低了,谁没事会在乎一个特招生长什么样。] [是这样说,但明明现在她也还是特招生,但你们没发现吗,大家总是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移都移不开。] [是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我记得之前大家明明是一起排挤学校的特招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大家都开始只针对小媛……] [我知道,就是因为当时有消息传出来,说那个特招生喜欢林会长,还想和林会长表白,然后李思妤和其他学生会的人就开始找她麻烦了。] [其实真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一个卑贱的特招生怎么敢喜欢林会长,而且还想表白,笑死了,我当时听到都觉得很可笑。] [别说了,人都死了,不怕她找上门吗,最近学校里死的人可不少。] [我才不怕,我又没欺负过她,我就是说两句,真要报仇也应该找那些真的欺负过她的人,按顺序我也还早着呢。] [不过贴主说的那个池姝,还真别说,虽然同样是特招生,但她长的是真好看,一点不像贫穷区出来的。] [是啊是啊,皮肤白的,水灵灵的,还有那腰细的……] [最主要的是大家都是一样的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但人家的怎么长的就这么好看。] [她好白,看起来就像从来没有晒过太阳,皮肤嫩的像是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嗯嗯嗯,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每次随意看过来我都快不能呼吸了,水光潋滟的,不知道真的哭起来是什么样。] [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她是特招生,不知道我用力亲她的时候她会不会哭……] [别想了,别想了,不知道郁沉看上人家了,我今天还看见郁沉抱着她一路从教学楼回宿舍。] [哎呀你们别说,其实要是喜欢会长的是池姝,说不定会长还真可能答应,但小媛……还是算了吧。] 其实提起小媛,所有人能想到的都只是沉默寡言,安分守己,恪守规矩,外貌十分的普通,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大约也就是传出谣言说她给林向榆写了一封情书。 [诶,我其实一直不太相信那个说法,小媛真的和会长表白过吗?] [听说是,写了一封情书,是不是就是最近那封粉色的情书啊?] [这个我知道,听说是她自己写了一封情书,但是是拜托同宿舍的室友给会长送过去的,好像送信的人就是池姝来着。] [只是信还没送到林向榆手里,就被李思妤截胡了,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池姝喜欢会长,然后她说是帮小媛送的信……] 话题到最后开始慢慢歪楼,大家有的没的开始讨论事情的经过,只是真相与否,似乎并没有人在意。 反正对他们来说一切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都是无关紧要,表白的人是谁不重要,被欺负的人是谁也不重要。 每天会死人不重要,反正只要死的那个不是自己就可以,所以贴主一开始说的只要把池姝给杀了,事情就会结束。 他们既不相信也不在乎。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那封信就是池姝写的,想和会长表白的人就是池姝才对,是她撒谎了。] [是她害死了小媛。] 贴主的这一条帖子夹杂在众多讨论的帖子里,但是看上去并没有人在意,零星几个回话的都是在开玩笑。 一整个帖子看下来,池姝脸有点红,而且越到后面连眼尾都变得有些泛红,她觉得这些人都太奇怪了,一直在说要对她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不像是个正经的帖子。 她放下手机,就对上了对面座位上一直看着她的王亚楠,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池姝突然想起来,对方是知道她之前做的那些坏事的。 这封帖子贴主说的大部分的话都是真的,那么她会相信只要杀掉自己诅咒就会结束这件事吗? 池姝有些紧张,她很难描述当下她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害怕,惊慌,又或者还有点难 第24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4 但王亚楠什么话都没说,只剩两个人的宿舍显得十分安静。 池姝第二天醒来还有些懵,她起来之后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一份早餐。 是王亚楠买的,在郁沉没有包揽她的一日三餐之前她常去那家窗口。 不是因为多好吃,而是因为最平价,性价比最高,她的经济水平决定了她只买的起那家。 她想王亚楠也是一样。 桌上还有对方留的纸条。 [外面不安全,你待在宿舍最好。] 池姝打开昨晚看过的那个帖子,经过一个晚上,回帖多了不少。 而贴主的话也总算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关于他的那个把罪魁祸首杀害就能消除诅咒的方法也被更多人看见了。 明明是很荒诞的一件事,但在学院里人心惶惶的氛围下好像显得也没有那么荒诞。 [诅咒什么的我不清楚,但是如果真的是和她有关,那犯错的人确实应该有惩罚才对,这样吧,我们先把她抓起来。] [她在哪儿?女生宿舍?我们在宿舍楼外蹲一波。] [有要一起的吗?有的在宿舍楼下集合。] [这样不好吧,被郁沉发现了怎么办?] [管他呢,我们又不是真的要杀人,不过是把她抓起来问清楚,要是她真的是无辜的,到时候再放了不就是。] [其实也不能全怪她吧,就算她是撒谎了,但欺负小媛的人才是罪魁祸首吧。] [那不是都死了吗,王明,陆望,李思妤,就连陆望的小跟班都死了一个,还要怎么样。] [都说了只是把她抓起来,要是那封情书再出现就给她,冤有头债有主,免得伤及无辜怎么办。] [到底抓人家是为了干什么这谁知道,不要有些人打着正义的幌子,把人抓了想干坏事吧?] [就是就是,不会是看人漂亮妹妹长的好看,干脆借着这个理由想干点什么。] [谁知道呢,漂亮的特招生总是容易招来坏人不是吗?] [你别说,要是只说诅咒我一点兴趣没有,但你要是这样说,我就心动了,不过人就一个,抓到了的话……] [抓到再说喽,听说郁沉刷到帖子了,这会正在男生宿舍发脾气,要把发帖的人抓出来呢。] [呦呦呦,谁发的帖子可要藏好了,郁沉打起人来可是很凶的。] [那人还要抓吗?我怕被揍。] [郁沉就一个,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就是,总不能什么好的都被他一个人给占了吧。] 池姝皱着眉头刷着帖子,恶狠狠的啃了一口王亚楠给她带的早餐,气鼓鼓的继续看。 刷到最后几条的时候忍不住和002抱怨。 【这些人为什么要抓我,他们是要欺负我吗?】 002不知道怎么回答,确实是想欺负,但是好像他们的欺负和宿主嘴里的欺负不是一个意思。 【没事,不过是坏男人吸引你的手段,我们待在宿舍里不要出门应该就没事。】 一群荷尔蒙上头的蠢货,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干坏事罢了,002并不是很担心,毕竟这个学院的秩序还没完全混乱,那些小男生也就是嘴巴说说。 池姝很快收到了沈弋宵和郁沉给她发的信息,大概的意思都是让她待在宿舍不要出门。 郁沉原本还想准备点食物给池姝送过去,但女生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并不让他进去。 他虽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他进不去,意味着也同时阻拦了其他蠢蠢欲动的男生。 他问过池姝宿舍号,拜托宿管阿姨给池姝送过去了一大包零食。 池姝收到零食也很开心。 王亚楠是下午回来的,应该是跑回来的,所以呼吸显得有些急,她打开门就大口喘着气。 当时池姝正躺在床铺刷着搞笑视频哈哈大笑,看见室友回来了还热情的抬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亚楠你回来啦。” 池姝笑着指了指对方桌子上她放的零食,那是从郁沉给的一大袋零食里挑出来的。 “这些零食可好吃了,给你的都是我尝过最好吃的。” 然后池姝有些扭捏的开口:“你给我买的早餐也很好吃。” 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你。” 早餐好吃是骗人的,但感谢是真的。 她还挺喜欢自己的这个室友的,虽然对方只是游戏里的一个npc,等这个副本结束她们可能就见不到了。 郁沉也是,她新交的好朋友。 这样一想池姝就有点难过,不过很快刷着视频就忘记难过了。 同样她也没注意到从进门之后就一言不发,显得十分奇怪的室友。 王亚楠听池姝自顾自的说完一堆,进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看着桌上堆满的一堆昂贵的零食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微微侧头,看向自己身后那一道一直跟着她若隐若现的影子。 已经不算是影子了,因为她已经能清晰的认出那个身形,认出那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她’离她更近了。 王亚楠把肩上背着的单肩包拿了下来,从背包的夹层拿出了一个粉色的信封。 她认得出这个信封,上一次她看到李思妤从池姝的抽屉里拿走的。 收到这个信封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意外,要说害怕,是有的。 王亚楠把这几天收到情书的人死亡的惨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死的时候应该会很痛吧。 但让她记忆最深刻的,是‘她’从顶楼掉下来之后,她听到消息跑到教学楼看见的那一幕。 被人随便收敛抬上担架的尸体,一张白布就把瘦小的她完全遮掩住,青石板上没来的及擦干净的血渍。 她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原来可以流那么多血的吗。 ‘她’当时一定也很痛吧。 她其实也的害怕的吧,不然怎么会突然想到昨晚还是自己发给池姝的那个帖子。 想到里面那一套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池姝死了诅咒就会消失的理论。 然后急匆匆的跑回了宿舍,然后呢,然后她要干 第25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5 把池姝绑起来杀死看一看帖子里说的是不是真的奏效,还是把这封情书偷偷塞给对方,让她做自己的替死鬼。 但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看着对方那张自己熟悉的脸。 隐约间耳边响起低语声,明明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进自己耳朵里。 “救救我,亚楠你救救我,我好害怕,好难受,我好痛。” “我身上流了好多血。” 上方床铺里还隐约传来池姝的笑声,可能是刷到了好笑的视频,又或者是看到了别的有趣的事。 耳边原本低声的痛苦求救声停了下来,然后很快话音一转,语调变的激昂。 “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明明一开始我们是最要好的。” “求求你,救救我,他们都欺负我,我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耳朵里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开始的祈求到现在的狰狞狠厉。 “骗子,骗子,你是骗子,你说过的会保护我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痛苦。” 伴随着耳边低喃声,血腥气飘了出来,王亚楠扭着情书的手收紧了些,情书尖锐的棱角刺破了她的手指,有粘腻的液体流了出来,落在那封粉色的情书上。 耳边的声音像是发泄完了,声音都弱了下来,狭窄的像是被封闭住的空间里只有血滴慢慢落下的声音。 “陪我好不好,陪我一起。” 王亚楠感受到脖颈处骤然传来的窒息感,想要挣扎,但发现好像没有用。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掉的前一秒,脖子处的手松开了些。 低语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把情书给她,把情书给她,把情书给池姝!” 重复三遍的话语最后变得有些尖锐的像是要刺破耳膜。 王亚楠透过因为窒息感变得有些湿润眼眶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影,恍惚间像是看见虚幻的人影眼角也有一滴泪。 “把情书给她你就不会死。” 说话间,第二轮窒息感再一次从脖颈处传来,王亚楠却更加清醒了,她一只手捏着手里的情书,摇了摇头。 另一只手抬起想去摸一摸面前人的虚影,但却只落了一场空。 宿舍里原本亮的好好的灯光忽然暗了些,好似接触不良般闪了几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池姝在帘子关紧密闭的床铺里没有发现,但她在床上玩着手机突然感觉室内有些凉,一边卷着小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些,一边又感觉没怎么吃东西的肚子有些饿。 “亚楠明天早上我想吃香菇肉馅的包子,还想喝一杯红枣味的豆浆。” 自觉已经用零食收买了室友的池姝十分不客气的开口,想提前和室友指定好明天早上想吃的早餐。 只是自己话语落地,半天没听见对方回答,池姝有些疑惑,刚想拉开帘子看看对方在干嘛。 【别拉帘子,安静待好。】 002突然出声阻止,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机械音,但池姝却莫名的从里面听出了几分紧张。 池姝刚搭上帘子的手放下,乖乖听话待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怎……怎,怎么了?】 池姝说话变得有些结巴,她一贯有这个小毛病,紧张或者害怕,甚至是生气想和人吵架的时候都会变得有些结巴。 她不懂为什么在宿舍里待的好好的,突然002这么严肃,也不懂为什么明明开着空调的宿舍会突然凉了下来,更不懂为什么明明和她待在同一间宿舍里的室友忽然不理她了。 【没事,你躲在被子里,很快就没事了。】 002出声安慰自己胆小的宿主,但池姝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话里的漏洞。 【出什么事了?是有人进来了吗?但是我没有听见其他人开门的声音呀。】 宿舍的门只有王亚楠进来的时候开过一次,之后一直很安静,开门的声音没有再响起过。 那宿舍里应该只有她和王亚楠两个人才对。 池姝突然僵住,是啊,人是只有她们两个,但如果对方不是人呢? 池姝感觉原本就低了几度的室温一瞬间又降了好几度,而且这一次她嗅到了空气里越发浓郁的血腥气。 脑子里几乎立马就浮现了自己有意或者无意看见的前几天的死亡现场,想到了那些人死亡的惨状。 为什么会是王亚楠,不应该是王亚楠啊,池姝第一反应是否定,按照顺序,为什么会是王亚楠,她明明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小媛的事情。 第二反应是难道对方又是来找她的,想到自己收到过两次情书的经历,难道是对方一定要她死。 但是不对,如果目标是她,为什么002只是让她安静呆着,呆着就没有事,那有事的会是谁? 又是因为自己吗,是她连累了王亚楠? 【不是,这一次和你没关系。】 002听着池姝在脑子里东想西想,想了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就怕对方下一秒就掀开帘子冲了下去。 它发现自己的新宿主除了胆子小,神经大条不记事外,又有了一个新毛病,总是在一些它没有办法理解的时刻过分的无用的善良。 【今天的情书不是给你的。】就算王亚楠会死也和她没有关系,所以没必要愧疚。 后半句话002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池姝听懂了对方是在安慰她。 池姝坐直靠着墙壁,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放空着自己的大脑。 【npc死亡不算真正意义的死亡,副本下一次重启时,所有npc会消除本次的记忆重新活过来的。】 【但是你是第一次参加游戏,没有积分你要是通关失败,是没有第二次机会重来的。】 换句话说,副本里的npc死了会随着副本重启而复活,但是游戏玩家没有积分的时候在副本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难过。】 池姝下巴撑在膝盖上,发丝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无意识的收紧抓住被子一角的手指,像是这样就能从中汲取一些浅薄的安全感。 但密闭的室内却忽然刮了一场狂风,池姝的帘子被风掀开。 她直直的对上了下方像是被掐紧喉咙连喘气都喘不过来的王亚楠。 很快,因为氧气的吸入不足,对方呼吸的频率加快,脸色发 第26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6 池姝称得上有些狼狈的想要移开自己的目光,但却在埋头的瞬间又觉得自己太过虚伪。 又不是看不见听不见自己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对方要憋死的时候,桎梏住王亚楠的东西好似松开了手。 王亚楠大口大口的呼吸,她同样也看见了蜷缩在床铺角落看向她的池姝。 “你看看,她一开始就知道你快要死了,但她根本就不打算救你,只敢缩在床铺里当一个看不见听不见的缩头乌龟。” “这样的人你也舍不得她死吗?只要你把情书给她,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的。” 王亚楠移开落在池姝身上的视线,看向面前的人,她有一瞬间的恍惚,总感觉这个场景自己像是经历了好多次。 王亚楠低头落在手里那封染上了她的血的情书,就在‘她’以为对方打算听从她的建议,做一次坏人的时候。 王亚楠动了,她三两下把手里的那封情书给撕成了碎片,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虚影,笑了笑。 “说好的要陪你的,总不能这一次还说话不算话。” “我陪你,不管多少次,我都会陪你。” 说完这些,王亚楠抬头对上床铺上池姝的眼睛,大喊了一句。 “闭上眼睛啊,胆小鬼。” 池姝下意识的听从对方的话,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王亚楠的身体裂了开来,真就是物理意义上的裂了开来,就像她动手撕碎的那一封情书,她也被撕碎了。 但撕碎她的人好像一点都不开心,王亚楠抬手想去擦对方眼角流出来的血泪,但这一次她依旧什么都没摸到。 喷涌出来的带着温热的新鲜血液盖住了那一封被撕碎的粉色的情书,很快把它全部染红。 而在王亚楠闭上眼睛的后一秒,她面前的虚影清晰了几分,在虚幻和实质化之间闪烁了几秒。 ‘她’痛苦的抬头,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池姝听见一道很奇怪的声音,若隐若现的十分不正常,但浓郁到快化成实质的血腥味传到了她的鼻尖。 她把脑袋埋在膝盖里,遮住所有的光源,这样还不够,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彻底做了逃兵,闭住的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流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被子,同样灼烧了她的手臂。 床铺下方站着的‘人’恶狠狠的盯着上方床铺里的人看了很久,久到002觉得自己要是个人都要呼吸不过来,快要短路了的时候。 对方离开了。 【‘她’走了。】 但池姝却依旧埋着脑袋不愿意抬头,就像是薛定谔关在盒子里的猫,好像只要她不把盒子打开,没有亲眼看见里面的景象,一切就都是未知的。 猫可能就还活着。 睡一觉醒来依旧可以在自己的桌子上看到对方给自己买的早餐。 一个香菇肉馅的包子和一杯红枣味的豆浆。 但眼泪有流光的时候,骗自己的话不足够自欺欺人一辈子。 池姝埋头扯了扯袖子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血色的地板,和那具其实自己算不上十分熟悉的身体。 但此时它只是破破烂烂的摆在地板上,散了一地。 池姝控制不住想要作呕,直面这个场景带来的冲击力太强,她几乎是抖着腿从床铺上下来的。 她先是试探的想把那堆尸块凑出个人形,但碎的太厉害,她怎么拼都拼不回去。 本来以为已经哭干的眼泪再一次控制不住要落下来,但最后只是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再落下。 池姝从对方衣柜里挑了件最漂亮的裙子摆在她身上,然后自己换了身衣服走出宿舍关上了门。 离副本结束还有一天,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是最后一天,002早就提醒过她副本最后一天很重要,所以她决定晚上自己换个地方住。 池姝从宿舍里出来就看见了楼下偷偷摸摸蹲着的几个人,她扯了扯自己头上的帽子,找准时机溜了出来。 她给自己找的新住处是学生会的休息室,那张黑色的皮质沙发。 这一次休息室里没人,她进去之后就把门反锁住,只给郁沉和沈弋宵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们自己在哪。 池姝从休息室的衣柜里找了条小毯子,打开休息室的空调裹着小毯子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为什么不把情书偷偷塞给我。” 从昨天有人开了个帖子说诅咒和她有关之后,里面讨论收到情书之后的应对措施数不胜数。 其中最多的就是说趁别人不注意偷偷塞给别人,她和沈弋宵第一天也是这么干的。 【副本快结束了,这个方法已经没用了。】 【副本讲究平衡,像这种诡异副本,因为boss的实力比大部分的npc甚至玩家都要强的多,所以前期会有规则限制,不至于让副本的进程过快,毕竟要是第一天副本里的人都死光了,那也没有了趣味。】 【但像这种副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副本里的boss越到后期,规则对他们的约束力就越少,举个例子就是第一天拿到情书的人只要及时传递出去,基本上不会对前面的人产生很大的影响,但到了现在,副本后期,就算她把情书给你了,只要‘她’愿意,她依旧会死,只是死的人多了一个你而已。】 但是002没有说的是,她的室友,作为一个npc,大概率是不知道这些的,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确实是对方战胜了自己的求生欲,不过002想到对方的一些不合理,不符合副本npc设定的行为,以及主系统报错的副本bug,没有再说什么。 池姝也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就在002以为自己的宿主坐着睡着了的时候,池姝再次开口。 “所以小媛会自杀,被判定也有王亚楠的责任,或许是因为在‘她’被之前的我诬陷喜欢林向榆的时候王亚楠那个时候也不相信她。” 【当前解密进度为百分之六十五。】 “又或者是因为‘她’被人欺负的时候,王亚楠和‘我’一样,选择了旁观,甚至因为‘她’一个人收到更多的霸凌,分担了我们的那一份,感到过庆幸。” 【当前解密进度为百分之七十。】 002没有多说废话,但它每一次播报的解密进度都意味着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那么莱特格里恩学院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学生,他们说过的,侮辱过取笑过‘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原因之一。” “对吗?” 【当前解密进度为百分之九十 第27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7 剩下百分之十的原因,池姝又从各个角度猜想了一遍,没有新的进展。 池姝裹着毯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度过了在这个副本里的最后一晚。 第二天天都没亮就被002叫了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身边站着一道人影。 池姝被吓了一跳。 哆哆嗦嗦的抱着身上的小毯子想要后退,但原本就不算宽的沙发背靠的是无处可躲的墙壁。 池姝听见她面前站着的人轻笑出声。 “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 是林向榆,但对方今天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和往常冷嘲热讽的样子判若两人。 池姝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对方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就算这里是学生会的休息室,但天都没亮就过来怎么看都像是特意来找她的。 那么问题来了,对方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间休息室的。 她明明只告诉了沈弋宵和郁沉这件事。 像是看出来池姝的疑惑,林向榆把手里拎着的早餐丢给对方。 “是郁沉拜托我来给你送早餐的。” “我一向有早起的习惯。” 两个理由加在一起听起来十分的合理,池姝松了口气。 她磨磨蹭蹭的到休息里的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再出来的时候林向榆已经坐到了办公桌前。 打开桌上的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池姝安静的拆开袋子,里面是饼干,不过看着有些干巴,不是很美味的样子。 【要不要趁现在还早外面没人出去看看,找找线索。】 002很突兀的开口,来了这么一句,池姝觉得很奇怪,明明前两天她觉得危险一直待在宿舍玩手机对方都没说什么。 不过她也确实不想和林向榆一直单独待在一起,她还记着对方前几次做的坏事,包括不限于掐她,在郁沉面前诬陷她,还有对方说的一些莫名其妙但是一听就不算好话的话。 但她好饿啊,所以她不打算听002的,她决定吃饱了再走。 只不过林向榆带过来的饼干太噎了,池姝啃了几口,又硬又干,那块饼干只损伤了表皮。 身后在椅子上坐着的人笑出了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池姝有点不开心,转头瞪了对方一眼,林向榆果然是在看她笑话,她觉得林向榆根本就是故意的,要是郁沉的话才不会给她买这么难吃的饼干。 她生气了,不想吃了,想把饼干塞回袋子里又觉得自己已经吃过了,干脆捏着那块小饼干就要走。 林向榆这时拿出一袋东西放在桌子上,纸袋落在桌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开口说话:“我拿错了,这才是郁沉给你准备的早餐。” 林向榆的话勾起了池姝的兴趣,再加上她真的没吃饱,她转头傲娇的瞥了一眼林向榆摆在桌上的东西。 果然是郁沉平时会给她买的面包和牛奶,事实上看林向榆好像没有骗人,但池姝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林向榆。 不过在低头看了眼手里捏着的干巴小饼干后,她还是决定投入美味面包和牛奶的怀抱。 池姝慢慢挪到办公桌前,抬手把纸袋往面前揽了揽,办公桌对面的林向榆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很奇怪,对方一向做作戴着的手套今天却不见了踪影,宽大的手掌摊开摆在池姝面前,手心几条狰狞的疤痕清晰可见。 不过看着像是陈年旧疤,只不过凸起的纹路看着有些吓人。 池姝不明白对方抬手什么意思,但索要的动作看着像是在向她要东西。 池姝看着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面包和牛奶,觉得林向榆简直无耻,但她还是打开了装着面包的纸袋子,从里面的两个面包里挑了一个看着稍微小一点的。 然后一脸肉痛的想要递给林向榆。 只不过在面包接触到对方手心的前一秒,林向榆移开了自己的手。 “饼干是我的。” 所以他不是想要分她的早餐,池姝听明白了,把沙发上的那袋饼干递还给林向榆。 只不过对方拿到饼干摊开的手依旧没有收回去。 在池姝怀疑对方还要戏弄她的时候,林向榆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她捏着手里的那块小饼干。 “那块也是我的。” 原本捏着饼干打算找个垃圾桶扔掉的池姝没有犹豫,立马把手里的那块小饼干还给了林向榆。 然后自顾自的带着自己新到手的美味早餐坐在沙发上,好好享用。 两个小面包和一杯牛奶,池姝全部吃完了。 等她吃饱了,外面的天也亮了,教学楼里的广播响起了早间铃声。 是一首很轻快的曲子。 但是同时一道不算美妙的机械声在池姝的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当前副本存在异常,开启特殊剧情。】 【大逃杀即将开启,诡异将在十一点降临,玩家通关时间更新为正午十二点。】 一连串的通报声砸下来,池姝根本来不及反应,而002还在一直催促她赶紧离开。 池姝刚起身要走,身后坐在办公椅上的林向榆却忽然开口。 “你很厉害。” 自认为一点都不厉害只是半被迫加入无限流游戏,只想着安安稳稳苟到最后的池姝觉得林向榆这话说的简直莫名其妙。 但看着勉强算是在夸她的份上她不想和对方多计较。 池姝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点了点头,敷衍的开口:“嗯嗯嗯,我知道了,但我现在要先走了。” 身后的林向榆又开始说一些乱七八糟她听不懂的话。 “我没想过今天还能见到你的。” “看来不光是男生,连女生都很吃你那一套。” “你好像总是能很轻易的哄的身边的人围着你团团转。” 池姝觉得林向榆简直是她见过最莫名其妙的人,她不想再搭理对方,快步走到门边,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 是沈弋宵的电话。 池姝开门的动作停了一秒,顺手把电话接了起来,凑在耳边喂了一声。 一边把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想要开门。 手机里沈弋宵的声音有些急,而且对面的噪杂声十分的大,听着像是有人在打架。 “我怀疑第一天你收到的那封情书本来不是给你的,有玩家在游戏最开始的时候把那封信移交到了你手里。” 对面沈弋宵劈头盖脸的第一句话说完,紧接着是一长 第28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8 “而且我怀疑,不对,是肯定,这个副本里还存在第三个玩家。” “对方很有可能是这个副本里彻底觉醒了自我意识的npc,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醒来学校里超过半数的学生收到了那封粉色的情书,而且有匿名用户在学校的帖子里说收到情书的人只要杀掉一个没有情书的人手里的情书就会消失,你不知道,学校里的那群npc都疯了。” “记得隐藏好你玩家的身份,在大逃杀的副本里,彻底觉醒意识的npc杀掉副本里的其他玩家是可以获得积分的。” “所以不要相信副本里的任何一个人特别是npc,” 沈弋宵根本没时间去猜测对面的池姝听到自己一番话的反应,眼看身后的人快要追上来了,急急忙忙的交代完最后一句就要挂电话。 “反锁住门,不要让任何人进去,等我来找你。” 池姝拧了半天总算意识到面前的门被人用不知道什么方法锁住了,她根本没办法打开。 听完沈弋宵最后这句话她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眉眼带笑看着她动作的林向榆,很想告诉沈弋宵她大概猜到那个npc,不对,是那个玩家是谁了。 偏偏这个时候林向榆还很气人的笑着开口,就像是一位好脾气的学长。 “门打不开吗?” 这话问的理直气壮的好像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听了刚刚沈弋宵的话,池姝也就真的信了。 毕竟今天的林向榆看上去确实很正常,至少比他之前坏脾气的样子看着好相处。 但池姝这会儿脑子里所有的事都串起来了。 原本很多不正常的事情也解释的清了,为什么她会收到两次情书,如果只是因为原定的人没死情书会重复给一个人,那第三天的情书为什么又转移了目标,给了别人。 但如果第一天的情书原本就不是给她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 只是副本开始时她出现的时间地点,让她在看见那封情书的第一时间误以为那是给自己的,所以才会慌张的想要转移。 那么不是给她的,出现在休息室的衣柜里,那情书是给谁的就不言而喻了。 池姝想到了自己从衣柜里顺走的衣服,所以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情书是自己从他的柜子里拿走的,包括之后自己再次出现在休息室的时候,为什么对方第一眼见到自己时露出的有些诧异的表情。 是因为没想过自己能在连续两天接触情书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 只是池姝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如果说情书给自己是因为之前的她诬陷了小媛,给李思妤和王明陆望一伙人是因为他们带头欺负针对过小媛,给王亚楠都可以理解成是因为在对方受欺负的时候,曾经的好朋友袖手旁观。 那么给林向榆是因为什么,还是在游戏最开始的时候,给出的第一封情书。 按照她通过已知的故事线推测出来的,林向榆只不过是在不知道情书的主人是谁的情况下,拒绝了一个喜欢他的人的表白而已。 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小媛跳楼的事有什么关系。 所以林向榆在这个故事里扮演的又是什么样的一个角色,剩下的百分之十的解密进度到底是什么? 池姝再一次推了推门,发现休息室的门果然一如既往的结实。 而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站了起来,一只手里还捏着她咬过几口的小饼干,比硬币大不了多少的小饼干被人随意抛起又落回手心,虽然很不应该但池姝无端的觉得林向榆手里捏着的那块小饼干有点像自己。 一样的弱小且无助,怎么样都翻不开林向榆的手掌心。 但不同的是自己可没有小饼干硬,对方只需要轻轻抬手,捏死她和捏死一只蚂蚁没太大区别。 池姝看着对方一步一步朝门口的方向靠近,林向榆脸上还带着些笑意,疑惑的看向门锁的方向像是也在好奇为什么这门打不开。 而门边站着的池姝紧靠着门,下意识在对方靠近的时候瑟缩了一下想要后退。 但抬头对上林向榆看向自己有些疑惑的表情,池姝眨了眨眼睛,咽了下口水,想要试图表现的自然一些。 但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近,透过林向榆身上仅着一件薄薄的衬衫,近到池姝可以听见对方不疾不徐缓慢跳动的心脏,近到连对方身上的味道她都闻的到。 冷冽的茶香混合了一丝淡到几乎闻不到血腥气。 要是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池姝一定不会注意到,但这几天的经历她立马就联想到了自己几次见到的血腥场面,生理性的反应让她几乎要呕出来。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冒出一片冷汗,池姝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林向榆近在咫尺的眼睛后咽了回去。 林向榆原本还煞有其事的抬起一只手摆弄了两下门锁,修长的指尖落在冷灰的金属门板上显得更加白皙了。 看见池姝额头的冷汗还十分好心的抬手捻起池姝脸侧一缕落在唇边沾湿的长发。 林向榆关切的问出口:“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低血糖吗?” 明明池姝前几分钟才在他眼皮下吃完的一份早餐,这会儿问出的理由却一点都不走心。 但池姝能说不是吗? 她不能。 她有些紧张的小幅度点了点头,但不知道林向榆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捻着她发丝的手往前落了几分,池姝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停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 十分的凉,没有一点活人气息,冷的就像是冰柜里冻了很久的冰块。 让人止不住的想要发颤,池姝抬起自己的脖颈,尽量让自己的脑袋后仰避免再次碰到对方。 但下一秒,那只冷冰冰的手松开她的发丝改成握住了她的下巴,林向榆另一只捏着那块小饼干的手凑在她的唇边。 “既然池姝同学没吃饱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再贡献一块我的小饼干吧。” 明明林向榆脸上带着笑意,但这一刻池姝却不敢拒绝。 池姝微张着嘴,嫣红的唇瓣打开,露出里面莹白的牙齿,从林向榆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对方藏在里面异常鲜红柔软的舌头。 以及舌尖两侧潋滟滑腻的水光,呼吸间潮湿的水汽覆在自己的手背。 池姝咬住了那块饼干,但十分坚硬的质地让她只是含在嘴里,咬又咬不动,吐又不敢吐。 抬头看向林向榆的时候,一双眼睛带着水雾,一声不吭甚至带点讨好的看向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可怜,就像是自己在欺负对方。 还没等池姝反应过来,两根冰凉的手指。 有些突兀的碰到她的嘴唇。 然后十分不客气的继续往里,摸到嘴巴里的饼干。 “呜呜呜。” 原本就装着一块小饼干的口腔被塞的满满当当。 偏手指的主人还在使坏, 冰凉与温热,坚硬和柔软。 池姝感觉自己的嘴巴受到刺激开始大量分泌唾液。 “呜呜呜……” 装不下了。 林向榆看着这一幕突然就笑出了声。 “真可怜呢,沈弋宵和你说了那么多话,那他有告诉你被这样欺负了应该怎么办吗 第29章粉色情书的诅咒29 池姝听见这话都顾不上自己此时有些狼狈的姿势,惊恐的抬头,这才发现对方眼睛里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明明嘴角还带着笑,但眼里取而代之的却是称得上有些骇人的冷漠。 池姝伸手想要推开对方桎梏住她的手,却不得章法,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对方这么轻松的就可以制服她,完全用不上和她耍什么手段。 池姝想到沈弋宵说的话,觉得自己的小命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想到她连管家和哥哥都还没找到,她就难受。 嘴巴里堵的也难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池姝干脆闭上眼睛,任由原本就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啪嗒,啪嗒”的,直直的往下落。 “你在怕我吗?” 说话的人语气带上了些疑惑,看见面前的人没有反应,自顾自的又说了一句。 “你确实应该怕我。” 池姝感觉放在自己嘴里冷冰冰的手指动了动,连带着口腔里沾满唾液的小饼干一同被拿了出来。 指尖夹着的那块小饼干已经面目全非,他抬手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林向榆看着自己沾满对方唾液的手指,鬼使神差的抬起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浓郁的甜香夹杂着一点极淡的腥气。 怎么会有人连涎水都是香的。 林向榆掏出口袋里的手绢把指尖的液体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目光落在池姝脸上亮晶晶的眼泪上。 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了池姝的脸,抬手不算温柔的替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你和我说说话吧,我暂时不打算杀你。” 听见这话的池姝一点没被林向榆安慰到,本来快停下来的眼泪又越来越多的趋势。 林向榆擦眼泪擦的有些不耐烦了,就要出声威胁面前这个哭的没停的人,他之前杀的那么多玩家加起来都没她爱哭。 有嘈杂声从外面传来,因为距离不算近,听的并不真切,但模糊间听上去像是有人在喊谁的名字。 仔细去听隐约像是池姝的名字,还不止一个人。 池姝显然也听见了,她睁开哭的湿漉漉眼睛,有些希冀的看向门外的方向,但在发现林向榆微眯着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又老实的把脑袋低了下去。 不说话,像在扮演一个小哑巴。 林向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任凭外面的人越靠越近,一点没要出手捂住池姝的打算。 随着门外的人距离拉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外面的两人比着速度跑到休息室门口,隔着一道门,池姝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池姝你在里面吗?我是沈弋宵。” “池姝你没事吧?”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是沈弋宵和郁沉。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两个人给了池姝勇气,她觉得就算真的要打架,三打一林向榆也打不过他们。 池姝觉得她又可以了。 池姝深吸一口气就要大喊出声,林向榆手一抬,一把美工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里,此时抵在池姝的脖颈侧。 林向榆低头凑在池姝耳边小声开口:“要试试吗?试试是他们进来的速度快,还是我手里的刀出刃刺破你脖子上颈动脉的速度更快?” 明明连刀刃都没划出来,但用来吓吓面前胆小的人完全够用了。 池姝的喊叫声未半而中道崩殂。 “呜……” 只低低的发出一个气音,声音太小被门阻隔掉。 但门外的人迟迟没有听见里面人的说话声,显然也有了怀疑。 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依旧看不惯对方,但此时一致对外倒显得有些和谐。 郁沉在试着开门,但半天过去发现原本的钥匙不知道怎么没有用了,沈弋宵也在翻找趁手的道具,想着破门而入。 林向榆单手揽着池姝,手里握着美工刀慢悠悠的转了几圈,池姝吓的要死,小心的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林向榆看了眼手机里的监控,注意到门外的人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他带着池姝走到休息室里的衣柜前,把柜门打开。 连带池姝一起钻了进去,下一秒,柜门关住,不知道林向榆按到了什么按钮,原本的衣柜靠墙的一侧被打开。 一条密道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好不容易打开门的沈弋宵和郁沉扫视了一圈,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 屋子里没有窗户,室内的温度有些低,还有些潮,池姝分不清自己和林向榆在黑暗里走了多久才到了这里,但从周围的坏境来看,他们呆的地方看着像是一间地下室。 一间藏在莱特格里恩学院下面的地下室。 布局和地上的学生会休息室几乎没有区别,办公桌,黑色皮质沙发,以及靠墙的衣柜。 但唯一不同的是这间屋子的墙上挂满了电脑屏幕,亮着的电脑屏幕里每个小格子里都是莱特格里恩学院某一处的监控画面。 而此时,画面里无一例外都是些触目惊心的场景,追着砍人的人和躲着逃着不想被砍的人,原本学校里学生们用来学习用的工具此时都变成了他们趁手的武器。 追着砍人的人,手里或者口袋里能看到一封若隐若现的粉色情书,脸上的表情显然已经变得有些不对劲。 癫狂的表情,和疯狂的动作。 插进脖颈处削尖的铅笔,磨的锋利的砍到手臂上的美工刀,又或者是尖锐的像匕首一般插进对方身体的金属圆规。 墙面地面上到处是血迹,学校已经变得不像是学校,更像是地狱。 墙上正中的屏幕分割成两块,放着的正是楼上休息室内和休息室外的监控画面,休息室里的沈弋宵和郁沉已经进到了屋子里。 但同样的一群从宿舍里追出来的学生此时围在休息室门外,正在重复着他们之前在门外时的举动。 暴力破门。 两人把休息室里的沙发和办公桌搬到门口,抵着门,把休息室里翻了个遍,就连衣柜门也被打开了,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找到暗门的位置。 屋外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抡着斧头的学生硬生生把门劈开了一个小洞。 破门只是时间的问题。 池姝有些着急,忍不住抬头视线在地下室扫了一圈,然后目光停留在林向榆身上。 林向榆从进了地下室之后就松开了她,约莫是觉得她在这间屋子里也翻不出花,此时坐在办公桌后盯着他面前的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像是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林向榆抬手虚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抬起头来。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第30章粉色情书的诅咒30 林向榆略过池姝的身影扫了一眼她身后墙壁上的监控画面,也不是想要池姝的回答,他自己接着开口。 “看着他们一群人只是因为一个不知道是谁发布的莫须有的,甚至没有证实过的言论,就怕的要死,然后开始动手想要杀掉身边的人,好像这样他们就能活下去一样。” “哪怕这些他们杀掉的人里面前一天他们可能还住在同一间宿舍,一起去同一间餐厅吃过饭。” “一起嘘寒问暖过,就像系统赋予他们的所有感情都是他们之间真实发生的。” “但是不是的,那些都是假的,他们只是npc,只是系统的一串数据,一串代码,会在每一次副本开启时重置,会在每一次副本结束时遗忘。” “系统给他们的设定是怕死,那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活下去,不顾一切的挣扎着想要活着。” “下一次副本重新开启时他们甚至不会记得,不会记得自己的刀锋曾经对准过身边的人。” “这样听起来做npc好像很无聊。” “那成为玩家会比做一个npc有趣吗?” 这个问题问完,林向榆没有再开口,而是看向池姝像是在等她的一个答案。 池姝只觉得奇怪,她又不是林向榆,没体会过做一个npc是什么感觉的,她怎么知道成为玩家和做npc的区别在哪。 池姝摇了摇头,刚想说自己不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昨天死在宿舍里的王亚楠。 她死前的最后的一刻应该也是觉醒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才能超越系统给npc设定好的怕死的这个设定,自愿死在小媛手里的吧。 或许在和她的几天相处里也有了一点对她的友情,池姝还记得对方最后说的那句话。 也记得那个下午从校医那里拿来的药,自己桌子上的那份早餐。 还摇着的头停了下来。 “可能会吧,毕竟成为玩家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依旧会死,会怕死,但那些都是自己思考之后做出的决定。” 池姝的话说完,才发现林向榆一直在看着她,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蹭上了脏东西。 “所以成为玩家,你也觉得很开心?” 池姝停下刚要点头,脑袋有些僵硬的一动不动。 ‘记得隐藏好你玩家的身份,在大逃杀的副本里,从npc转变为玩家的玩家杀掉副本里的其他玩家是可以获得积分的。’ 她想到了沈弋宵说的话。 林向榆却是看着她的动作笑出了声。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一点,而且,难道你以为只要你不承认,我就不会知道你和沈弋宵是玩家?” 池姝脸上闪过好几个表情,但最后只是放空自己的脑袋,白皙的脸上只剩茫然无知的表情。 “放心吧,在这次副本开启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沈弋宵是玩家了,至于你,第一天我倒是没看出来,呆头呆脑的哪里有一点玩家的样子。” 林向榆这样说着还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一边捏一边还左右看看,像是在捏泥人。 池姝气鼓鼓的不说话,趁着林向榆不注意悄悄瞪了他一眼,但被抓了个正着。 林向榆笑了,他觉得池姝一定不知道,她顶着一张艳丽白皙的脸蛋,就连瞪人的表情也只不过是让这张看起来顶好欺负的脸变得生动了几分。 像只试图伸出爪牙的小小猫,却完全对人构不成任何危险。 “所以我不会这么快杀了你的,成为玩家的积分我早就够了,多杀你一个或者少杀你一个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林向榆松开手,走到满墙的监控画面前,看着画面里的场景一个个被染红,地上横七扭八倒了一地的尸体。 脸上却无悲无喜,看不出喜怒。 【他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池姝呼叫脑子里的002,想要对方给她解释一下。 【通常副本里彻底觉醒了自我意识的npc,主神系统会给对方一个机会,只要对方在每次副本开启时找出并杀死副本里存在的玩家,既可获得一笔积分,当积分积累达到一定的数量,可以脱离副本成为游戏里的正规玩家。】 【这个副本已经开启过很多次了,至于沈弋宵和他直播间里的人为什么没有发现,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平衡。】 【因为不光彻底觉醒意识的npc在副本中杀死玩家可以获取积分,玩家杀死彻底觉醒意识的npc同样可以获取积分,所以为了防止彻底觉醒意识的npc在攒够积分前被玩家围剿,过往参加过这个副本的玩家直播间会被关闭了,玩家死亡之后记忆会发生了篡改,所以他们不会拥有这个副本的记忆,也就不会知道这个副本里存在这样的npc。】 【至于为什么这次沈弋宵的直播间没有被禁止,是因为林向榆已经挣够了脱离副本成为玩家的积分,只要他愿意,他向主神系统支付积分就可以成为正式玩家。】 【这也是为什么以沈弋宵的水平,他的进阶副本会只是C级,因为这个副本里有林向榆的存在,参加这个副本的玩家危险系数会增高。】 【副本里面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可能只有宿主……】 作为一个新人玩家,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这样复杂的副本里。 002原本一直平稳运行的代码突然停了下来,就像是遭遇了故障,说话声也被卡住,好半晌才恢复正常。 【……等这个副本结束,主神系统作为补偿一定会给宿主丰厚的回报。】 但前提是,池姝得活过这个副本。 这话没说出来,但一主一统都心知肚明。 听002把话说完,池姝叹了口气,默默的后退了一步,想要离林向榆远一些。 她在这个副本里,最不安全的因素之一就是眼前这个人。 正中休息室的监控画面在实时更新着,屋外的人破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大门快要岌岌可危,池姝有些待不住了。 屋外一堆人,屋子里就沈弋宵和郁沉两个人,就算郁沉看上去挺会打架的,沈弋宵好像也挺厉害,但人数差距太大,她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要是门破了那两个人的结局会是怎么样。 满墙监控画面里血淋淋的场景就是他们俩的结局。 池姝注意到了的事,林向榆显然也注意到了。 “你想救他们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池姝摸不着头脑,她当然想救,但她仅剩的自知之明十分清楚她现在连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林向榆的美工刀砍死都不确定,她又能用什么去救他们俩。 但林向榆既然开口了,那他一定是有办法的,比如打开暗门让他们两也躲进地下室,又或者是其他办法。 池姝向前走了两步,离林向榆更近了些,抬头眼巴巴的看向对方,有些讨好的扯了扯林向榆的袖子,可怜巴巴的开口。 “求求你,救救他们。” 林向榆也没躲,只是看向池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嘲弄,然后池姝就看见这人抬手,修长的指尖十分流氓的要向她的左/胸前方的位置靠 第31章粉色情书的诅咒31 就在池姝以为对方要对自己耍流氓,她在犹豫是誓死反抗还是窝囊出卖自己色相的时候。 那只手从她制服的左上方口袋里抽出了一封粉色的情书。 和她第一天看到的那封一模一样。 池姝搞不懂这情书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她怀疑是林向榆做了什么手脚想耍她,甚至在短短几秒钟里问了002一遍真假。 【是真的。】 “全校二分之一的人会在今天收到这封情书,很显然,你就是那二分之一里的一份子。” 林向榆修长的两指夹着那封情书,在池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给她塞了回去。 语气平淡的开口。 “我说过很多假话,但我匿名在帖子里发的那条消息倒是真的。” “最后一天收到情书的人,只要找一个没有收到情书的人杀掉,他就可以活下来。” 林向榆再去看屏幕里的沈弋宵和郁沉的时候,突然笑了。 然后转回头看向池姝。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可以帮你救下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很幸运,都没有收到那封情书,那么你在他们两个里面选一个吧。” “杀死其中一个,你就能活下来。” 林向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愉悦,都来不及等池姝回答,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楼上休息室里藏在柜子里的暗门就被打了开来。 一直在找暗门的沈弋宵率先反应过来,拉着还在抵门的郁沉就进了柜子里的暗门。 没了门里面人的挣扎,门很快就被外面的推了开来,只是此时的暗门已经再一次被林向榆关了起来。 池姝可以通过柜子里的暗道听见有人下来的声音,不过林向榆并没有立刻把地下室联通的暗门打开。 而是看向池姝在等她的选择。 “所以二选一的话,你想选谁呢?” 池姝一个都不想选,她怕死,但她同样不敢杀人,更不要说是和她无冤无仇,甚至是对她还不错的两个人。 所以她不打算选,她闭着嘴巴装哑巴,反正两个人都进来了,外面的人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救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就不信林向榆敢再把休息室的暗门打开,那么多人他们要是找到了路口,杀完了沈弋宵和郁沉,顺着通道下来把门破了接着死的就是她和林向榆。 她不信林向榆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林向榆等了一会儿,发现池姝不说话,他眯了眯眼睛,银丝框的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异样的光线,显得有些危险。 林向榆把美工刀拿出来在池姝面前转了转,什么话都没说,但威胁的意识已经很明显了。 “我……我不想选。” 池姝觉得林向榆简直烦死了,她都快要死了还要被他威胁,也不知道她死的时候会不会很痛,要不然干脆让林向榆捅死她算了。 这个想法就维持了一秒,池姝看过林向榆手里的美工刀又打消了念头,呜呜呜其实她不想死。 但显然池姝的答案林向榆很不满意,他甚至有些不理解。 “你以为我在骗你吗?这个副本我经历过22次,一开始我也不信,但事实证明当这个副本开启大逃杀的时候,每一个收到情书的人都会死,无论是npc还是玩家,唯一的方法就是杀掉一个没有收到情书的玩家。” “沈弋宵是老玩家,他死了不过是扣除一点积分,但按他的排名,那点积分他完全拿的出来。” “郁沉就更加不用说了,他只不过是副本里的npc,和外面那些人没有区别,不管这一次的副本他是死是活,下一次副本重新开启,他依旧存在。” “这个副本里所有的人里面,只有你。” “作为你新人的第一场游戏,你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你不害怕吗?” 池姝怕吗?池姝是是怕的。 她怕黑,怕疼,古堡里每天晚上都是灯火通明,每次受一点小伤她都要管家和哥哥安慰,要哄好久才能哄好。 但其实比起怕黑怕痛,池姝最怕死了,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她偷偷听到医生说她活不过二十岁的,每次看完医生哥哥和管家都会背着她难过好久,所以她不敢表现出害怕和难过,因为要是看到她难过,他们一定会更伤心。 林向榆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她’应该快来了。 林向榆看着面前低头一言不发的人,打开衣柜里的暗门。 “既然你选不出来,那干脆让他们来选吧。” 话音刚落隔着一道暗门听了两人说话的人走了出来。 是沈弋宵和郁沉。 看见林向榆的那一刻,沈弋宵还罢,郁沉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不好。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愤怒,还夹杂着说不上来的难过和不可置信。 “是你杀了徐来。” 郁沉说出口是肯定的语气,他发现倒在血泊里被割喉的徐来时,林向榆已经不见了。 他再出门就看见了被其他人追着砍的沈弋宵,和他一路跑来教学楼,路上听了沈弋宵的解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对郁沉的话,林向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有愧疚也没有心虚,十分坦然。 地下室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响了起来,十一声钟响意味着最后一小时的大逃杀正式开始了。 墙上的监控画面里,有几处闪过一丝白光,然后画面里原本还活着的人死了几个,仔细去看他们都是身上带有粉色情书的人。 沈弋宵第一反应过来,看着画面暗下去的位置,是在男生宿舍的方向。 无一例外,一旦画面里出现异常,拥有情书的人都会被杀死,画面里诡异的身影快到他根本看不清。 沈弋宵心里一沉,这个速度和杀伤力他同样应对不来,他不是‘她’的对手。 林向榆也在看监控,他同样发现了,郁沉也顾不上生气,把池姝一把拉过来先是仔细看了一眼对方有没有哪里受伤。 发现池姝没有受伤他松了口气。 然后就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向榆突然朝池姝伸手,却只是把她口袋里的情书拿了出来,然后三两下撕碎丢在了地上。 “再怎么难选总是要做出选择的。” 林向榆面对几人看向他愤怒的表情,甚至笑了起来。 “我很期待你们的选择。” 而监控画面里的‘人’歪着脑袋诡异的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就像是在和地下室里的几人对视。 画面一闪,又一个监控画面暗了下去,而墙壁上的监控画面里,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糟糕。” 沈弋宵几乎是立刻把自己的所有道具都翻了出来,防御类的给池姝,攻击类的自己拿着。 下一秒,地下室的灯闪了闪,室温几乎是立刻降了下来,然后下一秒灯光亮起。 原本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或许应该说是出现在了池姝面前。 歪着的脑袋,破烂的像是用黑线缝起来的破败身躯,更不要说那扑面而来冲天的腥臭味。 郁沉上前一步,挡在了池姝面前。 [敲敲敲!怎么回事,我还没从亲眼看见彻底觉醒意识的npc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这突然出现的诡异把我吓了一跳。] [掉san了,为什么诡异实质化了,按理说不应该是精神攻击,怎么感觉这副本的boss战力很强啊。] [目测沈狗打不过,感觉漂亮妹妹这把真的要完了。] [靠靠靠,杀一个吧,我是真不想看见漂亮妹妹死了,反正那个叫郁沉的是npc,死了就死了,这把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这个了,想不到别的了。] [其实捅沈狗也不是不行,就是掉点积分,大概这么久以来攒的二分之一吧,哈哈哈,就是不知道沈狗愿不愿意为了漂亮妹妹牺牲这么大了。] 不光沈弋宵直播间的粉丝一直在刷屏,从诡异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连002也在劝池姝。 【没关系的,只是npc而已,而且我相信郁沉也是愿意的。】 【不然沈弋宵也行,就掉点积分,之后再去过几次副本就涨回来了。】 【你会死的,如果你真的死了。】 【你就见不到你的哥哥和管家了 第32章粉色情书的诅咒(完) 郁沉面对突然出现的‘人’几乎没有反手能力,三两下被拍倒在地,大口大口的血吐了出来。 沈弋宵却是犹豫了一秒,但还是冲了上去,刚开始还能借助道具勉强制服对方,但很快,当他身上第一个道具破碎后他也没了反抗的能力。 “靠啊。”沈弋宵默默吐了口血,勉强支撑住自己爬了起来去拦住对方的动作。 但他也知道是没用的。 沈弋宵的通关经验还算丰富,手里也多少攒了一些道具,但他武力值一向不怎么样,是以躲避为主,要是对方的目标是他,他说不定还能苟到副本结束。 但对方的目标是池姝,目前来看破局的方法只有林向榆说的那种。 林向榆站在池姝身侧,静静的看向她,余光扫过场上的其他人。 倒地的郁沉缓过来了一些,几乎是爬着来到池姝身边,池姝哭着过去扶起地上的人,脸上的眼泪噼里啪啦落在郁沉的身上。 郁沉抬手想去擦池姝的眼泪,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杀……杀了我。” 很显然,郁沉已经做出了选择。 而站在一边的林向榆紧跟着弯腰把手里的美工刀递给了池姝。 “你看,是他自愿的。” 所以为什么要有罪恶感呢,只不过是杀一个副本里的npc罢了,他还可以活过来。 这一次,池姝依旧沉默着,只是她抬手接过林向榆递过来的刀。 池姝用另一只还算干净的手抹了抹郁沉脸上的血,却发现还在喷涌而出的血根本擦不干净。 郁沉这个时候还在冲着她笑。 “没关系的,我不痛的。” 明明就是痛的,怎么可能不痛。 而另一边的沈弋宵也快支撑不住了,拖延对方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被打的次数越来越多。 沈弋宵也冲池姝大喊了一句:“杀我吧,大不了就掉点积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然后一边挨打一边对着诡异大喊,“根本就打不过啊,靠啊,不会是有挂吧,为什么A级的boss就这么厉害。” “系统你出来,我要申诉,” 池姝把郁沉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看向一边的林向榆,问了他一个跟场上状况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所以你杀徐来的时候,他也是自愿的吗?” 林向榆听见池姝这个问题也有些意外,不过他摇了摇头。 “我没问过他,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下一秒池姝突然靠近,就像是扑进了林向榆的怀里。 池姝的声音从林向榆胸口处传了出来,显得有些闷。 “那我这一次也不问你了。” “你下一次记得问一下他,看看他愿不愿意。” 林向榆捂住自己的腹部,那里被插进了一把美工刀,正是自己递出去的那一把。 剧烈的疼痛感从伤口处开始辐射,然后蔓延到身体的各处,林向榆往后踉跄的退了一步,却突然看向面前的人笑了起来。 一把扯住就要跑的人,揽进怀里。 池姝眼睁睁的看着林向榆一声不吭的把刀从伤口处拔了出来,然后把刀尖全部推了出来。 池姝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自己的手被塞进了什么,从触感上来看好像和自己刚刚握在手里的美工刀的刀柄很像。 然后林向榆握着她的手慢慢上移,就在池姝以为这人已经变态到要让她自己捅自己的时候。 手里握着的刀被人转了个方向,对方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向前推。 池姝甚至能感受到手掌下“扑通扑通”在跳动着的声音。 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落在池姝的手上,她意识到了那是什么,被烫的就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对方不让。 甚至在刀尖受到阻力推不进去的时候,对方还加重了力度。 耳边的呼吸声也在加重,林向榆有些哑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下次杀人的话,记得捅这个位置,不然别人是死不了的。” 手里的刀只剩刀柄的位置握在手心,剩下的全然没入了对方的身体。 几道闷哼声传了出来,然后池姝感觉耳边的呼吸声慢慢弱了,就在她以为对方已经死了的时候,池姝感觉自己的唇边被什么湿漉的东西碰了碰。 有点凉,但十分柔软。 池姝问002那是什么,对方没有理她,像是掉线了。 最后池姝是被沈弋宵拍醒的,她睁开眼发现不光诡异不见了,连林向榆的尸体都不见了。 只有她手心残留的带着血腥气已经凉了的液体证明之前发生的都不是她的错觉。 池姝赌对了。 林向榆一直逼迫她在沈弋宵和郁沉两个人里做选择,好像她想要活他们两就必须有一个死在她的手里。 但场上明明还有第四个人。 规则里也并没有说杀死同伴获取活下去机会的人不可以再被其他人杀死。 【林向榆还能复活吗?】 【可以,不过他向系统支付了积分,会在副本外以玩家的身份复活。】 虽然池姝很讨厌林向榆,但知道对方并没有真的死掉还是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对方现在也是玩家了,他们之后可能会在其他副本遇到,池姝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了半截。 此时距离副本结束还剩不到五分钟,沈弋宵的状态也不算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更别提有些伤口还在往外哗哗冒血。 但见池姝看过来,沈弋宵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没事,我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只是地上躺着的郁沉情况却是真的很不好。 虽然诡异在池姝杀掉林向榆之后已经走了,但是郁沉受的伤太重了,加上失血过多,此时意识都已经有些模糊。 池姝跪坐在地上让闭着眼的郁沉靠在她的腿上。 郁沉睁开眼睛,看见是池姝,发现对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落下,他显得有些慌乱。 “不……不哭。” 明明是他快死了,却表现的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十分的无措。 “我……我听到了你们说的话,不是,说我还能活过来吗,所以不要哭。” 池姝听到郁沉这话更难过了,可是再活过来的郁沉还能记得她吗,要是不记得池姝这个人,是不是也不会记得他们是好朋友。 只不过池姝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笑着开口:“嗯,你会活过来的,到时候我们还是好朋友。” “最好的朋友。” 只是池姝这话说完,郁沉却不是很开心,他断断续续的开口:“不……不做……朋友,做我……做我的女朋友……好……好不好。” 声音太轻了,池姝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但是都这个时候了,郁沉说什么池姝都是点头说好。 一边听清楚了的沈弋宵脸色十分复杂,理智告诉他没必要在意,对方不过是一个npc,最多可能就是有了点自己的意识,但感性上沈弋宵听见这话十分的不得劲。 他决定等出了副本,一定要好好和池姝说道说道,怎么能随便答应一个男生这种要求,而且就算要答应,先答应一下他好不好。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主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本次副本即将结束,当前副本存活玩家为池姝,沈弋宵。】 沈弋宵看着跪坐在地上有些蔫蔫的人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他想起来自己很久没看的直播间弹幕瞥了一眼。 [看来是我错怪沈狗了,还以为他看上漂亮妹妹了,结果副本都快结束了还不给人留一个联系方式。] [就是,我还以为沈狗最后舍生取义是因为爱情,难道是因为善良,但沈狗什么时候有良心这种东西了。] [不知道啊,反正我是不会为了救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玩家去死的,虽然不是真的死,但积分是那么好攒的啊。] [喂喂喂,联系方式真的不给一个给漂亮妹妹吗?我其实怀疑沈弋宵不是不想给,他可能是忘了自己要升级了,出去后和漂亮妹妹不会传送到一个游戏大厅。] 沈弋宵总算想起来了,是啊,这是他的进阶副本,这个副本通关了他就是中级玩家,出了副本之后会被直接传送到中级场的游戏大厅,但刚进游戏的池姝肯定是会被传送到初级场的游戏大厅。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机械声再次响起。 【副本结束倒计时开始,5、4、3、2、1。】 随着倒计时结束,一阵白光闪过,两人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第1章休息期1 极乐世界。 等池姝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自己周身围绕着一圈光圈,十分有效的隔绝了周围人的注意,从外往里看大概只能看到里面大致的轮廓,却看不清里面的人长什么样。 和她一样造型的光圈不在少数。 池姝觉得有些新奇,隔着光圈发现站在她周围的人对突然出现的她以及其他光圈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都在认真的看着榜单上的排名的变化。 002解释【刚从副本里出来的玩家主系统会自动给对方覆盖一个十分钟的光圈,这样可以防止刚从副本里出来的玩家被同副本或者其他人认出来。】 002【毕竟主神系统不喜欢看见参加游戏的玩家在它的地盘打起来。】 池姝刚想问为什么从副本里出来的玩家会打架。 【你想想死在你手里的林向榆。】 好吧,池姝瞬间理解了主神系统的良苦用心。 趁着身上的光圈还在,池姝在游戏大厅里晃悠了一圈。 然后发现她正对面的头顶上有着一块超大的光屏,正上方写着‘极乐世界初级场’几个大字。 下方排列着一堆人名,名字前还带有数字排名。 池姝发现屏幕上几个名字突然闪烁起来,有的名字闪过金光后便消失不见,有的则黯淡下来,接着也消失了。 屏幕上名字仍在滚动,排名也在时时刻刻发生变化,一些原本靠前且闪光的名字退到了后方,而一些后排的名字也在向前移动。 耳边系统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通关新手副本,初始奖励为5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粉色情书的诅咒’,综合评级为难度为C级。】 【本次副本生存时间为百分之百,剧情探索度为百分之九十,伤残程度为0。】 【解锁支线任务,击杀副本特殊npc,获取1000积分。】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为‘优’,获取300积分。】 随着耳边主系统的机械声停止,池姝发现面前的大屏幕里的名字又是一阵闪烁,几个名字亮了起来。 这一次她在靠前的位置看见了沈弋宵的名字,只是很快,他的名字闪过一阵金光,然后消失不见。 她还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一路从榜单末尾飞速往前,最后停在了第二的位置。 周围显然也有人发现了榜首上的变化,以及这突然出现又飞速蹿上前的名字。 有些不可置信的在和周围的同伴讨论着。 “我靠,这人是谁啊,之前怎么没在排名上注意到,怎么突然一下子排名窜到第二了。” “不知道啊,我刚刚本来在看沈弋宵的排名,发现他的名字闪了道金光就不见了,应该是升中级场去了,然后忽然就看见了这个名字。” “我看见了,这个名字之前就是没上榜,忽然出现在榜上,然后直接窜到了第二。” “这是什么情况,谁听过池姝这个名字啊,怎么听着还像个女生名。” “啊!” 突然人群里一道叫声响起,一个人喊完继续开口。 “我知道,我看了沈弋宵直播,是和他进了同一个本里的玩家。” “那怎么之前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远处那人有些贼兮兮的开口:“当然没见过,因为那人是刚进游戏的新人啊!” 这话说完无异于一道惊天大雷,直接把游戏厅里的玩家炸了个外酥里嫩,四脚朝天。 大家的讨论声越发激烈。 “不可能,怎么可能刚进的新人这么厉害。” “而且就算她再牛逼,也不可能一个副本就得这么多积分,通关一个S级副本都才1000积分,她一场游戏能得1350积分?” “我一开始也不信,但事实就是,不过她好像杀了一个特殊的npc。” “哎呀,排名刚出来,她肯定还在现场,诶,池姝,池大佬,出来解释解释啊喂。” “就是就是……” 池姝听着默默的后退了几步,缩到了一个离大屏远一些,但还能看得见的角落。 不过主系统的光圈保质保量,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她,更不要说认出她。 002也很兴奋,正在池姝脑子里和她说着小话。 【哇,宿主这次简直赚翻了,好多积分,宿主排名直接升到初级场玩家里的第二名了。】 只是它原先预料的会给池姝的补偿积分并没有出现,但奇怪的事情见多了也就不觉得有那么奇怪了。 池姝也点了点头,不过她对光屏上的排名更感兴趣。 “沈弋宵的名字为什么消失了呀,他们说的升到了中级场是什么意思呀。” 【沈弋宵成功通关了进阶副本,他从副本里出来之后直接到中级场的游戏厅去了,那么他在初级场的排名就会消失。】 002顺便给池姝科普了一下其他内容。 【像你看见的那些名字黯淡下来的,应该就是在副本里死亡了,并且积分不够复活的玩家,那么他们的名字也会被抹除掉。】 【进入无限游戏的玩家在通关一个副本之后会被传送到相应的游戏大厅,像宿主这样一般刚进游戏的玩家被叫做初级玩家,通常是传送到初级场的游戏厅。】 【在游戏厅里主系统会对宿主上一轮副本的通关表现进行评价,发放对应的积分,同时玩家也可以在游戏大厅的光屏上看见自己的排名。】 【游戏大厅的排名是按照该区域玩家的总积分来计算的,总积分排在前一千的玩家可以上榜。】 【而总积分排名达到该区域前一百的玩家,可以在下一场游戏开始前向主系统申请进入进阶副本,成功通关进阶副本就可以升到下一个区域。】 “啊,那我岂不是见不到沈弋宵了。” 【是的,不同区域的玩家所处的位置在不同位面,互相之间是见不到的。】 听到这个消息池姝还有些失望,毕竟她原本还想着有个熟人好办事。 池姝再一次认真把面前大屏上的排名又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哥哥和管家的名字,她不认为是他们的积分没达不到上榜的条件所以没必要出现在榜上。 那么只能是剩下的一种可能了,他们不在这个区域,在其他更高级的游戏区域里。 十分钟的倒计时剩下不多了。 【宿主可以去极乐世界逛逛,极乐世界是无限游戏的休闲服务区,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宿主这么厉害获得了这么多积分,可以出去玩一玩奖励奖励自己。】 【初级场的玩家每次通关一个副本可以获得一个星期的超长假期哦。】 作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手小白,池姝觉得002的提议很不错。 在002的建议下,她花积分在系统商场买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宽大的帽檐把她原本就不大的脑袋,和小小的巴掌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池姝抬手摸着脑袋上有些宽大的帽子,避开人群贴着墙边缓慢向前挪动。 002原本想说没必要这样,毕竟光圈还在,别人认不出她,但是它发现自家宿主在花费了一番它认为没必要的时间总算挪到游戏大厅门口时,脸上露出了一道有些洋洋得意的笑。 002识趣的什么都没说。 它也发现了,虽然自家宿主明明已经二十岁了,但在某些时候总是会流露出一些不符合她年龄的天真烂漫。 但十分可爱。 一人一统都很愉快。 游戏大厅的门是关着的,旁边有两个按钮,上面分别写着住所和极乐园,按下去之后过一分钟门会打开,玩家踏进去就能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而就在池姝抬手按下按钮的后一秒,一只大手从侧边突兀的伸了出来,突破她周身的光圈扯住了她的一只手腕。 池姝有些惊疑的抬头。 修长光洁的指尖十分好看,但掌心狰狞的疤痕却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池姝还记得这只手的主人,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惊恐,有些慌乱的伸手想去推开拉着自己的那只手。 对方没松手,只是露出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看上去十分的有礼貌。 “不好意思,我在找人,但系统设置的这个光圈实在让我感到有些苦恼,所以只能等在这里问问看有没有人认识她。” 拉着她的人抬眼看她,明明光圈还没消失,对方应该什么都看不到才对,但池姝总感觉自己有种曝光了错觉。 池姝本来不想回答的,但不说话显得她好像更心虚,她只能掐着嗓子,十分小声的开口。 “不……我,我不认识的。” “不认识吗?”对方微微低着头,侧着的脸露出几分落寞的表情,像是有些疑惑。 拉着她的手力度松了些,对方应该是相信了她说的话。 池姝松了口气,正好一分钟已经到了,正前方的门已经打开。 池姝抬脚要走。 “骗子。” 池姝:??? 然后下一秒自己的手心被人强行掰开,一枚有些凉的硬质钻石徽章被塞了进来。 !!! 【快进去。】 池姝快步往前走,这才发现自己周围的光圈已经消失了。 其实如果她这个时候回头就会发现林向榆正直勾勾的在盯着她的脑袋看,准确来说是她头顶上戴着的那顶宽大的帽子看。 眼里的嫌弃一点都不掩饰,但唯独没有她预想的对方找到她之后要找她算账的样子。 池姝踏进白光前听到林向榆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敢把我的东西丢了试试。” 大约是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池姝不客气的转头冲着林向榆做了个鬼脸,并且决定等会儿就找个垃圾桶把东西丢第2章休息期2 再睁开眼的时候池姝发现自己面前出现的是好几排高楼大厦和好几条热闹异常,十分繁华的街道,里面各种商铺应有尽有,和现实世界看上去似乎差不多。 但如果有人站在高处向远处看去,就会发现这个区域的边界笼罩着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池姝呆呆的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看上去实在有些像个土包子。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林向榆塞进来的那枚钻石徽章,歪着脑袋想去看自己肩膀上挂着的徽章,却发现自己肩膀上空空如也。 【应该是在出副本的时候被系统回收了,通常情况下副本里的东西是带不出来的。】 池姝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原本那件被血渍染红的制服也变成了她进副本前穿着的白色连衣裙。 除此之外就剩手里捏着的那枚钻石徽章和左手腕上的那一串沈弋宵给的粉白色的水晶手链。 “那为什么林向榆可以把这个带出来。” 池姝打量着手里的钻石徽章,大小上和一枚普通的硬币相差无几,但落在手里却能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以及上方无论从切割工艺和材料上看都十分上乘的钻石。 看着就价格不菲。 不过池姝从小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这些好东西,她把手里的徽章向上抛了抛,然后等它在空中转了几圈再接回来。 钻石面和背面的金属材质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又一道好看的光,吸引了周遭一圈人的注意。 【因为这枚钻石徽章已经不是普通的物品了,它是一件道具。】 002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鉴别它的等级,然后接着开口。【是S级的储物道具,后期高等级副本里有大用处的。】 池姝原本还在抛着玩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把将徽章捏回手里,扫了一眼周围带着探寻的目光,把徽章塞进了系统空间里。 【去逛逛吧,等逛累了可以在系统商场兑换一个个人住所。】 【你要是想体验一下住酒店的感觉也行,不过酒店的安保措施可能不是很好,有些玩家可能会有隐匿类型的道具,但从系统商场兑换的个人住所不一样,很安全。】 池姝点了点头,走了几步目光就被身边的一家漂亮衣服店吸引住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裙子,十分漂亮。 因为仰的高高的脑袋,露出了宽大帽子下精致小巧的一张漂亮脸蛋。 站在门口揽客的员工看见了,一时之间也被这张漂亮的脸吸引住挪不开目光。 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看着对方身上虽然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裙,但刚刚对方把S级道具抛着玩的场景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更不要说对方手腕还带着一件B级的道具,一看就是不缺积分的主。 通关副本那么危险,不买件漂亮的小裙子奖励一下自己吗? 员工十分热情的上前,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夸奖。 从池姝漂亮的脸蛋开始夸起,然后就是夸赞她顺利通关副本,一定十分厉害,再就是一连串的上价值。 你长的很漂亮我们家的裙子也很漂亮很适合你,刚顺利通关超级厉害,买条漂亮的裙子奖励一下自己吧,最后更是放大招,今天店里举办什么什么活动,要是买几件打多少多少折,可以省多少积分。 一套连招下来本来就十分心动的池姝没有任何招架能力和对方进了店。 最后自己花了不少积分连带店长半卖半送下,池姝拥有了一堆漂亮衣服。 池姝也顾不上逛其他店,在002的指导下在系统商场兑换了一个两室一厅的个人居所。 然后又花了不少积分购买了不少家具把空荡荡的房间装饰了一番,小一点的房间改成了衣帽间,把新买的小裙子全部挂进去。 002告诉她个人居所是和玩家永久绑定的,所以无论她在哪个区,都可以回到自己的居所,相当于是她在无限世界里拥有的一套属于她的房产。 池姝在主卧自带的超大卫生间里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换了一套漂亮的小裙子窝在客厅的大沙发里打算看电视。 桌边还摆放着她在002的推荐下点的外卖,十分神奇,她刚在系统商场里下单,下一秒东西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池姝拿起桌边的奶茶喝上一口,聚精会神的点开了面前的电视。 只不过打开的电视里面的内容却不是现实世界里偶像演绎出来的剧情,是各个玩家在游戏副本里的现场直播。 002也趁机给池姝科普了一下关于不同区域不同等级玩家的直播间。 无限游戏里通关了第一场游戏的玩家可以开启直播间,初级场的玩家除了一些特殊的游戏副本,基本被系统强制要求开启直播间。 观看初级场的游戏玩家的直播间是免费的,不过观众如果喜欢对方的表现,可以花积分给对方进行打赏。 打赏的积分会全部给到游戏里的玩家,所以池姝时不时还能听见直播间里的玩家对打赏观众进行感谢。 初级场往上是中级场的玩家,中级场的游戏玩家直播间同样是强制开启的,但观众想要观看他们的直播就得付费了。 观看一场中级场玩家的直播需要花费10积分,这部分的积分玩家和系统对半分,观众同样可以给对方打赏礼物,玩家可以以此获得积分。 中级场往上是高级场的玩家,到了高级场的玩家,直播间开启就不再是强制,全凭高级场的玩家个人喜好。 但观看高级场玩家的直播需要花费的积分是中级场玩家的10倍,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人观看他们的直播间,就需要花费100积分,和系统对半分之后,他们也还可以获得50积分。 要知道通关一场D级副本也只能获得50积分,一场C级副本也才100积分。 高级场再往上是神级场玩家,想要观看一场他们的直播间,花费的积分就更夸张了,要500积分。 不过池姝滑动遥控器按钮,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有神级场的玩家开启直播第3章休息期3 002【初中级场的玩家升级规则基本相同,只要总积分排名达到所在区域前一百就可以申请进阶副本,通关则升级。】 【但高级场的玩家想要升级到神级场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不光要先向系统申请进行一场进阶副本,在成功通关后过一段时间系统会举办一场混合副本,由高级场副本通关进阶副本的人和神级场排名最后的十名玩家一起,只有在混合副本里排名前三的玩家才能进入神级场,同时对应排名靠后的神级场玩家会降回高级场。】 【神级场的玩家人数只有一百个,你可以理解为这100个人基本就是无限游戏里排名前100的玩家。】 池姝点了点头,面前的屏幕里刚好滑到一位中级场玩家的直播间,中级场玩家的直播间观众可以免费观看三分钟,池姝原本还想滑动的手指在看见对方直播间的背景时停了下来。 直播间里的玩家采用的是三方视角,三方视角虽然不如第一视角给观众带来的体验感强,但三方视角有个好处,那就是玩家整个人可以很好的出现在直播间的画面中,充分展示自己的外貌优点。 池姝看的这名玩家显然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一头大红的长卷发,一件看上去十分安全又能很好凸现对方好身材的紧身皮衣。 游戏应该是刚开始,副本开始的一分钟倒计时都还挂着直播间右上角没有消失。 从直播间有限的视角去看,对方应该是在一间游乐园,大面积粉色的建筑看上去童趣十足,背景里有一架正在行驶的过山车,在坡度十分险峻的轨道上飞速运行着,速度之快,隐约间还能听见从身后过山车上传来的喊叫声,只不过因为过快的速度,连声音都被冲散了,听不真切。 光是听着看着都能让一些恐高又胆小的观众吓的退出直播间。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飞速发着弹幕。 [靠,这个副本不是‘死亡游乐园’吗,S级副本里著名的死亡本。] [悠姐怎么抽到这个本了,搞不好一条命就搭进去了,虽然悠姐积分应该够复活,但这百分百的痛感也够让人难受的啊。] [悠姐应该是向系统申请了进阶副本吧,这个死亡本一般只在中级场的玩家进行进阶挑战的时候才出现,死亡率大概百分之九十,十不存一,死亡本可不是说着玩的。] [哇,那这个副本我要看,悠姐通关的话应该还是有保障的,不就是10积分吗,我花了。] [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啊,怎么看都只像是一间普通的游乐园。] [前面的兄弟太天真了吧,想知道就接着看下去,要知道这个副本的通关视频在论坛上买的话起码得要500积分。] [楼上的,现在涨价了,这个本的通关视频现在得卖800积分了。] [啊,怎么这么贵,一般A级本通关视频不也就卖个两三百积分顶天了。] [因为这个本已经很久没有人通关了,我记得上一次抽到这个本并且成功通关的还是刚升神级场的陈方周吧。] [对,是他,就是因为这个本太久没人过关了,再加上陈方周最近升神级场了,所以这个副本的通关视频卖的更贵了。] [行,那这场直播我花钱订阅了,希望悠姐能牛逼点。] 视频里被大家叫做悠姐的的女人蒋悠却完全没看自己直播间的弹幕,而是从不知道哪摸了一根烟出来,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过山车然后慢悠悠的回头点了起来。 一点都没有是抽到了死亡本局促感,休闲的就像是来参观一间普通的游乐园。 而就在免费试看三分钟快结束的时候,身后过山车在经过一个近乎九十度垂直的斜坡时,一道身影从车上被甩了出来。 笔直的朝着面前下方蒋悠背对站着的位置落下,而就在大家提了一口气,都在慌张的发着弹幕提醒对方也不管对方看不看的见的时候。 蒋悠夹着指尖的烟向上走了几步,飞速落下的物体就那么砸在了蒋悠姐前一刻还站着的位置上。 肉块混着血液白浆砸的稀巴烂,移开了位置但移开的并不多的蒋悠被红白液体溅到了脸上。 她也只是抬手毫不在意的把手里的烟移开了些,用另一只手摸了把脸,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 池姝直播间的三分钟试看就到这里结束。 最后东西落下的时候池姝没敢看,几乎已经快要把脑袋埋进了沙发上柔软宽大的兔子玩偶里。 披散着的浅栗色的长发在摊开在兔子玩偶的胸膛,远远看去就像是毛茸茸的玩偶肚子里长出了头发。 之后池姝又滑动遥控器看了好几个直播间,都没有看到她想要找的人,最后还是在002的建议下点开一个不算吓人的解密本看完了。 七天的休息期,池姝一开始还会出去初级场极乐园的服务区逛逛,但是连续几次出门都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人。 他们不是在池姝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争抢着要给她买单,就是在池姝逛街的时候塞给她各色的毛绒玩偶。 虽然没有遇上林向榆,但这些人的过分热情让池姝之后大多时间都选择待在个人住所。 她的积分充裕,在个人住所一个人的生活每天也过的十分充实,不是在住所里观看其他玩家的直播,刷到有意思的副本或者玩家还会给对方打赏,饿了渴了就点点外卖,偶尔实在在家里呆腻了就裹的严严实实的出去透透气,每天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潇洒。 休息期最后一天,002问了问自家宿主要不要向主系统递交参加进阶副本的申请。 池姝有些犹豫。 不过她想到了上一个副本里的郁沉。 “我要是不参加进阶副本可以再去一场‘粉色情书的诅咒’吗?” 她记得002和她说过,要是花积分的话是可以指定参加某个已经开放了的副本。 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会这样做,毕竟参加一个C级副本,通关也才100积分,但要是指定这个副本就得先花100积分。 【……忘了告诉宿主了,‘粉色情书的诅咒’这个副本已经不存在了。】 池姝听到002这样说有些着急。 “什么叫不存在了,那郁沉和副本里面其他的人怎么办。” 【因为林向榆在上一场副本里选择了脱离副本成为玩家,一个副本里一旦有npc成为玩家脱离副本,该副本就会被永久封存,不过宿主不用担心,里面的部分npc会被主系统收回,用于其他副本。】 【而那名叫郁沉的npc和其他几位觉醒了意识的npc一定会被回收的,宿主在以后的副本里有机会看见他们的。】 不过这个概率不怎么高就是了,最后一句话002没有说出来。 池姝想到了副本最后一天,满屏的监控画面里血腥暴力的场景。 她原本还觉得‘粉色情书的诅咒’这个副本只是C级本是不是系统低估了,但是这几天她也在其他玩家直播间里看了不少其他副本,已经知道了其他更高等级副本的危险之处。 也同样明白了,为什么‘粉色情书的诅咒’这个副本只是一个C级本。 因为只要在前期足够小心,后期最后一天及时找到一个没有获得粉色情书的npc把他杀掉,基本就可以通关。 只是杀死一个普通npc而已,对大部分玩家来说确实算不上难。 “对于那个副本里的npc来说,其实封存副本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毕竟他们不用再一次又一次的轮回里,重复的去杀死身边的同学,朋友。 【或许吧。】 “哦对了,上个副本里没有解锁的最后百分之十的剧情到底是什么呀,我只知道好像和林向榆有关。” 池姝突然想到这个自己差点忘了的剧情,试探的问了问002。 【是那封情书,那封情书确实是你写的,林向榆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封情书是你写的,后面小媛被李思妤带头欺负,是他的授意。】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走剧情吧,因为只有小媛写下遗书打算自杀,这个副本才会开启,他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他不这样做,小媛还是会死吗?” 【会的,副本的设定就是如此,一切行为最终都会走向这个结果,而每一次的循环,就算中途过程有偏差,但最后的结局是注定的。】 “没有改变的可能吗?” 【理论上没有,但林向榆做到的了,他脱离了副本,副本会被永久封存,里面的故事也就改写了第4章休息期4 而在池姝没看见的系统论坛里,一条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程度快速的盖起了高楼。 起因只是有玩家想要总结一下最近游戏里有没有潜力不错的新人玩家,讨论着讨论着就讨论到了沈弋宵身上。 毕竟作为一个十个副本就从初级场升级到中级场,并且胜率为百分百的玩家,实力显然不可小觑。 而沈弋宵除了实力出名以外,他惊人的运气——霉运,也是大家喜闻乐见,讨论的多的话题。 [我靠你别说,他沈弋宵真的有点本事,我记得上一个通关这么厉害的还是周慈吧,人周慈现在可是已经稳居神级场前五十的玩家了。] [而且沈弋宵他本身运气忒差,我觉得他本身实力应该还要更强一点。] [不是这样算的吧,他又不是之后运气能变好,不知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诶,我刚刚去买了沈弋宵最后一个副本通关的视频,我靠,牛逼啊,怎么还有隐藏的特殊npc。] [是我想的那种特殊吗?特别能杀玩家的那种特殊?] [啊啊啊啊,好漂亮的妹妹,是新玩家吗,怎么没有她的通关视频卖。] [是的呢,如假包换的新玩家,实力不详,但美貌惊人。] [靠,我看了,那个npc牛的啊,最后一天都开启了特殊剧情,沈弋宵都差点挂了。] [不过要我说,本来没沈弋宵什么事,不过就是一个新玩家,管什么闲事,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话不能这样说,要不是那个npc存心想要逗新玩家,沈弋宵最后能躲进地下室吗,当时外面围着的npc数量可是十分惊人,要是门破了,一人砍他一刀都能把他砍死。] [那个npc是不是变成正式玩家了,我去搜那个副本,系统显示已经永久封存了。] [应该是,我靠,你们猜我在初级场的游戏大厅看见什么了。] [那个新人玩家,就是那个漂亮妹妹,人家一场游戏积分直接冲到初级场第二了。] [靠啊,是因为杀了那个特殊npc吧,那个特殊npc打底杀了多少玩家啊,简直是富的流油。] [好心痛,好羡慕,好嫉妒,为什么不能有这么一个npc来给我杀一杀。] [可惜了啊,要是我能发现这么一个特殊npc该多好。] [楼上的别想了,你真遇到了,保准死的比较好谁都快,不知道现在为止大家最害怕碰到的就是这种开了智的npc,那简直不是人。] [那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一下神级场前十的那两个玩家了。] [我知道,就是前身也是npc的那两个玩家是吧,说到他们俩,神级场其他的玩家半数都被他们坑过。] [谁下次再和我说长的好看没用,看看人家,长的好看怎么没用了,那简直是太有用了。] [我靠,这个新来的npc玩家简直不是人,是魔鬼。] [七天时间,他从上一个副本出来之后,七天时间里已经通关五个副本了,这五个副本全部是大逃杀类型的。] [牛逼啊,这哥也是神来的,我去买了一个他的最新通关视频,这哥简直是杀神,人家大逃杀副本,他反过来把里面的npc全杀了。] [这种通关方式之前也不是没有,但是像这人这样牛逼的,还真不多见,而且这哥们急什么啊,刚从npc转变为玩家,都不需要适应的吗?] [他的总积分已经快进初级场前十了,这哥们可能是想快速升级去中级场吧。] [不是,中级场有谁在啊,就那么想去中级场。] [我知道,因为那个漂亮的新人妹妹已经向主系统递交申请了,下个本她要过进阶副本,只要通关了,她就是中级场的玩家了。] [妹妹这么猛,不过她要是通关了,应该可以刷新记录了吧,两个副本升级中级场玩家。] [没那么容易,我感觉她实力很一般啊,就算初级场的进阶副本,也没那么容易的吧。] [谁知道呢,万一人漂亮妹妹又碰到心软的npc了呢。] [我觉得悬了,漂亮妹妹进副本了,还是是著名的A级死亡本。] [哪个副本啊,名字报来听听。] [‘别墅派对杀人夜’。] [好吧,那确实很死亡了第1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 【临山而建的豪华别墅内,宽敞热闹的露天泳池,此时的池边热闹非凡,一群结伴同行的少男少女热情赴宴。】 【酒精,灯光,动感十足的音乐声让人愈发亢奋。】 熟悉的白光闪过后脑子里响起的机械声池姝已经十分熟悉了,她抬手挡在额头,试图去遮住睁眼时刺目的灯光。 但没来的及遮住的耳边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池姝抬手改为捂住耳朵。 “想试试吗?只是鸡尾酒,度数不算高。” 一杯渐变色的鸡尾酒摆在她的面前,端着酒的主人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少女。 扎着丸子头,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看的出化妆技术很不错。 周围还围着两个年龄相仿的男生,脸上带着些许稚气,但无一不是挂着开心的笑容。 看上去十分和谐氛围相当不错的一个场景,池姝试探的抬手想要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马天尼杯。 脑子里的机械声还在继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看似热闹的派对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变态杀人狂。】 【在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原本狂欢的派对将会变成杀人狂的战场。】 池姝刚碰到酒杯的手就是一僵,一个手抖,杯子掉落在地。 发出‘砰’的一声,杯里的酒水洒了出来,杯子的碎片溅落一地。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玩家已入场,A级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类型为‘大逃杀’,成功存活至六点的钟声敲响则视为通关成功。】 【玩家池姝已就位,正在为你开启直播——】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A级副本‘别墅派对杀人夜’正式开启——】 掉落的酒杯引起了递酒女生的不满,对方从一边的吧台端了杯新的酒杯强行塞进她的手里,转身自己抬手也端了一杯。 下一秒周遭围着的人开始起哄。 “一口闷,一口闷。” 端着酒杯的女生很给面子,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液喝了个光。 “芜湖,不愧是时大小姐,牛逼啊。” 而他们显然也不打算放过一边低着脑袋,捏紧手里酒杯一口没喝,打算默默做个缩头乌龟的池姝。 “池姝你怎么回事?本来这个派对也没邀请你,你自己厚着脸皮硬要跟过来,来了又这么不给面子的。” “就是,人时妤性格好,你要跟着来就来了,人东道主给你递酒你也不喝。” “这样吧,我们都知道你来跟着来这是为了谁。” “只要你把杯子里的酒喝了,我们等会就帮你去季献礼面前说几句好话。” 两名男生站在时妤身后,俨然一副护花使者的贴心模样,只是看向试图缩在阴影里的池姝没忍住出声调侃。 时妤一杯酒下肚,这会儿脸颊有些泛红。 “没关系,不喝完也没事,你可以先尝一尝,味道确实不错。” 池姝抬眼小心打量着面前的几人,潜在的杀人狂魔让她看谁都像是坏蛋,那么对方递来的酒自然也不敢喝。 小声开口:“我……我喝不了酒。” 捏在手里的酒杯依旧没动,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听起来只像是个用于开脱的借口。 有人看不惯池姝这个样子,明明时妤都这么好说话,这人怎么就是油盐不进。 几杯酒下肚,在场的人在动感十足的音乐和灯光下精神显然已经亢奋了起来,说话和动作也显得有些荤素不忌。 叶敬一踉跄着脚步上前动手想扯一扯缩成一团的池姝,嘴里还在嘟囔着出声。 “听听你自己说的像话吗?喝不了酒你眼巴巴跟着我们来这参加派对?” 另一边的许邵衡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池姝,然后往后方走去,那边不远处的泳池边摆了几张沙发,此时上面坐着几个人,只不过背对着这边,池姝看不清那边几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许邵衡和正中坐着的男生叽里咕噜说了什么,然后再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着池姝开口。 “季献礼答应了,他说只要你把这杯酒全喝了,他就给你个机会。” 并不想要这个机会并且为此感到十分困扰的池姝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真的喝不了。” 许邵衡瞬间怒了,他觉得今晚的池姝简直有些不可理喻,明明只是要她喝一杯酒,又不是要她的命。 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灯光的作用,他们看着面前的人总感觉池姝好像变好看了不少。 明明还是那么一张脸,但脸好像更白了,圆溜溜的眼睛也变得更亮了,就连那张嫩生生的嘴唇,也变得格外娇艳粉嫩。 让人看了很难不产生点其他想法。 许邵衡不自觉的去看一眼身边的时妤,把两人放在一起暗自比较了一番,忽然发现池姝的样貌竟然一点都不输被称为校花的时妤。 不过他还是有些生气,他都已经这么帮她制造机会了,她非但不感谢,还摆出这样一副好像他们欺负了她的架势。 欺负人是吧,许邵衡转头和一边的叶敬一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里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还算清醒的许邵衡状似无意的扫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泳池,另一边的叶敬一眼睛却是亮了亮。 叶敬一再一次上前,这一次却不是拉着池姝往前走,而是有意无意的挤着对方往后退。 一边的时妤看了几人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被挤到泳池边的池姝退无可退,转头看向身后的泳池咽了咽口水。 【泳池水深大概在一米六。】 池姝上一次测量身高是一米六五。 所以她要是掉水里,应该不会溺水,只不过只是自己跳进水里未免显得有些太过狼狈。 池姝大概扫了一眼身前的布局站位,着重看了两眼身边放酒的吧台。 在对面叶敬一再一次上前的时候,池姝微微侧身,假装摔倒,然后把面前放酒的小型吧台往两人的方向推。 “噼里啪啦。”金属底座的吧台连带着酒水轰然到底,连砸带溅泼了两人一身。 红黄白各色鲜艳的酒液给两人身上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染了个色。 靠的最近的叶敬一最惨,脚趾被金属底座砸了个正着,瞬间“嗷呜”惨叫了起来。 池姝冲着气急败坏瞪向她的两人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 然后任由自己本不稳的身体跌进泳池。 “靠,她是故意的吧。” “等她上来我要和她算账。” 而另一边跌进水里的池姝还没来得及在水中站稳,就感觉池底自己的脚踝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摸了一把。 下一秒,那只手狠狠用力,扯着池姝的小腿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水里。 一瞬间鸡皮疙瘩布满全身,池姝十分害怕的挣扎了起来,一边在心里不停的问着002。 【怎么,怎么会有鬼,这也是诡异副本吗,啊啊啊啊,有鬼摸我的脚。】 002【不是,这不是诡异副本,不存在未知生物。】 所以不是鬼,那只能是人,泳池里有人。 但过于害怕的池姝显然没时间去分析002的潜台词含义,她胡乱挥着双手,底下的脚开始乱踩乱踢,迟迟踩不到泳池底部的感觉也让她感到十分害怕。 混乱中呛了一口水,而经常溺水的朋友都知道,只要呛了第一口水,后续的动作就没有理智可言了。 池姝意识越发混乱了。 【冷静点,腿伸直,可以踩到底的。】 但感觉自己脑子里已经变成一团浆糊的池姝完全听不见002的指挥,只是本能的挣扎着,在水里扑腾。 岸边的两人看见,有些疑惑,这泳池他们试过,不算深,按照池姝的身高也能站起来才对啊。 但池姝一副就要溺水的样子也不像做第2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 泳池这边不小的动静很快就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刚走开的时妤再次返回,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 时妤看着水池里扑腾的人脸色不是很好的看了眼叶敬一和许邵衡。 叶敬一曲着膝抱着腿只觉得无辜,明明他身上五彩斑斓的酒液才是对方的杰作,而对方的落水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是他们动的手。 许邵衡却是在泳池里的人再一次上下沉浮时有些犹豫要不要下水救人。 但总感觉可能是对方在耍他们玩,这水明明不算深。 时妤身后绑着两个麻花辫的女生已经转头在四周想要寻找着能把人救上来的道具。 另一位站在岸边原本十分悠闲的寸头男生在池姝再一次挣扎着冒头时,也有了动作。 双手交叠快速的脱下了上衣,没有一丝犹豫的跳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溅了岸边几人一脸。 但他眼里似乎只看的见此时已经是没有了力气,几乎快要沉进水底的女生,游到对方身边,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 然后踩着池底站直,两手拖着对方冒出水面,一步一步往岸边走去。 池姝被人托举着浮出水面后就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因为身高差的问题,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侧脸就贴在对方什么都没穿,鼓囊囊的胸肌上。 但池姝此时浑身软骨头似的一动不敢动,恨不得化身一株菟丝花死死的缠在对方身上,就怕自己被再次丢进水里。 池姝觉得大约是泳池水喝多了,她感觉脑袋有些发晕。 郁沉带着人走出泳池,感觉怀里的人还在小声喘息着,湿漉漉的眼神有些涣散,泡过水后有些微卷的湿发贴着面颊。 郁沉抬手有些小心的掀开了对方挡在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因为泡水变的十分苍白的脸,但依旧精致好看。 更因为多了一丝脆弱,像是玻璃展柜里漂亮易碎的瓷娃娃,一副娇软怯弱好欺负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 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裙,因为沾水湿透了,微微卷边的上衣露出女孩一截纤细白嫩的腰肢,更不要说短裙下方并行的两腿之间粉白膝窝里挤压的软肉,领口露出的软绵起伏,足够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勾住。 包括从屋内出来,姗姗来迟的几人的目光。 “啧。” 不知道是谁最先出声,郁沉皱着眉头瞪了几人一眼,然后抓起自己脱下的衣服有些仓促的盖在女孩身上,然后换了个姿势把人一把抱起避开几人的视线往屋里走去。 而怀里的人不知道是还没清醒过来,还是因为救命之恩的原因,竟也十分配合。 众人不由把目光落在最后姗姗来迟的几人中的季献礼身上,戏谑打趣的目光和不怀好意的拱火。 “哟,不是说池姝喜欢的是献礼吗,怎么这个时候都看不见我们季同学了。” “我看是人池姝有自知之明,知道季献礼这边行不通,干脆趁早换一个人喜欢。” 当事人却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唇红齿白,一张比女孩子还好看的脸上带笑,露出颊边两侧的酒窝,十分的阳光开朗。 “别这样说,对女孩子的清白不好。” 另一边的江远止推了推鼻梁上宽大的黑色镜框,遮在镜片后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泳池底部。 郁沉把人带上楼,推开时妤给他安排的房间门,一点不介意对方身上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衣服和头发把人小心的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可能是干净空旷的室内给了池姝安全感,又或者是柔软的床铺让她感到安心,池姝缓了过来些。 池姝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郁沉再见面,抬头看向郁沉,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十分亲密,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向郁沉的更多是新奇。 明明是同一个人,长着同一张脸,但这个郁沉和上一个副本的又有些不一样。 而落在郁沉眼里,就是面前人一张粉白的脸,大而明亮的眼睛和又黑又长的眼睫,底下是一张粉嫩湿润的唇。 “谢谢你……” 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对面的郁沉出声打断。 “你说的,只要我带你来参加这个派对,你就会无条件满足我一个要求对吧。” 池姝有些懵的抬着脑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话应该是她进副本前的‘池姝’说的。 但对方显然不需要她的回答,因为下一秒光裸着上半身的人猝不及防的贴了上来。 炽热的男性躯体贴着她穿着湿漉漉衣服的背,骨节分明的手扶上了她的腰肢。 大拇指甚至在她裸露在外的半截腰肢上摩挲了起来,然后大手掐着她的腰,一个转身,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原本就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生俯身凑了过来,从背后看完全把瘦小的女生遮的严严实实。 完全没有征兆的,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落了下来,池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贴着自己唇瓣冒着热气的嘴巴打开。 从里面钻出来的舌头十分急切的往她唇瓣里探,动作又凶又猛,整个人像是压在她的身上。 舌尖被对方凶狠的含在嘴里,勾缠时被迫挤入的晶莹水渍,完全吞不下去,只能在口腔溢满之后,又顺着唇边流淌而下。 然后被人一点一点吞进肚子。 池姝绵羊般的力气根本推不开面前的人,压着自己沉重的身体,桎梏住自己脑袋泛着青筋的手背,在自己口腔里肆意妄为的唇舌。 而在短暂的攻城掠地之后身上压着的人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开始放慢节奏转战去舔舐她柔软湿润的唇。 去感受两人唇齿相抵时对方的灼热呼吸,去听对方变得低沉沙哑的喘息声,然后慢慢的沿着对方的唇瓣,细细品尝着香第3章别墅派对杀人夜3(必看!) 直到唇边突兀的传来一阵刺痛,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蔓延开,郁沉才喘着粗气把人松开。 然后就发现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指控,眼角湿红,原本苍白的脸也泛上了一层红晕。 唇瓣张开喘息,看上去十分的可怜和无助,一副差点就要因为窒息晕过去的样子。 郁沉笑出了声,在对方不满的目光里,微微抬手,擦过对方的唇瓣,把上面沾上的自己的血迹抹干净。 池姝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粉白手串,有些不满的在和002吐槽。 【为什么郁沉欺负我的时候这个手串都没有反应。】 因为害羞选择暂时关机的002【……】它该怎么和自己的宿主解释因为这种‘欺负’和另一种欺负不一样。 002【可能是这种程度,道具没办法判断对方的这种行为是在伤害宿主,这是被动防御性道具,宿主之后可以找找看有没有主动攻击类的道具。】 另一边的郁沉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了几件干净的衣服递给池姝。 “去洗个澡吧,衣服是干净的,你先将就一下,我等会找时妤和言叙昭问问有没有适合你的衣服。” 虽然说刚刚的事情是自己一时冲动见色起意,但这会儿看着拿着自己衣服乖乖点头的池姝,郁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陷入爱河了。 明明他之前还一直看不上池姝的种种行为,觉得对方虽然长的好看,但空有一张脸蛋,怎么看都只像是个精致的人偶。 但是在泳池边看见快要溺水的池姝时,就像是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救对方,不然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郁沉现在再去打量面前的人,只觉得对方从头到脚,连头发丝眼睛瞳孔的颜色,都无一不是自己喜欢的。 但是想到池姝传闻中一贯对季献礼的痴迷,以及为了跟着对方来这里对自己无条件的顺从,郁沉又觉得有些生气。 当然,他这会儿只觉得是季献礼的问题,肯定是他勾引的池姝,也是对方没眼光,不过没眼光好啊。 而另一边带着干净衣服进到浴室的池姝总算有时间打开从进副本之后就一直没来得及打开的直播弹幕。 瞬间满屏的观众留言井喷式的出现在自己的直播间,池姝根本来不及看,很快最新的弹幕又飘了出来。 [啊啊啊啊,老婆你怎么能让他亲你,口水都流出来了,我看见了。] [现在就敢让别人亲你,那之后呢,之后别人对你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你也同意吗。] [靠,我都流鼻血了,谁懂啊,本来闲着无聊在家刷直播,一进来就看见了大场面。]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看看我,二十多年了总算找到了我命定的老婆。] [啊啊啊啊,漂亮妹妹被亲的好爽,看的我幻肢都要动了,恨不得魂穿到那个npc身上啊。] [宝宝的腰好细,皮肤好白,怎么连膝窝都粉粉嫩嫩的,呜呜呜,宝宝嘴都被亲肿了,那个npc太粗暴了。] [这就粗暴了,我要是那个npc,根本不会让漂亮宝宝离开那个床,我到时候先这样……再这样……] 池姝看到这些弹幕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就红的脸蛋越发变得红扑扑的,抬起手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想要降降温。 002【可以适当和观众互动一下,礼物换取的积分都是你的哦。】 池姝忍着害羞从指缝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然后抬起一只手放在脸侧,像小猫勾爪子似的冲直播间的观众挥了挥。 [呜,被宝宝萌化了,给宝宝送礼物,宝宝拿去买漂亮小裙子。] [可恶,原本只是来看剧情的,被漂亮老婆萌化了,给你给你,都给你,马上给老婆刷礼物。] 因为池姝上一个副本的表现,再加上本身这个副本的特殊性,直播间的人数很多,有喜欢池姝的,难免也有一些中肯甚至是不好的声音在。 [从极乐园论坛的帖子进来的,听说无限流来了个天才玩家,一个副本积分就到初级场玩家第二了,没想到竟然是个漂亮妹妹。] [听说是著名的A级死亡本进来的,看了半天也不恐怖啊,就那一米多的池子主播也会被淹,太菜了吧。] [楼上的不爱看滚蛋,去搜搜这个副本,死在那一米多池子里的玩家可不知道有多少。] [来解锁副本剧情的,听说这个本很难,到目前为止这个副本的凶手都还没被找出来,进来的玩家基本都是开局没多久就死了的。] [最重要的是因为过去参加这个副本的玩家死的太快了,这个副本的变态杀人狂是谁至今是个谜。] [本来听说这个副本又开了,还挺开心,想来看看玩家能不能通过,就算不能通过至少看看能不能活到后面知道杀人狂魔是谁,结果一看又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估摸着没戏了,撤了撤了,浪费时间。] [来来来,买定离手,猜一猜这个漂亮小主播在午夜的钟声敲响后能坚持几个小时。] [我猜两个小时吧,毕竟小主播目前看来勾搭上了副本里的一个npc,对方看上去武力值还不错的样子。] [说到这个,要我说,主播干脆趁着时间还够,努努力讨好讨好我,说不定我一个开心就送了不少礼物给你,这样到时候在副本里被npc砍了之后也有积分复活。] [切,楼上的,这就是你没眼光了吧,不知道主播光靠新人副本一个副本积分就登顶初级场玩家第二,想让主播讨好你,你的积分有人家多吗?] 池姝感觉到有些凉,打了个喷嚏,浴室外的郁沉原本因为迟迟没有听见里面有动静,还想上前敲门问两句,这下听见声音想了想,觉得对方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害羞。 郁沉在房间里对着浴室的方向开口。 “我先出去找班长和时妤给你借件衣服,你洗好了就出来。” 浴室里的池姝嗯嗯了两声,算做回应。 池姝打算洗澡,不过看了一眼面前还在飘着弹幕的光屏,脸有点红。 002【你洗澡的时候直播间是可以关闭的,不用担心。】 池姝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然后和大家挥了挥爪子。 “我先洗澡了,等会儿再见呀。” 弹幕里的色胚试图挽留。 [宝宝我们之间还要这么见外吗,太伤心了。] [就是,大不了老婆你洗澡的时候我捂住眼睛就是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楼上的信你个大头鬼,我怕等会儿直播间没关,你指不定要对着直播间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怎么你就这样说,我就不信你不干。] [宝宝别关,呜呜呜,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看过……] [要我说有什么好关的,你们这种漂亮的小主播不就是想要打赏吗,这样只要你不关直播,等会我就给你送礼物。] [裤子都脱好了你和我说要关直播间,耍人玩呢。] [宝宝别理他们一群臭流氓,我们把直播关了,注意隐私。] 最后匆匆看了几眼,满屏的污言秽语和一些夹杂在其中关心的话,池姝没有犹豫,依旧让002把直播间关了。 池姝泡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在思考着刚刚弹幕里的有效信息。 毋庸置疑,无论从副本的等级还是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在告诉她这个副本很危险,待在这栋别墅里很危险。 池姝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想到了什么。 “我可以提前逃离这栋别墅吗?” 她刚刚上楼的时候看了眼时间,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大半个小时,似乎现在离开也来得及。 【理论上宿主的想法是可行的,但是根据我在玩家论坛整合的资料,宿主是没有办法顺利提前离开的。】 虽然听见002这样说,池姝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决定等会试试,不行就再想办法。 安安心心的洗了个热水澡,池姝才发现郁沉给她拿的是一件宽大的灰色短袖,穿在她身上长度和一些短裙也差不多。 池姝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下摆,最后还是在看见刚打开直播弹出来的弹幕羞红了脸,她捂着自己红扑扑的脸蛋没有犹豫就钻进了床铺上柔软的被子里。 原本想要开口提醒一下自家宿主这是别人的房间,但看到直播间越来越明晃晃调戏的弹幕,什么都没说。 郁沉推开房间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因为刚洗完澡,没有吹干的头发带着潮气,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穿着自己的上衣,露出一截精致漂亮的锁骨,整个人乖乖躺在自己被子里看向他。 郁沉手里端着的热牛奶差点因为没拿稳打翻在第4章别墅派对杀人夜4(必看!) 池姝接过郁沉递过来的热牛奶喝了几口,想到自己刚刚的打算,故意咳嗽了几声,然后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不舒服的样子看向面前的人。 “我,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没错,池姝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假装自己身体不舒服,然后向郁沉提出要去医院的请求。 果然郁沉虽然没有了上一个副本的记忆,但面对池姝的请求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好,我去找时妤借车,和他们说一声,你换好衣服在房间里等我。” 郁沉转身离开后,池姝把衣服换上,外搭是一件浅色的碎花长,长度过膝,穿在她身上正合适。 几乎是池姝换套衣服的时间郁沉已经回来了,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对上池姝有些忐忑的脸色郁沉有些无奈。 “时妤说从别墅出去的一段路在塌方了,开车出不去,得等明天路修好了才能走。” 说完还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池姝。 “你很难受吗?哪里不舒服?时妤说别墅里应该有备着的医疗箱,里面应该有应急的药,我去给你拿。” 池姝摇了摇头,只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我现在好多了,应该没什么事的。” “那要去一楼和他们一起玩吗?或者我给你端一份吃食上来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池姝几乎是立马就否定了郁沉的后一个建议。 “不用,我不用休息的。” 她休息期的时候可没少看一些恐怖副本,越是在前期副本里落单独处的人,越是容易遇到危险。 听见池姝这么不假思索的回答,郁沉难免多想。 不想留在房间里休息,想要下去和他们一起,是不是因为下面的某个人,就比如池姝千辛万苦要跟过来,只是因为季献礼也参加了这个派对。 郁沉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说出口的话是难掩的冒着酸气。 “怎么就这么想下去,刚刚还说不舒服,现在就全部好了?” “这么想下去干嘛?忙着去见小男生?只是人家可不一定想见你。” “干嘛一定要追着不喜欢你的男孩子,也可以把目光移开一些,比如……” 郁沉一连串酸溜溜的话说完,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看向池姝,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明显不在状态,可能根本没认真听他说话。 郁沉也反应过来,有些羞愤的止住了还要说出口的话,然后有些生气的想走,只不过在看见池姝因为落水剐蹭到泳池边有些泛红的膝盖时,又十分唾弃的在对方面前背对着她弯下腰。 “走不走啊,不是说要下去。” 这话说的声音有些大,池姝总算听见了,她看着在自己面前蹲下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趴了上去。 然后等郁沉站起来走出门,池姝才想起来,她的腿又没有受伤,对方干嘛要背她。 不过有人愿意背自己也挺好,懒蛋池姝十分自得的抬手搂住了郁沉的脖颈,一边抬眼打量着别墅的构造。 别墅很大,郁沉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口上来之后左侧的第一间房,池姝往左侧走廊里面匆匆一瞥,粗略估算还有七八间房。 下楼梯的时候池姝注意到了正中大厅旋转着的欧式古典水晶灯,连接着别墅二楼的天花板,一路沿着旋转的楼梯正中往下。 灯光璀璨,一副十足的奢靡做派。 一楼的会客大厅采用的是下沉式建筑,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更为开阔,正中的沙发呈包围状,中间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 此时一群少男少女正零散的坐在沙发和地毯上。 四面的墙壁十分空,唯独沙发右侧的墙壁上挂了一盏有些古朴的老式立钟。 呈长方形立钟结构,外壳看上去是实木制成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历史悠远,显得有些陈旧,仔细去看还会发现里面露出的斑驳的深红色复古色调。 恰好两人下楼时分针指向30,齿轮带动音锤敲击音簧,发出响亮的声音。 十一点半了。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剩半小第5章别墅派对杀人夜5(必看!) 听见楼梯上传来的声音,围坐在沙发前地毯上的一堆少男少女纷纷转头,看向来人。 靠边坐着的叶敬一最先开口,看见两人的姿势他故意拖长语调,发出怪声:“呦呼,看看是谁来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两人不同寻常亲密的姿势,每人脸上一时间纷纷都换上了些意味不明的表情。 时妤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开口:“这是怎么了还背上了,刚才只是听郁沉说你不舒服,是腿受伤了走不了路了吗?” 时妤的话乍一听像是在关心,但细究又总是能发现里面藏着的细微的恶意。 而池姝一向对外人的情绪最为敏感。 自觉腿并没有受伤,只是懒得走路的池姝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想要郁沉放她下来,郁沉却没同意,钳住她双膝的手微微用力,低声开口:“乖一点,别乱动,等会摔跤了怎么办。” 然后再转头看向时妤说话的时候语气冷淡了不少,“没受伤,只不过我乐意背着。” 一句话杀死比赛,时妤脸上的表情不算好。 另一侧的许邵衡却下意识的看向了高大男生背上背着的姑娘,随意一瞥,就发现对方原本粉嫩的嘴唇这会儿竟然莫名的有些肿,显得格外水润艳红。 再去看两人亲密的姿势,看着池姝十分自然挽住身下人脖颈的动作,不难联想到孤男寡女在一起可能干了什么。 许邵衡的脸色无端的变得难看,再然后就是愤怒,不过面色几经轮换,再出口的话显得有些不怀好意。 “怎么不到一个小时我们池姝就改变心意了?” 许邵衡一句话说完,还顺带转头挪移的看向一侧依旧眉眼带笑的季献礼。 “是我们献礼的魅力消失了?” 拱火的意图明显。 一边的季献礼笑了笑开口。 “好了,别总开这种玩笑,我又不是珠宝首饰,没规定别人要一直喜欢。” 而顶着众人的目光的池姝,干脆趴在郁沉背上装死,郁沉同样不理会,他低头小心的带着背上的人下完最后一阶台阶。 然后背着人上前小心翼翼的把背上的人放在一侧的沙发上。 被无视的许邵衡更生气了,偏他看了一眼郁沉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暴起的血管,再对上郁沉那一张一看就十分不好惹的脸,他还真不敢和郁沉发生什么正面冲突。 只能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池姝和郁沉过来的时候一群人正围在一起玩桌游。 池姝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不动声色的悄悄打量着面前的几人。 别墅里算上她和郁沉一共有八个人。 女生除了她和之前有过简单接触的别墅主人时妤,剩下的就是一位绑着麻花辫被叫做班长的言叙昭。 比起时妤打扮的精致,言叙昭的穿搭就显得有些朴素,一件普通的短袖和长裤,倒也因为不俗的气质不显掉价。 男生一共有五个,池姝比较熟的就是许邵衡和叶敬一,之前在泳池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剩下的两人,一个则是这个副本里她曾经喜欢的季献礼,长相俊美,唇红齿白,单看外貌比一些小女孩都要漂亮上几分,性格看上去也不错,话不算多,但笑起来脸颊两侧有好看的酒窝。 剩下的最后一人也是在场存在感最低的一人,名字叫江远止,稍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挡的严严实实,就连衣服也是穿了一身黑,此时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一角,因为光线问题显得整个人有些阴郁。 池姝目光不由自主的多看了江远止几眼,总感觉在场的人里面他看上去最奇怪。 几人再玩了一会儿,都觉得有些腻打算换个游戏,班长言叙昭干脆从一边拿了一堆写着游戏名的卡牌洗了洗,让一边的叶敬一抽一张。 有些愤愤的许邵衡上前一步抢在叶敬一打算抽牌之前从里面抽了一张。 随意的翻转过来丢在桌上。 “咦,怎么是捉迷藏啊,这不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吗,谁玩啊。” 池姝在看见卡牌游戏后听到许邵衡的话第一时间就是连连点头,她也觉得这个游戏不怎么样。 捉迷藏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不安全,到时候玩游戏躲藏的人员要分散开,那不是正好给杀人狂送上了一个逐一击破的好机会。 不过一边的其他人倒是显露出来了十分的感兴趣。 叶敬一挑了挑眉,“可以啊,反正别墅够大,偶尔回归一下童年,寻找回一下童真也不错。” 时妤:“刚好别墅空间挺大的,躲藏起来也方便,挺有意思的啊。” 剩下的人也点了点头,就连在池姝一边坐着的郁沉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从坐下开始时不时往其他人身上偷瞄的人。 可以说除了许邵衡和池姝,剩下的人都同意玩这个。 于是时妤干脆直接拍板决定,跳过两人的意见直接同意了就玩这个游戏。 东道主的面子许邵衡还是要给的,剩下的池姝也只能和大家一起玩。 毕竟其他人都躲起来了,她就算不参加这个游戏也是要躲起来的。 时妤十分贴心的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整栋别墅的构造。 “这栋别墅一共三层,哦算是地下室的话有四层,平时用来活动的区域主要是一楼和二楼,三楼是个小阁楼放了些杂物,不过灯好像坏了,还没来的及通知人来修,地下室主要是家里长辈用来放一些藏酒的,你们要是想躲那,记得小心些别把酒碰倒了。” “嗯,别墅后有一个连着的车库,不过空间不算大,这样,我们就规定躲藏的活动范围就是整间别墅和车库,不能偷偷藏到别墅外去。” “我们按照半个小时一轮,先确定一个人当‘鬼’,捉人,之后半个小时里被‘鬼’抓到的人自动加入‘鬼’的阵营,半小时后要是还有没有被抓到的人,那他就是本轮游戏的赢家。” 确定好了玩哪个游戏,也制定了具体的游戏规则,那么就剩下选出谁来当第一轮的‘鬼’了。 选择的方式是抽签。 行动力很强的言叙昭拿出八张空白的纸条,然后在其中一张写了个字,八张纸条揉成团然后打乱顺序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时妤动手拿了地上的第一个纸团,然后是时妤右手边的季献礼,其他人也跟着上手选了一个自己满意的纸团。 郁沉抬手把地上最后两个纸团拿了起来,放在手心摊开在池姝面前让她选一个。 八分之一的概率,池姝没选中。 第一轮的‘鬼’是季献礼。 言叙昭扫了一圈,指挥季献礼去屋外站着。 “你去外面站着,五分钟后钟响了再进来,等下下次钟响就是游戏结束,我们在客厅会合。” 季献礼点了点头,走出别墅站在泳池边背对着小屋的方向站着。 池姝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五分钟后,就到十二点第6章别墅派对杀人夜6 屋里的人在季献礼出门之后就行动了起来,时妤和言叙昭手拉着手往地下室的方向去了,叶敬一和许邵衡倒是不紧不慢的在一楼转了一圈,然后往楼上的方向走了。 但让池姝感到意外的是,江远止消失的方向通往的是是别墅后连着的车库。 虽然是捉迷藏,但郁沉却没打算和池姝分开。 “去小阁楼?” 其实二楼也不错,房间多不说,房间里藏人的地方也多。 池姝摇了摇头,三楼的小阁楼灯坏了,听起来也很像恐怖故事里最容易发生坏事的地方。 “我们去厨房吧!” 别墅的厨房在一楼,藏在楼梯后方,如果不仔细去看很容易遗忘掉厨房的存在。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只要‘鬼’想起来了这个位置,打开厨房门里面几乎一览无遗,没什么好的藏身之处。 但池姝无所谓在这个游戏能不能赢,被‘鬼’抓到又不会死,大不了就加入‘鬼’的阵营好了。 她需要躲避的从来都只是藏在这几个人里的杀人凶手。 厨房有刀具,厨具,要是真的打起来了,工具顺手拿起来就能用。 池姝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池姝拉着郁沉就要往厨房去,不过郁沉却没急着走,从客厅的冰箱里拿了两个小面包过来。 等两人到了厨房,把门关上,郁沉把手里的面包递了过去。 “你先吃这个。” 池姝伸手接过,有些不明就里。 “你不是饿了吗?你先吃这个,要是不够我再看看厨房里有啥吃的。” 听见池姝说去厨房,郁沉第一反应就是池姝可能饿了。 池姝摇了摇头,“我不饿的。” 不过还是拆开一个面包咬了一口,红豆沙馅的,味道挺不错的。 池姝把另一个还给郁沉,两人干脆站在厨房里一人一个面包啃了起来。 只不过郁沉虽然嘴巴在吃着手里的面包,视线却是一刻都没有从池姝的身上移开。 看着对方因为咀嚼面包而上下翻动的嘴唇,他尝过,自然知道其中的美妙滋味,比手里的面包甜多了。 而又会在对方抬头时紧急移开自己的目光,以免自己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情欲会吓到对方。 池姝并没注意到对方盯着自己的目光,她一边专注着在啃手里的面包,一边还时不时会小心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想听一听外面的动静。 五分钟还没到,屋里屋外一片寂静。 [还算聪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落单,选的位置也还算安全。] [宝宝吃东西的样子样子也好可爱,不过嘴巴也太小了吧,鼓鼓囊囊的几口面包就把小嘴巴都塞的满满的,这样塞其他东西的时候……] [老婆小心点!没看见旁边那人狗崽子一样的目光,哼,我的老婆我都还没亲过,被别人抢先了。] [咦,我之前看过这个副本,但这个npc还是第一次见耶。] 很快,时间到了,池姝贴在门边听见客厅的门被推开,很轻的脚步声响起,而随之响起的,是客厅的时钟敲响的声音。 整整十二下,清脆响亮的声音足够让整栋别墅里藏在各个角落的人听见,为这场游戏的氛围更增添了几分紧张感。 池姝更是觉得自己胸腔里跳动不安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力捏住,然后提到高处,就等着时机一到再狠狠摔落。 十二声钟声响完,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拍了拍她,池姝吓了一跳,转头才想屋里还有一个人。 郁沉见人看过来,往右后方指了指,向池姝展示他的新发现。 池姝顺着对方的手势看过去,那里有一架大型的洗碗机,洗碗机旁边是两个靠墙的柜子,看上去应该是用来放碗筷的,除了柜门大了点,并没有什么新奇的。 郁沉挑了挑眉,轻声走过去,把两扇柜门都打了开来,前一个柜门打开里面是层层叠叠堆放整齐的碗筷。 而靠后的柜门打开后却别有洞天,里面的空间看上去比普通的柜子大多了,更像是一间小型的储物室,里面放了不少米面粮油,剩下的位置不算宽敞,但弯着腰躲两个人进去还是勉强可以。 池姝看向郁沉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清浅的笑意扬起,露出唇边两个小梨涡。 池姝蜷缩着身体躲了进去,郁沉晚一步进来顺手关上柜门,狭小的储藏室里只有一缕从缝隙里穿过的光。 看不真切,其他感官也就变得越加灵敏。 郁沉嗅到了一股香味,因为储藏室里空气不流通,带着甜味的馥郁香气在空间弥漫开,驱散了储藏室里原本因为很久没有打开而产生的霉味。 “你用了香水吗?” 很突兀语气很轻的一句话在池姝的耳边响起,连带着的是带着落在耳边带着热气的呼吸。 池姝摇了摇头,耳尖蹭到了对方柔弱湿润的嘴唇,池姝有些脸红。 这才发现两人挨的极近,稍微挪动就能碰到对方,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储藏室的空间实在有限。 “没有吗?” 郁沉的声音很低,说是在问对方,但听上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怎么这么香,明明我也用了浴室里的沐浴露,我们身上应该是一个味道才对第7章别墅派对杀人夜7 这话池姝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怎么知道呀,而且不说这个副本里还藏着杀人狂,他们不是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吗,这个时候是讨论这些的问题的时候吗? 郁沉怎么换了一个副本越发不稳重了,池姝在心里嘟囔,脸上却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拒绝回答的迷茫表情。 “呵呵。”郁沉看着面前人又在装傻的表情,低低的笑出了声,低头扫了一眼对方锁骨下方。 话音一转换了个问题。 “你锁骨下面是蹭到了脏东西吗?” 池姝听见下意识的低头去看,不过视线太暗,她看不清楚。 池姝随意的回道, “可能是吧。” 然后继续转头顺着柜子的缝隙往外看着,池姝这会儿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门外的动静上,十二点已经过了,不知道杀人狂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在哪里动手,她要好好观察一下。 郁沉却突然抬起一只手搭在了池姝的脖颈,然后手掌顺着往下挪动了几分。 大拇指在她纤细精致的锁骨处轻轻摩挲,像是在把玩什么手感很好的玉石,迟迟舍不得放开。 储藏室原本就安静的氛围突然间仿佛凝滞住。 池姝也收回了自己一直顺着缝隙往外看的目光,落在自己锁骨处的大手上,然后顺着那只手移到手主人的脸上。 池姝脸上疑问的表情很明显,大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郁沉一瞬间疯涨的欲念偃旗息鼓,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换了一副十分平常不过的表情。 “本来想帮你擦掉的,但是擦不掉,应该是一颗小痣。” 稀疏平常的语气,就像是一个热心肠的好朋友,但只有郁沉知道,自己脑海里此时此刻还在不断闪过的想法有多下流。 想把对方压在柜门上狠狠亲上去,不管不顾的抬手顺着对方脖颈处的肌肤一路往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不舍得移开只是停在对方锁骨处伪装成一个热心肠的正人君子。 “哦,那应该是,我身上有好多痣的。”池姝随口回应了一句,没当回事,十分轻易的就相信了对方的托词。 只是在扫过眼前不断刷屏的弹幕时,池姝从耳朵尖开始慢慢泛起一层又一层的红晕。 [这种男大学生年龄的男孩子最容易冲动了,这暧昧的场景,暧昧的氛围,暧昧的动作,敢不敢亲上去给我看看。] [又不是没亲过,上一次亲的昏天黑地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倒是矜持上了,呵,男人。] [宝宝怎么敢和男孩子挨那么近的,不怕被抓起来压在腿上这样那样吗……] [老婆不准离坏男人这么近,呜呜呜,老公要生气了。] [看这个npc的眼神,我还以为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结果就这,啧,是不是男人。] 看着面前的弹幕,池姝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然后就发现对方放在自己锁骨处的大手始终没有拿开。 有热意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从对方的指腹转移到自己身上,原本有些凉意的锁骨被捂暖。 池姝有些害羞的抬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室内散发着莹莹幽光的眼睛。 盯着自己锁骨的位置像是在看什么甜美可人的点心,只等着一口吞吃入腹。 “郁……郁沉,” 池姝呼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试图通过这个方式来转移狩猎者的注意。 厨房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推了开来,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内十分的刺耳。 有脚步声响了起来,来人并没有在简单扫视过空旷室内没发现目标后立马转移,去别处寻找。 反而是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先是绕过吧台,脚步声停了下来,紧跟着响起的是金属制品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呜……”池姝抬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还是发出了一丝细微的颤音。 池姝看着半跪在地上,上半身几乎趴在自己身上,此时还在伸出舌舔舐过自己锁骨的人,她觉得郁沉简直疯了。 厨房里的人果然放下手里的东西,又动了起来,随着对方的靠近,池姝在储藏室里听见的脚步声也在不断放大,当脚步声停在柜子前的时候,池姝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软绵绵的身体也只能在郁沉的支撑下勉强没有倒下。 “嘎吱。” 旁边的柜子被人打开,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碗筷后那人“咦”了一声。 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人移开目光,落在旁边的另一个柜门上,通过被遮住的缝隙池姝看见对方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柜门前。 就在池姝以为对方要发现他们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瓷瓶落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响声。 柜门外站着的人快步离开,不一会儿厨房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池姝抬手没什么力气的落在郁沉脑袋上,想通过拉扯对方的头发却发现郁沉很短的寸头她根本无处下手。 看着还在咂摸自己锁骨下方那一颗小痣的人羞的从脸蛋到脖颈,裸露在衣服外的地方都红了个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池姝蹲的腿都有些麻了,客厅的钟声总算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也意味着第一轮捉迷藏的时间到了。 他们没有被抓到。 一楼的大厅陆陆续续传来说话声,这一次池姝再抬手去推对方,郁沉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把自己涎水舔舐干净后还拉着自己干净的t恤下摆替池姝擦了擦。 [靠靠靠,靠啊,我服了啊,本来以为亲一下已经不得了了,结果,给我干什么频道来了啊。] [笑死,要不是地点不对,我感觉这事没完……] [啊啊,为什么,恨我不是男的。] [虽然我是女的,但我觉得我也可以,老婆老婆老婆,等我。] [操啊,谁准你们这样的,我同意了吗,你就让他这样。] [我女脸都红透了,啧啧,这门亲事也不是不行……] [这不是著名的死亡本吗,死亡呢,血腥呢,暴力呢,全特么涩情了……] [呜呜呜,我有罪,我刚刚竟然想着对方要是再过分一点就好了,想看妹宝被……] [流氓啊,禽兽啊,简直不是人啊,好吧,我不是人,我也想看,对手指。] [怎么能这样说,我们不是谁都可以的好吧,主要是这个npc又高又帅,又年轻,开局就帮了宝宝,一看就是一个浑身有劲,很会……嗯,不对,是一个善良的npc。]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其他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时妤正满脸兴奋的在和身边的人说话。 然后又看向一边的季献礼, “献礼你找人的本事不行啊,我和叙昭就躲在地下室,你进来了都没有找到我们,哈哈哈,我们果然很厉害。” 季献礼只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你们确实厉害,我明明在地下室转了一圈,感觉已经认真找过了,但就是没看见你们,所以你们是躲在哪啊?” 时妤本来想说,但一边的言叙昭却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能说,等会儿游戏还要继续呢。” 许邵衡装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池姝和郁沉,在发现池姝锁骨下方的一抹红印之后脸瞬间黑了下来,瞪了两人一眼。 然后就移开目光去和时妤说话。 池姝本来就羞的不行,被许邵衡瞪了一眼之后脸红的简直快要滴血。 许邵衡看向时妤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不会吧,不会就抓到了我一个吧,你们都没被抓到吗?” 几人都是摇头,许邵衡扫了一眼, “咦”了一声。 “怎么叶敬一还不出来,时间都到了第8章别墅派对杀人夜8 言叙昭瞥了许邵衡一眼, “你们俩不是一块上楼的吗,怎么你们没在楼上找到他?” 许邵衡也觉得奇怪, “不知道他,我们是一起上的楼没错,不过我们在二楼就分开了,他当时应该是躲二楼,我到三楼在小阁楼里找了个地躲着,后面我在楼上听见二楼有动静,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再之后献礼就找到我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 季献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在搜厨房的时候也是听见了二楼有瓷瓶落地的声音,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二楼楼梯边打碎的花瓶,我以为人往楼上跑了,就上楼找人了。” 说到这里季献礼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二楼我只是大致找了找,毕竟二楼房间有点多,我想着先去三楼的小阁楼看看,然后就找到了躲在三楼的邵衡。” 许邵衡看了一眼一边一直没说话的江远止,发现对方衣袖裤脚上蹭到了不少脏东西,黄褐色还混着油腻的黑,有些疑惑的开口。 “江远止你躲哪去了,怎么蹭这么一身,看着脏死了。” 江远止左手扶了扶自己眼前快要掉了的眼镜,听见许邵衡的话有些茫然的抬头,然后低头像是才发现自己衣服上被蹭脏了,抬手拍了拍。 然后发现混着机油和泥土的污渍根本就擦不掉,只能放弃。 “我在车库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但具体躲在哪里,他没说,大家也没再问。 大家又等了一会儿,叶敬一却依旧迟迟没有出现,时妤看了眼时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有些抱怨的开口。 “叶敬一那小子不会找了个地方睡着了吧,不然这都多久了还不出来,还是说玩捉迷藏玩上瘾了,非要我们去找他吗?” 言叙昭站在时妤身后,抬手给她顺了顺毛,“可能是没听见钟声吧,要不我们分头去找找看。”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目前确实先把人找到比较重要。 只是发几句牢骚是难免的。 唯独池姝有不好的预感,按道理十二点之后杀人狂应该开始动作起来,但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半了,别墅里还是一副和谐的场景。 池姝第一反应就是叶敬一不会就是副本里说的隐藏的杀人狂,这会儿不是不见了而是故意躲起来想要对他们动手,但很快又觉得不对,人不见了除了自己躲起来,也可能是已经…… 池姝抖了抖身体,抬眼再去看面前几人的时候眼里已经下意识的带上了几分惊恐和防备。 一边的郁沉注意到了池姝的异常,下意识的错开站位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转头小声道。 “怎么了?” 池姝却只是低下了脑袋,摇了摇头。 另一边的时妤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昂首大致扫了扫别墅的几个区域,直接先一步选定自己找的区域。 “这样吧,我和叙昭去院子里找一下,” 说是去院子里找,但大家都看的出对方是去玩的,别墅院子里就一个大型的露天泳池,剩下岸上的区域虽然范围有些大,但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就这哪里用得着两个人去找。 毕竟好端端的活人又不可能躲在泳池里和他们玩捉迷藏。 不过其他人也没说什么,毕竟作为东道主,这场派对的发行者,这点面子大家还是愿意给的。 “我去二地下室找找吧。”许邵衡虽然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在时妤选好后第二个选的人,他也有点担心叶敬一那个蠢货到底怎么回事。 “那我再去楼上找找吧。”季献礼开口。 “我去车库。”这话是江远止说的。 “那我和池姝在一楼找找。” 郁沉这话说完,许邵衡却不乐意了。 他看了一眼一直腻腻歪歪走哪都待在一起的两个人,明明之前郁沉也不喜欢池姝的,怎么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但更让他觉得生气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两个人。 “不行,一楼有什么好找的,用不着两个人,池姝你和献礼一起去二楼。”许邵衡本来想让池姝和他一起去地下室,但感觉郁沉肯定不会同意,急中生智觉得让池姝去二楼也不错。 “楼上房间多,献礼一个人肯定找不完,多一个人也快一点,大家找完自己负责的部分都去楼上好了。”不等郁沉拒绝,许邵衡把自己提前想好的措辞说完。 听起来有理有据合情合理,郁沉也不好再拒绝。 只是看向池姝眼神里带上了些关切。 “是有不舒服吗?看你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我没事的。”池姝说话声音不大,但听上去确实不算勉强。 划分好了范围,几人立马行动了起来,池姝也跟着季献礼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楼梯口,季献礼没打算停,一看目的就是直奔三楼小阁楼,但池姝停了下来,她不是很愿意去三楼的小阁楼,没有灯,小阁楼,放杂物的地方,听起来就很危险。 “我不想去三楼。”池姝说完,前面一脚迈上台阶的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她,没说话,只是看向她的脸上带了些疑问。 “怎么了?” “我,我怕黑。”十分合适的理由,池姝说出口的时候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赞。 季献礼露出恍然的表情,好脾气的点了点头。 “三楼刚才我和邵衡也基本找过了,我一个人再去看看应该很快就好,二楼房间多,那麻烦你一个人先在二楼找一找了。” 池姝脸颊有些红,是撒谎羞的,她不敢看季献礼,只能低着头嗡声嗡气小声开口。 “不麻烦的。”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一个人继续往上走,一个人留在二楼。 池姝一个人的时候找的很认真。 不比别人是奔着找活人去的,她想着对方可能已经死了被杀人狂藏了起来,什么刁钻的地方都去看看。 虽然也害怕自己会看见什么血腥的场景,但依旧把每一个房间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堆在床上的被子要掀开,床边的衣柜挨个打开,就连床底都会认真的趴在地上探头探脑的看过去。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第一时间看见让自己害怕的场景,池姝想了个好办法。 她每一次都先闭上眼睛,然后在场景出现在直播间后让002把直播间的弹幕投屏在她脑子里。 她先看过弹幕的提前预警,再睁开眼睛去看,直播间的观众也很喜欢这样的互动,连带着一时之间她直播间的人气都翻了翻。 再一次十分认真的检查完了一间房间,池姝把房门关上,然后推开了下一间房间的门。 [安全安全,房间看上去很干净呀。] [床边的大箱子可以打开看看,根据我看多场恐游的经验,这个箱子的大小完全可以容纳的下一个成年男性。] [看看柜子,这个房间的衣柜也多。] [看看床底,看看床底,最喜欢老婆带我看床底了,有一种捉奸的刺激感。] 池姝把弹幕看完,看了眼床边的大行李箱,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过还是决定移开目光从房间的衣柜开始找起。 小心的把衣柜推开露出一条缝,等弹幕里没出现什么高能预警再慢慢把整个衣柜打开。 空荡荡的衣柜里什么都没有,池姝不知道是应该失落还是放松的呼出了一口气。 整齐的床铺一眼看过去就没人睡过很干净也同样不像是能藏人的。 剩下就是床底,行李箱和另一边关着门的卫生间。 池姝小心的趴在地板上,闭上眼睛看着脑海里大家的弹幕。 [没有东西,很安全。] [安全的宝宝,起来吧,别趴地上了,多凉啊。] [报告老婆没有特殊情况。] 池姝刚打算睁开眼睛起身,弹幕突然画风一变,原来是从这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关上的卫生间,隔着磨砂玻璃能看见里面模糊的景象。 [我靠我靠我靠,那边的卫生间,里面是不是倒了一个人。] [我看见了,是人的形状,瘫倒在地上的姿势,应该是死了吧。] [宝宝不怕,隔着一道门,没有很吓人的。] 池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透过磨砂玻璃果然能看见里面卫生间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倒地的人影。 而且那道人影从形状大小来看,和叶敬一的身高体型十分的相似。 池姝有些腿软,抬手撑着面前的床边的柜子想要站起来。 只是腿软了,手也有些发软,慌乱间不小心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打翻在地。 那是一本童话故事书。 打开的书页上面写着三个字, ——季献礼。 书是季献礼的,这个也是季献礼的房间,那么卫生间里的是叶敬一吗?叶敬一是季献礼杀的? 季献礼是杀人狂? 几乎是在瞬间,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在池姝的脑子里,池姝下意识的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下定决心打开门看一眼里面的场景,做一下最后的确定。 而就在她抬手放在卫生间门把手上的时候,同一时间没关上的房门外走廊里响起了一串越靠越近的脚步声。 紧跟着的是那听上去依旧十分温和亲切,但此时落在池姝耳朵里不亚于索命声的男声。 “你这么快就找到这个房间了呀?” 池姝有些僵硬的转头,门口站着的正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季献礼。 对方脸上依旧带笑,露出颊边的酒窝看上去十分的阳光,看她的眼神没有一点被抓包的慌乱,倒是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 “你看见了吗第9章别墅派对杀人夜9 十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池姝却立马反应了过来,对方是在问她有没有看见卫生间的东西。 “没有。”几乎是立马脱口而出否定的话却反而暴露了她已经看到了。 “不,不是。”池姝想要找补,对方却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本来不想让你们发现的,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这个房间来了。”说话间季献礼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懊恼。 像是做了什么错事在祈求其他人原谅,配上对方那副好看的皮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杀人狂魔。 但池姝却是怕的都快哭出来了,又觉得她怎么这么惨。 [靠靠靠,是他吗?真的是季献礼吗?这么帅的杀人狂魔不应该啊。] [我一开始还猜是那个江远止,阴沉沉的看着就很不正常,倒是没想过是这个npc。] [这不是证据确凿,卫生间里还藏着尸体呢,不是他还能是谁,女孩子都看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长大越好看的人越危险,当然主播除外,嘿咻嘿咻,我们小主播是个可怜的小猪。] [不应该啊,我记得之前看过一次这个副本,季献礼后面还被杀人狂砍伤了来着。] [前面的就不知道了吧,很明显自导自演呗,但是主播这次这么快就发现杀人狂也是挺出人意料的。] [给主播刷刷礼物吧,虽然她可能快死了,但是也算是把这个本的最后boss找到了。] [不忍心看了,来下注吧,等会主播是被掐死的呢,还是被砍死的呢,又或者是被从楼上丢下去摔死的。] [卫生间有浴缸吧,主播也可能是被摁在水里溺死的。] [其实还有一种死法,对手指,爽死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玩家你成功逗笑我了,怕不是上辈子是银魔来的。] 池姝原本想着看看直播间有没有人给她出主意,结果看见的满屏都是她的死法,池姝气笑了。 她觉得她可能是被气死的,气鼓鼓。 池姝左右看看,已经在心里认定季献礼就是杀人狂了,正思考着怎么在季献礼堵在门口的情况下逃走。 要是她会飞就好了,她立马打开卫生间的窗户,从窗户飞走。 但她不会。 而原本站在门口的季献礼忽然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她在的方向靠近。 池姝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逃走,想要后退一步,却发现背后是关紧的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 清冽的薄荷味从对面人的身上传了过来,两人的距离挨的极近,季献礼突然把手放进口袋,像是在里面摸着什么东西。 池姝下意识低头,抬手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戴着的那一串粉白手链。 那是沈弋宵在上一个副本里送她的被动型防御性道具,池姝在等一个对方一击不中之后感到诧异的时间,她打算趁那个时间赶紧逃走。 但预想中的攻击迟迟没有出现,池姝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季献礼摆在她面前的手里放着一颗奶糖。 看向她的目光有些疑惑,疑惑她为什么要一直低着头,不过在她抬起脑袋的时候,又冲她笑了笑。 “我看你之前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是低血糖吗?这是我一直备着的糖,很甜的。” 看着季献礼手里放着的那颗糖,池姝下意识的觉得有毒,原本直播间那么多人猜了一圈,没有人猜到的一种很新的死法。 要是她吃了,估计沈弋宵送她的手链就没用了,池姝看季献礼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有这么险恶的用心。 但对上季献礼明明还在笑,看上去也依旧阳光的笑脸,池姝不敢不接,慢吞吞的抬手小心的从对方手里把糖接过。 然后依旧是慢吞吞的剥开手里糖纸的动作,就在池姝想着要不干脆直接跑的时候。 她发现季献礼绕过她把手放在了她身后的卫生间门把手上,池姝觉得季献礼是察觉到了她有意拖延的动作,想开门让她看见里面恐怖的场景,然后借机恐吓她要她乖乖把手里的毒药吃掉。 “嘎吱。”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池姝根本不敢回头看。 “啊啊啊啊啊啊。” 屋外院子里突兀响起了大叫的女声,池姝被吓的手一抖手里的糖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池姝抬头小心的去看季献礼的表情,她很怕季献礼一个生气把她推墙上给她撞死了。 但好在从表情上看季献礼还算正常,只是看着地上的那颗糖脸上露出有些惋惜的表情。 “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屋外的女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池姝听清楚了,是时妤的声音。 只不过同时也听清楚的对方的话让池姝觉得有些奇怪,如果卫生间地上躺着的是叶敬一,杀人狂魔是季献礼,那时妤嘴里的死人又是谁,谁又被杀了,又是被谁杀的。 池姝几乎是立马转身去看身后卫生间地上躺着的尸体,却发现她一直以为的叶敬一的‘尸体’却根本就不是尸体,只是一个人形的戴着小丑面具的玩偶。 虽然乍一看小丑的表情有些吓人,但比起池姝预期里的尸体要好接受不少。 另一边的季献礼显然也听见了屋外时妤的喊叫声,池姝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皱眉的表情。 “时妤是在开玩笑吗?她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季献礼说的话也很符合正常人第一次听见身边有人喊着死人了的不解和不相信。 自认为刚刚冤枉了一个好人的池姝再看向季献礼的时候脸上就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 她主动开口:“我们下去看看吧,不会是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吧。” 季献礼点了点头,看了眼卫生间地上躺着的小丑玩偶和池姝开口解释。 “这个小丑玩偶是我之前在楼上小阁楼里看到的,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搬下来了。” 然后季献礼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怕你们觉得我这么大人了还喜欢玩偶会觉得我很幼稚。” 池姝敷衍的摇了摇头,她想赶紧下楼,季献礼不相信死人了,她是相信的啊。 “不会的,我也很喜欢玩偶的,我房间有好多玩偶呢。” 这句话倒没骗人,池姝在休息期确实买了很多玩偶放在她的居所,只不过都是可爱的毛绒绒的动物玩偶,不是这种等人高的吓人的丑不拉几的小丑玩偶。 “那你可以帮我保密吗?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 池姝没有迟疑就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吗,再正常不过了,就像管家就很喜欢制作印着她照片的抱枕什么的,她理解的。 “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我们快下去吧。” 池姝和季献礼走到院子时就看见了毫无形象瘫坐在泳池边的时妤,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正裹着一件宽大的浴巾,一边的言叙昭在小心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没事没事,可能是看错了,池底的不一定就是叶敬一,说不定只是谁恶作剧摆在下面的玩偶呢。” 但这话并没有让时妤得到安慰,她有些惊恐的抖着身体,哆嗦着指向泳池左前方的池底方向。 “是他,真的是叶敬一,他死了,我看见了,好可怕,呜呜呜呜。” 一边说着身体开始又止不住的发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害怕,看着不像是没看清或者在说假话。 剩下的三人来的有些晚,江远止和许邵衡一起去了车库,距离稍微远了些绕路过来花费了些时间,郁沉则是因为在地下室,隔音太好,时妤第一次开口喊叫时他根本没听见。 等人到齐了,大家一看发现叶敬一还是没有被人找到,而此时听见时妤的话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了前方的泳池底部。 言叙昭开口解释:“我和阿妤一开始是在院子里找人,但是院子就那么大点地方,基本看几眼就知道有没有人在,阿妤觉得叶敬一在逗我们玩,不乐意去别的地方找他,干脆换了套衣服,想在泳池里游游泳,我就在岸边等她。” “但是没想到,”说到这里言叙昭晦涩的看了眼不远处的泳池。 从他们这个角度远远看过去只能看见池底似乎真的有一道黑影,但要说那是叶敬一的尸体,大家都觉得有些荒谬。 “阿妤说她在泳池底看见了一道黑影,结果靠近了才发现那是叶敬一的尸体第10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0 几人对视了一眼,发现大家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郁沉和许邵衡最先上前一步,打算一起去看一看泳池底那道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还是叶敬一真的被害了。 郁沉和许邵衡越靠近时妤指的方向,越看见池底的黑影就越发心惊,毕竟是前不久还待在一起的同伴,对方身上穿的衣服长什么样他们还是认识的。 等两人下到水里把那道人影翻了个面,看清楚对方脸的那一刻就算一向淡定如郁沉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许邵衡更加是称得上连滚带爬的上了岸,一上岸就大口大口的喘息,颤抖着身体开口。 “快,快,快报警,真的死人了。” “叶敬一,那真的是叶敬一,叶敬一死了。” 言叙昭抖着手去摸自己的手机,打开的瞬间就要打电话报警,结果半天过去,依旧没有打通。 言叙昭仔细一看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没信号,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别墅的网络被切断了。” 其他人听完,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试了试,结果发现无一例外。 后一步上岸的郁沉也听见了,他默默走到池姝身后站好,然后扫了几人一眼。 “是他杀,叶敬一的腰上绑了个绳子,另一端被绑在了池底的排水口上,要不是时妤下水游泳,我们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发现不了叶敬一的尸体。” 这话一出原本就因为死人而变得惶恐的氛围几乎要变得凝滞焦灼起来,几人连呼吸都放缓了。 而且问题来了,叶敬一被人杀害,凶手一定就在这栋别墅里,那么杀人凶手到底是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潜入进来的,又或者凶手就是藏在他们其中的一员呢? 原本还因为同伴死亡而感到悲伤的几人不约而同的隐晦的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防备,惊恐,怀疑,甚至还夹杂着出于对方杀死自己同伴而感到的愤怒,但更多的,是感到害怕。 对方能在他们的眼皮下悄无声息的把叶敬一杀死,把信号屏蔽,那么他们呢,对方下一步的打算是不是冲他们出手。 “我们走吧,我们开车离开这里,就算山下还在修路我们到不了市区,至少先离开这栋别墅。”时妤是最先开口的,她受不了了,受不了看着大家都在用怀疑的目光相互试探,受不了她很有可能变成下一个叶敬一。 “车库里有两辆车,我和许邵衡会开,我们七个人完全坐的下的。”郁沉也认同时妤的这个方法。 敌在暗他们在明,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继续留在这栋别墅,离开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郁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前方的人,所以她一开始就想离开这里,是因为她知道些什么吗? 几人都没什么意见,大家几乎是小跑着赶到车库。 七个人分别坐在两辆车上,但几乎是插上钥匙启动发动机,郁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车出故障了。” 几人下车,就发现另一辆车上的许邵衡同样阴着一张脸走了下来。 “有人动了手脚,这车根本没办法开。” 然后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邵衡走到江远止身边,十分不客气的揪住对方的衣领,一拳打了下去。 江远止被打的猝不及防,他本人连带着其他人完全都没反应过来,一拳把对方的黑框眼镜给掀翻掉在地上,许邵衡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二拳紧跟着就要落下,周围的人总算反应了过来,上前拉架。 “是你对不对,是你杀了叶敬一,还把车都弄坏了,你是杀人犯,你就是那个杀人犯对不对。”被拉开的许邵衡还在挣扎,脸上悲愤的表情像是要把江远止拆吃入腹。 “从捉迷藏开始你就躲在车库,搞破坏你是最有时间的,平时就看你不对劲,整天阴沉沉的看着就不正常。” 江远止像是被打懵了,没了厚重的黑框眼镜露出半张脸倒是让他看上去少了些阴沉。 看上去有些呆。 池姝把掉在她脚边的黑框眼镜捡了起来,然后走上前递还给对方。 江远止抬手接过,看了她一眼,低头说了句“谢谢”。 其实她也怀疑江远止,许邵衡说的也没错,从时间上来看,他确实是最有时间把车库里的车搞坏的。 江远止把眼镜戴上,然后转头看向正等着他回答的几人。 “不是我。” 干巴巴带着些许凉意的三个字说完,大家还在等着他的下文,结果发现江远止又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言叙昭思考了一会儿,问了江远止一个问题,“不是你的话,你在车库待的时间最多,你有看到其他人过来吗?” 江远止动了动嘴巴,想要解释,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说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别墅里却突兀的响起了一道变调的机械声。 “吱——” 尖锐刺耳的音调刺的大家抬手捂住了耳朵,瞬间别墅的灯光全部被关闭,恰逢天上的月亮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周遭变得一片漆第11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1 然后下一秒,带着变声器的声音通过不知道藏在哪的扩音喇叭传遍了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 同样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刚刚的游戏很有趣,那么五分钟之后钟声再次响起,即将开启第二轮捉迷藏,这一次我来当‘鬼’,大家快点躲好哦,毕竟被我抓到的人是会被我杀掉的。” 说话声停下,别墅的电闸再次被打开,众人眼里满是荒谬和不可置信。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谁要和他玩什么狗屎的捉迷藏游戏,”许邵衡一向心直口快,听完对方的话忍不住直接骂了起来。 其他人同样觉得气愤,但光是生气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要不我们跑吧,虽然不知道杀人犯有几个,但是我们人多,就算车坏了我们也能直接跑,干嘛要留在这里和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季献礼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听起来可行性十分的高。 大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意动,但唯独扫了一眼弹幕的池姝脸色有些发白。 [这个时候想跑?跑吧跑吧,等你们左脚刚迈出别墅,右脚就被打残了。] [笑死,这个副本是这样的,乖乖听话和杀人狂玩玩游戏,运气好还能活的久一点,要是想反抗逃跑,我笑了。]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杀人狂到底是不是这几个npc里的其中一个,还是说真的是躲在暗中的老六?] [不知道啊,不是都说了这个副本至今无人通关,杀人狂是谁也就不得而知了。] [之前不是有一个还挺厉害的大佬,也是进了这个副本,刚开局趁着npc还没反应过来,打算直接大开杀戒,结果刚动手连人都没认全就喜提死亡大礼包了。] [啧,别说了,看看主播,眼睛都红了,不会要哭出来了吧。] [要我是杀人狂,这么漂亮的主播一定要留到最后来杀,其实看长的漂亮的妹妹流眼泪也挺有意思的。] “我觉得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我们赶紧跑。” “行,我也同意。” 池姝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小声说道:“我们能跑的了吗,感觉他好像很厉害,我们也没有防身的武器,万一把他惹生气了,他直接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 时妤白了池姝一眼,还想说什么,但又觉得现在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她嘲讽开口:“那你就留下来和那个杀人狂玩游戏好了,我们是要走的,你别拖我们后腿。” 池姝张了张嘴,想劝的话在看见其他人瞪过来的目光时,乖乖闭住了嘴巴。 郁沉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车库后方是一片开阔的草坪,他们要从后门离开的话得先穿过这片草坪。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想要逃跑的举动还是被杀人狂发现了。 他们刚踏上草坪不久,五分钟倒计时结束,别墅的钟声再一次响起时,整栋别墅的亮光伴随着响起的钟声再一次消失,池姝从没有见过这么黑的夜,没了灯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遮在厚厚的云层里。 根本分辨不出身边的人是谁。 “你们不喜欢捉迷藏的游戏,想要玩这个逃跑的游戏吗?其实我也很喜欢这个游戏的,那你们不要停,要拼命的跑起来才可以哦。”诡异的变调机械声从各个角落响起,几乎是立刻大家全部动了起来,拼了命的往前跑了起来。 “砰。”一道枪声突然响起,然后是子弹正中身体陷进皮肉里的声音。 “啊!”一道女声响起,但很快又被对方憋了回去。 是言叙昭的声音。 “你没事吧?”季献礼担心的话语刚落下,他也跟着放出了一声短促闷哼声,显然他也受伤了。 然后一阵刺鼻的气味传来,就算大家第一时间闭紧了嘴巴,但吸入的少量气体也足够让他们瘫倒在地,行动变得迟缓了起来。 但这一次大家都闭紧了嘴巴不敢出声,只管闷头哪怕是爬着向前缓慢行动,但很快,第三道闷哼声响起,这一次受伤的是郁沉。 然后是江远止和时妤的惊呼声,显然对方似乎一个都不打算放过,雨露均沾的像是要给每个人身上都添上几道伤口。 池姝十分紧张,双手撑在草地上有些无措,未知等待的过程总是更容易放大心里的这份害怕,总感觉下一秒对方就会出现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而很快,预感成真,在她再一次努力向前挪动的瞬间,被前方突然出现的东西挡住了行进的路线。 一只泛着血腥味的刀刃抵在了她温热的颈动脉一侧,虽然看不见,但冰凉的触感让池姝停下了动作,呆在原处不敢动弹。 无力的四肢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对方的任何动作,开始变得意识模糊的大脑只能安静的等待对方手里的屠刀落下。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就连原本泛着冷意的刀尖都因为沾染上她的体温变得没那么冰冷。 抵在脖颈处的刀尖突然被收回,而就在池姝以为对方大发慈悲打算放开她的时候,一只戴着皮质手套比刀尖还冰凉的的手却突然搭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然后收紧力度,池姝本能的开始挣扎,抬起无力的手去拍打对方。 但力量悬殊,她只能从喉咙里溢出几句无助的求救声,祈祷着对方能够放过她。 “求……求,你。” 另一边同样瘫软在地的郁沉挣扎着想要往池姝这边爬过来,虽然看不见,但嘴上却还在说着挑衅的话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 “你,你放开她,对一个女生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冲我来。” 但那人并没有搭理郁沉。 落在她脖颈上的手也没有收回,只是在听见她的求饶声后放松了几分力气,给了她几息喘息时间后再一次收紧力度,但又迟迟没有再加大力度一鼓作气把她直接掐死。 像是在欣赏她的痛苦,体会儿她的恐惧,感受她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指尖的快感。 这边的池姝怕的要死,根本没心情看弹幕,自然也没有发现直播间里的弹幕走向慢慢变了。 [……吓得我要死,结果就这?] [前面别人又是开枪,又是用刀的,怎么到主播这就变成掐脖了,而且掐就掐吧,你没吃饭吗?这么点力气。] [虽然因为主播的视角问题看不见了,但花了点积分和主播共感之后发现这人在玩呢,就那点力气我估计主播脖子都红不了。] [还是能红的吧,毕竟主播身娇皮嫩的,很容易留下印记。] [啧,这杀人狂不专业怎么这么久就杀了一个,剩下的都送他面前了,不赶紧杀了留着过年吗?] [可不是吗,被掐了这么久主播手上那串手链都没反应,这还看不出来吗,撤了撤了,一看主播就暂时死不了,单纯吓唬人呢。] [不过好像是副本限制,我记得这个杀人狂杀人也是有规律的,一个小时一般就杀一个,不过一般进去的玩家死的比较快就是第12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2 等池姝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这人好像并没有打算对她怎么样的时候,握紧她纤细脖颈的手已经松开了。 恍惚间池姝好像听见了一声很轻的笑声,带着点变调的机械声,分辨不出这人是男是女。 下一秒响起的是许邵衡惶恐的惊叫声。 “啊啊啊啊啊。”声音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然后是对方的求饶声。 “停下,我不跑了,换一个游戏,就玩捉迷藏,求你了,求你了。” 凄厉声和求饶声响起,因为和许邵衡距离的较近,池姝甚至隐约的听见了前方传来的一阵刀刃切破皮肉纤维时发出的‘滋滋’声。 一股冷意顺着无端传来的风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袭来,池姝觉得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原本还试图浑水摸鱼偷偷向前的动作停了下来。 其他人同样停顿了还要逃跑的动作,原本因为刺鼻药物麻痹的有些昏昏欲睡的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他会杀了我的,我的肚子,肠子,肠子流出来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啊啊啊啊。” 许邵衡的尖叫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嘀嗒,嘀嗒。”是血液溅落在草坪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好吧,其实不玩捉迷藏的话,这个游戏也很有意思,你们为什么不跑了?愿意留下来是想陪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吗?” 说话声从不知道对方藏着哪里的音响里传来,但在场的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出声。 “不愿意吗?那我倒数十个数吧,全部愿意的话我们就换回捉迷藏好了,要是有人不愿意,那我们就继续玩现在这个游戏好了。” 再一次响起的话,紧跟着的是倒计时的声音。 “十,” “我愿意。”是许邵衡有些喘夹杂着痛苦的声音。 “九,” “我愿意,”“我愿意,” 同时响起的两道同意声,一个是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跑出去的池姝。,另一个是声音有些哑的言叙昭,她受伤了,伤的还是腿,根本跑不了。 “八,”第四个是郁沉。 “七,六,五,” 三秒过去,剩下的三个人却迟迟没有开口,池姝咬紧下唇,额头紧张的都要冒汗了。 “四,” “我愿意,”是同样受伤了的季献礼。 最后三秒,机械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响起倒计时的速度明显加快。 “二,一~” “我愿意,”“我愿意,”在最后一秒倒计时的尾巴上,两道声音重合响起,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看来大家还是很愿意陪我玩下一个游戏的,那么下一次两点的钟声敲响时,游戏开始。” “别想着逃跑哦,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会很生气的。” 随着这句话结束,又过了一会儿别墅的灯再次亮起,从计划开始,实施,最后到结束,不到二十分钟的逃亡时间,车库后方这片原本绿油油的草坪上几乎溅满了血迹,染成一片血红。 杀人狂不见了,但众人总感觉对方此时就躲在某个角落窥视着他们这一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细细品味着他们的痛苦。 甚至在咂摸到他们的愤怒时像是品尝到了藏在奶油蛋糕里的水果夹心,愈发兴奋。 言叙昭右腿中弹行动能力丧失了大半,但被时妤搀扶着勉强还能行动,季献礼的左手被割破了一道大口子,喷涌而的鲜血把他的衣服染的血红,外翻的皮肉看一眼都是会感同身受的程度。 剩下的江远止,郁沉伤的还算轻,只是些许的皮肉伤,流出的血污染了衣服,显得有些凄惨。 但受伤最重,表现可怖到让人不敢看的无疑是叫的最惨的,伤的最重的许邵衡。 一整个破开的腹腔,此时就那么鲜血淋淋的摆在地上,许邵衡大喊着的肠子就那么直勾勾的从里面顺着血液滑落。 他就那么瘫倒在地,一边因为十分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求生的意志让他还挣扎着模糊的意识,抬手机械的想把流露在外的肠子塞回它原本的地方。 但因为失血过多一点一点消耗的力气让他无能为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哆嗦着身体连滚带爬的围在许邵衡身边,这才听见他近乎喃喃自语的请求。 “帮帮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众人颤抖着手想要帮忙,但从没见过的血腥场景让他们几乎要呕了出来,根本就无从下手,也不敢轻易下手。 许邵衡再一次开口,看着他们的眼神几近涣散,但这一次他的语调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声音里满是惊恐。 “求求你们,帮我,帮我把肠子塞回去,不塞回去,不塞回去会死的,我会死的。” 但大家都知道,就算塞回去了许邵衡也活不了了,失血过多,破开的伤口太大,甚至暴露在外的伤口早在他前期挣扎下感染了脏污。 最重要的,是被人为阻断的信号,让他们根本没办法离开或者是联系外来的医疗人员。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飞速流逝,悬在其他人脖颈上的刀也快要落下来了。 他们救不了许邵衡,他们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 但做第一个开口放弃同伴的坏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寂静的草坪上有风吹过,远处树林被卷的发出类似哭嚎的呜咽声,近处的几人里有人捂住嘴巴在低声哭泣。 (作话,因为太长了放不下所以放在正文了。 今天看了一下评论(虽然已经猜到了写这个题材就是会容易挨骂的,但是有一些读者我还是不能理解),我一直觉得写书和看书是双向选择,而且我自认为前期避雷已经下了很大功夫了,那么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是选择了看这本书,觉得这本书让你不适,那么右上角退出就好了(甚至一些读者给差评我也接受),但我实在不理解有一些人一边书评给别人避雷,一边还继续看,甚至还要揪住一些细枝末节在评论区挑刺的,总不能你看一本书看的已经不开心了,还要继续看,然后反过来骂作者写出这本书让你难受?甚至这还是个免费平台,你不需要花一分钱。 相互尊重好吗,当然我还是很爱这本书的大部分读者的,也看到了你们的一些评论,很开心可以在这本书和你们相遇,希望能给你们带来一些快乐。 最后作者再强调一遍,作者不爱男不爱女,只爱女主和钱,所以不要再说作者厌女了我简直是要晕倒了。) ps:实在想骂的话先给作者送点钱吧,就当精神损失费了,谢第13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3 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池姝是最先动手的,她脸上同样挂着泪,但却伸出了手靠近许邵衡,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自己的手干不干净,会不会污染,池姝几乎是抖着手完成了许邵衡的祈求。 然后抬手去捂住对方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转头看向身边的郁沉。 “把,把他抬进屋子里吧,不是说,说别墅里面有医疗箱吗。” 明明是一句带着颤音,甚至因为害怕变得有些结巴的话,却莫名的让在场几人回过了神。 “对,先回别墅,不管怎么样,其他人也要包扎伤口,而且要躲起来的话,别墅里面也更好藏一点。” 倒计时还在继续,几人把躺在地上的许邵衡抬回别墅,受伤的几人都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许邵衡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几人只能把人抬上二楼,找了个房间把人放进去,然后锁上门。 几人回到一楼客厅,时间只剩不到半个小时。 郁沉最先开口,“要不我们干脆和许邵衡待在一个房间,拿好武器等下一次对方来的时候一起反抗。” 郁沉的话乍一听好像有一些可行性,但已经被吓破胆的其他人安静了下来,没有立马接话。 就连池姝都看了一眼言叙昭受伤的腿部,被捂住的渗血的纱布下还藏着一颗子弹没有取出来。 杀人狂手里有枪,她十分怀疑对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警告他们让他们不要做无端的挣扎。 留下来乖乖陪他玩游戏。 两点的钟声过不了多久就要敲响了,就算按照目前的速度,一个小时举办一轮游戏,对方每场游戏只杀死一个人的话,池姝觉得如果她藏的够隐蔽的话,似乎可以活到六点钟声敲响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季献礼有些哑意的声音响起。 明明语调一如既往的温和,但说出的话却不像他的声音那般无害。 “万一杀人狂就藏在我们几个人之间呢?” 一句话,成功让几人后背都升起了一阵凉意,本就不算深厚的信任更是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大家显然都注意到了其他人脸上表情的变化。 季献礼的话说完,客厅里变的十分安静。 不过时妤还是开口反驳了一句,“就算你不愿意待在一起也没必要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吧。” 毕竟杀人狂可能在他们之间这种话听起来太吓人。 大家隐晦的目光在彼此身上扫过,不一而同落在各自受伤的伤口处,似乎想要通过每个人受伤的凄惨程度,来判断彼此的身份。 而看上去毫发无损的池姝显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你为什么没有受伤?”一直安静的江远止问了出来,审视的目光透过厚重的镜片落在池姝身上。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显然也在等池姝一个回答。 郁沉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站在了池姝身前,扫了一眼其他人,有些心疼的看了眼池姝脖颈处有些泛红但不算明显的印记:“眼瞎呢,哪里没受伤,没看见人脖子上的手指印,差点被掐死呢。” 其他几人看了一眼,沉默了下来,还真没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衣领不小心蹭红的呢。 郁沉有些不爽的继续开口:“再说了,不可能是她,就她那小猫似的,丁点大的力气能干什么坏事,不用浪费时间怀疑她,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想一想等会儿怎么办,藏哪里,怎么藏。” 虽然被说力气小,但池姝还是向郁沉投去了感谢的目光,她知道郁沉是在帮他说话。 郁沉一番话说完,也不知道大家是信了还是没信,但大家确实把目光收了回去。 时妤撑着言叙昭坐在一边,池姝和郁沉站在一块,剩下的江远止和季献礼单独站着。 客厅里剩下的人仿佛自动分成了四拨。 言叙昭扶着时妤的手站了起来,似乎是因为腿部中弹无法取出,留在腿部的子弹随着她每一次动作,一阵一阵的像是在搅动着她腿部的肌肉,光是站起来这一个动作,就足够让她脸色变得惨白。 但显然受伤的她行动力丧失了一大半,看起来十分的惨。 “我也觉得,我们几个人里面有人有问题。” 言叙昭想了会儿继续开口,“你们身上的手机是不是都不见了。” 言叙昭身边的时妤想了一会儿,“之前别墅灯关上的时候我就发现身上的手机不见了,不过我以为是我不小心弄丢了的。” 郁沉思考了一会儿,“刚开始参加派对的时候因为去泳池游泳,我把手机放客厅了,之后回来再找的时候就发现它不见了。” 其他人找了一圈,也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第14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4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万一只是我们不小心弄丢的,或者是杀人狂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拿走的,也没必要就怀疑我们自己人吧,在这种时候,大家分开来,难道不是比待在一起更危险吗?”郁沉想了想,还是觉得待在一起更安全一些。 大家怀疑的对象除了原本就被怀疑过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远止,现在又多了一个其他人都受伤了,就她没受伤的池姝,大家都不愿意和他们呆在一起,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在浪费时间。 时妤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但不知道是不是许邵衡过于凄惨的遭遇还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言叙昭开口,难得说话客气了一点。 “我们分开藏吧,既然大家都不相信对方,不如这一次我们换一个方法,所有人都去院子里,每个人岔开时间进别墅。” 这样就能避免全部躲在屋子里一眼就能看到其他人藏哪里,实在太不安全了。 言叙昭苍白着脸补充了一句,“大家都藏在二楼吧,二楼房间最多,也离得近。” “这样等杀人狂出现了,有人被发现了就大喊,到时候其他人再想办法一起阻止杀人狂。” 这个方法听上去还算靠谱,大家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其他方法,点了点头,就算同意了。 一堆人转移战地,到了别墅的院子里,泳池里叶敬一还泡在水里,乍一看吓的几人连忙后退了几步。 时间紧张,几乎没什么争议,一行人分开进入了别墅。 时妤搀扶着受伤的言叙昭最先进去,然后是江远止,季献礼,郁沉和池姝是最后进来的。 因为约定好了去二楼,这一次郁沉带着池姝先到厨房选了件趁手的工具,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上楼。 选择了许邵衡对面的房间躲了进去,里面果然没有其他人,别墅二楼的房间构造都大差不差,能躲人的地方不多,不过就是放衣服的衣柜,能塞的下人的床底,和多了一道门的卫生间。 进了房间的池姝想起来隔壁好像是季献礼的房间,不知道怎么的,她下意识的想到了卫生间里躺在地上的那个戴着诡异小丑面具的玩偶。 只是不知道还在不在,那东西乍一看还怪吓人的。 郁沉没有锁门,甚至没有把门关紧,在捉迷藏的游戏里一众没上锁的门里一扇被锁上的门实在显得有些欲盖弥彰,而且他并不认为一道门锁可以防得住对方。 当然受伤了的许邵衡例外,毕竟他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确定。 郁沉先是小心的扶着池姝躲进了狭小的衣柜,然后看了眼还算宽阔的床底。 “你躲在衣柜里不要出声,就算一会儿游戏开始了有人进来你也别出来,知道吗?”郁沉站在衣柜前看了眼躲在一堆衣服里抬头看着他的池姝,一边拿着衣服继续盖在她身上一边轻声嘱咐道。 彻底被藏在衣服堆里的池姝有些不明白,她咽了咽口水看着郁沉有些紧张的开口:“你也躲进来。” 郁沉笑了笑,指了指另一边的床底:“我躲在那里,衣柜太小了,藏不下两个人。” 但池姝看了眼明明就还算宽敞的衣柜,郁沉在骗人。 池姝还想说什么,但郁沉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听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等会那个杀人狂要是找到了这个房间,你不准出来,” 郁沉看了眼因为他一句话就眼眶开始泛红的小姑娘,有些无奈,他抬手掐了一把对方因为嘟囔着嘴显得有些鼓的颊肉。 在对方带着泪光不满的目光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手感和他预想的一样好,只是有点可惜。 “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杀人狂来了,我就大喊,其他人听见了就过来了,你细胳膊细腿的,要是出来反而碍事。” 看见池姝不满的看着他,郁沉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你就待在这里看就好了,绝佳观赏位,看我们怎么制服他。” 池姝还要说什么,郁沉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出声打断,开口时嗓音有些哑:“我们之前就见过对不对。” 虽然是问句,但说出的话语气十分肯定,池姝有些不解的抬头,她不确定的看向郁沉,不知道他说的见过是指这个副本,还是其他。 但听着郁沉有些飘忽不确定的语气,池姝就明白了。 “最好的……朋友?”郁沉笑着开口。 池姝眼睛睁大,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郁沉:“你你,你记起来了?” 郁沉在池姝期待的眼神里摇了摇头,“只是恍惚之间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好像是我们,又不是我们。” “而且,”郁沉话音一转,看向面前的人,明明还是那么同一张脸,但他总感觉今天的池姝,和之前的池姝不是一个人。 池姝在等对方的下一句话,但郁沉只是摇了摇头,再看她的时候像是有意识的想要跳过这个话题。 郁沉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把池姝往衣柜里塞了塞,在周遭的衣服堆砌之下池姝大半个身体被埋进衣服堆里。 急忙的开口交代之前没说完的话。 “反正你不要相信别墅里的其他人,等下一轮游戏,我要是,” “我要是不在了,你就躲到厨房的那个储物室去。” 郁沉把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放在池姝身边,在客厅里的时钟再一次敲响时,郁沉借着还亮着的灯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柜子里的人,最后用一件衣服盖住了池姝的脑袋,柜门关紧,一室灯光被隔绝在外。 别墅的灯暗了下来,池姝听见不远处的床底郁沉躲进去衣物摩擦地面发出的窸窣的声第15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5 虽然看不见,但一想到不远处有郁沉的存在,池姝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很快,一阵怪异的笑声通过变声设备在整个别墅里响起,来人一点都不遮掩他的行踪,甚至像是在有意发出怪声提醒暗处躲藏的人。 他,来了。 “一、二、三,捉迷藏,捉到一个小朋友。” 带着童趣的歌谣唱了起来,在略显安静的别墅里回荡。 “四、五、六,七、八、九,十,我来找你啦!” 唱着歌的人慢悠悠的晃荡在空旷的别墅,寻找着每一个躲藏起来的小朋友。 略显冷清的客厅,楼梯角的厨房。 楼下很快响起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摆在楼梯两边的花瓶应声倒地。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歌谣声伴随着踏在楼梯上响起的轻快脚步声,很快在地下室入口消失,直到从被打开的地下室里再次响起。 不知道地下室是没有藏人,还是藏的人并没有被发现。 原本消失的脚步声兜兜转转,再一次开始逼近,那人在上楼,像是拖着什么累赘的重物,不复一开始的轻巧脚步,随着他每上一步台阶的步伐,重物在粗糙的台阶上摩擦、碰撞,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声响。 犹如沉重的鼓点,一下一下敲打着别墅里原本就寂静的空气,打破了楼梯间的宁静,像是突兀闯入二楼不和谐的音符,让躲藏在黑暗里的人不禁放缓了呼吸。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笑一笑,抱一抱,你是我的好朋友。” 随着扩音设备里的歌谣的再一次响起,屋外的人哼着歌开始推门,也不进去,打开一扇门就继续前进,池姝所在的房间门被打开了,但对方并没有停留。 直到找到了一扇上了锁的门。 是许邵衡在的房间。 然后是重物与门相撞,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然后是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砰”的声音响起,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刺耳。 是斧头在劈门,木头与斧头交织发出酸涩的“咯吱”声,像是劈开的门在痛苦的呻吟。 不对,不止是门。 “噼里啪啦。” 池姝这一侧的某个房间突然响起东西从窗户扔出去掉落在地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故意在吸引杀人狂的注意还是无意的。 但效果显著。 破门的声音停了下来,床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人当然没有另一个大活人带来的吸引力大。 对面的杀人狂果然立马放弃了原本就快打开的门,拖着沉重的斧头转移了目标。 而目标正是池姝这边的几间房间。 躲在衣柜里的池姝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里握着的水果刀,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一点点在逼近。 然后停在了他们的门口,他进来了。 来人拖着沉重的斧头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巡视着不算宽敞的房间,彼时屋外厚重的云层吹散开,失踪的月亮再次出现了,借着窗外那抹黯淡的月光,池姝透过衣柜的缝隙从这个角度只能勉强看见来人披了一袭黑色的斗篷。 池姝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响,就连呼吸都放缓了,就怕对方注意到她的存在。 他第一时间推开了厕所门,在里面没有发现人影后有些遗憾的走了出来,像是想要向门口走去。 却又在下一秒没有征兆的拎起手里的斧头突然的劈向正中隆起的床铺,坚硬的斧头陷入柔软的被子里,刺破的被单带起了一连串的白色的羽毛。 床上也没有人。 那么剩下的衣柜和床底呢? 他慢悠悠的转了个身,看向了一侧的衣柜,躲在柜子里的池姝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仿佛下一秒手里拎着的斧头就会像砸向床铺时一样砸破这个柜门,落在她的身上。 但比斧头先一步落下砸在她身上的,是对方透过变声器发出的短促且尖锐的叫声。 “啊。” 原来是趁着对方转身,从床底下钻出来的郁沉没有丝毫犹豫握紧手里的刀刺向了面前背对着他站着的人。 只是原本计划刺入对方心脏的刀尖因为对方的及时躲闪,只撩破了对方披着斗篷的肩头。 带出了一串泛着血腥味有些温热的液体。 郁沉冲着房门外大喊了一声:“快过来,杀人狂在这。” 但下一秒,郁沉先发制人积攒的优势就消耗殆尽,沉重的斧头和厨房里只是用来切菜的菜刀,完全是碾压式的胜利。 郁沉手里的菜刀被震飞,在对方斧头再一次朝着他脑袋砍下去的时候微微侧身,但斧头已经劈在了他的肩膀。 但不比他的菜刀给对方带来的小打小闹,他的整个右手几乎被砍断,只剩一些连接在断口处的皮肉翻卷拖拽着要掉不掉的半边胳膊。 “嗬。” 淋漓的鲜血从断口处喷溅而出,浓郁的血腥味浸满了不大的房间。 屋外原本约好一起躲在二楼应对杀人狂的其他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池姝明明就听见了不远处的房间里响过了短暂的声音,但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在对方高举着沾着血肉的斧头再一次要落在郁沉身上的时候,池姝这一次还是没有听郁沉的话乖乖躲在柜子里。 池姝推开衣柜门冲了出来。 手里紧握着的水果刀堪堪捅进了对方的背部,只是下一秒,池姝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在对方的斧头劈上来的时候手腕上粉白的水晶手链闪出一道光,池姝在晕过去之前看见了同样倒地的人脸上戴着的小丑面具。 血红上扬的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虽然因为沾上了血染的艳丽了几分,但是池姝认出来了那是季献礼房间的那个小丑玩偶脸上的面具。 是那个小丑面第16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6 池姝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季献礼凑在她面前有些紧张看向她的一张脸。 明明看上去依旧十分好看的一张脸,但此时落在池姝的眼里和看见鬼没什么两样。 她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但却没注意到自己躺在床铺边缘,因为这个动作差一点就要掉到床下去了,好在她身后的人及时伸手,拉了她一把。 是江远止,一边的言叙昭也在轻声开口提醒:“小心点。” 另一边的时妤更是直接伸手像是想要来扶她一把,但在对上池姝的眼神时脸上却泛起了一抹不自觉的心虚。 池姝坐直身体惨白着一张脸扫了一圈,这才发现大家好像都聚在了这个房间里,但唯独郁沉不见了。 池姝想起郁沉那几乎被砍断的手臂,几乎是立马出口询问。 “郁沉呢?郁沉怎么不见了,郁沉他的手,他的手是不是断了。” 但没有人回答,在她问完之后大家都闭口不答,因为站了太多人显得有些狭小的室内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默了。 池姝心底咯噔一下,几乎是抖着两条腿从床上下来,一走出房间就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她对这个味道已经不陌生了。 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些熟悉,还没走两步她就看见了被斧头劈开的房门,对面那间就是她和郁沉待的房间。 池姝扶着墙缓步走着,因为恐惧走的很慢,但再慢也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池姝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停了下来。 敞开的房门她能看见郁沉倒在地上的两条腿,因为床铺的的阻挡,她看不见对方的上半身。 但她能看见荫满地面仍旧在缓慢却不断流淌的猩红色的血液。 【没什么好看的。】许久没有出声的002开口,池姝不听,抖着腿继续上前。 002自主点开了关闭了许久的弹幕,满屏飘荡的弹幕确实在一种程度上阻挡了她的视线。 [唉呀,宝宝别看了。] [不用看都能猜的到,杀人狂这次用的道具可是斧头,那不是一刀见肉,两刀见骨,三刀一个脑袋直接分家。] [看看吧,总是要看的,躲得了一时哪里躲的了一世啊,进了副本以后面对这种血腥的场面多了。] [我上次和人组团进副本,哎呦喂,那次也是碰到了一个变态杀人狂,直接手拿电锯,两三下就把我同伴给锯成两半了,我也是第一次那么清楚的看见人体的横切面,还是高清版呢。] 就在她踩进血泊里,马上就能看见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从身后盖住了她的眼睛。 忽然昏暗下来的光线,池姝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羽忽闪,身后的人弯腰,贴着肩膀叹了口气。 “别看了,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说话时热气打在她的耳畔,十分亲昵又有些无奈的语气。 是季献礼。 但上一个护着她不让她看这种场面的是郁沉,是被他杀掉的郁沉。 池姝转身推开她身后的人,一个巴掌直接扇了过去,身后的人不设防,因为弯腰意外配合她的身高让她的巴掌打了个正着。 “啪。”清脆的巴掌声惊呆了身后一起跟过来的几人。 不同于在场几人因为这一巴掌有些错愕的表情,直播间里的观众简直像是在胡言乱语。 [呜,和妹宝说谢谢了吗,这巴掌挨的怕不要爽死了吧。] [就是就是,干嘛要奖励他,呜呜呜,宝宝手痛不痛啊,都打红了吧。]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池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但转头看见躺在血泊里几乎是人首分离的尸体,池姝转头红着眼睛看向季献礼。 “你,是,是你,你就是那个杀人狂,是你杀了他们,是你杀了郁沉。” 不管是池姝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还是她一连串的指控,身后的三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言叙昭最先反应过来,她拖着受伤的腿有些艰难的走了过来。 “你误会了,献礼不是的。” 池姝不相信,她看向一边的季献礼:“那个杀人狂脸上戴的小丑面具就是他卫生间里玩偶戴的那个。” “一模一样,我认得出。” 一边站着的季献礼放下捂住脸的手,几根手指印落在对方白皙的侧脸上十分的明显。 只是季献礼此时脸上的表情既不是被她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也不是对她行为的生气,反而因为低垂着脑袋显得有些落寞。 池姝这一巴掌显然是用了大力气的,就像她捅那个杀人狂的时候一样,不留余力。 想到自己捅杀人狂的那一刀,池姝指着季献礼对身后的几人开口:“他身上,他身上有伤口,在背上,是我,是我当时捅的。” 池姝说着就想上前直接动手扒拉季献礼的衣服,季献礼有些无措的伸手想要去遮挡,但他显然低估了池姝想要去拉扯他衣服的决心,本来就因为天气炎热穿的单薄的衣服被池姝三两下掀了起来。 露出少年紧致的腰腹和虽然单薄但有力量的肌肉,虽然十分不合时宜,但季献礼羞的满脸通红。 显得池姝的行为像是在强迫良家少男的恶霸女土匪。 但池姝翻了个遍都没有在季献礼背上看见新鲜的刀伤,倒是发现了不少陈年旧伤,有刀伤,有烫伤,甚至还有几个烟头烫过留下的疤痕。 让原本应该是赏心悦目的肉体因为这些疤痕显得有些可怖。 “没有,为什么没有,怎么会没有。”迟迟没有找到的伤口似乎在昭示她又一次判断失误,接连的一连串刺激让池姝紧绷的精神显得有些岌岌可危。 一边的时妤有些不满的看着她,像是对她无理的举动表示不理解:“当然没有啊,当时我和叙昭还有献礼,我们三个人躲在一个房间,嗯,就在你们待的那个房间不远的地方,当时杀人狂出现的时候季献礼和我们待在一起,怎么可能他是杀人狂。” 说到这里时妤甚至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池姝,低声开口,听上去像是在喃喃自语,但偏偏安静的坏境里话语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要真说谁有嫌疑,不是你和江远止嫌疑最大,而且郁沉出事的时候你还和他在一个房间,按道理柿子挑软的捏,也应该杀你才对,怎么偏偏这个杀人狂不杀你就杀郁沉,要这样说我觉得你很有作案时间,我还说你是杀人狂呢。” 听完时妤的话池姝有些恍惚,她看着面前的几人,她现在看谁都像是杀人狂,郁沉死了,郁沉因为她又死了一次。 是她,也是他们,是他们害的。 “就算,就算他不是,那你们为什么不出来,明明说好了,明明说好了的,我们一起躲在二楼,说好了杀人狂出来的时候就一起阻止他的,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不出来,你们是骗子,是你们,是你们害了郁沉。” “呜呜呜。”池姝有些崩溃的哭了起来,泪眼婆娑的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泪珠从眼睛里流出,滑过脸颊,最后落在地上的血泊里。 离她最近的季献礼伸手刚想要安慰她两句,别墅的灯闪了闪,濒临崩溃的除了别墅的供电系统还有池姝被压垮的情绪。 刺耳的变调机械声在提醒着他们新一轮游戏即将开始,甚至贴心的嘱咐他们记得换一个地方躲藏。 灯光再一次亮起的时候,池姝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自顾自的往楼下走。 [哎呀喂,别哭了宝宝,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奇怪,竟然不是季献礼,这个人太邪性了吧,明明每次所有的证据指向他,但最后好像又不是他,不会是其他人故意的吧,故意给我们引导一个错误的对象。] [不知道哇,再说了那个傻逼杀人狂搞什么啊,明明可以直接动手一次性把所有人杀掉,偏偏要这样搞,一次就杀一个,简直是杀人诛心。] [要不怎么说是变态杀人狂,不觉得这种一个接着一个,一场游戏只死一个的玩法很变态吗,好像每一次都要轮到你了,但是死的却是你身边的人,然后下一次你又开始提心吊胆的担心着,甚至到最后变成了主动等待。] [等待什么啊?] [等待死亡第17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7 但池姝一点都不想死,她还记得郁沉和她说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躲起来,活下去。 这一次依旧是分开躲藏,时妤和言叙昭还是选择了一起行动,然后是江远止,剩下季献礼和池姝的时候,池姝没有动。 季献礼却十分意外的也没有走开,反而是看向她并且主动开口邀请到:“你要和我一起吗?” 对上池姝还泛红的眼眶,季献礼显得有些无措,“不是,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郁沉他,他已经,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你不是说过最怕黑了吗?” 池姝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之前她因为不想去三楼的小阁楼,是撒谎过说她怕黑来着。 池姝原本看向季献礼强撑起来有些敌意的目光闪躲了几分,特别是在看见对方白皙的侧脸上清晰的指印时多了几分羞愧。 “对,对不起。”池姝低着头不敢看季献礼,压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道歉的话。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因为郁沉有些伤心。” 季献礼抬起一只手轻轻的落在了池姝的肩膀上,在池姝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时,嘴角微弯,白皙修长的指尖从她的发丝间找到几缕白色的羽毛。 有些献宝似的放在摊开的手掌心,然后摆在池姝面前给她看。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的,但活下来的人总要为自己多考虑一点不是吗?” 季献礼低头轻轻吹气,手里那几缕白色的羽毛被风吹开,四散飘在空中,用这幼稚的举动试图哄她开心。 不过池姝还是没有答应季献礼的邀请,厨房的储物室目前来看很安全,她还记得郁沉说的话,一个人躲在里面挺好的。 季献礼听见她拒绝的话脸上闪过几分失落,但也没有勉强,在确定池姝一个人可以之后便转身进了别墅。 池姝最后几乎是踩着点躲进的厨房储物室,只来得及从厨房台面上随手抽了一把小巧的刀具握在手里,柜门刚关上,三道钟声响起,别墅的灯光暗了下来。 厨房储物室的位置十分狭小,池姝蜷缩着身体紧贴着墙壁,双手环抱着双膝,侧脸安静的靠着膝盖。 这一次,最先响起动静的地方不是一楼,而是是楼上,分散藏在别墅各处的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但在发现这一变化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人狂根本就没有离开这栋别墅,钟响灯灭时躲藏的是他们,但灯亮时躲藏起来的是他。 对方依旧拖着一把沉重的斧头,慢悠悠的晃着,只不过比起上一次,对方的动作似乎更慢了些,就连斧头拖地的声音也显得更沉闷了几分。 但对方就像抓老鼠的猫一样,丝毫不遮掩的响亮的开门声时时刻刻在告诉他的猎物,他来了。 不知道是二楼没有找到有意思的猎物,还是对方已经猜到了这一次躲在二楼的猎物不多。 没一会儿,重物拖拽的声音出现在楼梯上,但这一次的猎手似乎没有了上一次的悠闲,透过扩音器里传出来的不再是哼着的悠闲语调,变成了有些沉闷喘着粗气的呼吸声。 池姝想到了自己插进对方身体里的那把水果刀,难得的感觉到有一丝爽快,她贴着柜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汲取狭小漆黑密闭空间给她带来的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池姝摸了摸手腕上的那串粉白的水晶手链,原本光滑水润的珠面上出现了几丝裂痕,002告诉她,这串手链最多还能用一次。 等珠子完全裂开的时候,这串手链也就彻底报废了。 被杀人狂拖着的斧头每下一阶台阶,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着距离的逼近,躲在楼梯下方厨房储物室里的池姝甚至能听见对方的鞋子与铺着地毯的台阶摩擦发出的特殊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响在池姝的头顶上,胸腔内的心脏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开始加快跳动的速度,在不断的提醒着她,有一个危险的存在正在接近。 要小心,要安静,要学会忍耐。 池姝用力咬着泛白的嘴唇,又细又白的指尖微微颤动,却依旧牢牢紧握住今晚手里的第二把刀具。 只是对方的目标似乎不是这个狭小的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厨房,踏的有些重的步子消失在了离厨房不远处的地下室入口。 但很快,原本安静下来的别墅被一道女声打破,刺耳的尖叫声透过没有关紧的地下室大门几乎响彻了整栋别墅。 “啊啊啊。” 已经听过一次的喊叫声池姝几乎是一秒就认出来了,只是比起上一次因为看见同伴尸体受到惊吓的声音不同,这一次的喊叫声里带上了几分浓重的绝望。 躲在地下室的时妤被找到第18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8 几乎是在时妤的尖叫声响起的同时,噼里啪啦酒瓶落地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原来是躲在时妤不远处另一个酒桶里的言叙昭跑了出来。 在用酒窖里随手就能摸到的满壁藏酒拖延时间,言叙昭通过每一次胡乱丢弃出的酒瓶判断出对方大致的方位,然后再接再励阻拦着对方想要施暴的动作,一瓶接着一瓶的红酒瓶破裂,带着甜味酒香盈满了整个地下室,浓郁到似乎嗅上一口就会醉人。 不知道是她的方法真的见效了,还是觉得无聊的杀人狂有意松开了踩住老鼠尾巴的爪子,仓促出逃的脚步声从地下室里传了出来,她们似乎真的从地下室,从杀人狂的视线下逃了出来。 但昏暗的光线下室内的可视度极低,慌忙从地下室出逃的两个人几乎是在跌跌撞撞的摩挲着前进,言叙昭因为腿部受伤了,时妤就在身后推着她向前,但自己却在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眼看就要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身后拎着斧头的杀人狂似乎还在地下室里,皮质胶鞋摩擦地面产生的特殊的脚步声在里面响起,间或还有对方踩着碎酒瓶发出的清脆的嘎吱声,不同于他们因为昏暗的环境视力受限,戴着小丑面具的杀人狂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刻意放缓慢悠悠追出来的脚步更加在昭示着对方对于这一场游戏的势在必得。 闷热的空气让室内本就不安的人们心情变得更加烦躁,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刮着狂风,拍打着别墅外围高大树木的枝桠在风中凌乱的交错着,直到有一方在不断折磨中被折断,从高处砸落下来。 随着狂卷的风拍打在别墅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围,发出的声响渐渐盖住了身后原本在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一瞬间,天地之间似乎都在迎接着这一场夏季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人的心弦一瞬间放松,殊不知危险总是在突然间降临。 时妤刚要撑着地面摩挲着站起身来,站在前一节台阶上比时妤要高一些的言叙昭同样伸出手想去拉一把摔倒在地的时妤,屋外一道闪电亮起,透过宽阔的落地窗,一瞬间室内被闪电照亮。 地下室楼梯口被照出三道清晰修长的人影,两人都看见了时妤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了出来并且正高举着手里的斧头就要劈过来的杀人狂。 …… 时妤低头呆呆的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液体,泛着腥气还带着热意的液体沾在她的指尖。 又一道闪电伴着迟来的惊雷在轰鸣中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同时也照亮了滚到她脚边的重物,一颗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绑着麻花辫的头颅。 只不过此时扎在对方脑后的麻花辫显得有些凌乱,言叙昭平时最喜欢的发型就是绑着两个麻花辫,她说这样好看又方便。 时妤瘫软着身体坐在了地上。 地下室的入口正对着楼梯下方的厨房大门。 只不过隔着一道厨房门,躲在储物柜里的池姝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外面的动静。 但外面除了一身重物倒地的声音,再一次变的十分的安静,只能听见屋外的雨声淅沥沥的在下着。 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池姝有些焦躁的挪了挪蜷缩的身体。 等别墅的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池姝小心的从储物室里出来,推开厨房门就对上了满头满脸都是血瘫坐在地上的时妤。 然后下一秒就是地上言叙昭被一整个砍下脑袋的尸体。 完全没有心理建设推开门暴击的血腥场面让池姝脸色煞白的扶着门,这才避免了自己像时妤一样瘫倒在地。 [四杀完成,砍头成就达成。] [这个杀人狂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怎么能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对待小姑娘。] [呜,宝宝又被吓到了吧,不怕不怕,老公保护你。] [滚呐,楼上的狗男人不准和我抢老婆。] [略略略,就不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 [哎呀,不知道下一次妹宝还能躲的过去吗,紧张。] 晚一步看见这一幕的季献礼和江远止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 就剩四个人了,那么下一轮游戏,四分之一的概率,又会轮到谁呢。 季献礼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把时妤扶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举动,总算让像丢了魂一般的时妤回过神来。 她几乎是大哭了起来。 “叙昭,叙昭她,她死掉了,都是为了我,我该死,原本应该死的是我才对。” “叙昭是为了救我,她是为了救我。” 池姝抬起细白的手指,攥着门框,听到时妤的哭喊低着头。 叶敬一死了,许邵衡也不知道还活着吗,郁沉死了,现在言叙昭也死了,那么下一个,下一个死的又会是谁。 会是她吗? 每一轮游戏结束之后,比起像是杀人狂给他们的休息时间,更像是一段让他们在等待中倍受煎熬,认清自己无能为力的时间。 前几轮大家还有些剑拔弩张,因为对彼此的怀疑让大家都十分的防备。 但是这一次不知道是因为死掉的伙伴太多了,还是他们已经麻木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几人接过季献礼递来的温水。 时妤蜷缩在地毯上,抖着身体喝了几口杯子里水,总算是缓过来了一些。 池姝低头捂着手里的杯子,汲取着热量,只是杯子里的水稍微烫了点,她没喝。 “我,我不知道下一轮能躲在哪里。”遭受了一连串的打击,一向高高在上的时妤大小姐脊背弯了又弯。 时妤说完,其他人没有回话,到现在这个时候,别墅里能藏人的地方也不多了,其实真要说起来,他们剩下的四个人还存在着某种不言由说的竞争关系。 毕竟杀人狂一轮游戏就杀一个人,那么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那不是意味着他们就能再活一轮。 池姝记得郁沉的话,没有接话。 江远止一向像个锯嘴葫芦,依旧沉闷的一言不发。 还是季献礼打破了沉默,他喝了一口水,有些放缓的声音说道。 “要不我们拼一把吧。” 意味不明的话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季献礼压低了几分声音,“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不拼一把我们迟早是要死的。” “就我观察的,杀人狂应该就一个,但我们还有四个人,比起慢慢的被对方折磨死,我们不如拼一把,只要我们相信对方,我们也不是一定就赢不了那个杀人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献礼前不久安慰了时妤,时妤虽然神情里看着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剩下的江远止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季献礼,不过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沉默的点了点头。 算是同意第19章别墅派对杀人夜19 墙壁一侧高高挂着的时钟敲响了,钟声把池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三点半了,距离六点的钟声敲响还有两个半小时,池姝盯着那面钟,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池姝你怎么看?”突然被点名的池姝抬头看向叫她的季献礼,没反应过来。 “你愿意相信我吗?”季献礼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十分认真的看着池姝在等她一个回答。 其实不是很信,她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是没有证据池姝现在学聪明了不会直接把话说出来,只是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我害怕。”有些胆怯的低着脑袋,怯弱的小声开口,一看就没什么主见的样子。 池姝只觉得说来讽刺,一开始郁沉提议大家一起对付变态杀人狂的时候都怀疑他们里面有人有问题,结果人死了几个,又开始相信对方了。 不过池姝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她刚刚有一个猜测,需要一个机会来验证一下她猜的对不对。 别墅里最合适埋伏的地方无疑是地下室,池姝跟着几人走进地下室,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显得有些狼藉的地方。 时妤红着眼睛开口,“我和叙昭本来是躲在后面两个酿制葡萄酒的橡木桶里。” “一开始杀人狂是先找到的我,不过因为橡木桶还算结实,他一时半会儿破不开橡木桶,后面叙昭趁他不注意扔酒瓶砸他,然后带着我想跑,只是最后还是没跑出来。” 季献礼开口安慰了对方两句,扫了一圈,嗅到空气里浓重的酒精味,有了主意。 季献礼看向一边的时妤开口询问:“别墅里有打火机吗,或者火柴也可以。” 时妤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几人在厨房找到了一个打火机。 池姝看着落在季献礼手里的那个打火机,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季献礼就把他的计划告诉了几人。 “我刚刚看了一下,地窖里除了葡萄酒,还有不少高浓度的白酒,我觉得这种程度的酒精,足够被点燃了。” 季献礼一张看上去十分温良的脸带着浅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们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只要把他骗进来,我们放一把火,就可以把他烧死。” 没有人觉得这个方式残忍,毕竟真真切切杀死了他们伙伴,甚至还计划着把他们杀了的杀人狂更可恶。 这个计划大家都同意了,只是问题来了,计划设想的其中一环,需要一个人把杀人狂骗进来。 那么谁来当这个诱饵,诱饵需要把杀人狂引进地下室,并且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及时跑出来。 然后屋外的人趁机阻止杀人狂出来,再放火,关上地下室的门。 几人都没有说话,地下室满是酒香的空气熏的人有些晕,池姝一时间没有站稳,滑了一下,好在身边的江远止拉了她一把。 不过就这一下,剩下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别啊,当这个诱饵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包死的,不说杀人狂会不会中计,但就算对方中计了,就主播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跑的过杀人狂。] [而且这个npc的计划也很有bug,里面的酒数量也不算多,浓度高的也就那几瓶,万一火没烧起来,到时候惹恼了杀人狂直接大开杀戒。] [对,到时候第一个死的一定是这个当诱饵的人。] [也不是吧,妹宝手串应该还可以用一次,小心点的话也还好吧。] 池姝摸了摸手腕上的粉白手串,其实如果计划可行的话,拼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江远止等她站稳了才松开了搀扶她的手,池姝小声和对方说了声谢谢。 江远止点了点头,没说话,厚重镜框挡住了大部分眉眼,只露出从侧面看去高挺有型的鼻梁。 真要说去池姝又有点犹豫,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腕的手串。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还需要简单的布置一下,提前确定好到时候的走位。 池姝低着头,想了一下,觉得要是真的能把杀了郁沉的杀人狂给烧死,也算值了。 看见池姝点了点头,一边站着的时妤悄悄松了口气。 接着几人就是重复倒酒的动作,把高浓度的白酒全部倒了出来。 池姝的任务就是躲在后方的酒窖里,等杀人狂找过来的时候故意制造点声响,让他走进来些。 然后躲在两侧的其他几人等杀人狂走进来之后,开始放火,并且堵住对方离开的动作。 江远止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块沾满水的床单披在了池姝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客厅的时钟再一次敲响。 不算小的地下室里藏着的几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在等待着这事关成败的最后时刻。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轮在地下室找到了人,觉得他们不敢再躲在地下室,这一次的杀人狂并没有第一时间找过来。 反而是慢悠悠的把其他地方找了个遍,然后有些疑惑的出现在了地下室的入口。 藏在酒窖深处一个橡木桶后的池姝听见门口的声音后很认真的撞倒了身侧的一个空桶。 空桶倒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发出“砰”的一声,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但也成功引起了门口的杀人狂的注意力,他进来了。 穿着皮质胶鞋的杀人狂踩过一地的碎酒瓶子,像是目标明确的要朝着酒窖深处走去。 地下室入口两侧躲着的几人刚要松一口气,结果下一秒,杀人狂抡起手里的斧头转身狠狠砸向了左侧的橡木桶。 那后面躲着的正是捏着打火机领着放火任务的时妤。 “啧。” 计划被识破了,十分糟第20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0 在杀人狂拎着斧头要落下第二刀的时候,一边的江远止和季献礼动手了,但一片漆黑的环境,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干扰一下对方的动作。 原本躲在酒窖深处的池姝听见外面突然响起的动静有些不安,等了一会儿确定胶着在一起的人没时间搭理她。 池姝贴着身后的墙壁,在一排橡木桶的遮掩下,小心的向前挪动着,准备挪到门口找个机会溜走,行动间尽量远离地下室闹的最欢的区域。 交给她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了,但杀人狂不上钩就不能怪她了,而且她这么弱,这个时候冲上去也只能给他们拖后腿。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已经不是上一个副本什么都不懂的池姝了,有些记仇的池姝还记得郁沉出事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出来帮忙。 池姝就这样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开脱,一边又很怂的一点一点的悄声向外走着。 因为堆满了橡木桶显得有些狭小的地下室里十分的热闹,虽然看不见,但空气中飘着的混合各种酒液的酒香和时不时的打闹声尖叫声,显得非常的热闹。 但不算长的一段路,池姝走的也不算容易,在池姝感觉地下室门口的声音已经离她很近,意味着她就要走到了的时候。 一抹火光在室内亮了起来,原来是江远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时妤手里拿过了打火机,没有犹豫的就是按了下去,把点燃的打火机丢进了满是酒液的地面。 火焰一瞬间顺着地上的酒液蔓延了起来,把地下室的这一方小天地照亮了起来。 原本因为看不见处于劣势身上挂彩的几人一下子总算能够喘口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杀人狂对自己太过有把握,从没想过他们会反抗,手里除了一把拎着的斧头,其他的武器并没有携带。 以至于多对少的情况下,这边的几人倒也勉强能挡的住杀人狂的攻势。 而另一边原本还想着悄悄挪动不引人注意,特别是不吸引杀人狂注意的池姝,看着逼近的火焰赶紧用手拢了拢身上的湿床单,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也幸亏有披着的湿床单存在,打湿的床单不光能够吸收部分热量,降低了身体表面的温度,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火焰蔓延到她的身上。 池姝顺利跑了出来,只不过地下室的门口被几人堵住了,池姝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池姝就躲在一个没烧起来的橡木桶后边等着看能不能找机会补刀。 “啊。”一声惊叫声响起。 原来是从一开始就被杀人狂发现了的时妤为了躲避对方落下的斧头躲在了一个拐角处,之后江远止和季献礼对付杀人狂的时候虽然没有再受到什么伤害。 但也因为躲避藏在了一个转角的角落里,后面火势一经蔓延,很快就烧到了她的面前,但时妤没有池姝身上披着的湿床单,也没办法出去,现在更是有燃烧的火舌卷上了她略长的裙摆,任凭她怎么拍打都没有用。 池姝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眼自己待的位置还算安全,又看了一眼中间还纠缠在一起的几个人,池姝没有胆子过去,她干脆把身上的湿床单摘了下来,卷吧卷吧用力朝时妤扔了过去。 时妤看着落在她面前的湿床单,慌忙的捡起来就裹在身上,等身上的火焰全部熄灭了才松了一口气,冲池姝投去一个带着感激的目光然后披着湿床单跑了出来。 不过就一会儿时间,那边的战况又有了新的进展,江远止一个不小心被杀人狂的斧头砍中了手臂,失去了战斗力,而杀人狂也因为身上披着的显得有些累赘的斗篷,沾染到了越烧越旺的火焰。 杀人狂慌不择路的要去摘掉身上的斗篷,甚至还拼命想要往门口跑,但一边一直被动防御着的的季献礼突然动了,他趁着对方不察,从腰间掏出一把刀想要冲对方刺去,但杀人狂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转身避开了季献礼就要落下的刀。 “你敢!”一声带着愤怒的有些奇怪语调的话从杀人狂嘴里喊了出来,杀人狂甚至顾不上走开,转身看向一边站着的季献礼。 手里拎着的斧头高举,似乎就要砍了下去。 池姝动了,她把时妤身上披着的湿床单拿回来给自己披上,然后拎着从身后酒架上摸到了两瓶还没碎的白酒上前几步砸在了杀人狂的肩上。 破裂的瓶子里面高浓度的酒液沿着杀人狂的肩头往下落,杀人狂被打断十分气愤的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池姝看着火光下对方脸上沾着血的小丑面具,面无表情的又从身后摸出几瓶酒砸在了杀人狂的脚下。 周遭的火焰瞬间烧上了杀人狂的裤脚,沿着他的裤子往上在接触到他沾着酒液的衣服布料时。 大火烧的更旺了。 站立着的杀人狂全身被火焰覆盖,迅猛的火势舔上他带着帽子的脑袋,脸上的小丑面具在对方的惊声尖叫里慢慢在烧化。 对方疯了一般朝池姝和时妤的方向冲了过来,手里高举的斧头还没沾上火焰,是对方身上唯一还算完好的东西。 锋利的刀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一看就知道十分的锋利。 有准备但显然准备的不多的池姝看见这惊悚的一幕有些害怕的摸了摸手里的手串,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 却没想到一道推力从她身后传来,直推着她往杀人狂的斧头下送。 池姝侧头,对上的是时妤一双有些红还带着点害怕的目光。 “小心。”“小心。” 几道声音响起,池姝手腕上的手串悄悄闪了一道光,下一秒就要落在池姝脖颈上的斧头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似的中途转了个道。 池姝手腕上戴着的手链在同一时间全部开裂,碎了的珠子落了一地,在接触地面后发出清脆的声响。 杀人狂也连连后退了几步,被身后追过来的季献礼手里握着的刀正中后心。 浑身上下卷着火的杀人狂直直的倒了下去,手里的斧头应声落地,没了声响。 地下室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蔓延开的火焰燃烧橡木桶发出的“噼啪”声。 倒地之后依旧被烈火包围着的杀人狂,脸上的小丑面具滑了下来,露出的一张被火焰烧的有些毁容但看上去还算端正的脸。 正对着的池姝总感觉地上躺着的中年男人眉眼间看上去有些眼熟,只不过很快,继续燃烧上来的火焰卷了上来,火光里那张脸看的十分不真第21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1 客厅的时钟又敲响了一声,已经恢复了的电路设备,全部的灯光再次亮起,照的整个大厅灯火通明。 同样的灯光落在客厅剩下的几个人里面,大家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 大家都没说话,江远止默默的拿过医疗箱给自己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池姝看见江远止单手十分不方便的给自己上药,走了过去帮着对方处理。 而一边一直低着头的时妤突然开口,被刚刚的烟熏的有些哑的嗓音,自带几分凄凉。 “对不起。” 池姝没理她,连头都懒得回,不是很熟练的帮着江远止上药,动作间扯到对方的伤口,江远止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端了几杯水过来的季献礼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杯水,玻璃杯落在茶几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刺耳。 “我都已经说对不起了你还要怎么样。”时妤加大声音又说了一句。 “哦。”池姝淡淡的回了一个字,没有生气,没有难过,十分的平静。 不知道是不是池姝平静的样子刺激到了对方,时妤自顾自的开始说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非要惹他,他怎么会过来找我们的麻烦,而且你不是也没事吗,我都和你道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麻烦已经解决了,时妤说起话来也变得十分的不客气。 她喝了一口面前玻璃杯里的水,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大不了明天出去了我给你转点钱,就算是赔偿你好了。” 池姝没说话,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播间的弹幕从刚刚池姝在地下室朝杀人狂扔酒瓶开始就飞速在飘,全是在夸她的。 [厉害了宝宝,我们出息了,我们再也不是谁都打不过的人了,要把今天载入史册啊,妈妈太开心了。] [哇塞,那杀人狂都死了,那不是代表这个副本通过了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副本有人成功杀了杀人狂的,不过这个杀人狂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厉害嘛。] [应该是吧,接下来是不是等时间到了就能通关了,不过这点也不好,杀人狂都死了为什么不能提前通过啊。] [就是,说什么很难的副本,我们宝宝还不是通关了,太厉害了宝宝。] [呜呜呜,刚刚杀人狂要对宝宝动手的时候我都吓到了,还好有道具,不过那个npc怎么这么坏啊,还推人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副本里的npc都阴的很,有多少大佬都是在副本里被npc给坑死的,不过那两个npc可以啊,这么牛逼的吗?] [不知道,总感觉刚刚在地下室,那个叫江远止的npc突然变的老厉害了,战斗力直线上升啊。] 江远止的伤口包好了,此时有些虚弱的坐在沙发里,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毕竟杀人狂的斧头威力明显,刚刚池姝给对方上药的时候都能看见隐约露出来的骨头。 一边的季献礼端起一杯水递给池姝,开口打着圆场, “我想时妤也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一下子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不过这样确实不对。” 池姝接过季献礼递过来的水杯刚打算喝一口,就发现有人扯了扯她,池姝低头,发现是江远止。 很隐晦的动作,池姝不解其意。 池姝看了眼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的江远止,刚想问一下怎么了。 又是一道玻璃杯落在茶几上的声音响起。 不大,却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同样也吸引了池姝的注意。 池姝转头看向季献礼,对上了对方一张带着浅笑的脸,两边的酒窝一深一浅,十分好看。 “那我帮你杀掉她好不好。” 池姝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而另一边的江远止却在对方说完这话的第一时间就要起身,却被季献礼从身后掏出的枪击中了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短暂的丧失了行动能力,而这突如其来的响声也让其他人反应过来。 时妤还来不及想跑,就发现自己四肢有些无力,直接瘫软在沙发上。 池姝完全懵了,看着季献礼手里的枪乖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握着手里的杯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喝,就怕季献礼一个不开心突然也给她来一子弹的。 季献礼看了一眼一边忍痛摸着伤口的江远止。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远止发现自己几乎丧失了行动力,也懒得挣扎,有些摆烂的看着季献礼,一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样子。 “要杀就杀,废话这么多干嘛。” 季献礼“咦”了一声,上下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像是要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花来。 “你不是江远止。” 这话也是不亚于一道惊雷,动不了的时妤还没什么反应,池姝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倒在沙发上的江远止。 【他,他,他是玩家吗?还是新玩家?】 池姝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在心里问了问002。 【是的呢,不过他不是新玩家。】 池姝还来不及多问,为什么对方不是新玩家却不用开直播,而她直播间里的观众显然也没有人认出眼前的人是玩家的。 [????] [搞哪出啊,我刚反应过来季献礼有问题,这边的江远止又不是江远止。] [一时之间要素太多,我有点卡机,让我缓缓。] [新玩家吗?不会吧,新玩家就过A级本,还是这种死亡本?主神系统这么不做人了吗?] [老婆啊,我可怜的老婆,给你打赏了,不要怕,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我们下个副本再见啊宝宝。] 另一边的江远止没有说话,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一副视死如归完全不想搭理季献礼的样子。 池姝还在忙着吃瓜,季献礼却突然转头看向了她。 池姝看着脸上还带着笑的季献礼,觉得这次是真的见到鬼第22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2 “我开玩笑的,我不会杀人的。” 下一秒季献礼开口,像是在解释。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你们乖乖把杯子里的水喝了,这样睡一觉醒过来我已经把收尾的工作全部做完了,我们一起活着离开这里。” 说话间季献礼脸上的笑意消失,表情还带上了几分落寞,像是在难过。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是坏人,是他逼我的。” 池姝看着面前的季献礼,想到了地下室杀人狂的脸,仔细看着她竟然发现两个人长的有点像。 “他,他是你的爸爸。” 沙发上的时妤已经不省人事了,江远止听见这话也坐直了身体。 果然下一秒季献礼点了点头。 “是的,他是我的父亲。” “同时他也是一个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杀人狂。” 池姝想到了她在季献礼单薄的身体上看见的那些经年累月的伤疤。 刀伤,烫伤,甚至还有烟头烫过留下的疤痕。 “你身上的那些伤是他……” 池姝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她没有再说,她实在不理解,一个父亲,怎么会这样对自己的小孩,实在是太过残忍又荒谬。 季献礼点了点头。 “他就是一个变态,从小到大他一直打我,就连我的母亲也因为保护我没少挨他的打。” “我很恨他,但我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我慢慢长大,他却开始变得越加变本加厉,我以为我再变得厉害一点就可以反抗他,就可以保护我自己和我的母亲。” “直到前段时间,简单的虐打已经不能够满足他变态的嗜好了。” “他说他想玩一场游戏,需要一些人陪他一起,我不愿意,他就用我母亲的命来威胁我,让我帮他。” “我没办法,只能同意,刚好时妤打算举办一个派对,邀请了我,我把他藏在玩偶里,一起带进了别墅。” “一开始我以为他最多只是小打小闹,直到第一轮游戏结束,叶敬一死了。” “我才知道他彻底疯了。” 说到这里季献礼神色十分落寞,满脸的痛苦与无奈还有后悔的情绪交织着浮现在他的脸上。 “但是我太害怕了,我不敢告诉你们,我想带你们跑的,但是没想到车也出了问题,我们逃不出去了。” “后面我想趁着游戏一个人去找他,让他放过我们,但是我发现我太天真了,这个游戏让他感到快乐,他喜欢这种杀戮的感觉,他享受着我们的痛苦,他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们。” “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亲手杀掉他。” “很幸运,有你们的帮助,我真的做到了,我很开心。” “但是我害怕你们发现他是我的父亲,怕你们迁怒我,也怕之后警察会找我的麻烦,所以才想着给你们下药,这样等我把收尾工作做完,这一切都会随着他的死亡,烟消云散。” “我不想害你们的,你们相信我。” 一番话说完,言辞恳切,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仿佛水落石出。 但池姝看着面前的人总感觉怪怪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季献礼愿意放过她,让她活到六点的钟声敲响就行。 池姝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的作用下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池姝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他说的话。 “我相信你,都是他的错,是他该死,你不要伤心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看见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们,你就当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听完池姝的话,季献礼满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江远止。 上前一步像是要帮他包扎。 江远止没说话,安静的等着对方上前,然后在季献礼低头想要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右手突兀的握着一把短刀从后方要朝他刺了过去。 池姝只看见一道反光,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尖就要刺进季献礼的后心,池姝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季献礼显然比她的反应快多了,微微侧身,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江远止的右手连同握着的短刀无力的垂落下去。 池姝看见江远止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季献礼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伸手把江远止掉落的短刀捡了起来,捏在手心。 低垂着头池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对方躲在阴影里的半边侧脸,晦涩难辨。 池姝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就快把她自己给噎死了。 然后下一秒池姝就看见季献礼举着短刀要向江远止刺去,池姝下意识的把手里握着的水杯朝他扔了过去。 杯子正中季献礼的肩膀,里面没人喝的水液溅了出来,打湿了季献礼有些薄的短袖,衬出他后背几道有些狰狞的疤痕,若隐若现。 季献礼停下了动作转身没什么表情的脸对着池姝,有些落寞的语气开口。 “是他先要杀我的。” 脸色惨白痛的快要晕过去的江远止没忍住嗤笑了一声,牵扯到伤口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有些咬牙切齿的继续开口。 “你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不会觉得好笑吗季献礼。” “你说的那些话里面有几句真的啊,骗骗自己得了还想骗所有人吗?” “你口口声声说着和你没有关系,车难道不是你弄坏的,郁沉难道不是你杀的?” 听见这话池姝有些机械的抬起头,看向一边的江远止。 “什么意思。” 江远止挑了挑眉, “字面意思,我亲眼看见他把那个叫郁沉的npc杀掉的,绝对保真。” 这句话也直接点明了他是玩家的身份,对于同样是玩家的池姝来说,可信度提高了不少。 池姝看向前方的季献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杀死郁沉的凶手还活着,就站在她面前,可是她根本打不过对方。 季献礼转头看向池姝,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第23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3 只不过在看见池姝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有些干涩的嘴唇时,季献礼起身从厨房里重新端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我看你的嘴巴有点干。” 听上去十分体贴的样子,一如季献礼之前表现出来的。 池姝没有伸手去接,下一秒季献礼有些失落的语气开口:“为什么不喝,是在怕我在杯子里下药了吗?” “我没有。” 没有必要。 是啊,就算一切真相都摊开摆在她的面前,她依旧拿对方没有办法。 但池姝依旧没有接,她看着面前的人眼里是不遮掩的厌恶。 她在讨厌他。 因为他把车弄坏了,不,是因为他杀了郁沉。 季献礼上前一步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后颈,然后下一秒冰凉的玻璃杯口贴上了她泛着热气有些干燥的唇。 两只手一边制止住她想要后退躲避的动作,一边抬高手里的杯口,有些凉的水液顺着她的嘴唇往里灌。 牢牢被人掌握住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池姝一开始十分不想配合,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水灌进了她的嘴里。 她被迫往下吞咽着。 饱胀感顺着胃开始一直往上,最后更是直接堵在了喉咙眼里,装满了她的口腔,但对方还在迫使她急不可耐的往下咽着,直到有几缕进入口腔的液体沿着嘴唇边沿漫了出来。 然后一路滑过她的下巴,纤细白皙的脖颈,再往下,没入衣领口深处。 池姝感觉到捏着自己后脖颈的手掌变得越来越烫,而身前的液体又格外的凉,一前一后冰火两重天的感受不断刺激着池姝本就紧绷着的神经。 直到杯里的最后一滴液体被她吞进嘴里,池姝以为结束了,咂摸着嘴竟然尝到了一丝甜滋滋的味道,像是被人加了糖。 池姝原本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在喝饱水的滋润下,粉白的嘴唇变得饱满莹润,微微张开的嘴巴露出里面舌尖一点红。 季献礼放下杯子,不小心蹭上那瓣粉白,滚烫而又带着湿润的触感,从接触的指尖开始,带着侵略性的一点一点的想要更近一点。 想要过分一点,更过分一点,季献礼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做了。 一边的江远止都看呆了,明明前一秒还只是单纯喂水的动作,虽然有些粗鲁但还算正常,但后一秒放下水杯响起的水声和搅动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来了来了,我最爱看的十八*的节目来了,果然比起血腥暴力我还是比较喜欢换一个方式的暴力。] [我请问呢,果然这种刚成年的男孩子就是气血方刚,怎么和村里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这么容易发/情。] [啧,已经爽的天地不知为何物了,宝宝对不起,不该觊觎你的肉体,但是老公***] [楼上的不准,你裤子都掉我头上了,小心我线下真实你。] [这个npc就这样美美爽吃,我靠,可爽死他了吧。] [诶诶诶,别搞了,再搞到时候主神系统要下场扫黄了。] [怕什么,这不是还什么都没干吗,我劝主神系统不要这么敏感肌好吧。] 弹幕一片火热,但原本就安静的大厅,此刻却是更静了几分,却又无端的让人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感到一阵火热从心底升起,让人躁动难安。 江远止一开始还看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狼狈的转移开了视线。 显得实在欲盖弥彰。 而这边的池姝张开嘴想要抗议,但只不过刚发出了一个音节,对方另一只原本只是贴着她后颈的手越发用力。 她抬手推了几下,发现自己的力气完全推不开对方,池姝干脆放弃挣扎,只是在对方让她难受的时候控制不住“哼哼”两句以表抗议。 总爱在脸上挂着笑的少年,此时此刻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明明手上的动作越发放肆,但脸上的表情却莫名的冷了下来。 在池姝又一次不舒服的推了推对方的时候,季献礼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眼上面挂着的,液体,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此时窝在沙发里的人。 “你一直是这样的吗,永远顶着这么一张看上去十分无辜的脸,好像不管是谁都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你就是这样勾引那些人的对吗,靠着这张脸,这副无辜的表情,勾的他们一个一个前仆后继。” 池姝听着一字一句有些难听的话从季献礼的嘴巴里说出来,抬手想要去打对方,却连对方的脸都碰不到就被抓住了手腕。 季献礼对上池姝一双带着愤怒的眼睛,笑了起来,充满阳光的笑容融化了脸上的冰寒,但说出的话却是一点都没收敛。 “我说的不对吗,你和郁沉躲在房间里的时候干了什么你敢说出来吗。” “还有第一轮捉迷藏的时候嘴巴都亲红了,脖子上留下的肮脏的红印子都不知道遮一遮,你知道当时其他男的看见了心里都在想什么吗?” “你知道他们看见你那个样子都恨不得把你扑倒在这张沙发上吗,然后把你全部扒光,像狗一样,一个一个等着对你干些什么吗。” [靠靠靠,怎么还骂人呢,这个狗东西连吃带拿还整这死出的,不要脸。] [你不在意你怎么知道的这么仔细,连人脖子上的红印子都留意到了,怕不是嫉妒的要死吧。] [其他人不是东西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变态,无耻,杀人狂。]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池姝在听见郁沉的名字后有了反应。 “关你什么事,我爱和谁亲就和谁亲,但是我讨厌你,你就是个杀人狂,和你爸爸一模一样。” 另一边安静了很久的江远止突然出声,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些气不足。 “就是就是,杀人狂。” 江远止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季献礼,脸上的表情带了几分挑衅,言语间也十分的讽刺。 “是,我是杀了郁沉。” “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竟然会以为郁沉是好人,你不要忘记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带你过来参加的这一场派对的吗?” “你以为他就无辜吗,他什么都知道,甚至一开始他就是和我们一起的。” “你应该谢谢我才对,本来我的父亲在那一轮游戏是打算把你杀掉的,是我拦了下来。” 季献礼说着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了起来,颊边两侧的酒窝随着笑意加深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所以作为那轮游戏的替补,我用那把斧头,把郁沉杀了,这是我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很奇怪,当鲜血溅出来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十分痛快,觉得那个颜色好看极了第24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4 “所以作为那一轮的替补,我用那把斧头,把郁沉杀了,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杀人,很奇怪,当鲜血溅出来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十分痛快,觉得那个颜色好看极了。” “承认这一点其实并不好受,但这是事实,说真的,我并不恨他,我的父亲。” “哪怕他虚伪,自私,暴力,在人前总是爱装出一副大众心目中好丈夫,好父亲的样子,他乐衷于倾听别人对他的夸赞,哪怕听到不好的声音也要摆出一副十分大度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在背地里恨的牙痒痒,天天计划着怎么给那些人一些教训,恨不得把他们扒皮拆骨,然后把他的不满他的怨恨他的所有的不甘发泄在弱小的我和母亲的身上,哈哈哈,有时候看着他那副两面三刀装模作样的样子我竟然觉得十分有趣。” “我的母亲,” 季献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秒,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记忆。 “她已经死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是自杀,因为实在痛苦所以选择死在了一个春花烂漫的午后,以此来希望自己的来生能够过的幸福一点吗?但宁愿杀掉自己都不敢反抗的人会获得幸福吗。” “我不知道,” “所以我从来不期待下辈子,我只知道这辈子他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哪怕之前无数个日夜里我对他摇尾乞怜,就为了一口饱饭。” “我知道他喜欢血腥,喜欢暴力,我开始讨好他,学着他虐待动物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凌迟着自己身上的皮肉,然后摊开鲜血可怖血淋淋的伤口讨好的摆给他看,向他讨食一块糖果。” “这种时候他总是会很开心,我提的一些小要求也能实现,慢慢的,我自己竟然也喜欢上了这种刀尖割破皮肉的感觉,分不清是喜欢伤口狰狞摆开的样子,还是因为每一次凌迟的伤口带来的快感,” “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策划这场派对是我主动的,他知道后非常高兴,他第一次用带着欣慰的目光看我,就像我取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成就。” “郁沉是我精心挑选的帮手,我只是告诉了他我凄惨的身世和接下来的计划他就同意了,哪怕我说了这可能会让参加这场派对的人丢掉性命。” “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他说那又怎么样,人活着不就是会死的吗?他说他感觉不真实,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不真实,我们是活着吗?好像是。” “不吃饭会饿,不睡觉会困,受伤了伤口会痛,但为什么会觉得不真实呢,他也说不上来。” “他说知道这场派对的时候他觉得他必须参加,一切之中好像都是冥冥注定。” “计划进展的很顺利,午夜的钟声敲响之后游戏开始了。” “第一轮死的是叶敬一,他实在倒霉,送上门的礼物他非常满意的收下了。” “被你看见玩偶实在是个意外,不过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不在游戏时间内,他并不想杀你。” “然后是第二轮游戏,但是郁沉竟然想要反悔,他想杀掉那个人提前结束游戏,他太天真了,于是我扯开了话题,我说我们里面有坏人。” “哈哈哈,游戏继续,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找到你们,也是我,故意发出动静,让他被吸引了过来,只是我没想到郁沉会那么蠢,他竟然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他以为这些人会讲信用,会在他出事的时候出来帮他吗?” “人都虚伪,自私,这是所有人的劣根性没有办法,而他们也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动静消失,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先一步找了过来,竟然发现你们全部倒在地上,先一步醒来的郁沉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你的安全,在确定你只是晕了过去之后第二件事就是想把躺在地上的他杀了。”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当时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不会晕倒失去意识的人,就像是案板上躺着的任人宰割的鱼肉,我把地上的斧头捡了起来,握在了手里。” “但我一点都不想让他就那么轻松的,简单的,在昏迷中死去,这对他来说太过仁慈了。” “所以在郁沉有些惊喜的眼神里我笑着看着他,我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选择,在你和他二选一活下来的机会。” “他不想选,他想带着你活下去,但他本来就受伤了,不见得打的过我,” “但是他要是喊起来也会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所以我用了一种更简单的方法,不过是拿斧头架在了你的脖子上,他立马就乖乖放弃了抵抗乖乖就范。” 季献礼看着已经泪流不止的池姝,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不痛快,继续笑着把话说完。 “他的头真硬,我砍了好几下才砍断,断口都不平整了,难免显得有些狰狞,你看到的时候被吓到了吧,可是我拦过你的。” 说到这里季献礼觉得有些委屈,他为数不多贴心的时刻,但偏偏对着的是一个不愿意领他情的人。 “第四轮游戏他找到了躲在地下室的时妤和言叙昭,十分精彩的一个场面,可惜你应该没有看到。” “那么多人里面,其实言叙昭称得上是个好人的,但是显然,好人都不长命。” 季献礼转头看向一边沙发上早就醒了过来但还在装晕的人,笑出了声。 “她本来也可以活下去的,毕竟按照他近乎严格的一套游戏规则,一场游戏只杀一个人的话,那一轮死的应该是时妤才对。” 季献礼扭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池姝。 “你知道为什么她活下来了吗第25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5 池姝不想理他,闭住嘴巴没说话,只是在季献礼烦她,要她回答的时候瞪了对方一眼。 脸上没有擦干净的泪痕,泛红的眼眶,和哭的雾蒙蒙的眼睛,自以为恶狠狠的表情看上去其实看上去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反而特别容易激起一些人骨子里的破坏欲,想让她哭的更惨一点,更可怜一点。 季献礼上前两步,不顾池姝的反抗把人一把抱在了怀里,然后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去看躺在沙发上明明早就醒了过来却一直在装晕的时妤。 “因为她自私自利,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在斧头要落下来的时候,把她最好的朋友,推了出去。” “甚至在事后,在其他人的面前,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把事情美化成对方是主动的,自愿的。” “你看,其实人都是自私的,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不过我讨厌自私的人,所以我们这一轮把她杀掉吧。” 墙上挂着的时钟,清晰的显示着此时距离五点的钟声敲响还有不到五分钟。 一个杀人狂的死亡并没有代表游戏的结束,另一个杀人狂决定沿用旧人使用过的游戏规则,继续游戏。 季献礼的话音刚落,沙发上原本还想装晕的时妤装不下去了,她有些惊慌的睁开眼睛,想要逃走,但意志虽然已经清醒了过来,四肢却没有完全恢复活力。 “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当时,当时闪电亮起的时候我从玻璃窗里看见那个杀人狂就站在我的背后,” “我只是,我只是下意识的想跑,所以不小心拉了一把站在我前面的叙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 时妤看向身后的季献礼,嘴里一直在求饶,但发现季献礼无动于衷之后。 她甚至开始向池姝求饶。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你原谅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被限制自由的池姝并不想配合,但对方有力的臂膀总是很轻易的桎梏住了她的动作,甚至在她挣扎的时候单手抓住了她不停动作的两只手腕。 然后两人一起到了时妤面前。 地上的人还在哭,怀里的池姝也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季献礼甚至有心情轻轻拍了拍怀里人的脊背,像是在哄小孩子。 “怕什么,这一轮要杀的又不是你。” 季献礼把从‘江远止’那里收缴的短刀塞进了怀里人的掌心,伸手强迫对方捏紧手里的刀柄。 “她差一点就害你死掉了,你不想亲手把她杀掉吗?” “可惜时间不是很充裕了,我们需要动作快一点,让我想一想,先从四肢开始吧。” 季献礼一边说着,一边抓住池姝握着短刀的手,然后强迫她伸手刺向对方。 第一刀一点不客气的朝地上时妤的左腿刺了过去。 痛苦让对方嘴里的祈祷求饶变成了谩骂和诅咒,但季献礼的目的就是要让对方痛苦。 “啊,你会遭报应的,季献礼你会遭报应的,你,你们,你们都不得好死。” 轻易的死掉是最简单的,只有漫长的痛苦的折磨才足够让人记忆深刻,历久弥新。 求饶没用,地上的时妤在短促的喊叫之后开始咒骂了起来。 池姝感觉的到有血液溅到了她的掌心,温热的有些粘稠的液体粘在上面怎么甩都甩不掉。 而不等她把手上的液体甩掉,伴随着时妤的咒骂声,季献礼拉着她的手,第二下刺进了时妤的胳膊。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季献礼似乎十分了解人体的构造,知道怎么去避开一些要害,同时知道怎么下刀才能够让对方感到痛苦。 被迫成为帮凶的池姝突然开口了。 “让我来吧。” 季献礼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新奇的看向怀里的人。 池姝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的人,继续说道。 “毕竟她差点害死我不是吗,我想自己来。” 季献礼沉默的看了她几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松开池姝,后退一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池姝看着地上的时妤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两人一上一下眼神对视着,都没有出声,一开始时妤看她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恨意,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只剩下麻木和茫然。 时妤看向池姝,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身边的季献礼上前了一步,显然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池姝突然抬手,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手里的短刀扎进了对方心脏的位置,池姝俯低身体把短刀从时妤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血液从心脏处溅了出来,落在了时妤的脸上。 池姝隐约听见了三个字。 但声音太轻了,轻到她根本听不清。 池姝这一刀下的很准,直击要害所以一刀毙命,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杀一个人。 非常成功。 而伴随着时妤的死亡,凌晨五点的钟声敲响。 别墅里还剩三个活人。 新一轮的游戏开始了。 而随着钟声的响起,一直安静躺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的‘江远止’忽然动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件闪着白光的道具,他把东西朝季献礼扔了过去。 原本第一时间要掏枪的季献礼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池姝耳边沉寂了很久的机械声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副本存在高阶玩家,扣除1000积分。】 【警告,警告,检测到本次副本有高阶玩家使用道具,扣除1000积分。】 【警告,警告,高阶玩家必须在五分钟内脱离该副本,否则后果自负。】 池姝看见‘江远止’站了起来,身上原本受伤的地方奇迹般的全部好了,他把脸上戴了很久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大手一挥,原本有些呆板的一张脸换成了另一副模样。 算的上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此刻微微上挑,对方动作有些着急,三步并的走到了被定在原地的季献礼面前。 “你是特殊npc?” 而池姝面前的弹幕从‘江远止’变脸开始就快速刷屏。 [靠,这是谢炀吧,他不是高级场的玩家吗?而且我记得上次刷到他好像已经过了进阶副本,不是在等着下一次混合副本开启吗?] [是他,我之前看过他挺多场直播的,算是高级场玩家里开直播开的比较勤快的。] [他怎么会在这个副本,这不是只是一个A级本吗?我记得高级场的玩家参加的副本最低等级是S级来着。] [对,估计是用了特殊道具吧,不过就算是瞒着主神系统顺利进了低阶副本,不说武力值被封了大半,还不能随便使用道具,最后通关的时候系统清算也会被发现还要扣积分,而且他这是用了道具吧,估计扣的更多了。] [是嘞,还不少,不过对高级场的玩家来说,开几场直播就挣回来了,而且他们的通关视频也是卖的贵的嘞,特别是谢炀,他算是明星玩家了吧,粉丝老多了,通关视频估计卖的更贵了。] [不过他一个高级场的玩家来参加这种低级本干嘛,前面还瞒了这么久,就算是因为存在特殊npc,杀了他能挣点积分,但这也得不偿失了吧第26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6 季献礼听完谢炀的话露出的表情显得十分疑惑,没有听懂,而且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突然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情,还有面前变了一张脸的‘江远止’。 谢炀皱眉看了眼面前的人,不确定这个npc到底是真的没有觉醒还是在耍他。 另一边的池姝从看到弹幕里说的对方是高级场玩家之后就躲远了些,显然她也搞不懂这人想干嘛,但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谢炀就反客为主,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刀光一闪,扎进了季献礼的肩膀上。 季献礼“闷哼”了一声。 从谢炀暴露身份开始,他的耳边就不停的响起自家系统不厌其烦的絮叨。 【停停停,别动手。】 【哎呦喂,又扣积分了。】 【你能不能冷静点,你现在已经被主神系统发现了。】 【不能再扣了,再扣就要降级了。】 谢炀没理会儿自己的系统,他看了眼自己玩家主页上挂着的那个带着加粗边框还在不停闪烁的倒计时。 一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了。 谢炀看了眼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人,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特殊npc。” 季献礼脸上没什么表情,异常平静的看着他,甚至皱了皱眉像是在疑惑面前的人在发什么神经。 十分符合副本里正常的npc应该有的特征,听不懂玩家讨论的关于副本系统的话,但季献礼之前明明认出来了他不是江远止。 谢炀没有抽出插在季献礼肩膀上的匕首,冷着脸握着刀柄在对方的血肉里转了一圈。 比起季献礼只有理论知识的虐待手段,谢炀作为一个经历了不少副本一路闯进高级场的玩家,显然他的手段丰富多了。 只不过谢炀皱着眉头看向面前的npc,除了一开始的那一下,之后对方除了因为疼痛生理性的肌肉痉挛,对方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 谢炀换了个问题:“那么我问你,在这栋别墅里有什么你觉得不正常的,它可以是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把刀一个玩具或者是其他东西。” 这句话季献礼听懂了,他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没有。” 池姝直播间的弹幕也觉得疑惑。 [谢炀是在找什么吗?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费劲跑到一个低阶副本来找的。] [谁知道呢,要我说这群高阶玩家都是吃饱了撑着的,来低阶副本虐这种npc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他前半段不是也一直在被低阶副本的npc虐,要说能忍还是人家能忍,要我估计一开始就切大号揍人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楼上的快说。] [会不会是道具啊,感觉对高阶玩家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积分和道具吧,积分可以通过直播或者是卖通关视频来赚,但是高阶道具一向奇货可居,你就算有积分也很难买到吧。] [有道理,而且谢炀找高阶道具也是为了后面的混合副本准备吧,毕竟混合本神级场的玩家也要下场,就算是倒数十名那也不容易吧。] [何止是不容易,上一次混合副本开启的时候,我记得好像也没几个高级场的玩家成功进阶了吧。] [但是道具出现不是一向随机吗,为什么感觉谢炀看起来很笃定的样子。] [这就不知道了吧,有听过觉醒意识加入副本的玩家吧,那其中最有名的就要属神级场的那两位了,听说那两位都有一件高阶道具,非常的有用。] [后来就慢慢有传言,说副本里觉醒意识的玩家很可能都有高阶道具,不过这个也只是传言,目前还没能证实。] 就连池姝都忍不住问了问002。 【他是在找道具吗?】 002【嗯,根据我在系统论坛里大量查阅后发现某些玩家死亡率极高的副本很有可能存在高阶道具,而且该副本里的npc也存在很高的觉醒的可能。】 池姝一下子就想到了林向榆给自己的那枚钻石徽章,S级储物道具。 002【这个结论在很多高阶玩家那里已经不是秘密了,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出现特殊的npc,很多高阶玩家就算扣除积分也要来参加那个副本的原因。】 【存在特殊npc的副本,基本存在高阶道具,而且这个道具和特殊npc或者这个副本本身存在很大的联系。】 另一边的谢炀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季献礼的话,只不过因为时间不够,他快速的在别墅里翻动了起来,就连季献礼身上藏着的东西他都全部翻出来检查了一遍。 没有,还是没有。 季献礼却突然开口:了“你是想找什么东西吗?说不定在我父亲身上。” 谢炀也想到地下室死掉的另一个杀人狂,急忙的跑了过去。 留下季献礼和池姝两个人面面相觑。 谢炀留在季献礼身上的道具随着他的走远,也失去了作用,原本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人像是失去了支撑,突然摔倒在地。 池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然后发现对方基本丧失了动手的能力,池姝才松了口气。 季献礼有些虚弱的扶着面前的沙发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坐在沙发里喘着粗气。 谢炀很快就黑着一张脸重新回到了客厅,显然他在地下室什么都没找到。 他一想到刚刚在地下室看到的景象就皱了皱眉,整个地下室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烧了个精光,就连那个死掉的杀人狂也被烧成了一团黑炭了,根本没有道具。 季献礼看见谢炀的表情也猜到了他可能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季献礼有些懊恼的开口:“也是,地下室的东西应该都烧光了,真要有什么估计也烧了,但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 谢炀原本还有些愤怒,听完季献礼这话却奇迹的安静了下来,是呀,一般来说道具简单的火是烧不坏的,更不要说高阶道具了。 谢炀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很快从系统那里翻出了一样东西。 一盒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火柴。 只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火柴,这是他之前获得的一样道具。 名字叫做‘永不熄灭的火柴’,顾名思义,用这盒火柴点燃的火焰,普通的水是熄灭不了的。 谢炀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看了眼还剩不多的倒计时,和敞开的别墅门。 他转头看向一边好奇看着他动作的池姝,冲她咧嘴笑了笑。 “等会儿记得跑快点。” 说完谢炀打开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根火柴,点燃,火柴落地的瞬间,一股闪着蓝光的火焰向着四周快速的蔓延了起来。 所到之处,全部烧了起来。 池姝总算明白了对方说的什么意思了,跟着谢炀一起拔腿就要往外跑。 却在两人就要跑到门口的时候,别墅的两侧的门无声的合了起来。 原来早早等在一边的季献礼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遥控,按了下去。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季献礼已经把手里唯一的那一个遥控器给摔了个四分五裂。 而别墅内部的火焰已经熊熊燃起,一层的所有家具甚至连接二楼的木质楼梯全部被点燃,瞬间就涌起了一股呛人的浓烟。 灰白烟雾伴随着一股劣质难闻的刺激性气体一直往人的鼻子里钻,热度瞬间升了起来,热的让人受不了。 谢炀上前一步,把季献礼整个人掀翻在地,忍住把对方直接捅死的冲动。 他快速扫描着周围,寻找着退路。 但整栋别墅一层大门被关的死死的,就连窗户都是整块一体的落地窗,谢炀快速跑上二楼,好在二楼的窗户是可以推开的。 只是下一秒,推开的窗户外一层凉风吹过,他探出头去,这才发现外面并不是想象中的平地,而是一望无际陡峭的悬崖断壁。 【临山而建的豪华别墅内……】 谢炀莫名想到了系统最开始介绍的那句第27章别墅派对杀人夜27 一楼的池姝学着之前谢炀的做法,用一块全部打湿的毛毯盖在自己身上,稍微阻挡一些周遭不断升温的热气。 看到谢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池姝带着点希冀的眼神望着对方,却在看见对方摇了摇头的时候整个人垮下来了几分。 季献礼吐了一口血之后从地上慢悠悠爬起来。 “不用挣扎了,除非把这栋别墅全都烧了,不然是出不去的。” 他抬手摸了摸嘴角沾上的血迹,看向谢炀的眼神里满是兴奋,就像是在看掉进陷阱里的猎物,看着对方怎么挣扎都是在白费功夫。 墙壁上的钟声敲响,五点半了,距离六点还有半个小时。 谢炀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栽在一个npc手里,不过他留在这个副本的时间快到了。 “抱歉,等我出去了给你送礼物。”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谢炀看了眼垂头丧气低着脑袋的小姑娘,能想到的补偿方式就是出去之后给人送点礼物。 他看了眼主页还剩三十秒的倒计时,最后在别墅里扫了一圈,但一楼目光所到之处全部都烧完了,除非东西不在一楼,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趟真的亏大发了,积分扣了一堆,道具还没找到,不过谢炀看了眼披着块湿毛毯乖乖缩在一个角落里的小姑娘,觉得也不算太亏。 “你叫池姝是吧,我叫谢炀,也是玩家,等你出去了,我们之后可以一起下副本,我很厉害的,我可以带你。” 他的话刚说完,时间也到了,谢炀听见主神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玩家谢炀为高阶玩家,与本次副本等级相差过大,开启强制送离副本服务,扣除对应积分2000。】 显然这话对面的小姑娘也听见了,谢炀脱离副本前最后看见的就是对方抬起脑袋露出的一双有些狡黠的眼睛。 不像是生气,反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谢炀有些不解,但下一秒系统已经把他踢出了副本。 季献礼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突然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大厅里四处可见的明火在奋力吞噬着周遭一切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只剩两个人的别墅安静的出奇,只有偶尔火光里传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池姝发现自己的视线被人挡住了,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个人,是季献礼,她没在意,火都烧起来了,他们又逃不出去的,反正都要被烧死,对方不至于怕她死不了还打算捅她几刀吧。 一只握拳的手摆在了她面前,池姝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是季献礼,对方笑了笑,翻开手心向上里面放了一颗糖。 “你把它吃了吧,吃了我送你一件礼物。” 池姝对季献礼说的礼物并不是很好奇,但她有点怕季献礼,她小心翼翼伸手把糖拿了过来。 剥开糖衣,她把糖塞进了嘴里。 第一反应是甜,很甜,比她之前吃过的所有糖都要甜,但是过于浓烈的劣质糖精味实在算不上好吃,齁的慌。 池姝眉头微蹙,忍住想把嘴里的糖吐掉的冲动,只想快点把面前的人打发走。 “郁沉在房间亲你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季献礼突然开口,被浓烟熏的有些哑的声音泛着股奇怪的语调。 “啊?”池姝咬着嘴巴里难吃的糖,发出一句疑惑的声音。 “你被他压在身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让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有点嫉妒。” 池姝咬住糖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警惕的想跑,果然下一秒她被人一把拦住腰陷进对方的怀里,一张有些凉还带着血腥味的嘴唇贴了上来。 嘴巴里被她嫌弃的糖三两下被对方卷进嘴巴,咬碎然后吞了下去。 池姝披着张湿毛毯蹲在墙角,面前的人为了适应她的身高,一只腿十分强硬的抵开她的膝盖,半跪在她两腿之间。 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阻止她想要乱动的动作,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腰死死的往自己怀里按。 一开始对方的整个注意都落在了面前那张有些娇嫩的嘴巴上,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本就娇嫩的唇被人过度吮吸后变得越发娇艳。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嘴里的糖吃完了,总肖想着对方嘴里的甜味,变得越发不可收拾,甚至有沿着嘴唇往下的趋势。 眼看对方越来越过分,池姝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肿胀的唇,“嘶”了一声,她秀眉微蹙,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给推开。 在对方有些迷糊还要凑上来的时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慌忙的岔开话题。 “不准亲了,我的礼物呢第28章别墅派对杀人夜(完) 别墅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池姝抬手不小心蹭到身后的墙壁,都被烫的不行。 季献礼站了起来,看了眼皱着眉显然已经感到十分不适的人。 转身离开了。 池姝本来也没指望对方能给她送什么礼物,结果她看见季献礼朝大厅放着时钟的位置走了过去。 时钟正下方放了一张桌子,从高度来说踩在上面能够得着,但是这会儿那张桌子已经着火了,不要说站在上面,光是靠近都感觉身上的皮肉会被烤熟。 但下一秒,季献礼就那么直接踩着那张桌子站了上去,火舌从他靠近开始,就卷上了他的衣服。 季献礼整个人沐浴在火光里,他把时钟摘了下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池姝的面前。 谢炀放的这把火十分的霸道,池姝试着用自己身上的毛毯去扑灭季献礼身上的火焰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不光这样,就连全部打湿的毛毯都被烧了起来。 “没用的。”季献礼后退了一步,小心避开不让自己身上的火焰沾到池姝身上,他把手里完好的时钟拿了出来。 也没急着递给池姝,反而是找到了时钟背后的一个按钮,抬手拨动了起来,随着他的拨动,时钟的分针在飞速拨动,时针也在慢慢移动。 最后分针指向十二点,时针指向六点,时钟内里的齿轮系统发出‘滴’的一声,报时装置被触动,弹簧驱动的锤子敲击一侧的音板,发出响声。 “叮!” 池姝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季献礼,她是猜到了这个时钟可能是道具,但她没想到的是原来这个副本的通关方式还可以这样。 【本次副本即将结束,当前副本存活玩家为池姝。】 时钟的敲击声伴随着耳边副本倒计时的声音一次次响起。 【副本结束倒计时开始,5、4、3、2、1。】 时钟敲响最后一下的时候季献礼把时钟塞进了池姝的手里,同时响起的还有季献礼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可以不讨厌我吗?” [靠靠靠!我靠,你就这样给了,你就这样给出去了,那可是高阶道具啊,啊啊啊。] [一时之间不知道谁酸了,反正我酸了,前一秒还在羡慕npc能够亲到漂亮妹妹,后一秒我就开始羡慕漂亮妹妹能够得到高阶道具了。] [宝宝好厉害,进阶副本过关了已经是中级场的玩家了,恭喜宝宝,打赏$] [录屏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经能想到这个本的通关视频会被卖出什么高价了,给主播打赏了,打赏$] [靠靠靠,楼上的发我一份啊,求求了。] [虽然但是,感觉谢炀好惨哈哈哈哈哈,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还在担心漂亮妹妹够不够积分呢,结果人家转眼间美美通关了。] [就我一个人好奇那个道具是什么级的吗,起码得S级吧,不然怎么连高级场的玩家都心动。] [主播主播,能不能给我看一眼高阶道具,孩子太穷了,没看过好东西,呜呜呜。] 而大家嘴里的谢炀刚回到高级场的游戏大厅就迫不及待的搜索了池姝的直播间点了进去。 在看见季献礼亲对方的时候谢炀觉得他就应该把那个狗崽子给杀了,后面看到季献礼把时钟拿下来的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十分的懊恼。 而就这么看直播的时间,没有留意到自己身上的光圈已经消失了。 “呦,这不是谢炀吗?听说你去死亡本找道具了,道具呢,拿出来给我瞧瞧。” 本来看直播看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的谢炀看了眼前面站着的万木青,抬头看着对方翻了个白眼。 万木青和他也是老相识了,两人基本上同一时间进的游戏,一路从初级场杀上来两人难免进过几次同一个副本。 偶尔利益不冲突的时候还好,大家还能勉强客气,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斗个你死我活的。 这次这个副本你死我手里,下一个副本再见栽对方手里,都是常事了,就连高级场的进阶副本两人都是前后时间过的。 这下好了,下一次的混合副本又是板上钉钉的对手了。 “你让我给我就给啊,你谁啊。”谢炀十分不客气的开口,转身走到高级场的光屏下查看自己的排名。 看到自己的排名一路直降,差点就要掉出前一百的行列,谢炀这下真的是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了。 要知道不管他是不是已经过了高级场的进阶副本,只要他的积分掉下了前一百,他想要参加混合副本就得重新进入积分前一百,重新去通关进阶副本。 被怼了万木青也没生气,反而是跟着对方来光屏下看排名,看着自己的排名稳稳的在前排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到谢炀的排名的时候嗤笑出声。 “噗呲。”万木青捂了捂嘴,笑的十分不收敛,“不是至于吗你,不就是一个A级本,你是用了多少道具,违反了多少系统的规定扣了这么多积分。” “这样我倒是更好奇你得到的道具是什么级别的了。”万木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扇子出来,明明极乐园里一年四季温度适宜,但他就是十分骚包的扇了扇。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围了一个人上来,对方一头白金的发色在一众黑发里面显得非常的张扬。 来人十分自然熟的搭上了谢炀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没有找到道具也没关系的,哈哈哈哈哈。” 谢炀没好气的把对方的手给甩开:“离我远点,我最讨厌白毛的东西了。” 原也的手被甩了开来也不生气,反倒是又凑了上来,小声开口:“你有那个漂亮妹妹的联系方式吗,我有点事要找一下她。” 谢炀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在对方十分期待的目光里动了动嘴。 “没有。” 谢炀急匆匆的往大厅门口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两人还在絮叨,原也不相信,他觉得谢炀在骗他。 “不要那么小气啊,我就要个联系方式。” 一边的万木青则是有些疑惑:“什么漂亮妹妹,诶,谢炀你真没找到道具啊,不是吧,我都看不起你第29章休息期一 这一次被传送到游戏大厅的时候池姝没有了上次的局促,仗着身边的光圈还在,她十分新奇的打量了一下中级场的游戏大厅。 然后就发现中级场的游戏大厅比初级场的游戏大厅要豪华一些,但里面的人和光圈数量却是要少一些的。 游戏大厅的人数减少,这就说明中级场下副本的人数没有初级场的多。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虽然每个副本结束之后,每位玩家都会拥有七天的休息期,但这七天里玩家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都需要花费积分,极乐世界的物价还不便宜,这也就意味着玩家每天在极乐世界光是生存就需要花费一笔不少的积分,而玩家参加低阶副本通关获得的积分本来就有限。 这也迫使刚进入游戏的玩家需要多下副本,积攒积分,往往七天休息时间还没过完,就下新的副本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玩家都像池姝一样,光一个新手副本就得到了一笔不少的积分。 但是越往上,随着玩家的等级升高,参加的副本等级也随之升高,通关获得的积分也跟着增加。 玩家才有时间开始考虑休息的事情,甚至如果玩家的积分十分充裕,在七天的休息期结束之后还可以向系统花积分购买更多的休息时长,以此来延迟自己下副本的时间。 但这个费用也很花积分就是了,一百积分才可以购买到一天额外的休息时间。 大部分的玩家都舍不得就是了。 池姝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机械声,副本开始结算。 【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A级进阶副本,获得50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别墅派对杀人夜’,综合评级为难度为A级。】 【本次副本剧情探索度为百分之百,玩家提前通关,玩家伤残程度为0。】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为‘优’,获取1000积分。】 【经系统查实,探查到本次副本存在高阶玩家,为维护游戏公平,玩家的良好体验,扣除其1000积分将自动补偿本次通关玩家。】 【经系统查实,探查到本次副本存在高阶玩家使用道具,为维护游戏公平,玩家的良好体验,扣除其2000积分将自动补偿本次通过玩家。】 听到前面几条信息池姝还没什么感觉,听到最后两条信息的时候不亚于自己什么躺在家里什么都没干,一张彩票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头上,并且最后还中奖了,中大奖。 池姝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就连002也高兴的在她脑子里放了一串电子烟花。 而随着系统的结算完毕,中级场的光屏上池姝的名字再一次横空出世,一路从末尾处节节攀升,最后更是连跳几次直接冲进了前一百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 要说人什么时候最团结,看到惊天八卦时绝对算一个。 很快随着池姝的名字出现,中级场注意到这一幕的玩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议论的声音如同上一次在初级场般再次上演。 不过池姝没有留下来,趁着光圈没有消失,慌忙的回到了个人住所。 来晚一步的沈弋宵和林向榆绕着中级场的游戏大厅转了几圈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反倒是在光屏前看排名的两个人撞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差点没打起来。 但这些池姝都不知道,回到个人住所的池姝休息了几天后又把空间里的那个立式时钟翻了出来,看着面前古朴的时钟池姝十分稀罕的抱进了怀里,看了又看,亲了又亲。 “这真的是SS级的道具吗?” 池姝又问了002一遍,002默默数了一下,这是宿主第12次问它了,语气里依旧带着难以置信。 【如假包换,SS级道具,】 “停摆的时钟,在任何时间将该时钟的指针拨到六点,当六点的钟声敲响时,整个世界将为你停留六分钟,该道具每轮副本只能使用一次。”池姝照着002给的说明,把这个时钟的作用念了一遍。 池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就是很厉害的,涉及时间的道具整个游戏里我只见过这一个。】 池姝从系统那里把林向榆给她的那个钻石徽章也拿了出来,和这个立式时钟放在一起。 【当然,空间类的道具也很有用,特别是针对一些灾难类型的副本,作用也非常大的,而且这个储物道具里面的空间很大,是我知道的空间道具里最大的一个。】 池姝听002说完,非常稀罕的把这两个道具摸了又摸,然后她想到了一件事。 “我把这个时钟带出来了,对‘别墅派对杀人夜’那个副本会有影响吗?” 【……】002卡顿了一下,又过了几秒钟,不知道是不是去搜索资料了。 然后才回答道。 【有影响,目前来看影响还不小。】 说着002连接池姝面前的电视打开,搜索了一个玩家的名字,找到他的直播间点了进去。 画面跳转,是熟悉的场景。 那栋临山而建的豪华别墅里,许多熟悉的面孔里混杂了好几个陌生的面孔。 画面里的场景还算正常,依旧是泳池边,音乐,灯光,酒精,派对氛围很浓。 观看中级玩家的直播间在试看结束后需要花十积分才能继续看,池姝看着里面熟悉的人,抬手咬了咬指甲,点了同意。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也在刷屏。 [慕名而来,听说已经有人过了这个著名的死亡本,通关视频都有人挂出来卖了。] [笑死,看完了通关视频,然后抬头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可能学不了。]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过显然是那个道具让很多玩家心动了,不过那个道具不就一个,都送出去了,难道副本里还会自动刷新新的道具吗。] [不知道,所以这不是那边的通关视频刚发出来,这边就有玩家组团想来这个副本探一探究竟了。] [这个副本里的npc可以觉醒吗,不是说系统为了保护特殊npc,一旦副本里有npc彻底觉醒,参加副本的玩家直播间会强制关闭。] [那可能觉醒的还不够彻底吧,不过那个叫季献礼的npc挺邪性的,看着真不像没有彻底觉醒的样子,上场游戏里我看他耍谢炀玩,耍的挺开心的啊哈哈哈。] 和池姝参加副本的时候不同,这一次的临山别墅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别墅的灯全部黑了下第30章休息期二 直播间的画面随着玩家的视角一起,变的一片漆黑。 还响着的音乐声也跟着停了下来,原本十分热闹的临山别墅变的异常寂静,恐慌随着时间在无尽的黑暗中疯狂滋长。 几个原本胜券在握的玩家不知道怎么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同样觉得不对的,还有通过直播间画面观看的在线的观众。 [我靠,搞什么啊,这怎么和我看的通关视频不太一样。] [是呀,虽然副本每次开启剧情走向不会完全一模一样,但总体来说应该大差不差才对,怎么这个副本是不是差的有点太多了。] [哈哈哈,土狗,不知道吧,这个副本变异了,那个玩家通关之后已经有一批玩家进了这个副本,只是死的那叫一个惨。] [楼上的什么意思,仔细说说。] [不说了,三分钟试看到了,我先撤了,论坛见。] [装神弄鬼的,不就是一个已经有人通关的A级本吗,有什么吓人的,连最后boss是谁都知道了,这还不好过。] 弹幕的人刚蛐蛐两句,黑暗里响起了几个npc的声音。 “怎么突然停电了,时妤你这别墅的电力系统是不是有问题啊。” “不知道诶,明天让管家来检查一下。” 然后下一秒,有落水的声音响起。 “噗通”一声,离泳池靠的比较近的玩家感觉到了有液体落到了自己脸上,以为是溅起的池水正疑惑怎么水是温热的,想要抬手去擦掉。 一丝混着铁锈味夹杂着其他怪味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让他不知道为什么立马联想到了打磨生锈刀具时的味道。 但不同的是这个味道让他闻着十分的恶心想吐。 几乎是立刻,他就反应了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溅起的泳池水,明明就是还带着对方体温的温热的血液。 有人受伤了。 察觉到杀人狂已经动手的玩家立马戒备起来,想要从系统那里拿出自己提前准的道具。 但道具刚拿出来,甚至还来不及施展,耳边破空声传来,下一秒他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再下一秒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滚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而在其他观看直播的观众眼里就是原本就因为灯光黑了下去的直播间在响过一些窸窣的声音后,一阵破空声响起,闪了几下,本就一片漆黑的直播画面变成了灰色,然后跳出几个血红的大字。 ‘该直播间玩家死亡,通关失败。’ 然后直播间的画面跳转,再出现的是已经扣除积分后被传送回中级场游戏大厅的玩家。 对方正抬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脖子,嘴里还在大口的喘息着,脸上满是惊恐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显然被吓的不轻。 但这并没有安慰到花了积分体验感极差的直播间的观众。 玩家通关失败后,原本的直播间会在三分钟之后关闭,极乐园的玩家一致认为这三分钟是留给他们这些花了积分观看的观众骂人用的。 [……想骂,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废物吧,浪费老子的十个积分,总共才活了几分钟啊,靠,能不能申请退款啊。] [这也不能全怪主播吧,谁知道怎么这个副本的boss不按套路来,哪有开局几分钟就把玩家直接搞死的。] [总共才坚持了几分钟啊喂,不指望说一定通过,但这样也太菜了吧。] [楼上的你行你上,我赌你也不一定能活过五分钟。] [不是,理讨,这不正常吧,就算是A级死亡本这战斗力是不是也太不正常了一点。] [最重要的是,这和通关视频里的节奏完全两模两样啊。] [很好,我刚刚去论坛刷帖子,发现这个副本确实已经不是A级副本了,升级成S级副本了。] [不是啊,真的假的,为什么啊,不是怎么道具被boss送人之后副本的难度还往上升了一级。] [……难评。] 缓过来了一些的玩家,脸色十分惨白,他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连连鞠躬,嘴里不停的说着道歉的话。 直播间的观众除了个别实在火气比较大的观众,大部分的人在开头骂完几句之后也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人反过来安慰主播几句的。 [行了行了,只能说你倒霉我们也倒霉,这个副本简直像变异了似的。] [是呀主播,给你打赏了,好好休息吧,虽然只要积分充足,扣除积分不会真的死掉,但这狗游戏设置的百分百一比一还原的痛感也够你吃一壶的了。] 池姝看了一会儿发现大家发的都是没什么有价值的话之后也退出了直播间,想到有人说的论坛,池姝按照002的指引,一步一步找到了和‘别墅派对杀人夜’这个副本有关的几个帖子。 【惊,著名A级死亡本‘别墅派对杀人夜’的幕后boss竟是他……】 【震惊!死亡本boss频频放水是为何……】 【著名A级死亡本通关视频,超高清录屏低价出售,童叟无欺。】 【惊闻!!!A级死亡本惊现高阶玩家居然是为了她???】 【A级死亡本幕后boss难逃美人关,高阶道具拱手相让是哪样……】 好几个帖子光看标题都能猜到那些人会说什么,池姝看的脸有点红,她继续刷新了好几次,总算一个刚发出不久的帖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池姝点了进去。 【理讨,A级死亡本升级为S级死亡本,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如题,楼主好不容易成功通关了一个A级本,休息期闲来无事躺在家里,然后就刷到了论坛一堆关于前几天刚刚被人通关的著名A级死亡本的讨论。 于是楼主花大价钱买了一版不知道转载了几手的通关视频(这里点名批评一下某些无良商家,为什么里面每到精彩的地方就被打码了,实在不行可以加钱,价格好商量啊喂),看完之后先是被里面那个叫池姝的漂亮玩家给勾住了(没办法,谁叫我家宝宝又漂亮又可爱,还聪明无比,哥哥的心都要化了),相信看过直播或者视频的人都能理解我的心情(不想和理解不了的人说话), 所以楼主这里想再求一下,有没有高清无码未删减的通关视频啊(重点,房间的亲亲,衣柜的贴贴,还有最后被压在墙角的那个亲亲,不准给我打码,老子要看高清无码的),价钱好商量,有的私我啊第31章休息期三 [哎呦喂,同道中人,就是就是,谁不喜欢漂亮妹妹啊,不过听到楼主说看到的是打码通关视频我还是没忍住笑了,不好意思没有嘲笑楼主的意思,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我刚好追了直播,所以意思是我看了完整的,高清的,无码的,甚是美味(没有炫耀的意思)。] [楼上的,交出你的录屏,不要逼我求你。] [唉没有,真的没有,当时光顾着看漂亮妹妹了,谁有心情录屏啊,那些还有时间录屏的肯定不是真爱(指指点点)。] 池姝看到这里整张脸全部红了,她退了出去又仔细看了几遍自己也没点错啊,怎么这个帖子里的玩家都这么不正经。 池姝嘟囔了两句,还是羞着一张脸又点了进去,快速下滑,总算看到了点正经的东西。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刚刚说到这里亲亲视频,啊,不对,是说到通关,楼主看完了整个通关视频,然后就刷到很多人说这个副本看起来好像也不难,所以打算去尝尝咸淡。 然后就发现出问题了,副本里的npc不知道是不是变异了,完全不按之前的套路出牌,还有就是虽然玩家进去直播还是正常开着,但是我还是想说,里面绝对有npc觉醒了,就之前那个季献礼帮我宝宝通关的样子,他没觉醒我去吃*,然后今天又有人进了那个副本,毫无悬念,死的很惨(点蜡默哀三秒钟)。 再就是突然那个副本就升级了,从A级升到了S级,楼主怀疑里面有不止一个npc觉醒了,这也是副本升级的原因,只有难度提升了一定程度,才能达到系统判定的升级要求。] [也不奇怪吧,这个副本不是本来就有两个杀人狂,两个都觉醒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吧。]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后面我又有几波玩家不信邪,非要进去,我仔细看了他们的直播,包括仔细复盘了一下通关视频,果然发现了华点。] [楼上的仔细说说。] [按理说,一个副本觉醒了npc系统就会关闭进去玩家的直播间,直到里面觉醒的npc杀够玩家攒够积分可以脱离副本时才会重新开放直播权限,但是上一次池姝通关的时候副本里直播间已经可以打开了,这就表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压根没有npc觉醒,另一种则是npc觉醒了且已经攒够了脱离副本的积分。 我认为池姝参加的时候那个副本是属于后者,但是,我觉得一开始觉醒的npc不是季献礼,应该是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杀人狂,只是很不幸,他在那一次副本里被季献礼杀掉了,我合理怀疑那个小丑杀人狂被杀之后他前面杀人攒的积分都转移到了季献礼身上,那个叫季献礼的npc也因此觉醒了。 副本升级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叫郁沉的npc也觉醒了,那个副本里觉醒了三个npc。] 池姝滑动的手看到这条消息停了下来,抖着手认认真真把这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真的吗,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吗,郁沉也觉醒了吗?” 002【……可能吧,不过宿主你希望这两个npc觉醒吗?】 虽然不知道002为什么这么问,池姝认真的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郁沉很好,季献礼……他虽然有点坏,但他没有伤害我。”并且对方也算帮了她一次,还送了道具给她。 002【那就是真的,宿主的愿望总是会实现的。】 池姝听到002的话有点不解,不过她很快就没去想那么多了,因为她点的超级无敌豪华的外卖到了。 接下来几天002甚至特意带她看了好几场她没有看过也没有接触过的副本类型。 她也是才知道,原来游戏里的副本还有那么多分类。 像生存挑战类的副本,基本都是以生存为主题,参与者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中避开危险,寻找生存资源存活下去,她就看到过一个高级场玩家参加的一个末日求生背景的副本,里面除了要应付身边坑人的同伴npc,还要警惕副本里的丧失,更重要的是还有不断寻找食物存活下去。 剧情探索类的副本就是以故事情节为主线,需要完成特定的任务解锁剧情,相对来说一般都会和生存类一起,通关的条件就是解锁多少比例的剧情或者存活到一定时间,像她参加过的‘粉色情书的诅咒’这个副本就是这种类型。 然后就是大逃杀类型的副本,存活的关键在于活下去或者成功反杀boss,‘别墅派对杀人夜’就属于这种。 当然除了那几类,还有很多,像竞技对抗类的,在于玩家之间展开竞技对抗,主要就是玩家和玩家之间的对战。团队协作类就需要玩家之间组队,成员协作解决问题,战胜对手。 其中池姝目前最不喜欢的,要属恐怖诡异类的副本,以恐怖元素为主题,场景恐怖就算了,还需要应对恐怖生物的袭击,池姝想到了她参加的第一个副本,不过002说那个都算是不太恐怖的,毕竟等级不高,诡异受到副本的约束比较多。 池姝的七天休息期依旧过的十分的滋润,以至于时间到了在002提醒她要下副本的时候一度动过想要推迟下副本的念头。 不过最后池姝还是振作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积分也到了中级场的前一百,但是在002的建议下她还是决定先不递交进阶副本的申请。 因为中级场升高级场的进阶副本至少是S级甚至更高,002建议她还是在中级场多参加几个A级或者B级的副本适应一下。 池姝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祈祷了一下,然后按下了参加副本的按钮。 002【芜湖,是‘饥饿游轮’,生存类的副本,很适合宿主。】 听到002说的话,池姝眼睛都亮了,只是还来不及高兴,一阵白光闪过,她被传送进了副第1章饥饿游轮1 【作为一名刚毕业的贫穷高中生,你花光所有积蓄购买了一张号称“最豪华”的利摩斯号游轮的船票,作为送给自己最珍贵的毕业礼物。】 (这个副本写的不是很好,谨慎阅读。) (别看别看别看!看了再骂作者,作者玻璃心会受不了,可以直接跳到下一个副本!) 【而故事的开头一切也正如你所料,利摩斯号游轮巨大的船身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白色的船体宛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奢华城堡。】 【豪华的客舱,顶级的餐厅,游轮泳池中央不断喷涌出水花的喷泉,游轮剧院里一场又一场精彩的演出,从你上船开始就无微不至微笑着迎接你的船员,这美好的一切都让你觉得像是沉浸在一场无比华丽的美梦中。】 【直到一场连绵不断的暴雨突然降临,原本平静的海面,狂风巨浪席卷而来,船舶在剧烈的摇晃中导致导航设备受损,一艘载着无数游客和船员的巨型游轮在海上迷失了方向。】 【在一日又一日的失联中,船上的物资很快消耗殆尽,原本奢华的海上城堡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食物的来源成了最大的问题,当饥饿占据大脑的时候,号称拥有高等文明的人类也不过是受本能和生存需求驱动的动物。】 【拥有一块最普通的面包或许不会让你在平常的生活里感到有多幸福,但如果我说你将在三十天后为了一块普通的面包而哭泣呢?】 咸湿的海腥味混着燃油的气味扑面而来,耳边响起的船笛声,不远处充斥着男女老少的说话声好不热闹。 池姝下意识抬头,被海洋上方热烈的阳光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玩家已全部入场,A级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类型为生存本,成功登上‘利摩斯号’游轮,在游轮上存活三十天则为通关成功。】 【玩家池姝已就位,正在为你开启直播——】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A级副本‘饥饿游轮’正式开启——】 “尊敬的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游轮——利摩斯号,相信接下来的旅程,将会是一段让你毕生难忘的奢华之旅。” “本次游轮靠岸时间为一小时,请各位旅客收拾好你的行囊,在规定时间内凭船票登上游轮。” 听着耳边的广播声,池姝低头看了眼手里捏着的船票,抬头看了眼自己所在的位置,周围的人十分有序的排着长队,显然原身正在准备登上游轮。 只不过她摸了摸背上有些轻巧的背包,里面空荡荡都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些小额的凑不上整的零钱,十分符合副本给她的刚毕业的贫穷高中生的人设。 除了这些包里只有半瓶喝剩下的矿泉水,池姝还是没忍住小声叹了口气。 在心里和002吐槽道。 【她好穷啊。】 002十分没有同理心的扎刀的接话道。 【现在好穷的是你哦。】 池姝气鼓鼓的没有再理002,她看了眼还长着的队伍,没有犹豫的转身往港口周围的商场走去。 池姝逆着人潮一路往外走着,耳边不时传来几句排队游客的说话声。 其中一对情侣中的男生看了眼轻装上阵的池姝,拎着手里鼓鼓囊囊的包推了下面前的大行李箱有些抱怨的和自己的女朋友开口, “不是都说了游轮包吃包住吗,你看别人都是轻装上阵的,就你非要带这么多东西,你说你要是只带一些好看的衣服也就算了,但行李箱里你塞那么多泡面和面包干嘛,我听说‘利摩斯号’游轮餐厅里面都是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大厨,从法式大餐到中式佳肴,从海鲜盛宴到素食套餐,应有尽有,还全部免费对游客开放,真的是搞不懂你。” 被男生吐槽的女生拉住面前差点滑走的行李箱,闻言先是默默翻了个白眼,然后带着吐槽的语气开口。 “你懂什么啊,人家说免费你就相信全是免费了,再说了,泡面怎么了,你懂不懂半夜饿了来一碗泡面的含金量,万一我们吃不惯船上那些高档的东西,有杯泡面吃就不错了。”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有人默默的笑了笑,也有穿的十分高档的中年男子十分不屑的看了眼两人,默默走远了点,仿佛在觉得他们寒酸。 池姝倒是有些意外的转头看了眼那两个人,在心里默默为对方点了根蜡,虽然带了吃的是好事,但过早暴露在人群里,之后很有可能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就是了。 利摩斯号游轮停靠的港口叫费利得斯港口,是青城最著名的一个港口,周边沿海的风光和高档的购物场所都非常不错,吸引了不少货轮和豪华游轮停靠,补充船上的物资。 池姝一路上从队伍中走出来的时候还在时不时打量着远处停靠的利摩斯号。 似乎除了这一边船员在接待着有序上船的游客,游轮的另一边在搬运着装着物资的集装箱,看着数量还不少。 池姝挤出人群之后,加快脚步朝着最近处的一家小超市走了进去,她注意到了几个和她同样逆着人潮朝超市走的人。 毕竟大商场离港口太远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往返还要购物,显然是来不及的,所以临海的几家小超市便利店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是玩家吗?】 002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从直播间的弹幕里得到了回答。 [哇呼,这个副本好热闹,这么一会儿看到好几个玩家了。] [芜湖,看见安沛了,她武力值在女玩家里算可以的啊,一路稳扎稳打这么快就升到中级场了。] [段蕤也在,他也挺好玩的,每次开直播都喜欢和观众互动,给他刷礼物的挺多的。] [那边那个是江润吧,中级场玩家,之前刷到过他的直播间,不过他不是上高级场了,怎么又掉回中级场了。] [是他,我记得他好像之前阴过一个玩家,然后被那个玩家疯狂针对,贴着他进了好几次副本,然后追着他杀,积分掉了不知道多少。] [这个我知道,是周慈对吧,之前周慈在高级场的时候放话了,只要他在高级场一天,就不可能让江润待在高级场,不过周慈都升神级场多久了,怎么他还在中级场,看来也不全是别人的原因啊。] [不过这是新出的副本吧,我去论坛刷了一下,好像这个本没有人下过,而且三十天的生存本,也太长了吧。] [还好吧,毕竟这个本目前看来好像就是后期缺粮这一个难点,只要前期囤够三十天的粮,应该不会很难吧。]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就是囤粮吗,要趁上船之前的一个小时买了带上去,但显然系统已经出手了,看主播手里的零钱就知道,没钱买东西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其他玩家我估计应该也差不多吧。] [我刚刚去那几个玩家的直播间逛了一下,他们拿的角色好像也一般,都没什么钱,不过主播的钱好像是最少的。] [哈哈哈,看到主播拿的角色卡我都笑发财了,刚毕业的贫穷高中生,虽然我们主播脸长的是很嫩,但我们主播看起来哪里像穷的,明明就是有钱家娇养出来的大小姐才对。] 池姝一路小跑到了超市门口,其他几位玩家已经早她一步进去了,但很快他们都苦着一张脸拎了一袋东西走了出来。 费利得斯港口因为沿海十分不错的风光,吸引了一大批游客前来游玩,同样因为游客众多,人流量大,周边商铺的房租开始坐地起价,同样里面售卖的物品物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池姝看了一眼超市门口冰柜里最便宜的一瓶500ml的矿泉水,要五块钱。 她身上全部的钱加起来,可能只够她买十瓶矿泉水的。 要买够三十天的物资,这显然不够。 “噼里啪啦。”池姝突然听见超市里面响起了一阵吵闹声,像是有人把货架推倒发出的声音。 下一秒池姝听见了收银台那边有人发出的大喊声:“有人偷东西,抓住他。” “就在他包里,我从监控里看的一清二楚。” 这边还没停下,另一家便利店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声响起。 “诶诶诶,抓住他,他抢劫。” “抢什么?他抢了我店里的饼干不打算付钱第2章饥饿游轮2 游戏里的玩家到中级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以至于一开始副本里的npc老板根本就追不上他们。 只是很快,局势迎来了反转,不知道从哪里一堆穿着警服的人追了过来,原本还想反抗的玩家看着对方腰间别着的东西,都默默放手停下了反抗。 好在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在玩家好声好气的道歉声里,超市的老板把被偷亦或是被抢的东西收了回去也没多说什么。 “为了这么点钱的东西至于吗?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竟想着点歪门邪道的。” 池姝看了那么一会热闹,咽了咽口水,然后在心里默默的问了002一个问题。 【我用‘停摆的时钟’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会看的见我在干嘛吗?】 002【看不见,虽然极乐园和当前副本处于不同的位面,宿主的这六分钟只在这个副本有用,但主系统会在这六分钟里关闭宿主的直播间,只要宿主不说,他们只会以为是系统出故障了。】 【好!】 池姝没有犹豫,直接往超市的食品区走了过去,先是规划好了自己一会儿要走的最佳路线,然后就开始切换直播间的视角,在直播间的观众看不见的地方,池姝把系统里的钻石徽章拿了出来。 她把徽章捏在手里,抬手捏了颗瓜子藏在手心试验了一下,果然和她之前在个人住所试验过的一样,只要是她手能碰的到的东西,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把东西收进钻石徽章的空间里。 池姝装模作样的挑了几样耐饿的面包和几瓶水到超市前台结账。 然后在走出超市后,进到一边的巷子死角里,观察了一圈没有人注意她之后,池姝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那个古朴立式时钟从002的系统空间里拿了出来,然后双手快速的拨动着手里时钟的指针。 当分针指向十二点,时针指向六点时,时钟内的齿轮系统发出‘滴’的一声,报时装置被触动,弹簧驱动驱动锤子敲击一侧的音板,发出响声。 “叮!” 池姝直播间在响起一声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叮”的一声后,整个画面黑了下去。 而池姝也注意到了,整个副本里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门口台阶上坐着的小孩保持着往嘴巴里塞糖的姿势,超市的老板也保持着和一边便利店老板说大话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个戏谑嘲弄的表情。 池姝飞快的跑进一边的超市,按照她提前踩好点的路线,一路抬手把她碰到的整个装着吃的喝的的货架收进了钻石徽章的空间里。 把她计划里的东西全部收完之后池姝几乎是掐着点跑回了超市边的小巷子里。 六分钟一到,又是“叮”的一声响起。 整个静止的副本世界再一次恢复运转,整个世界为池姝停留的六分钟只有她和002知道。 池姝看了一眼恢复正常的直播间画面,里面还有观众在刷着弹幕。 [咦,刚刚是卡住了吗,我这边突然黑屏了。] [我也是,我还以为是我老婆出事了,吓死我了,还好宝宝没事。] [我还以为就我这边卡住了,我寻思着我都给了观看积分的呀。] [应该是故障了吧,不过恐游的直播间好久没出故障了。] [刚刚去和主播同一个副本的玩家直播间看了看,发现那边也黑屏了,可能是这个副本新出不稳定吧。] [老婆老婆老婆,你没事吧,怎么视角变了。] [呜呜呜,想看老婆漂亮的脸蛋安慰我被黑屏折磨的弱小心灵。] 池姝一边拎着手里装样子买的东西头也不回的往港口的方向走着,一边调转直播间的视角,十分大方的让自己的脸铺满了整个直播间。 池姝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因为刚刚干了件大事露出的心满意足的笑容,她笑起来眼睛微弯,脸侧的一对梨涡也随着主人的好心情十分俏皮的冒了出来。 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十分好脾气的样子,只是下一秒,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调皮的朝着直播间的观众们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羽像一只扑闪着的蝴蝶翅膀,翩翩飞动间十分轻易的飞进了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的心里。 [啊,我死了第3章饥饿游轮3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漂亮的老婆,亲亲亲亲,老婆亲亲。] [宝宝太漂亮了,看见这张漂亮的脸蛋我又可以原谅全世界了,当然该死的恐游除外。] [这么漂亮可爱又大方的宝宝去哪里找第二个,呜呜呜,要爱宝宝一辈子了。] 池姝看了几眼弹幕还没走远,还能依稀听见身后超市里员工十分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天呐,见鬼了。” “老板,老板,……老板,不好了,超市里闹鬼了,不是,是超市里的东西被偷了。” 然后是超市老板因为和隔壁老板聊天被打断后十分不满的声音。 “有小偷就抓小偷,你找我有什么用,还不去看看监控是谁偷的。” “而且做人吗,要大度点,要是再像前面那几个人那样偷点吃的喝的你就干脆让他吧。” “不……不,不止啊老板。” “不止什么。” “不止偷了一点点……” 超市老板很是不满的看着面前的员工,然后跟着店员进到超市里面。 下一秒,超市里传来了老板的吼叫声。 “啊啊啊啊,哪个王八蛋把我店都搬空了。” 做贼心虚的池姝跑的飞快,回到正在检票的队伍之后喘着气把自己的船票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因为临近离港的时间,原本排的老长的队伍只剩下零星几个,利摩斯号上空也响起了即将离港的鸣笛声。 广播声再次响起。 “尊敬的各位旅客,十分钟后利摩斯号即将出港,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请还未登船的旅客,及时凭票返回游轮。” 越靠近港口,池姝能感觉到自己的鼻尖有咸湿海水的气味飘过,迎面吹着有些微凉的海风,听着耳边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声,她有些新奇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海,辽阔无际的海面,一览无余却又看不到边际的海湾,就连海水的那一抹湛蓝都非常吸引她的注意。 这一次很快就排到了池姝,迎接她的是一位穿着一身整洁制服的工作人员,对方脸上挂着微笑,语气温柔的开口。 “您好,请出示你的船票。” 池姝把手里的船票递了过去,忽然头顶的太阳被遮住,她有些奇怪的转头,是一张她见过一次的脸。 从弹幕那里她知道了对方也是玩家,名字好像叫江润。 此刻对方站的离她实在有些近,她不过是一个转身的动作,仿佛就要撞到对方,池姝有些不自然的往前挪了挪。 却没注意到对方上下打量她的动作,特别是在眼神扫到她手里拎着的几瓶水和吃食时,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皱了皱眉。 好在工作人员检票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把手里盖过章的船票递还给了她。 池姝接过船票随着另一位工作人员的引领登上游轮,登上船之后,首先进入的是大厅,登船的游客需要在大厅进行登船手续和办理,再一次验证身份。 只不过在她办理完手续之后又换了一个工作人员说要带她回客房。 池姝没有怀疑,只是一边跟着对方走一边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对方几眼,在心里和002感叹。 【果然是豪华游轮吗,怎么连个工作人员都长的这么帅。】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话显得她太过花痴了,002没有回她。 一路上工作人员在和她普及安全教育,包括救生衣的使用,还有紧急疏散时的逃离通道等等,听上去十分的认真负责了。 池姝他们即将乘坐的利摩斯号游轮是一艘超大型豪华的旅游游轮,其构造非常的庞大和复杂,据对方介绍,这艘游轮共有二十层甲板,载客量达到了惊人的六千,其中连工作人员都有两千人。 对方还给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游轮的构造。 “第一层到第四层主要是客房区域,其中二三四层还有一些基础的公共设施。” “第五层是一个中央公园,里面种植了大量的热带植物和树木,还设有餐厅、酒吧、商店。” “第六层是健身中心,里面提供了丰富的健身器材和健身课程。” “第七层是船尾泳池区域,包括一个嬉水滩,还有一个海景泳池。” “第八层含有一个家庭设计区域,在游轮中层,很适合有年幼小孩的家庭活动,设有木马、水滑梯等儿童游乐设施。” 工作人员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身边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的旅客,笑了笑继续开口。 “当然,像女士如果对这些游玩设施感兴趣,也可以去体验一下,里面的游乐设施针对所有游客免费开放哦。” 池姝有些害羞,脸有些泛红,不过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继续开口,“剩下的九到十三层都是客房区域,女士你的房间就在十三层。” “然后十四层是我们船上的八大特色之一,拥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也是目前游轮里最大的玻璃穹顶。” “白天的时候游客可以在这里放松身体,享受270度的环绕海景,十四层设有多个休息区,包括位于船左舷的观景舱,提供无与伦比的视野。” “同时这一层拥有船上的第一个食品大厅,提供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此外还拥有咖啡馆和酒吧,所有游客白天在这里可以免费享用一切的食物和饮品,只要不浪费。” “不过其他的购物就需要游客另外付费了,您可以在这购买到一些我们游轮的纪念品,会很有意义的哦。” “另外十四层晚上会变成一个充满活力的娱乐场所,里面会上演各种精彩的水上表演,同时结合了戏剧,高台跳水,多媒体特效等各种元素。” “当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穹顶上空会有一个倾泻而下的瀑布,也是非常的精彩。” “十五层则是游轮的主题悬空无边泳池,十六层是六条水滑道,十七层是只对成年人开放的专属泳池。” 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池姝点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里面很多人可能存在坏心思。” 对上池姝疑惑的表情,工作人员浅笑开口:“比如来一场‘one-nightstand’” 池姝一开始没听懂,在002的翻译下反应过来本就泛红的脸更是变得爆红了起来。 好在工作人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迅速跳转到下一层的介绍。 “十九二十层是游轮上的套房专属区域。” “第十八层则是为十九二十层套房客人提供的专属区域泳池,可以看到美丽的日光和云海。” 把整个游轮的构造说完,他们也到了十三层,池姝根据门牌号‘13-14’找到自己的房间,从对方手里接过自己的房卡,刚把门打开,正要抬手和对方说再见。 又一张烫金的房卡塞进了自己手心,池姝拿起一看,上面写着‘20-1’,按照房间号来看应该是第二十层套房的房卡,池姝有些疑惑的抬头。 就看见面前一路笑的微风和煦的工作人员也同样抬头看着她。 然后冲她笑了笑,露出一侧的一颗虎牙,朝她礼貌的伸出一只手,然后开口。 “可以认识一下吗池姝女士,我的名字叫江钰白。” 池姝有些懵,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和对方握了握。 “所以如果你有找人“one-nightstand”的打算,可以优先考虑我。” 话音一转,对方再一次开口。 这一次完全听的懂对方在说什么的池姝瞪了对方一眼,然后立马甩开了对方的手,转身进门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留下被关在门口的江钰白笑出了声,然后抬手,把刚刚和对方握过手的几根手指放在自己鼻尖下方嗅了嗅。 一股甜腻混着果香的味道扑面而第4章饥饿游轮4 房间里的池姝抬手捂住自己烫的可以煎鸡蛋的脸蛋,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那张烫金的房卡,她像是扔烫手山芋一般把卡片丢了出去。 卡片落在了干净的房间地板上发出“噼啪”一声。 池姝躺在床上滚了几圈有些恼羞成怒的对着脑子里的002开口。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他不是工作人员。】 002没否认。 【嗯。】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002【……统不能对自己没有证据的话负责,而且……】 【而且什么你说。】池姝一副我看你要怎么狡辩的样子。 【而且不是宿主觉得对方长的帅就一点不设防的跟着对方走的吗。】这话不知道怎么的,池姝听起来总觉得酸溜溜的,她觉得002变坏了,已经会内涵她了。 【我没有!】池姝狡辩。 002【没有什么,没有觉得对方长的帅,还是没有不设防,】 002【也不记得是谁之前说过的,一般长的帅的人,没!心!眼!】 池姝【……】都已经是第一个副本的事情了,她之前怎么没发现002这么记仇。 真是个小气鬼,格局一点都不大。 池姝吵不过002,干脆去看直播间的弹幕,结果发现之前安静下来的弹幕井喷式的刷了起来。 [哈哈哈哈,果然大家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最安静的,直播间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开口提醒主播的。] [呦呦呦,‘如果你有找人“one-nightstand”的打算,可以优先考虑我。’瞧瞧,瞧瞧人家,果然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看这天雷勾地火的。] [美的他,虽然我刚刚确实设想了一下很糟糕的剧情,要是直接推门而入,然后把宝宝压在床上……] [不行,我不允许,除非把那个男人换成我……] [楼上的想屁吃,要换也是换成我,呜呜呜,好想和老婆一个副本,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和宝宝关在同一间房间里这样那样。] [哎呀呀,是帅哥吗,不是的话别来,我宝宝值得拥有世界上所有的帅哥,而且就像宝宝之前说的,帅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丑男别来啊,小心众筹下悬赏搞你。] [帅的人没有坏心思?!我记得上一个副本的季献礼可不是什么好人吧。] [那是相当的坏了,但是他长的帅啊,呜呜呜。] [还有上上个副本的林向榆,我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好人。] [诶,说到林向榆,我记得他已经上中级场了吧,他是不是也下副本了?] 池姝没从弹幕里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干脆转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房间。 30平左右的海景房,基本的设施都有,甚至卫生间里还配备了浴缸,只不过没有阳台,视角也不是特别好。 房间正中一张大床房,床头有一个配套的柜子,上面有一台座机,应该可以联系游轮的前台工作人员。 还有一张书桌,衣柜,墙上挂了电视,其他的就没有了。 不过从来没有坐过游轮的池姝还是十分的新奇,她左右看了看,然后趴在房间的小窗户边看着游轮外一望无际的海洋。 隐约之间她好像还看见不远处有几只动物在海面上下起伏,只是距离太远,她看不的不是很真切。 池姝刚想问问002那是什么,房间传来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咚咚咚,”十分清脆且有节奏。 池姝微微一愣,然后扭头看了眼地上自己丢掉的房卡,然后快速起身把它捡了起来。 池姝以为门外是江钰白,毕竟这个时候的池姝不知道没有了房卡可以去前台补办,她以为是江钰白来找她要房卡的。 她气鼓鼓的朝门口走去,快速的拉开门,把手里的房卡丢在了对方身上。 同时开口,“我才不要和你一夜情呢,你做梦去吧。” 没有关上的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不断刷新的词条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她的视线,让她没有第一时间看清楚门口的人是谁。 只是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凉意。 “那你想和谁一夜情?” 池姝抬头,一条加红加粗的弹幕从她眼前飘过。 [我靠,我刚从林向榆直播间回来,该死的那个狗男人也参加这个副本,而且他好像已经知道老婆在哪个房间了。] 贴心的002总算想起来帮池姝把直播间的弹幕关了起来,对面林向榆一张清晰的脸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池姝眼里。 池姝抬手就想把门关上,但比她先一步动作的是林向榆。 戴着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看向对方,另一只手捏着她刚刚丢出去的鎏金房卡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第5章饥饿游轮5 “怎么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池姝抬手想去扒拉开对方桎梏住自己下巴的手,一边含糊不清有些费力的开口:“你,腻放开,放凯窝。” 却没想到这一次的林向榆十分听话,几乎是她话音刚落,捏着她下巴的手就松了开来。 身后过道转角不远处传来小孩的说话声:“妈妈,我想去儿童乐园玩。” 然后是一道轻柔的女声:“晚点可以吗,爸爸妈妈现在有点累,想回房间休息,很快就到了,我们在‘13-15,小宝看看我们还要经过几间房间呀。’” “我们,我们马上就能到的。”说这句话的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回答出妈妈的问题,小孩明显有些心虚的拔高了自己的声音。 反应过来的池姝抓住机会立马转身就要关门,然后下一秒,房门关上了,只是她想关在门外的人, 跟着进来了。 本就不太大的卧室因为身材高挑的林向榆的出现,显得更小了。 偏偏来人一点没有强闯他人住所的自觉,林向榆进来之后先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面前的房间。 桌上一袋便利店购买的水和食物,数量很少看着不过够一个成年人吃一两天的样子,床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背包,里面可能装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最后把目光落在此时坐在床上有些气鼓鼓的看着他的房间主人的脸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不想和我一夜情,你想和谁一夜情。”林向榆说着,捏着手里的房卡转了几圈,然后停住,看了眼手里那张鎏金的房卡。 “和这张房卡的主人吗?” 池姝还没来的及否认,林向榆停顿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一边朝她走近一边自顾自的开口。 “还是说是那个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郁沉,又或者是你新认识的那个npc,叫季献礼是吧。” “毕竟他们都在上个副本把你摁着亲,你的嘴巴都被亲#了,就连舌头尖都被人家嘬#了吧。” 池姝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人,下意识的要往后退,却忘记了游轮上的床不过就那么点大,在她还要后退的时候,林向榆单膝跪在床边,抓住了她一只刚要抬起的手。 “你被他们摁着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池姝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林向榆放大的脸,她甚至能看见对方银丝框眼镜后边眼下的一颗小痣。 池姝觉得面前的林向榆有点不对劲,她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反驳他的话。 “你胡说,郁沉才不是废物,他是好人,你,你不准骂他。” 池姝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害怕,果然林向榆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下一秒对方直接扯着她的手把她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在她惊慌想要开口的前一秒,柔软的嘴唇压了上来,甚至因为不熟练,鼻梁上的镜框还挡了一下。 然后就是林向榆抬手扯开自己的眼镜“噼啪”一声丢在床边柜子上的声音。 “呜……”池姝的叫声泄出来了一秒,然后就被牢牢的堵在了双唇间。 林向榆的吻技十分的生疏,一开始只是挪动着自己的唇贴着她的,然后在她试图挣扎时有些不满的轻咬了一口对方柔软的下唇。 在她痛呼启唇的时候像是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林向榆伸出舌头,挑开了她的/嘴巴。 从唇齿相依的/唇缝里,挤进去了自己的舌头。 安静的房间里,有搅动的水声/响起,很快随之而来的,是灼热的/喘息声,还有伴随着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号称有洁癖的莱特格里恩贵族学院的会长,正在吃/别人的口#。 池姝直播间的弹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002打开了,原本被亲的迷迷糊糊的人看见满屏飘过的弹幕清醒了几分。 [芜,果然是学霸吗?学起来就是快,第一次亲,就直接伸/舌#了吗,呜呜呜。] [靠,不是说洁癖吗,狗男人,怎么碰到老婆就不洁癖了,我看你吃人/口#吃的可欢了,跟条狗一样,下流……] [哈哈哈,楼上的,你是从林向榆那边过来的吧,怎么对他这么了解。] [咦,是看过他几场直播,觉得他下刀子狠,也不废话,通关也快,就是有个爱干净的毛病,在副本里衣服脏了就得换,就连手上也是一直戴着他那副手套,死装逼了……] [芜,老婆好娇,脸都红了,粉粉嫩嫩的,漂亮死了。] [宝宝被亲的好可怜,但是妈妈看的好开心怎么办,对手指。] 池姝本就羞的红透了的脸更烫了几分,在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用力推着对方。 林向榆顺着对方挣扎的力气十分不舍的往后推了推,偏偏嘴巴还勾着/对方的##,一刻都舍不得松开。 池姝好不容易推开对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对方还要凑过来的时候抬手抵住对方,喘着气有些娇的声音开口。 “你,你,你不可以再亲我了。” 被挡住进一步动作的林向榆也没恼,整个人透出一股淡淡的愉悦,显然对方心情很好。 他眼睛盯着池姝,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将皮质手套凑到唇边,轻启薄唇,露出整齐的牙齿咬住手套的边缘,然后轻轻一扯,手套顺着他手指的轮廓滑落下来,露出他白皙修长的手指。 池姝看着林向榆的动作,一瞬间想到了那块她没啃动的饼干,只是她这会儿嘴巴里又没有饼干。 林向榆看着她笑了笑,身上一贯的冷漠和疏离被冲淡,他突然抬起那只摘下手套的手凑近池姝的嘴唇,池姝本能的想躲开,但在林向榆微微眯起眼睛时,她又乖乖坐好。 下一秒,林向榆有些凉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唇边,蹭了一下…… [靠,骚男,怎么会有男的这么骚,我要举报,有人在这勾引人。] [喂喂喂,是001吗,能不能管一管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了啊喂。] [闷骚啊,闷骚,想不到最骚的竟然是你,真是被你仪表堂堂,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的样子给骗了。] [呜呜呜,我的老婆,你好好保重第6章饥饿游轮6 池姝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蛋,偷偷看了一眼身边明明只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衬衫,却显得格外俊朗挺拔的人,只不过对方的领口,有一摊不明显的快要干涸的水渍。 对方此时正在认真的切着盘子里一块七分熟的牛排,鼻梁上戴着的眼镜衬得他十分的斯文。 池姝端起手边的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果汁,然后拿起盘子里的一个又大又红的草莓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一边和002吐槽。 【等我找到了管家和哥哥,我要告诉他们,这个人欺负过我。】 002【好的,这边帮宿主记下了,到时候宿主要是忘记了,我会提醒你的。】 【我才不会忘记,我很记仇的。】 池姝刚说完,下一秒自己面前的盘子就换成了装着切好牛排的盘子。 池姝抬头下意识的说了一声, “谢谢。” 对面的人轻笑出声,把她手里吃剩的半个草莓拿了过去,十分不客气的塞进嘴巴里。 “嗯,不客气,应该的。” 一句话成功让池姝炸毛,她圆溜溜的眼睛瞪了对方一眼。 “你,你你你,”池姝你你你了半天, 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句骂人的话。 “恶心。” 林向榆没有生气,咬了咬嘴巴里的半颗草莓,鲜嫩多汁的草莓在嘴里爆开,满嘴的甜香味。 林向榆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抬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的开口。 “不恶心啊,你挑的草莓很好吃,我很喜欢。” 林向榆明明知道她说的不是草莓,池姝低头,不想理对方。 “快点吃,吃完了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对面的人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却又故弄玄虚不肯提前告诉她要去哪。 池姝认真的把面前的一份牛排全部吃完,然后她摸着已经饱了的肚子有些可惜的看了眼不远处被服务员摆在餐桌前的食物。 游轮十四层的食品大厅,白天对所有游客免费开放,想吃什么都可以点,但是不能浪费不能打包带离餐厅,只能堂食就餐。 味道很不错,池姝有些惋惜不知道这热气腾腾的饭菜他们还能吃几天。 这一次的副本生存时间是三十天,按照002给她介绍的规则,像这种长时间的生存副本,一般都会给三天时间让玩家做准备。 两人刚吃完准备要走,不远处的玻璃穹顶突然有瀑布倾泻而下,落在下方的一个小型泳池里,而游轮的灯光也依次被点亮,从室内看过去,会发现甲板上,船舷边、大堂里,各种灯光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浪漫而梦幻的氛围。 美的格外的不真实。 不少游客被这边穹顶倾泻的瀑布吸引住了目光,而泳池下方要表演的演员也提前就位,一场精彩的水上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池姝跟着林向榆一路七拐八拐,因为要避开工作人员,不知道绕了多少路,就在池姝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耍她的时候,林向榆带她出现在了货轮这一层的尽头。 小心翼翼的又一次避开两个工作人员,林向榆推开门,面前赫然是一间存放食物的仓库。 林向榆冲池姝挑了挑眉,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但此时观看直播间的观众一时之间却没理解,不过这不妨碍他们看见面前存放着满满当当吃的的惊讶。 [靠,那些玩家之前还想着从港口带吃的上来,结果却忘记了这么大一艘游轮,本身就会储存一定量的食物。] [也不是忘记吧,主要这位置一般人也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你要避开工作人员能搬走的也有限吧。] [而且现在还在游戏初期,秩序还没混乱,现在就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到时候被抓了关起来就完蛋了。] [这就不得不说冯璋了,他也参加了这个副本,不过在上游轮之前偷东西被老板抓了个正着,然后想跑被海边的巡警给抓了,然后游轮都没上来,直接就淘汰出局了。] [但是现在已经在游轮上了,就算被抓了,也是关在游轮里,比在港口被抓比起来要安全一点吧。] 池姝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咽了咽口水,她没想到林向榆是带她来偷东西的,不过她想到空间里自己搬的东西。 不要说她一个,就算再加上十个,甚至一百个人,应该也够了。 池姝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钻石徽章从系统那里拿了出来,然后塞进了林向榆的手里。 林向榆捏着手里的东西,没懂池姝的意思。 池姝也不直说,只是开口。 “你看一眼里面的东西。” 作为徽章的原主人,林向榆当然知道怎么使用这个徽章,他的捏住徽章,过了几秒,对方十分惊讶的看向池姝。 对方正有些傲娇的仰着脸,十分神气的样子。 林向榆还来不及开口说两句话夸一夸对面的小姑娘,身后一连串十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看了一眼堆满货物的仓库,根本来来不及躲,也没地方躲,就被赶过来的工作人员抓了个正着。 着急过来搬货的两位工作人员看见仓库门被打开,还多了两个陌生人,脸上一时间也带上了几分警惕。 “你们来这干什么?” 虽然已经做过一次贼但经验不是很丰富的池姝和还没来得及做贼根本没有经验的林向榆被问住了。 一时间池姝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更加让两位工作人员觉得他们是来干坏事的,毕竟做贼心虚这个词语就来源现实。 下一秒林向榆修整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他没有理会儿工作人员的质问,反而是把手里的钻石徽章拿了出来,然后安抚的拍了拍池姝的肩膀。 他把手里的钻石徽章戴在了池姝的左胸,细微的调整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来人,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我和我的女朋友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这里,能麻烦你们带我们回房间吗?” 一边说着林向榆掏出一张鎏金的房卡递了过第7章饥饿游轮7 工作人员原本盯着两人的眼里满是怀疑与警惕,其中一人更是拿出腰间的警报器准备拉响,结果林向榆不紧不慢游刃有余的动作让他们先是产生了一丝迟疑,在看见灯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钻石徽章时,警戒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毕竟以他们的眼力,能认出那一枚钻石徽章绝对不是便宜的地摊货。 而这一丝疑惑在看清林向榆解释完后递过来的鎏金房卡时,彻底消散。 与利摩斯号游轮的普通客房的银色房卡不同,对方手里泛着淡淡金光的房卡是游轮套房的专用房卡,而能住的起利摩斯号游轮套房的客人,绝对不会是等闲之辈。 更不可能是小偷,更何况,这打开的房间只是游轮上一个装着普通食物的仓库。 工作人员脸上的戒备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些讨好的笑容。 “先生是打算回房间吗?不如再等等,十四层的前厅今晚有特殊的表演,说不定你们会喜欢。” 一边说着两位工作人员快速从仓库的冷柜里搬出了两个大箱子,从紧闭的箱子外包装上面画着的图案能猜到里面应该是某种虾和鱼的冷冻品。 两人原本也不是真的就要回房间,听见工作人员的介绍,干脆顺水推舟跟着两人回到了前厅。 而此时的前厅玻璃穹顶倾泻的瀑布还在继续,但泳池下方原本表演高台跳水之类杂技的演员全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西装拿着话筒的主持人,和一位站在一边穿着救生衣佩戴着安全头盔的工作人员。 两人靠近了才发现,原本透明的圆形水池在缓慢上升,但因为工作人员在外围蒙上的一层大红的布,让人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但一切未知的事物总是格外吸引大家驻足观望,十四层的游客越来越多,而原本不是那么好奇的游客,看见人群扎堆,也忍不住围了上来。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人们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十四层今晚的表演正式开始了。 只见几名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将圆形水池前遮盖的红布扯开,蓄满水的玻璃池里一只两米长的白鲸赫然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原本还有些抱怨的游客在看清水池里的白鲸时,止不住的欢呼了起来。 “哇,是白鲸啊,它好大呀。”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白鲸,之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海洋馆里不是有很多吗?也不是很稀奇吧,不过在海上的游轮里看鲸鱼表演,倒还是第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人群响起的嘈杂声刺激到了水池里的鲸鱼,里面原本安静着的小白鲸剧烈的游动了起来,甩着快要装满水池的水,溢了出来。 落在船板上,溅湿了最前排游客的衣角。 池姝看着水池里的白鲸也是一脸的新奇,她看着水池里游荡的那一头白鲸,和一边的林向榆说道, “这就是白鲸吗?我见过它们耶。” 林向榆没当回事,白鲸又不算是什么稀奇的动物,就像那些游客说的,海洋馆里不是随处可见。 前排的主持人看了眼溅落在自己西装上的水渍,脸色不是很好,趁着大家不注意更是转头瞪了眼水池里的白鲸。 不过很快,他调整好面部表情,开始说话。 “相信大家对水池里的这个大家伙都不陌生,也不需要我对它做更多的介绍,那么下面就请我们的驯鲸师登场,为大家带来一场精彩的表演吧。” 一边早早做好准备,穿戴整齐的驯鲸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踩着一边摆放的阶梯踏了上去。 而水池里原本胡乱游着的白鲸在看见驯鲸师入水后立马朝对方游了过去,像之前训练过的千百次一样,任由对方站在自己的背上,跟随着场馆里播放的音乐声,绕着水池开始游动。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游客们,随着一人一鲸的表演开始,都安静了下来。 几圈游动过后,水池里的白鲸根据变幻的音乐节奏,开始做出各种花样游泳的动作,甚至踩着鼓点,一人一鲸一会儿潜入水中,又在下一个鼓点响起时,一起跃出水面。 也同样牵动着围观游客不断上上下下的心,让人不时的发出惊叹。 但意外却在一瞬间发生了,在白鲸又一次带着驯鲸师潜入水中时,池姝清楚的听见了游轮外响起的几声刺耳的类似鸟类尖叫的声音。 下一秒,原本水池里温顺的白鲸转身咬住了驯鲸师的裤脚,直拉着对方往下拖,然后在这不过六米的水池里,疯狂的游了起来。 一只被人类圈养的白鲸,试图通过溺死的方式,杀死自己的驯鲸师。 最前排的工作人员迅速反应过来,想要采取措施,但六米深的池水对鲸鱼来说太浅,对人类来说却太深了,水池边的主持人则快速开口试图安抚观看表演的游客的情绪。 “这只是表演的一部分,大家不用担心。” 水池里的白鲸也还在继续,却在每一次把驯鲸师成功拽入池底后,又松开了对对方的桎梏。 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水池里发现自己无路可逃的驯鲸师转身,对着面前的白鲸发出绝望的求救信号,原本已经把驯鲸师逼到玻璃一侧的白鲸转身,看了一眼它对面的驯鲸师。 一瞬间又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它转身过来顶着驯鲸师的脚,把这个它很讨厌的很恨的人类再一次送上了岸。 然而现场的音乐声并没有因为这一场意外而停止,驯鲸师看了一眼在场的观众,再一次跳进了水池,机械化的和白鲸把这一场演出做完。 只是在和白鲸四目相对的时刻,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一人一鲸的眼里流了出来,落在装满水的泳池。 但这一切水池边的观众发现不了,随着表演结束,池姝又一次听到了那一声类似于鸟叫的惊叫声。 只是这一次的叫声,是水池里的白鲸发出来的,淹没在了观众雷鸣般的掌声里。 他们在为渺小的人类能够驯服大自然中的庞然巨兽而欢呼。 池姝听见身边有小孩的声音小声响了起来, “妈妈为什么只有一只鲸鱼在这个水池里面,它没有妈妈吗?它的妈妈呢第8章饥饿游轮8 池姝没有去听小孩妈妈的回答,她笔直朝一边站着的主持人走了过去,一边的林向榆抬手,但来不及拉住她。 池姝快步走到主持人面前,直截了当的开口:“我想买这只白鲸,你要多少钱。” 紧随其后赶了过来的林向榆听见的就是池姝脸不红心不跳的这句话,要不是提前知道他们俩全身上下的钱加起来不会超过一百块,这句话听着倒是挺有气势的。 本来因为刚刚表演出事故十分不开心的吴竞听见这话皱了皱眉,转头看见不过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他笑了起来。 “我说了可不算数,这头白鲸可不是我的。” 池姝看了眼一边脱下了头盔露出一头长发的驯鲸师,对方在一边安静,默默的把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好的鱼虾喂给水池里的白鲸,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也不知道是已经习惯了,还是没反应过来。 吴竞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面前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的人,落在对方胸前的钻石徽章时挑了挑眉。 “你别找了,这头白鲸不属于这艘游轮上的任何人,它只是暂时被借来表演的,等五天之后游轮到了下一个港口,就会被运走的。” “所以你要是想买下它,得等五天之后和它的主人联系。” 但池姝知道,这艘游轮五天后到不了下一个港口,所以她不可能联系的到这头白鲸的主人。 不对,白鲸为什么会有主人,愚蠢又自私的人类通过卑劣的手段把生活在海洋里的生物捉了起来,然后就对外宣称自己是它的主人吗? 池姝多看了两眼在水池里游着不愿意理会驯鲸师的白鲸,然后转头走了。 池姝和林向榆往下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这个副本里的其他几位玩家。 显然他们就是来找池姝和林向榆的。 为首的那名玩家叫江润,之前上船的时候对方就站在她身后,一张普通还算方正的脸,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池姝还有点印象。 身后的两名玩家,一男一女,男的看着挺阳光的二十来岁,叫段蕤,女生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不过比较安静,年纪估计也是二十来岁,叫安沛。 两拨人迎面撞上,江润瞥了一眼池姝很快移开视线,倒是目光落在一边的林向榆身上时,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 他身后的段蕤笑吟吟的一张脸看着池姝,显然对池姝很感兴趣,倒是安沛,只是分别扫了两人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但仔细看就会注意到对方时不时抬头偷偷看一眼池姝的小动作。 都是中级场的玩家,大家直播间都开着,也不需要彼此多介绍的,江润抬手指了指大厅角落一张桌子。 桌子周围没人,看着挺安静的。 “一起聊聊?” 两人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大厅的餐厅入夜后要收费,要点东西的话得花钱,几人安静坐在桌子前,干巴巴的坐着,显然一群五个穷光蛋没有一个是有钱的。 “需要彼此分别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吗?”江润轻咳出声,率先开口。 林向榆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没必要,直接说正事吧。” “我知道游轮几个存放食物的货仓,可以分享给你们。”一句话让原本觉得林向榆有些傲慢的几人瞬间认真了起来。 毕竟这个副本目前看来最大的难题看起来就是缺少食物,那么提前寻找并且储备食物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但他们又没有钱,那正当途径显然行不通,他们得到食物的途径就只剩坑蒙拐骗偷。 “在第五层和第十四层甲板的尽头,有存放食物的仓库。” 分享完信息,林向榆起身看了一眼一边还坐着的池姝, “走了。” 池姝反应过来,起身要跟着林向榆走,一边的江润却突然伸手拦住了池姝,池姝一个刹车不及时,差点就要撞了对方的手臂,还是和她坐在一侧的安沛伸手拉住了她。 池姝转头朝对方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和颊边的清浅的梨涡。 江润看向一边的林向榆笑了笑,看起来十分憨厚老实的样子。 “我们哪里好意思占你们的便宜,既然都知道了,要不要商量一下一起行动,等东西到手了我们平分怎么样。” 林向榆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拍开了还挡在池姝面前江润的手,然后把人拉到他身后,皱着眉头看向江润。 “不需要,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打算。” 但江润就像听不懂人话一般,十分执着的开口:“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行动总是更方便的。” 他不光自己说,还试图去动员一边坐着的段蕤和安沛帮他说话,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过大家也不是傻子,一看林向榆接连拒绝了两次,也知道对方是真的不想和他们一起。 段蕤笑了笑,打圆场:“哎呀,这做贼又不是打架,人少一点确实也不错,人多了目标反而太明显了。” 一边的安沛更是看了一眼林向榆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池姝,然后皱着眉看向江润。 “分开吧,我也觉得确实单独行动比较好。” 江润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拉拢好的玩家不但不站在他这一边帮他说话,甚至还要和他分道扬镳,脸上憨厚的笑都差点没绷住。 好在一边的段蕤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大哥,我觉得我们俩一起行动就挺好的,刚好一个放哨,一个搬东西,完全够了。” 江润只能勉强对着段蕤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看着林向榆和池姝离开的时候,低着头脸上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地方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 凌晨三点,除了某间酒吧里隐约传出的音乐声,整艘游轮大部分的地方都安静了下来。 池姝一路偷摸从十三层溜到十四层前厅的巨大水池前,看了眼水池里安静躺在池底的白鲸松了口气。 她左右扫了扫没看见能爬上去的台阶,视线一晃突然看见了一侧水池边安静站着默不作声的林向榆,吓了一第9章饥饿游轮9 “你怎么在这里?”池姝有些心虚的开口,明明自己也没做什么但莫名有种对不起对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林向榆没说话,只是站的离那个玻璃水池更近了一些,而原本沉在水底像是睡着了的白鲸忽然动了起来,猝不及防的撞在了水池的边缘。 但厚重的钢化玻璃挡住了对方的动作。 林向榆转头看向一边的池姝。 “当然是因为猜到了你会过来。” 进入副本后的直播间出于人道主义,在一些不合适的场景下会关闭,睡觉时间玩家也可以选择关闭直播间的镜头。 林向榆白天看到池姝的举动,就猜到了对方一定会再来这。 “你想救它?” 池姝看着在水池里游了起来的白鲸,六米深十多米长的水池对人类来说空间确实不算小,但对于本就体型庞大且一直生活在辽阔海洋的白鲸来说,就显得有些狭小。 “你打算怎么救?用钻石徽章?” 池姝摇了摇头:“我知道钻石徽章装不了活的动物。” 林向榆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了池姝胸口处自己白天戴上去的钻石徽章,抬手摸了上去。 忽然,林向榆一整个大活人消失不见。 池姝有些惊奇的左右前后转头扫了一圈,以为林向榆是使了什么障眼法,然后下一秒,原本消失的林向榆再次出现在了池姝的面前。 面对面的距离挨的非常近,就连对方呼吸间的热气都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池姝下意识的后退,却被林向榆一把揽住了腰拉近了距离。 林向榆贴在池姝的耳边笑出声。 “怕什么,我又不是鬼。” 池姝站稳之后没好气的推开身前的人,“谁说的只有鬼吓人,人吓人也是会吓死人的好吧。” 林向榆站直,把钻石徽章从池姝的胸口处摘了下来,拿在手里。 “你说错了。” 林向榆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个空间不是装不了活的动物,只是有一个限制,只能装自愿进来的活着的有意识的动物。” 池姝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林向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池姝觉得林向榆在鄙视她。 “当然是真的,不然为什么S级的道具难得,S级的空间道具更难得。” 他把徽章戴回池姝的左胸前。 “不过,你觉得它们愿意相信你吗?再次相信一个陌生的人类。” 池姝本来就是打算趁人少过来想想办法,这会儿林向榆告诉她的钻石徽章的这个作用,简直是摆了一条光明大道在她前面。 不过池姝看了眼水池里时不时用身体撞击水池玻璃的白鲸,她觉得林向榆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这个玻璃水池和整艘游轮是一体的,她就算能够取得白鲸的信任,也没办法连带这一整个水池装进她的空间里。 她还得想直接办法摸到对方,这听起来实在有些困难。 池姝的情绪有些不好,她看了眼水池里近乎在自虐做着刻板动作的白鲸,眼睛有些泛酸。 一边的林向榆看见池姝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你这个样子,我倒是有点不想让你知道更多了,不过我觉得要是现在不告诉你,之后被你发现了,你又会怪我。” 林向榆抬手捏了捏池姝一侧的脸颊,说是捏,最后却没忍住上手揉了一把,然后在对方抗议的时候,松开了手。 “走吧,带你去看看别的,看完之后要是动手,起码你不会觉得是我过分。” 林向榆带着池姝往上走,一直到十七层就不是普通游客能够上去了,然后林向榆掏出了一张池姝非常眼熟的鎏金房卡。 “滴。”的一声,十七层的电梯门打开,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到了这个号称是套房游客专属的区域。 但是显然林向榆不是带池姝来游泳的,一路穿过泳池到后方的大厅,打开门,一个巨型的和十四层大厅类似但要大得多的圆形水池出现在两人面前。 林向榆熟练的找到一层的灯光开关,摁了下去。 满室的幽蓝色灯光亮了起来,同时照亮的还有巨型玻璃水池里称得上有些密密麻麻的海洋生物。 其中几只海豚有些好奇的朝两人这边游了过来,却又在险险要撞上面前的玻璃时甩了甩尾翼,转头游了过去。 另一侧一只硕大的虎鲸在远处游荡,时不时的骚扰一下左右的邻居,更多的时候都在漫无目的的游着。 池姝注意到对方脑袋上还顶了个什么东西,凑近看了看才发现那是一只被虎鲸吃了一半的鱼的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打开的灯光唤醒了水池里的动物们,有些体型大的动物开始捕猎一边的其他动物,原本清澈的水池被搅的猩红一片。 直到这一次的捕猎结束,水池的过滤系统重新启动,带着血水的池水被换成干净的海水,水池再一次恢复安静。 “看吧,这么多你救的过来吗?” 林向榆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池姝看着水池里混杂的各种动物,声音有些闷。 “我不喜欢这样。” 它们明明应该生活在更广阔的海洋,而不是被圈养在这么狭小的囚笼里。 “那你努力吧,想办法在这几天把它们运走,三天之后暴风雨来临,游轮迷失方向之后它们的情况之后更糟糕。” 当迷失在海上的游轮变成囚禁人类的孤岛时,自私的人类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放弃这些动物,更不要说再往后食物不足的时候,他们的爪牙一定会伸向这些被关在牢笼里的动第10章饥饿游轮10 池姝第二天一早就再一次来到了十四层的大厅,不是表演时间围在水池前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对动物比较感兴趣的小孩。 池姝来的时候刚好赶上驯鲸师在投喂白鲸,只不过水池里的白鲸十分的不给面子,驯鲸师在水池边呼唤个百八十次白鲸才会凑过去吃一口对方喂给它的冻鱼冻虾。 池姝一靠近水池,水池里的白鲸没有反应倒是一堆小孩围了上来,十分的热情。 小孩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对于美的东西他们总是会第一时间凑上去,一点都不吝啬自己夸赞的话语。 池姝今天穿了一件粉白的裙子,明明是有些廉价的布料,但是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好看。 “姐姐你好漂亮呀!”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最先开口,忍不住凑到池姝面前紧紧贴着她站着。 “姐姐你是仙女吗?妈妈说天上的仙女姐姐就是长的非常非常的漂亮。”一边的另一个男孩也跟着附和,“姐姐你的裙子好漂亮,我最喜欢粉色了。” 池姝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侧都染上了一抹红晕,她微微低头,却又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谢谢你们,你们也很可爱,不过姐姐是来看白鲸的,你们知道怎么和它拉近关系吗?” 池姝这话本意只是想转移一下小孩的注意,也没想过对方真的能给她什么建议。 只不过她话音刚落,一个有些微胖的小男孩就率先举起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和小白的饲养员学到了一招。” 只见小男孩凑近水池,找了一个离白鲸比较近的地方,躺了下去,然后就睡在那一动不动的。 池姝本来还觉得奇怪,没有看懂对方的用意,直到原本在水池里游荡的白鲸先是凑近到离小男孩最近的玻璃水池边看了他一眼。 然后一阵水花被它滋了出来,十分精准的落在了小男孩身上,甚至还发出来几声啁啾的颤音,听起来十分的紧张。 直到水池边的小男孩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十分开心的爬了起来,白鲸才转身游开。 它在担心人类。 越了解池姝就越是很难平静的去面对水池里的白鲸,感受它面对人类的善意。 身边的小孩也追过去和水池里的白鲸嬉戏玩闹,很奇怪,面对大人还有着戒备心的白鲸却愿意和这群人类幼崽玩。 是因为它也还没长大,它也不过还是只是小孩吗。 池姝抬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只大手忽然在池姝面前晃了晃,一只不过手掌大的白鲸玩偶出现在池姝面前,但比起玩偶,显然是这一只手更有吸引力。 这只手和林向榆虽然修长但有着细微伤口的手不同,面前的这只手皮肤白皙透着一点健康的淡粉,就连指甲都修剪的格外整齐,整只手在光下微微泛着光,一看就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 “喜欢吗?” 是一道十分优雅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调的男声,池姝转头,看见了一张和养尊处优一样十分俊朗的脸。 带笑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比起在问对方喜不喜欢他手里的玩偶,倒是更像在问对方喜不喜欢他。 池姝抬手接过对方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白鲸玩偶,白鲸玩偶的做工十分不错,看的出几乎是等比例照着水池里的白鲸做的。 “喜欢,” 池姝转头看了眼水池里的白鲸,“但是它们不应该属于任何人。” 江钰白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池姝刚刚的后半句话。 “不应该属于任何人吗?可是喜欢一样东西不就是应该努力争取去得到对方吗?” 对方的声音压的有点低,池姝没听清,“什么?” 江钰白却是收起了脸上有些疑惑的表情,换成了一番清浅的笑。 “我是想问问,如果我想邀请你陪我一起逛逛这艘游轮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池姝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好忙的,她要忙着和这些动物拉近关系,而且她和面前这个人又不熟。 似乎是猜到了池姝会拒绝,江钰白脸上没有失望,反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图纸。 打开,放到池姝面前。 是‘利摩斯号’游轮的布局图。 “昨天晚上,游轮的一名工作人员忽然拨通了我套房的电话,并且拜托送餐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一张游轮的布局图。” 江钰白看着脸上明显带着疑惑表情的人,继续说道。 “那名工作人员告诉我,他说有了这张布局图,我和我的女朋友就不会在游轮上闲逛的时候迷路了。” 听到这里,池姝脸‘嗡’的一下红了起来,显然是知道她和林向榆狐假虎威的举动已经被正主知道了。 江钰白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舒展,显然对方的心情像是还不错。 “起初我还有些疑惑,然后我想到自己白天送出去的唯一的一张房卡,不过池姝小姐变成了我的女朋友这件事,不应该先通知一下你的男朋友我吗?” “还是说……”江钰白故意拉长语调,而池姝也如他所料咽了咽口水,然后十分紧张的看着他,这一瞬间满心满眼似乎都只看的到他。 “我一向不喜欢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其他人的,但是池小姐和那位林先生的举动很难不让我妄加揣测。” “只是让一位美丽的女士陪着自己冒险可不是一位绅士应该做的事。” 池姝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就怕江钰白下一秒就去找工作人员揭穿她和林向榆做的事,虽然他们确实还没来得及偷什么东西,但游轮的安保人员可不见得会听他们解释。 却没想到江钰白话音一转,“所以池姝小姐,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陪我一起逛逛这艘游轮吗?” “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不是吗?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男朋友小小的请求吧。” 池姝皱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她能拒绝吗,她敢拒绝吗,其实也就是逛逛游轮吗,又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池姝,同意了。 结果江钰白真的就带着池姝逛了起来,先是逛商场,挑了几套衣服让她去试,每次看见池姝穿着漂亮的衣服出来都十分捧场的夸了又夸,原本还觉得自己是被江钰白威胁的池姝都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江钰白不缺钱也不吝啬花钱,眼光也十分不错,池姝每次换完衣服出来看见镜子里漂漂亮亮的自己也十分的开心。 逛完商场买完漂亮衣服,江钰白又带着池姝去了游轮第五层的中央公园,里面有着大量的热带植物和树木,池姝看见新鲜的事物也十分的感兴趣。 之后又是去第八层的游乐园,陪着池姝把所有的娱乐项目都玩了一遍,池姝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开心的笑。 江钰白站在门口卖纪念品的摊位前朝池姝招了招手,然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不远处偷偷盯着池姝看的男人,抬手打了个电话。 等池姝走到江钰白面前的时候,对方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正在研究着手里一个从摊位前拿起来的玻璃娃娃。 看她过来把手里的玻璃娃娃给她看。 池姝凑上前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一个十分精致的玻璃娃第11章饥饿游轮11 池姝凑上前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一个十分精致的玻璃娃娃。 那是一个实心的玻璃娃娃,有别于普通的玻璃娃娃,整体材质看上去应该是水晶雕琢而成。 是一个小女孩的形象,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淡金色的头发,像是阳光洒在海浪上的颜色,在灯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金光,眼睛是深邃的蓝色,看着像是两颗蓝宝石,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圆润而光滑的脸庞,透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娃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的脸颊两侧清浅的小梨涡,简直和池姝如出一辙。 娃娃穿了一身精致的小裙子,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花纹,裙摆微微展开,像是盛开的花朵一般,十分的可爱。 她只是安静的在那里,就让看见的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一边的工作人员还在和面前的顾客大力推销着:“这个玻璃娃娃是整艘游轮独一无二的纪念娃娃,只有这位先生手里的这一个,看来两位和它十分的有缘。” 江钰白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明显十分喜欢的池姝,“确实很有缘分。” 服务员还想继续推销,江钰白直接递了一张黑卡过去。 “刷卡吧,我买了。” 话音刚落,一侧一道男声响起。 “这个娃娃多少钱,我买了。” 紧跟其后的还有一道喘着粗气的男声:“江大哥你等等我,你这跑的也太快了。” 池姝转头,发现来人正是江润和段蕤,两人脑袋上还冒着汗,显然赶过来的途中有些急促。 纪念摊前的工作人员十分不好意思的看着江润:“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是这位先生先来的。” 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接过江钰白递过来的黑卡,刷卡买单一气呵成。 江润的脸色不是很好,脸上一贯憨厚的笑容此时有些破裂,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江钰白身边站着的池姝,开口。 “小池你看,这个娃娃能不能让给我,我真的挺喜欢这个娃娃的。” 江钰白听见这话也反应过来了,池姝认识面前的两人,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服务员递还回来的黑卡塞进口袋。 却没想到一贯看着好性子,没什么脾气的池姝摇了摇头, “不行哦,这个娃娃不是我买的。” 但这个npc一看就是买过来送给她的,被拒绝的江润也没放弃,他这次才把目光放在了一侧站着的npc身上。 “这位先生,你看,您能不能割爱把这个娃娃让给我。” 江润身后站着的段蕤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玩家都是一样的穷光蛋,怎么江润好意思说这种话,不说这个玻璃娃娃已经被这个npc买下了,就算没卖,这个玻璃娃娃从头发丝到眼珠子,他一个外行都看的出的,大写的贵。 江钰白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看了眼面前这个人的衣着,然后把手里工作人员和黑卡一起递过来的小票拿了出来,放在了对方面前。 “原本我也挺喜欢的,但是你这样说了,我也是愿意成全你的,你把我买这个娃娃的钱转给我就行。” 江润提了一口气,但在看清小票上一连串的0之后,连眉毛都皱了起来。 “不就是一个玻璃娃娃,怎么会这么贵!” 一边安静下来的工作人员隐晦的看了一眼江润,然后开口解释。 “这位先生,我们这个玻璃娃娃可不是一般的玻璃娃娃,它是用独特的工艺制作而成,娃娃主体的材料是由非常稀少的天然水胆水晶组成,存世非常稀少且名贵,这个娃娃的眼睛部分是顶级的矢车菊蓝宝石,还有这个娃娃的制作工艺,它是出自……” 一堆话说完,反正表达的就是一个意思,这个娃娃不管用的材料还是工艺都是顶顶好的,所以值那么多钱,就是卖的这么贵。 “这位先生你要是觉得这个娃娃贵,我们可以看看其他的,比如我面前的这些纪念玩偶,非常的物美价廉。” 偏偏这个时候江钰白还要补一刀,“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玩偶,我可以买下来送给你,毕竟你和池姝认识,不过这个娃娃确实价值就有些贵,所以你看,你还想买它吗?” 浑身上下加起来钱不会超过一百块的江润当然买不起这售价后面一串0的玻璃娃娃,他脸色十分不好的离开了,只是走之前深深看了江钰白几眼。 一边的段蕤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不过他笑着和池姝挥了挥手算打过招呼,也跟着江润离开了。 等人走完后江钰白把手里的娃娃递给了池姝。 已经知道了这个娃娃价值不菲的池姝不想收,毕竟她觉得自己和江钰白实在算不上熟,收这么贵的礼物属实有点拿人手软。 “可是我买它就是打算送给你的呀。”江钰白拿着娃娃的手没有收回,反而是有些难过的看着池姝。 “我不过是花了一点对我而言微乎其微的钱,买了一样我觉得我喜欢的女孩子可能会喜欢的礼物,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不愿意收吗?” 池姝有些犹豫,“这个太贵了。” 江钰白把娃娃塞到池姝手里,抬手摸了摸对方低着头的脑袋。 “可是我觉得只有它配得上你,它和你一样漂亮。你难道不喜欢它吗?” 玻璃娃娃入手的一瞬间,池姝就知道了为什么江润会突然出现,十分执着的想要一个这么中看不中用的玻璃娃娃。 002【检测到S级道具,许愿娃娃。】 【一个怎么摔都摔不破的实心玻璃娃娃,一件精致的手工工艺品,S级道具,在每一个副本里拥有一次向一位npc许愿的权利,主神系统判定合理后愿望百分百实现。】 因为这个玻璃娃娃居然是一个道具。 “我,我喜欢。”池姝更加说不出不喜欢了,捏紧了手里的娃娃,抬头看了一眼江钰白。 江钰白笑了,“你喜欢,它就值得,你只要知道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就够了。” 池姝脸有点红,江钰白这个人真的很会说一些好听的话,而且,池姝看了一眼江钰白笑着的桃花眼,再配上这样一副皮囊,很难不让人有些心动。 最后两人一起吃了个晚饭,江钰白十分绅士的把人送回了房间门。 只是在池姝开门要进去的时候江钰白伸手拦住了她。 “今天很开心,” 池姝点了点她,她也觉得很开心。 “只是不知道我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士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池姝有些疑惑的抬头,却撞进了一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 “给我一个让你每天都很开心的机会。” 江钰白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就在他快要碰到池姝放在一侧的手腕时,两人身后一道有些突兀的开门声响起。 ‘13-12’的房门被打开,站在门后的林向榆露了出来。 池姝有一瞬间的心虚,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差点被江钰白碰到的手。 江钰白显然也注意到了池姝的小动作,拧了拧眉。 林向榆笑了,他抬起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放在江钰白面前。 “当然,同样非常感谢你今天对小池的照顾。” 江钰白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他抬眼看向林向榆,同样抬手轻轻握了握对方递出来的手,然后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手。 最后抬手摸了摸池姝的脑袋,开口说道。 “那么明天见第12章饥饿游轮12 ‘13-14’的门开了又关,池姝看了一眼坐在她床前凳子上的林向榆。 在对方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抢先一步开口:“我好渴,我要喝水。” 林向榆的动作一顿,然后从一边桌子上的塑料袋子里拿出来一瓶没有开封过的矿泉水,拧开递到坐在床上娇滴滴的小姑娘的唇边。 有些凉的语气说道:“怎么,玩的那么开心他没给你买水喝?” 有些话一开口就把某人心里的抑制不住的酸味溢了出来。 喝饱了水,原本有些干燥的唇润了起来,池姝把面前的瓶子推开,把口袋里玻璃娃娃拿了出来,放在床上。 “当当当。”还自动带着出场音效。 两人的直播间刚刚就关了,虽然引起了直播间的观众非常的不满。 林向榆只是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不过巴掌大的玻璃娃娃,挑了挑眉。 “道具?” 池姝十分惊讶的看着对方, “你怎么知道?” 林向榆摘下右手的手套,把那个娃娃拿在手里。 “S级道具,嗯,许愿娃娃,这个道具对挺有用的。” 林向榆说着仔细观察了一下手里的娃娃,“如果不是道具你也不会这么开心。” 池姝摸了摸自己一直在笑的脸:“很明显吗?” 林向榆抬头,伸手戳了戳池姝一侧的梨涡。 “超级明显。” 池姝想到当时突然出现在游乐园门口的江润,把这事和林向榆说了一下。 林向榆皱了皱眉,“他可能有探查道具的道具,发现了这个娃娃是道具,你下次看见他躲远点。” “江钰白把娃娃给你的事,直播间的观众肯定都看见了,保不准有跑到他直播间告密的,而且,” 林向榆看了眼捏着玻璃娃娃的玩的人,“他可不是什么有原则的玩家。” “嗯嗯嗯,”池姝敷衍的点了点头,“我不喜欢他,总觉得他怪怪的。” “嗯,不喜欢他,喜欢那个叫江钰白的npc?”林向榆状似随意的开口。 “江钰白人很好的,他今天带我去了好多地方玩,还给我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嗯,还送了这个玻璃娃娃给我,他好大方的。”夸赞的话和不要钱似的一连串说了出来,池姝却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咔哒。”房间里的灯忽然暗了下来,一只有戴着手套些凉的手爬上了池姝的脚踝,另一只摘了手套的手一路向上,摸到床上的玻璃娃娃十分不客气的扔到一边。 因为看不见,其他感官也变得更敏感了起来,池姝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昨天明明还在夸我,今天就开始夸其他人了,池姝你可真是够三心二意的。” “其实你一直是这样的,之前也是这样对郁沉的吧,就像训狗一样,给点好处就能让对方冲你摇尾乞怜,” 池姝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自己的唇被人抬手捂住,自己刚伸出的手也被抓了起来,手指,被塞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甚至连给对方的好处都要精打细算,不会一次给太多,要一点一点的给,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直到确定对方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然后呢,然后又继续物色下一次目标。” 下一秒柔软的舌舔了上来,动作间林向榆有些哑的声音响起。 “这样呢,这样你不是也很喜欢吗,今天想要做点更开心的事情吗?” 池姝张口咬了咬放在唇边的手,也没用力,像是刚长牙的小猫在咬着一块磨牙的饼干似的。 “你好喜欢吃醋啊,是怕我不要你了吗?”池姝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明明对很多事都似懂非懂,但在察觉对方情绪上却异常敏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迫切的想要去听对方解释的话,原本捂住对方嘴巴的手又松了又松,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递到对方唇边磨牙的工具。 察觉到了对方软化的态度,池姝一点不客气的趁机反客为主,坐在了对方的腿上,凑到对方耳边小声开口。 “可是哥哥和我说过,遇到喜欢的狗狗都可以带回家的。” 林向榆没说话,池姝抱住对方的脑袋,亲了亲对方的嘴巴,甜甜的语气说道。 “不过我最喜欢你了,你想和我一起回家吗?” 林向榆没有说话,只是迫切凑上来的吻代替了他的回答,安静的室内响起了缠/绵/的水声,还有几声抑制不住的喘/息/声。 生存副本第三天, 池姝穿了件漂亮的小裙子,一路上伴随着超高的回头率来到了十四层的大厅。 刚走近玻璃水池就看见了早早等在那的江钰白,不似往常的休闲风,对方今天穿了一件非常有格调的深色西装外套。 面料是羊毛混纺,质地看上去十分细腻,领口剪裁又十分的精致,突显出对方线条流畅的肩部,身姿显得十分挺拔。 江钰白听见声音转身,脸上原本挂着笑,只是在看见对方脖颈上一抹十分暧昧的红痕时,笑容落了下来。 第13章饥饿游轮13 池姝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正常,和江钰白简单打过招呼后又开始了在一边驯鲸师的指导下,开始投喂白鲸拉近好感的计划。 十四层大厅一侧是露天的游轮甲板,原本不少人在甲板上美滋滋的吹着海风,忽然一会人一边抬手挡着脑袋一边骂骂咧咧的跑了进来。 “怎么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忽然一下子就下雨了,害的我跑都跑不赢,身上都淋湿了。” 一边另一个人也是开口附和着:“就是说,我刚刚还在船尾看见好几只虎鲸,那么大一个,可带派了。” 池姝十分敏锐的转头,看了眼飘着小雨的甲板。 暴风雨,要来了。 有工作人员又搬了一箱鱼虾过来,只不过白鲸这两天状态不好,吃的食物减少了很多。 一边的驯鲸师看了眼水池里明显不在状态的白鲸悠悠的叹了口气。 和驯鲸师混熟了的池姝却抬头冲对方笑了笑:“别担心,说不定过几天它的状态就变好了。” 驯鲸师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毕竟她也知道,面前的白鲸在几天之后就会被再次带上岸,离开海洋的白鲸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海洋。 六点,雨开始越下越大,十四层通往甲板的门被关了起来,游轮里的人甚至能够偶尔感受到船体晃动的动静,就连蓄满水装着白鲸的水池都有不少水从里面溅了出来。 原本有些萎靡的白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亢奋的在水池里游了起来。 池姝拒绝了江钰白一起吃饭的邀请,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只是在分开前,池姝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了对方几句。 “如果下暴雨的话游轮会推迟到下一个港口的时间吧,也不知道游轮上的食物够我们吃几天的。” 江钰白虽然不是很明白池姝为什么这样说,不过在看见对方有些担忧的表情时,开口安慰道。 “‘利摩斯号’游轮一般会在船上提前储存够将近十天的食物,不过下一个目的地应该两天后就能到,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但是这艘游轮没办法在预计的时间能到达,并且很有可能永远上不了岸了。 池姝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没办法阻止这一场暴雨的发生,也没有办法阻止接下来的事情,作为玩家她只要坚持到三十天就可以脱离副本,但是江钰白,还有船上的其他游客的命运,不是她能阻止的。 两人分开,没多久,待在房间的池姝感受到了船体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隔着一层玻璃她看向船外完全黑下来的天空。 听着外面狂风的呼啸声,暴雨击打船板的声音,还有一个又一个巨浪打在船体上的声音。 池姝甚至能够听见不远处房间里其他游客的惊呼声,只是在每一轮巨浪过去之后,大家的惊呼又会再次消散。 除了参加副本的玩家,没有游客会想到这一场暴风雨只是灾难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海上生存第四天。 伴随着一夜的暴风雨敲打船舱的声音,池姝第二天是被游轮的广播声吵醒的。 游轮的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小喇叭,在三声非常急促的机械声响起后,一道工作人员的声音响了起来。 “尊敬的各位旅客,现在是早上的六点零一分,此刻,我们的游轮正在遭遇一场罕见的超强暴风雨,海浪汹涌,船体晃动较为剧烈。 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游轮上的所有开放设施目前已全部关闭,请各位旅客务必留在自己的房间内,不要随便走动。 工作人员将按照每间房内的旅客人数,为大家统一送餐,在此期间,希望大家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活动,避免因船体晃动而受伤。 同时我们也会密切关注天气状况,及时向大家通报最新信息,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如有特殊情况请及时联系我们。” 广播声刚停下没多久,池姝的房门就被敲响,池姝有些奇怪的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是来送餐的工作人员,是林向榆。 “把钻石徽章给我一下。” 池姝把钻石徽章拿了出来,避着直播间从里面拿了一些食物出来,然后把钻石徽章递给了林向榆。 然后在当晚,池姝准备睡下的时候,房间门再一次被敲响,林向榆把钻石徽章和鎏金的房卡一起递给了池姝。 “游轮上的信号已经没有了,要是想救它们,就趁着这几天晚上抓紧时间。” 池姝拿到手才发现钻石徽章里多了一堆冻鱼冻虾,明显是水池里动物的口粮。 池姝当天晚上,就开始了和林向榆两个人用食物诱惑水池里的动物的勾搭,那些饿了很久的动物池姝喂了几次就开始陆陆续续上钩。 暴雨从第三天开始下,池姝和林向榆就从第三天晚上开始搬水池里的动物。 一切都非常顺利,十八层本来就没有人住,因为属于套房专属区域,平时来的人就不多,再加上暴雨,旅客都被劝着待在了房间,所以一直到池姝把这一层的动物搬空都没有人发现。 但是十四层大厅水池里的白鲸就没那么顺利了。 除了地理位置不像十八层只要有那么一张房卡就行,十四层本身就属于开放区域,工作人员经过的也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水池里的白鲸并不配合池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像十八层的动物至少活动区域比较大,而且还有其他动物一起,十四层的白鲸对人格外的抗拒。 池姝一连几天晚上偷偷投喂,虽然对方已经从一开始的不搭理她,到现在偶尔会搭理她一下,但是依旧的连碰都碰不到对方。 而海上的暴雨,也一直从大家登上游轮的第三天开始,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直接来到了生存期的第七天。 这期间一开始工作人员送餐都还算正常,但是从第五天第六天开始,食物的份量在减少。 到了第七天,每一餐的食物更是直接从一开始的份量减少到了一半。 不过林向榆从第六天开始,就让池姝不要再吃工作人员送的餐食,他们吃的都是池姝提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第14章饥饿游轮14 海上生存第七天,船上原本还时有时无的微弱信号彻底没了,‘利摩斯号’游轮彻底和岸边联系不上了。 不过连下几天暴风雨老天像是累到了,天空罕见的放晴,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但船上心生不满的旅客也彻底爆发了。 原本因为害怕一直不敢走出房门的游客都计划着出门像是要去找工作人员要个说法。 不过在吃完第七天早上工作人员送的一份份量减半的早餐后,船上的人员大量开始出现问题。 呕吐的,肚子痛的,更有严重点的晕死过去一时半会儿不知死活。 恐惧和愤怒充斥了整艘游轮。 哭天喊地的呼救声和求救声响起,原本因为食物过少的矛盾一下子转变成了救人救命的急迫中。 只是不光是游客,就连游轮上的工作人员也大面积中招,很早就被告知不要吃工作人员送的餐食的池姝看向了一边的林向榆。 游轮上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尊敬的各位旅客,下面播放一则紧急通知,目前游轮上部分游客和工作人员同时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疑似食物中毒。 我们的医疗团队正在紧急调查原因,并采取相应措施,请各位游客保持冷静,留在自己的房间内,不要随意走动,避免不必要的交叉感染。 如果您或您身边的人出现了不适症状,请立即通过房间内紧急呼叫系统通知工作人员。 我们会及时将您转交给医疗团队进行救治,请大家耐心等待,我们会尽快查明原因并采取救援措施,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池姝看了一眼房间里堆放的这几天工作人员送来的没有吃的餐食,有些懵。 “这是你们干的?” 却没想到林向榆直接点了点头。 “船上的人太多了,如果不在前期消耗一些,减少他们的战斗力,后期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十分中肯和冷静的话。 “我们下的不是毒药,只是会让他们变得虚弱一些。” 其实他们想下毒药的,就算对他一个曾经同为npc的玩家来说,也不得不承认江润提出来这个方法的时候,他也认同这是最好的办法,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只是林向榆看了一眼一边还有些不在状况内的池姝。 一个连副本里的鱼都想救的人。 池姝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说不上生气,只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连她也不可否认,他们这一招对这个副本来说是非常的有效,毕竟三十天的游轮生存,不只是个人的生存挑战。 就算个人拥有了充足的食物,其他剩下的八千多人,每一个人对自己也充满了威胁。 而且玩家原本就是这样的,不太在意副本里npc的死活,对他们来说,副本里的所有都只是一串代码,要紧的是通关,是怎么快速的有效的最小损失的通关。 “要去看看十四层的那只白鲸吗,说不定今天的它会愿意和你亲近一些。”听得出林向榆有些生硬的在转移话题,不过池姝还是点了点头。 她也确实想去看看那只白鲸。 两人来到十四层,依旧是空荡荡的关着门的餐厅,一路上除了偶尔有几个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的走动着,几乎没有其他游客。 除了正在投喂白鲸的驯鲸师。 池姝看见水池里的白鲸状态比起前几天已经好得多,甚至在看见池姝过来,还会钻出水面朝她喷了一道水柱。 十分精准的落在她的前方,只有些许溅起的水花会落在池姝身上。 原本看见来人,驯鲸师还有些紧张的想要把手里的鱼藏起来,在看见白鲸和池姝的互动,对方有些惊奇的抬头看了眼池姝。 然后就看见了池姝拿在手里的和她如出一辙的冻鱼。 驯鲸师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开口:“是你?” 只是在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之后又压低了些音量。 “是你们喂了它。” 这一次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池姝没有否认,毕竟她是在做好事,又不是做坏事。 池姝上前,想学着驯鲸师的样子把手里的鱼递到白鲸的嘴边,只是对方在它要碰到的下一秒后退了几分,然后停了一会儿,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把池姝手里的鱼吃掉了。 驯鲸师看着两人的互动,开口说道, “你应该喂了它挺久的吧,梦琪不像其他海洋馆的白鲸,它的脾气其实不算好。” 池姝看着面前总算没有立马转身跑掉的白鲸,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对方不喜欢被摸脑袋。 又一股水柱喷了出来,这一次十分精准的落在了林向榆的位置,好在对方反应迅速,后退了一步,不然就会被喷了个准。 驯鲸师笑了笑,从身后掏出一个蓝白相间的小球递给水池里的白鲸,下一秒,原本有些不高兴的白鲸顶着小球玩的不亦乐乎。 “它叫梦琪,它是女孩子呀。”池姝问道。 驯鲸师点了点,“它是个小女孩,虽然有些调皮,也很敏感倔强。” “不过她很善良。” 池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能把它送走吗?送回海洋,就像十八层的那些虎鲸海豚一样。”驯鲸师话音一转,打了池姝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直播间里早早就察觉到了池姝和林向榆有些异常举动的观众,也在一瞬间想明白了之前那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池姝和林向榆两人明明不吃工作人员送的餐食,却总是有吃不完的食物,还有为什么每天一到时间池姝和林向榆的直播间就早早的关闭了。 [所以是有空间道具???] [林向榆的??他不是npc转变成的玩家,据传从npc转变成玩家一般都有道具,像上次那个季献礼。] [好吧好吧,还有神级场的那两个大佬,我不行了,我之前看了林向榆好几场直播,就想看看他的道具,结果愣是没看到。] [实话说,我本来怀疑林向榆总是拿的那把破美工刀是他的道具来着,结果有一个副本一个玩家把那刀比抢了过来,后面发现真的就是普通的美工刀!!第15章饥饿游轮15 “游轮的导航设备坏了,所以我们很可能到不了下一个港口了。”没等池姝开口,驯鲸师又丢了一个大雷出来。 虽然作为玩家池姝和林向榆能猜到可能游轮的导航设备已经坏了,但是真的坏了并且连驯鲸师都知道了,这个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驯鲸师抬手摸了摸白鲸的脑袋,对方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是任由它摸了上来。 “而且游轮上剩下的食物不多了,就连给它们准备的冻鱼和冻虾也被其他工作人员拿走的差不多了。” “但最让我害怕的,是等所有的食物都吃完的那一天,它怎么办。” “被关在囚笼里的白鲸面对一群饥肠辘辘的人,会被大卸八块,被扒皮切肉炖进锅里。” 驯鲸师把手里的最后一条鱼喂到白鲸的嘴里,转头看向一边的池姝。 “是你们吧,十八层水池里的动物是你们放走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用的什么办法悄无声息的做到的,我只希望你们也帮帮它吧。” “梦琪很小的时候就被抓上了岸,一直生活在各个人造的海洋馆里狭小的空间里,它可能都已经忘记了大海。” “直到这一次它被运上了‘利摩斯号’游轮,听见了游轮外同伴的呼叫声,在每一次游轮被巨浪打过来时剧烈的晃动里想起了记忆里在大海的洋流穿梭的感觉。” “我不想它就那么死在离大海最近的地方,离它的妈妈还有兄弟姐妹最近的地方,这样太残忍了。” 听完驯鲸师的话,池姝默默的抬手放在了白鲸的脑袋上,只是很可惜,对方虽然对她没有那么排斥了,但显然还不到信任的程度,她没有办法把它收进空间里。 池姝摇了摇头,“我现在还做不到,它现在还不是很信任我。” 驯鲸师也十分的失落,不过她没有气馁,反而是拿出了一堆白鲸的玩具,告诉池姝对方的习惯,怎么做它会开心,怎么做它会配合。 “我相信你。” 海上生存第十天。 池姝已经能够熟练的配白鲸玩耍,每一次带着食物过来找它,对方都会主动探出头来乖乖配合,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呲水,但基本受伤害的只有林向榆。 但是游轮上的问题在本来应该在第五天到达下一个港口却因为暴风雨推迟了,而工作人员从原本三餐的餐食份量减半,到后来改成两餐,再到这一次改成了一餐,船上的游客彻底爆发了。 只是因为不知名食物中毒的原因已经让船上的大半游客都变得十分的虚弱,原本可能引发的重大事故只是小规模的爆发了起来。 不过船上的工作人员也知道瞒不住了,干脆直接开诚布公的把这个消息通过喇叭说了出来。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是‘利摩斯号’游轮的船长,在此,我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向您传达一则消息。 在看见看几天,我们遭遇了罕见的特大暴风雨,想必大家都感受到了,只是这场暴风雨的威力远超我们的预期,它像一头肆虐的巨兽,无情的撕扯着我们的游轮。尽管我们全体船员拼尽全力与之抗争,但不幸的是,船上的导航设备在风暴中严重受损,信号也完全丢失,我们暂时无法找到上岸的路。 与此同时,另一个严峻的问题也摆在了我们面前,游轮储备的食物即将告罄,为了尽可能的维持大家的生命体征,我们只能暂时的实行一人一天一餐的配给制度。 我知道,这样的安排会让大家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但请相信,这是目前情况下我们所能做出的最合理的选择。 我知道,此刻的您可能感到焦虑、无助,甚至有些绝望,但请一定要相信,我们全体船员正全力以赴,积极的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同时我们也在努力的修复导航设备,尝试与外界取得联系,寻找救援。 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在此我由衷的希望大家能够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相帮助,我们一定可以渡过这个难关的。” 船长的这一番话说完,吹散了船上游客的最后一丝侥幸,对于那些原本就有所猜测的人来说,心中的不安被彻底证实并没有让他们觉得更好受。 一个星期前还热闹无比的游轮,此刻安静无比,偶尔传来几声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小孩的声音,只是很快又被如潮水般涌来的哭声和骂声压了下去。 船舱里的各个房间内,无一不是充斥着愤怒和恐惧,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被打破的希望,就像一根拴在人们脑袋上看不见的绳索,让人昂首挺胸,总觉得再等等,再等等就有希望了。 在当天晚上江钰白敲响了她的房门,递给了她一袋食物和水,在池姝拒绝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要是出了问题这边待不下去可以去二十层找他。 不管怎么说,二十层的安保系统还是要强过其他地方。 池姝点了点头。 整艘游轮里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只有十四层大厅水池里的白鲸。 其实也有影响的。 因为驯鲸师从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就一直陪着它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基本除了晚上睡觉,驯鲸师会一直守在它面前。 白鲸很开心,它其实也喜欢和它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毕竟它总是孤独的。 池姝和林向榆依旧每天晚上偷偷过去投喂白鲸,日积月累建立起来的信任越来越多,池姝有希望再过几天对方就会完全信任她。 只是时不时在船舱外活动区域看见的因为没吃饱,而迅速消瘦下来的游客,有人开始到处在游轮里游荡,寻找着有没有遗漏的食物,也有人开始拿着钓鱼竿在甲板上尝试着钓鱼,池姝看着他们饿的有些冒绿光的眼神,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第16章饥饿游轮16 海上生存第十五天。 原本一人一天一餐的食物都是在中午时间由工作人员发放下去。 但是这一天,等到海上的太阳都快落到海平面下方,月亮从另一端悄然升起的时候,送餐的工作人员迟迟没有出现。 游轮的房门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打开,然后关上,但是空荡荡的走廊留下的只有失望。 大人尚且还能忍耐,但小孩饿了总是会哭的,原本带小孩的大人都是本着自己少吃一点,也要让孩子多吃一点,但今天彻底断粮,小孩一整天一口吃的都没有,光喝水是喝不饱的。 伴随着船舱外的月光亮起,船舱里小孩的哭声响了起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最新的一则广播通知。 “各位尊敬的旅客。” 一句简短的问候,让船舱里吵闹的声音停了下来。 船长的声音不复上一次广播里对方虽然有些疲惫但依旧带着希望的语调,这一次对方短促的语调里带上了些许的哑意。 “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非常残酷的消息,我们储备的食物即将全部耗尽,一会儿工作人员将为每位旅客送上最后一份餐食。” “同时送给大家的,还有我们找到的一些捕鱼器具的说明书,虽然简陋,但我想这也是唯一留给我们的一线生机。” “从明天开始,我会带领大家一起尝试捕鱼,希望大家能够配合,而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获取食物的唯一途径。” “我知道这对很多旅客包括工作人员来说都是件十分陌生的事,但是我也相信,即使再艰难的战斗,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困难,找到回家的路。” 广播声停下,没过多久,房门被再一次敲响,池姝打开门,对上门口面无表情显然十分麻木的工作人员,她礼貌的冲对方笑了笑。 只是同时还没关门的池姝看见不远处有一位中年男子和工作人员争吵了起来。 “是不是你偷吃了我的饭,不然为什么我的这一份这么少,是你们偷吃了对不对,是你们把船上的吃的都藏起来了对不对。” 一边说着中年男子还要动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饿久了,还是因为前几天吃到了加了料的食物,工作人员只是稍稍后退,就避开了对方抡起的拳头。 池姝原本还想看戏,被身后的林向榆一把拉了进去,抬手接过工作人员的两份餐食,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了起来。 屋外的怒骂声还在继续,只是很快,中年男子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起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有拳肉落在身体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一阵被堵在喉咙里的呼痛声。 当晚池姝和林向榆上十四层的时候,一路上原本还算整齐的船舱被翻了乱七八糟,甚至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出来晃悠不知道是打算干嘛的人。 十四层的水池前,驯鲸师带着铺盖守在玻璃水池前,水池里的白鲸时不时的靠近对方,吐着泡泡像是在和对方玩。 驯鲸师看见两人带来,只是简单的冲对方点了点头,池姝也不废话,背着点人喂着水池里的白鲸,又尝试了几次,和对方好说歹说,但是依旧没有成功。 看着时不时把目光落在驯鲸师身上的白鲸,池姝觉得她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很讨厌人类的白鲸,却迟迟不愿意离开。 喂完食,驯鲸师掏出一个小球递给对方,白鲸在水池里欢快的转着圈圈,顶着小球。 池姝注意到船舱外的那群白鲸好像自从暴风雨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原本对方还会发出叫声像是在和游轮里的白鲸交流着什么。 池姝回房间之前给驯鲸师塞了一块饼干,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被养在水池里的白鲸,既向往它的故乡大海,也同样舍不得这位已经被它当做是妈妈的驯鲸师。 海上生存第十六天。 为了合群,在广播声响起时,池姝和林向榆一起出现在了甲板上捕鱼的队伍里。 可以说除了那些身体不适的人,游轮上大部分的人都赶了过来,除掉那些没来的人,众人勉强两三个人能分到一件捕鱼器具。 自然而然的分好队,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捕鱼时间。 原本信心满满的想要抓到大鱼饱腹一顿的人们,很快就发现了这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 除了有些经验的船长和几位船员,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和旅客收获几乎为零。 池姝运气还算不错,钓上来了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而其他旅客里要属运气最好的,是钓上来一条将近两米长金枪鱼的江钰白。 接近百来公斤的重量,在船长的帮忙下才钓了起来。 掌声和欢呼声在甲板上的人群中响起,这也让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氛围难得变得有些轻松和愉快。 但事实证明想靠捕鱼活下去是一件很难的事,最后的收获在数量非常大的人群基数下,显得有些不够看。 平方到每个人能得到的鱼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矛盾再一次产生,有收获的人开始不满意船长的那套平分的话术。 本就非常脆弱的联盟几乎是立马闹掰,大家开始吵着闹着最后甚至为了一块鱼肉大打出手。 收获最大的江钰白却是十分大方的要和众人分享他钓上来的鱼,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却又在抬眼间不轻易和池姝对上目光时。 冲对方眨了眨眼,显然他应该暂时不缺吃的。 海上第十七天,钓鱼的事业还在进行,但几乎钓不到鱼和钓上来了也不够分成为了常态。 人群开始抱团,钓鱼老手成为了大家拥护的对象,而一些没有经验又木讷无趣的人成为了大家嫌弃的对象。 好饿,每一天都好饿,想吃东西成为了大部分人脑子装的最多的事。 游轮上虚假的和平与秩序就在这时不时能钓到几只鱼的状况下,艰难的维持着。 海上生存第十八天。 船上的氛围变得更奇怪了,一连饿了好几天找不到吃的,钓不到鱼的人越来越多,甲板上原本只想着钓鱼的人开始要操心周围的人,防着自己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下一秒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人抢走。 然后对方不管不顾的把刚出水可能还活着的鱼塞进嘴里,把它狼吞虎咽的嚼碎吃进肚子里,等鱼的主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又会露出一个腼腆的带着血淋淋的鱼肉残骸的笑容。 不像人,像一只茹毛饮血的野兽。 当天夜里,某一间没关紧窗户的房间里飘出泡面的香味,原本只是劣质的调味料味此时在热水的蒸腾下,像是变成了海里被咬破皮肉流出鲜血的美味,引着各种动物争先上前。 急不可耐的想要分一杯羹。 剧烈的撞门声在不远处响起,紧跟着的是一声声气若游丝的呻吟声响起。 “求求你,给我吃一口吧,我好饿,我真的好饿第17章饥饿游轮17 屋里的人像是被吓到了,一阵动静响起,有争吵声在屋里传出来,然后房间门被人有些犹豫又小心的打开一条门缝。 越发浓郁的香气透过打开的门缝飘到了屋外蹲守着的人的鼻尖,这点香气足够让原本道貌岸然的人类变成了一只嗅到猎物血肉忍不住扑上去的豺狼。 在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门被沿着门缝撞开,屋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拼了命的往里挤着。 狭窄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桌上那一碗被吃了只剩点面汤的泡面桶被那些人抢夺着,然后拼命的把那点带着香味的汤咽进喉咙。 房间的主人被这一幕吓到了,两人有些惊慌的挤在一起,看着面前眼里冒着绿光的人,吓到一退再退。 但只是分了一碗面汤的几人并没有打算离开,他们抬手擦了擦嘴巴,有些珍惜的舔干净手指上的一点油星。 然后一步一步的向他们靠近。 “你们还有吃的吧,你们肯定还有吃的,分一点给我们吧,我们饿了好久了,真的饿了好久。” “我们好饿啊,太饿了,分一点吃的给我们吧,求求你们,以后,以后我还给你,我还一百倍,哦不,一千倍,我还一千倍给你好不好。” 屋里的两人摇了摇头,其中一人开口,“真的没有吃的了,那桶泡面是我们最后的存货,已经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被吓到濒临崩溃的人放声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闯进来的几人根本不信,他们对视了一眼,干脆自顾自的在房间翻动了起来。 桌上的东西被全部推倒,一个陶瓷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像是敲响了什么序章。 原本还算整齐的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每一次一样套着塑料袋的吃的被翻出来,他们都要喜悦的欢呼出声。 房间的主人想要阻止,但在看见那一群凶狠的眼神时,只能强忍着任由对方动作。 彬彬有礼的旅客,变成了抢劫的盗匪,不过几天的时间。 等人全部离开,留下两人看着一地的狼藉痛哭流涕。 有了一例抢劫的事情发生,紧跟着第二例,第三例如同雨后的春笋般不断冒头。 ‘利摩斯号’游轮上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进行着。 想活下去,想让自己活下去,想让自己再多活一天的念头却在某些人的脑子里逐渐清晰。 想要活下去,就得去争夺那些有限的资源,那些资源是别人的?我都要活不下去了,我还管是你的他的还是她的。 脱离了规则的束缚,在面对每一个几乎没有希望的明天时,人性的恶渐渐崭露头角。 海上生存第二十天。 池姝的房门被用力敲响,同时还伴随着驯鲸师惊慌失措的声音。 林向榆走在池姝前面,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明显经历过一场恶战的驯鲸师。 她的胳膊挂着血痕,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但当门被打开时,更让人心惊的是她明显带着颤音的话。 “他们,他们要杀了梦琪。” “他们要吃了梦琪,他们要吃掉梦琪!” 重复的充斥着恐慌的话语,显示着说话人焦灼的,近乎崩溃的精神。 “救救它,救救她,求求你们,你们有办法的,你们一定有办法的。” 池姝一把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的驯鲸师,没有犹豫,和林向榆一起立马带着对方奔向十四层。 一路上走廊里随处可见近乎吊着一口气瘫倒在地的人们,但他们无暇顾及,一路狂奔到十四层。 十四层巨大的玻璃穹顶下,装着白鲸的玻璃水池前,此时围满了人。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棍棒刀具,甚至还有船长给他们发放的捕鱼的鱼叉,有人站在台阶上,费力的尝试着去抓水池里的白鲸。 想要把这个庞然大物从水池里抓出来。 恍惚间这一幕让池姝想起了登上‘利摩斯号’游轮的第一晚,大家也是同样这样围在这个玻璃水池前,只不过当时大家手里空空,站在台阶上的也不是握着鱼叉的人,而是准备和白鲸进行表演的驯鲸师。 伴随的声响也不是他们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工具去敲打玻璃水池试图把白鲸赶出水面的声音,而是在一人一鲸的表演中。 响起的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在白鲸面对陌生人一向比较警惕,此时还算灵活的在水池里游荡着,躲避掉了一次又一次鱼叉戳进水池的利刃。 但是十分不幸运的是,其中一个不停围着水池的人找到了水池放水的开关,他十分开心的叫了起来。 对准按钮按了下去,玻璃穹顶的瀑布倾泻而下,猝不及防的浇在了那一群人的身上,然后水池里的水在瀑布停下后一点一点的减少,就连装着水的玻璃水池也在缓慢下降。 围着玻璃水池的人群再一次响起欢呼声,只是这一次,他们欢呼的不再是对方的精彩的表演,而是欢呼着接下来刀刃刺破对方皮肉,鲜血迸发而出的喜悦。 池姝想要上前,被林向榆一把拉住,他抬手指了指后方赶过来的船长和工作人员。 “不要冲动,我们可只有三个人,打不过他们一群人。” 后方赶过来的船长带着工作人员训斥出声,急急忙忙的走向前去。 ‘利摩斯号’游轮的船长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多年航海经验让他的气势看上去十分的出众。 池姝记得上一次捕鱼的时候看见对方时,对方的头发还大部分是黑色的,不过短短几天不见,对方已经白了头。 看上去十分的沧桑。 船长看见面前的场景皱起了眉头,带着严厉的语气出声呵斥道:“你们疯了吗?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那群人虽然听见了声音但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为首的那人把头转了过来,瘦削带着病态的脸上满是兴奋。 “停下?” “我们为什么要停下,没有吃的,没有食物,我们都要死了,要饿死了。” “你们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你们吧,是你们把剩下的吃的藏起来了吧,就是不想给我们吃,说什么带我们一起捕鱼。” “鱼呢?捕的鱼在哪里?我们抓不到鱼,没有东西吃,我们还不能自己找点吃的吗。” 他转头看向因为水池里的水慢慢减少,逐渐露出在水面还在挣扎的白鲸。 “把它杀了,只要把它杀了我们可以吃好久,只有吃东西我们才可以活下去。”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还要上岸,我还要回家,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十四层突然安静了下来,可能这话说出了所有在场人的心声,谁都不想死,没有人想死。 只是突兀的一道童声响起。 “可是,可是白鲸不是我们的好朋友吗?” “好朋友应该互相保护的呀第18章饥饿游轮18 小孩的母亲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十四层的动静闹得太大了,从各个地方赶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原本还能勉强被工作人员控制的场面彻底失控,在场的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赞同为首那人的意见,把白鲸杀了,大家把肉分了,白鲸体积大,虽然他们人多,但是能分到一点是一点。 另一派则是不同意的,觉得把白鲸杀了吃肉,和把自己的宠物杀了吃肉又或者是把人杀了吃肉有什么区别。 水池里的水还在减少,过少的水让白鲸已经游不起来了,偌大的没有水的浅水池里,那头白鲸就像是被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偶尔的甩动尾巴,都像是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两派僵持不下,双方各不相让。 忽然,身后一个人趁着大家不注意握紧手里的刀就要向水池里的白鲸刺下去。 “噗呲”是刀刃刺进皮肉的声音,只是被扎到的不是白鲸,而是时刻注意着白鲸动静在发现有人上前第一时间冲上去的驯鲸师。 刀刃没入了对方的肩膀。 鲜红的血液从驯鲸师的肩膀处喷了出来,落在了正下方鲸鱼的脑袋上。 一向爱干净的白鲸却只是朝着驯鲸师的方向挪了挪,抬着脑袋想去碰一碰对方最爱摸它脑袋的手。 池姝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人推开,恶狠狠的看着对方:“你疯了,你是要杀人吗?” 握着刀的人总算反应过来,他松开自己还握着刀的手,后退一步,他吓了一跳,他只是想杀白鲸,但这并不代表他敢杀人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样也让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江钰白突然走了过来,看着在场的一堆人,笑了笑。 “其实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知道哪里有吃的。” 林向榆摸了摸自己刚拿出一点的美工刀,听见江钰白这话,不动声色的把刀放了回去。 江钰白一句话,不管是想杀白鲸的还是不想杀白鲸的,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就连船长也看向了他。 江钰白像是在思考,然后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点了点头:“哦,我想起来了,在游轮一层船头的货舱里,我装在集装箱里的货,里面有几个集装箱里装的就是吃的。” “里面好像有一个集装箱里装的是从费利得斯港口运上来的特产,樱桃,嗯,我记得还挺好吃的。” “其他的好像还有大黄鱼,鱿鱼干,不过我不太记得了。” 船长知道这人是二十层套房的客人,也知道对方确实在费利得斯港口运了好几个集装箱上船,不过具体运的是什么他确实有些不记得了。 毕竟对方和游轮的老板熟,但他不过是个开船的。 但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在游轮遇到暴风雨之前,这位客人就是位十分大方又有钱的游客。 这样一来,对方说的话,可信度直接上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完全不需要谁来证实他没有说假话,几乎是在江钰白的话说完,一堆人就向一层的货舱狂奔而去。 比起一头白鲸,那些集装箱里的吃的不香吗。 而且就算对方在骗他们,这头白鲸就在这,等会再来处置它好了,但是看着乌泱泱往货舱跑到人,那边去晚了可真的毛都不剩了。 很快,原本拥挤的十四层人群迅速空了下来。 就连船长都跟着人群走开了。 剩下的除了玩家,就是江钰白和受伤了的驯鲸师。 但是林向榆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江钰白,按照副本的提示,后期游轮就是会缺少食物,如果江钰白真的有几个装着集装箱的吃的,这个副本完全进展不下去。 江钰白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一边的池姝。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办法,但是你们要抓紧时间,最多十五分钟,他们就会再一次上来。” 刚想松一口气的池姝,她抬头看向江钰白:“你,你骗了他们?” 江钰白笑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手绢,给池姝擦了擦她手里沾上的血渍。 “毕竟我之前怎么可能运的是那些廉价的完全卖不上价钱的东西,一层货舱里的集装箱确实装的是我运的货。” “不过不是吃的。” 至于是什么江钰白没说,没有意义。 池姝也不浪费时间,她又试了一次,依旧没有成功,不过她看了眼一直用脑袋去顶驯鲸师腿的白鲸,对方的鲸鱼脸上竟然流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池姝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一边的驯鲸师。 “等会不管我做什么,你别害怕,你相信我吗?” 因为失血导致脸色十分苍白的驯鲸师点了点头,“我信你,只要你能把梦琪送回海洋。” 下一秒,池姝握着对方的手,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消失在了几人面前,江钰白的脸上闪过震惊。 发现驯鲸师不见了的白鲸有些焦灼的晃着脑袋,仔细去嗅这对方的气味。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里有驯鲸师,白鲸被池姝成功收进了空间。 池姝没有时间解释,她快速往下走,两人在身后跟着,她到了一层低矮的甲板上把好不容易装进空间里的白鲸放回了海洋。 巨大的落水声吸引了一层货舱里几个人的注意。 出来的几人看见的就是原本应该在在十四层水池里的白鲸忽然出现在了海里,周围的甲板上还围着几个人。 “白鲸跑了,白鲸被人放跑了。” 本来就因为打开了好几个集装箱然而根本没有在里面找到吃的而十分烦躁的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池姝只来得及转头看了货舱里冲出来的人一眼,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左右两边一人拎着她的一只胳膊带着她就是往上第19章饥饿游轮19 他们不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他们这一跑,一堆人追了上来,船舱里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跑了起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上跑着,中途有一部分人反应过来想停下,却也被身后不断挤上来的人裹挟着不停的往前冲。 很快,有人就快要追上来了,被拎起来正对着身后人的池姝第一个发现。 眼看对方抬手就快要抓到她,池姝伸手往怀里其实是空间里掏出不知道什么就往外扔了出去。 “啪叽。”带着塑料包装的面包正中离池姝不过半米的那人脸上,成功的干扰了对方的视线,让对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阻止了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又追了上来,毕竟带着池姝他们的动作就是要比他们单跑要慢上一些。 但是池姝空间里目前最不缺的就是她在超市偷的一堆食品。 一瓶矿泉水扔了出去,砸到某人的脚边,一袋方便面扔了出去砸在某人的胸口,又是一袋面包扔了出去,直接被一人抬手接住。 那人原本想要反手把东西扔了,但是一低头看清楚手上的是什么,直接抬手攥紧,原本饿的冒酸水的肚子忍不住“叽里咕噜”的响了起来。 脚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手上拆袋的动作却变得飞快,几乎是看清楚东西的下一秒,剥开包装的面包已经塞进了嘴巴。 面包的甜香味扩散了出去,其他人这才意识到了池姝往外丢的是什么东西。 不少原本落在地上无人问津的东西变成了大家疯抢的对象。 原本前进的大部队立马慢了下来,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吃的,是吃的,地上的是吃的。” 原本落在大部队后方已经想要放弃不打算上前的人重整旗鼓追了上来。 而池姝也像是掌握了什么要领,不停的往外扔着东西,完全没想过自己怀里塞不塞的下那么多东西。 甚至夹带私货,拼命把吃的朝后方几个小孩的地方扔了过去。 一边抓住池姝一只胳膊的林向榆脚步踉跄了一下,不过没说什么,继续带着人往前跑。 原本凝重的场面变得搞笑了起来。 直到人群里不知道谁吼了一句:“抢什么抢什么,直接冲上去把那个女的抓住,她肯定藏了不少吃的。” 只不过饿久了的人都清楚,只有现在抢到的,塞进自己嘴巴里的吃的才是自己的。 然后在又上了一层楼,拐弯处池姝直接拉着两人指了指一边大开着的电梯。 然后直接不管不顾,把空间里的几个装着食物的货架搬了出来,直接堵住了身后那些还想要上前跟着他们进电梯的人的路。 进了电梯,透过没来的及关住的电梯门和层层叠叠堆砌在一起的货架。 池姝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人群里的江润,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只是下一秒,电梯门关紧,把所有东西隔绝在外。 突然出现的装满吃的的货架直接让电梯外的人全部疯狂了起来。 进了电梯之后刷了房卡一行人直接上了二十层。 等真的到了二十层,江钰白不知道按了个什么按钮,这一层的电梯直接被禁用了,而上二十层的方法只能通关电梯,这下就算楼下的工作人员有二十层的房卡,也上不来这一层了。 几人有些气喘吁吁的看着被禁用的电梯,对视一眼,池姝笑了起来。 一路跟着江钰白来到‘20-1’,才发现二十层只有这一间套房,面积之大涵盖了一整层,套房中间甚至是一个恒温的露天泳池。 池姝把空间里已经晕过去的驯鲸师放了出来,接过江钰白递来的药箱想要帮她包扎,但最后还是林向榆接过了这个任务。 池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有些饿,干脆从空间里拿出一点吃的,分给了几人。 不过江钰白没吃,反而是转身走向了套房的开放式厨房。 十分熟练的从一边的冰箱里拿出来不少食物,主要是各种不同的鱼。 最后煎鱼,炸鱼,甚至是切片的三文鱼摆了一桌子。 江钰白看了眼身边脸上带着十分惊讶表情的池姝,笑了笑。 “我比较喜欢吃鱼。”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夹了一筷子三文鱼,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只是张开的嘴巴露出一口莹白的牙齿。 江钰白安静的嚼了嚼,然后把嘴里的鱼咽了下去。 池姝确实是知道江钰白很喜欢吃鱼,自己几次和对方一起进餐的时候,桌上点的最多的就是鱼,也没看对方吃腻过。 顶层一层露天的甲板,环着恒温泳池摆放的几张躺椅,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海腥味,看着这副场景,一切又仿佛回到了那场暴风雨前夕。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又不真实。 池姝打开许久没有打开的直播间,想通过直播间的弹幕看看能不能知道其他玩家在干嘛。 [老婆这边也过的太滋润了吧,看着简直像是来度假的。] [是吧,不过不知道宝宝为什么一定执着于要把那只白鲸放走,明明都是一串数据,下次副本重启不就又被抓回来了。] [哎呀呀,不准我老婆发善心吗,虽然我也觉得没什么意义,但是老婆开心最重要。] [不对啊,按道理,每个副本不是都有一个大boss,这个副本除了暴风雨,怎么没有其他问题吗。] [那这么看来这个A级本很好通关啊,只要前期想办法多准备一点吃的就好了,简直没什么难度。] [也不是吧,也就主播是因为先有空间,然后囤了不少货,说到这里,主播什么时候囤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一趴。] [……其实我也想问来着,老婆哪里偷来的。] [会不会是进副本之前在极乐园囤的。] [不可能,休息期在极乐园买的东西没办法带进副本是常识好吧,只有道具能放进系统空间带进副本。] [那万一是主播这个道具特殊呢,还不准高等级的空间道具有点特殊吗。] [我靠,快去看段蕤的直播间,怎么那个叫江润的玩家这么阴,捅起队友来这么不手软的。] 池姝刷到这条认真看了看,只是之后却没有看见和对方有关的弹幕出现。 当天晚上,驯鲸师依旧昏迷未醒,甚至发起了烧。 游轮外时不时响起几声啁啾声,那是白鲸在第20章饥饿游轮20 海上生存第二十一天。 雨又下了起来,淅沥沥的小雨不停的下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家注意到了游轮四周海面上突兀升起的雾气。 伴随着小雨敲打在水面,像是落入烧好的铁锅,水汽在一瞬间蒸腾,变成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带着水汽的雾。 雨越下越大,雾气越来越浓,到了下午,整座亮着灯的游轮像是浓雾里唯一的照明灯。 不安伴随着这十分不对劲的浓雾升起,迅速在人群中蔓延,船上本来就饥饿交迫,胆战心惊的人们更是被逼的几近崩溃。 就像是被一群豺狼围猎到悬崖边的羔羊,向前一步是万丈深渊,退后一步是露出森白獠牙的血盆大口。 守在甲板边缘的,是拎着钓竿不舍得回去躲雨的钓鱼人,他太饿了,上一次吃东西还是昨天抢到的一块面包。 只是他只吃到了一口,剩下的就被其他人抢了过去。 细密的雨打在身上,让他觉得有些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一秒,颤抖着的手握着的鱼竿剧烈的动了起来。 他眼睛一亮,有鱼上钩了。 他快速的拉动鱼竿,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吊钩另一端的鱼带上岸。 鱼竿另一端浮出水面,在灯光下一道闪着银光的鱼顺着他的动作落在了甲板上,他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想要牢牢抓住自己来之不易的收获。 只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旁窜出来的一道人影,船上的人把这些等着截胡其他人收获的人叫做‘鬣狗’。 ‘鬣狗’狠扑上去,直接抬手把抓住的还没从鱼钩上解下来的鱼塞进嘴巴。 一大口咬了上去,连皮带肉冒着的血水从他齿间满溢了出来。 岸边刚丢下鱼竿的人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和‘鬣狗’扭做一团,急切的想要从对方的嘴里抢夺回自己好不容易钓到的猎物。 只是他失败了,虚弱的饿了几顿的他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被推倒在地,就倒在了他刚放下的鱼竿一侧,鱼竿的另一端还绑在对方嘴里的鱼身上。 ‘鬣狗’甚至居高临下冲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嘴里还咬着他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 雨越下越大,游轮外的雾气越发浓郁,恍惚间布满雾气的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跳跃着。 远处响起悠扬的叫声,像是一抹浓浓的叹息。 倒在地上的人突然爬了起来,手里拎着那根鱼竿冲‘鬣狗’冲了过去,直直把对方逼到了甲板边缘。 ‘鬣狗’以为对方是来抢他嘴里的鱼,死死咬住没吃完的部分不肯松开。 却没想到下一秒,对方直接一个用力,把他推进了海里。 画面定格在对方陷进雾气里时脸上露出的十分惊恐的表情,嘴巴里咬着的带着鱼钩的鱼,他抬手想去抓面前那根纤细却又坚韧无比的鱼线。 一边的罪魁祸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还握着鱼竿的手,下一秒,十分欲盖弥彰的把手里还带着余温的竿丢了出去。 “啪嗒”一声,是重物落入水面的声音,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们反应过来,一边大喊着, “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 “你这是杀人,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同时几人第一时间冲过来捡起地上的鱼竿想把人拉上来。 鱼竿的质量很好,众人努力了很久总算把鱼竿另一端十分重的东西重新捞了上来。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鱼竿另一端钓上来的,不是被拖下水的‘鬣狗’,而是一条看上去就十分肥润饱满的大鱼。 鱼身长近两米,百来公斤的重量完全不小于一位成年男子的重量。 那条鱼死死的咬住鱼钩,有血从它的嘴角溢了出来,甚至在上岸之后还在甲板上费力的扑腾了起来。 原本大家还在惊讶于为什么鱼竿另一端活生生的人不见了,变成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肥鱼。 只是一瞬,大家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喜悦,大家抬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快溢出来的狂喜。 阴雨缠绵中甲板的光线暗了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味,众人直勾勾的盯着甲板上那条莫名出现的大肥鱼。 有人甚至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抬手狠狠的拍了自己几个巴掌,痛感传来,甲板上的鱼依旧还在。 这一切都不是梦。 掉下去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够他们吃很久的大肥鱼。 几乎是在几息轮转的瞬间,在场的众人在心里做了决定,一个粗壮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胳膊长的尖刀。 尖刀的利刃十分干脆的捅进了肥鱼最饱满的鱼腹,刺进去的尖刀带起四溅的鱼鳞,带着腥气的鳞片落在周围人的脸上,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喷涌的血溅了出来,染红了带着雨水的甲板,同时染红了几人的眼睛,刺进鱼腹的尖刀下拉,下一秒,里面混着污浊内脏的肥润诱人的黄白鱼肉露了出来。 再也忍不住的人争抢着直接上手,通过那一道撕裂的口子,撕扯着里面的鱼肉,迫不及待的把还带着余温的黄白鱼肉塞进自己的嘴巴。 然后狼吞虎咽的咽下去。 鱼鳞和血液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令人作呕,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鱼钩的主人看见这一幕没忍住拍着腿大笑了起来,这一刻,没有人再提起掉进海里的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 海上生存第二十三天。 这场细密的小雨连下了三天,海面的雾气迟迟不肯退去,反而有越来越浓的趋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运气好像变好了,原本几天都不一定有人能钓上来一条大鱼,自从开始下雨后,海上的雾气弥漫开,每天都有人能钓上大鱼。 一条又一条肥润的比人还要重的大鱼。 游轮上的气氛变好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游轮上的氛围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大家都开始变得愿意分享。 好久没有挨饿第21章饥饿游轮21 海上生存第二十四天。 二十层的几人也注意到了这突然升起的浓雾,池姝站在泳池边,在雨滴溅落在泳池水面时抬起手,想要去摸一摸这莫名其妙出现的雾气。 一边的林向榆抬手抓住了她的手,把人往后拉了一把。 抬眼看了看有些心虚的人,语气平淡。 “别什么都摸,万一有毒你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池姝把手背在身后,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泳池上方雾气随着雨珠的消散,越发浓郁,甚至隐隐散发着一股香气。 池姝认真嗅了嗅,像是管家给她做的话梅排骨。 明明不算饿的池姝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却没注意到一边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暗的林向榆。 “啪嗒。”是杯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两人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了一下。 池姝很快反应过来,扯开林向榆抓着她的手,转身往客厅走去。 留下身后的林向榆,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面前升起的雾气,不过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和刚从里面出来的江钰白对上目光。 四目相对,江钰白浅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林向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移开了目光。 客厅沙发上,是幽幽转醒的驯鲸师,池姝看了眼对方有些苍白的嘴唇,端来一杯水递给对方。 对方喝了几口,又晕了过去。 驯鲸师一直在发烧,池姝虽然给她上了药,喂了退烧药,但是对方迟迟不见好转。 池姝抬手摸了摸对方有些烫的脑袋,叹了口气。 从雾气开始升起,原本游轮里一直吵吵闹闹的人安静了下来。 太安静了,甚至时不时响起的几声不合时宜的欢呼声都让她觉得诡异。 池姝知道自己从空间里丢出去的食物会让她暴露,也想过自己给出去的吃的只能让他们再坚持几天,等东西吃完,饿极了的人一定会冲上来找她麻烦。 但是并没有,她设想的应该冲上来找她麻烦的人并没有出现,二十层一整层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 只有偶尔从低层甲板上飘上来的一阵阵混着腥味的肉香,浓郁的初闻让人觉得有些不适,但没多久,又迫切的让人想要去吃上一口。 一层的甲板上。 又一头大肥鱼被钓了上来,周围围着的人脸上露出一抹有些满意的笑容。 看着刚上岸,还在活蹦乱跳试图挣扎的大肥鱼,为首那人一把尖刀没有犹豫的刺了进去。 一阵海风飘过,除了咸腥味,还卷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天空中的雨还在下着,其中一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摁在大肥鱼身上的手掌,过了一会儿,大肥鱼停止了挣扎。 那人站了起来,抬头望天,天空里飘着细密的雨,一滴飘在了他的眼睛里,眨了眨眼,从他眼角流出,像是天空流不尽的眼泪。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沾上的大肥鱼的血液,刚想擦掉,恰逢浓雾里雷电闪过,一道亮光打了下来,落在他的手心。 原本橙红偏粉的血液变成了大红色,浓郁的鲜血像是混着一抹最鲜亮的朱砂,红的发艳,红的吓人。 只是下一秒,他眨了眨眼睛,手上的血液又变成了浅粉色,一如往常。 很快,一条大肥鱼被迅速分割好,十分公平的递到了每一个参与者的手里。 有人立马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也有人只是看着手里的肥鱼咽了咽口水,却没有急着吃。 一行人转身回到大厅,早早被驱赶到这里不让捕鱼的人有些艳羡的看着他们手里的鱼。 也有人在他们走了之后,有些纷纷的拎着自己的鱼竿,努力想要获得和对方一样的收获。 但是没有,钓不上鱼,依旧钓不上。 和那群人每次都有收获不同,他已经很久没有钓上鱼了。 他警惕的看了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时,才小心的从怀里掏出半块自己剩下的小饼干,尽快努力避着不让它被雨淋湿,依旧沾上了些许飘过来的细雨,他十分珍惜的掰下一块塞进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一小块饼干,变成了他想吃很久的红烧肉味。 他咂吧咂吧嘴,又掰了一小块细细品尝了起来。 没等他钓多久,又有一群人来钓鱼了,他们熟练的把甲板上的人全部赶走,面对不愿意的人有些古怪的笑了笑,刚吃了两块小饼干的他胆小,不愿意惹事,默默收起了自己的鱼竿,走开了。 ‘利摩斯号’游轮这两天十分安静,除了有几个人好像失踪了,大家十分热心肠的帮着找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船长都帮忙捏着喇叭通过广播播报寻人启事一遍又一遍。 人依旧没找到,反而陆陆续续,消失的人多了起来。 新一阵的恐慌在船舱里蔓延开来。 十四层一位年轻的姑娘哭的撕心裂肺,她的男朋友不见了,早上还见过的人突然失踪了。 一边重新开门的餐厅里,一阵阵肉香从里面传了出来,是今早捕上鱼的人借用厨房在煎鱼。 没一会儿,煎好的鱼被人端了出来,为首那人有着一脸络腮胡,却出乎意料的好心肠。 他看着大厅地上跪坐着哭的泣不成声的女生,从自己的盘子里分出一大块鱼肉,然后朝地上哭的伤心的人走了过去。 “人是铁饭是钢,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还是要吃东西的,你也饿了,吃点东西吧。” 原本还哭的伤心的女生看着盘子里还在滋滋冒油的鱼肉,有些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对方,像是不太相信这真的是给自己的,直到对方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女生才伸手去接。 伸出的右手手腕上戴了一条情侣手链,手工艺品,十分有特色的手链她的男朋友也有一条。 十分的好辨认。 女生接过盘子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抓着盘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鱼块往嘴里塞,煎制后的鱼块外皮有一层金黄酥脆的外壳,咬下去发出“嘎吱”的声音。 下一秒又能尝到里面鱼肉的鲜嫩多汁,咀嚼时还能尝到鱼肉的紧实感。 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让她忍不住抬眼去看对方盘子里更多的,更大块的鱼肉。 然后咽了咽口水。 却没注意到那一行人在看见她把盘子里的鱼肉吃完后,露出的眼神里藏都藏不住的讥讽和嘲第22章饥饿游轮22 海上生存第二十五天。 游轮里弥漫的鱼香味越来越浓,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失踪人口。 安沛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走在路上,会被人从身后突然袭击,没有防备的她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正被人绑在鱼线上要把她丢进海里。 安沛在被丢出去的瞬间用了从系统里拿出来的道具,一根非常牢固的绳索,一端固定在游轮的船体上,她整个身体悬空挂在船外。 看了眼布满浓雾的海面,总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一阵海风吹过,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了上来。 她把身上的绳索解开,看了眼自己差点就要没入海面上雾气里的身体,松了口气。 她悄悄从另一端上岸,看着甲板上一群正聚精会神捏着鱼竿的人。 没一会儿,为首那人把鱼竿拉了上来,看见空荡荡的鱼钩几人有些不解。 “怎么这一次没有,不应该啊。” “没出现这种情况,鱼哪里去了。” “那女的真没用,看来我们今天还得抓一个人过来。” “别说了,抓紧时间,这边这几个鱼饵赶紧丢下去。” 安沛的直播间里的观众看见这一幕,也同样在唏嘘。 [我靠不是吧,他们钓的鱼就是这样钓上来的。] [人做鱼饵,钓肥鱼,那吃的到底是人还是鱼啊。] [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一条人命换回来的鱼罢了,直接吃和间接吃,都是吃了。] [醉啊,至于吗,这才第几天,而且前面他们不是从那个叫池姝的玩家那里抢到了一堆吃的,分一下,也能撑一段时间吧,又不会真的饿死。] [饿了和饿死,中间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我一开始还说这个副本,就算挨饿,饿个十几天也不见得会死,怎么也没想通这个A级本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现在想明白了吧,你自己饿不死,不代表别人不会想搞死你啊。] [本来前面那些npc没过多久就要杀那个白鲸我还想着,不就是个白鲸,杀了就杀了,毕竟不是人,结果没想到他们这么平等的对待所有生物,都给杀了。] 安沛静静的躲在一个角落,看着他们把另一个同样十分瘦弱的女生扔进海里,没一会儿,一条甩着尾巴的大肥鱼咬着鱼钩就被拖上了岸。 看着他们十分麻利的开膛破肚,也猜到了这群人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干这种事了。 安沛看着天空密布的云层,总感觉天气马上要放晴了。 海上生存第二十六天。 安沛没想到那些人越发变本加厉了起来,原本还藏着掖着,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直接开始大批量的抓起人来。 从老弱病残开始,到最后落单的人,船长带着工作人员试图制止。 但是一方是吃的膘肥体壮的青年人,一方是一直挨饿有气无力的人,结果显而易见。 船长被杀了,工作人员也被控制住了,彻底翻脸且取得胜利的结果是原本活着的人变成了一条一条甲板上蹦哒的大肥鱼。 一直待在二十层的池姝和林向榆也通过直播间的弹幕了解到了游轮里的情况,根本没有想过的走向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更让人觉得有问题的,是现在不过是副本开始的第二十六天。 还剩四天,总感觉这个副本还有坑在等着他们。 池姝看着弹幕恶心的想吐,她看了眼因为是用餐时间,正在吃着盘子里烤熟的鱼块的江钰白。 转身吐的更严重了。 江钰白有些不解,他倒了杯水递给池姝,池姝抬手想接,却在闻到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煎鱼味时,又呕的一声吐了起来。 海上生存第二十七天。 原本有转晴的天突然变脸,朦胧细雨变成了狂风暴雨。 伴随变大的雨声,二十层的套房外门被敲响,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二十层的几人看见了一群围在外面的人。 领头的是安沛和段蕤,身后是一堆神情看上去非常不好的工作人员和老弱病残。 江钰白倒是没怎么迟疑,抬手不知道按了个哪里的按钮就把外面的人放了进来。 原本空旷的二十层热闹了起来。 海上生存第二十八天。 暴雨变成了暴风雨,船舱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一群人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在又一次巨浪打过来的时候,二十层外围的玻璃全部被震碎,游轮顶层处于高位,风力更强,在又一名小孩被狂风卷起吹倒时,一行人决定往下走。 而游轮上的另一堆人,同样聚集在了一层的大厅。 林向榆几人懒得和他们废话,在有人试图冲上来挑衅的时候,三两下把他们打趴在地上。 乌云如同墨汁般迅速在天空中蔓延,海风带着咸腥味的空气呼啸着,海浪更是一下又一下拍打着游轮的船身,发出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原本海面上浓郁的雾气在又一阵狂风吹过时,被吹散开,化作漫天的水珠,落了下来。 满目猩红。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本被雾气遮挡住的海面,湛蓝的海水,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朦胧间,有什么东西在血色的海浪中翻滚跳跃,在又一次跳起来的时候,他们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是一群虎鲸,白鲸还有海豚。 更远处,是一只硕大的蓝鲸。 一声又一声悠扬的叫声从海洋深处传来,像是大海在哀鸣。 但这些都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一个又一个被剔除了血肉,只剩脑袋和骨架的鱼躯体从游轮一侧爬了上来。 却又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人类的躯体。 就连甲板上那些被开膛破肚还来不及处理的肥鱼也变成了人的样子,拖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肠子和内脏,和死鱼一般混浊的眼睛看向大厅的一行人,就那么一步又一步的,朝众人走了过来。 没了血肉的下颌骨上下张合。 离得最近的几人听见了。 “把我的肉还给我第23章饥饿游轮23 (不过审)……,……和死鱼一般混浊的眼睛看向大厅的一行人,就那么一步又一步的,朝众人走了过来。 没了血肉空荡荡的下颌骨上下张合。 离得最近的几人听见了。 “我的肉,把我的肉还给我。”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压根都没有反应从眼前这十分魔幻的一幕里反应过来。 但这直白的变幻过程几乎是立刻就让他们意识到了,船上那些人吃的大肥鱼,究竟是什么。 也让那些完全不清楚状况的人们知道了船上那些失踪的人为什么失踪。 同样让那些钓鱼的人知道了,根本不存在用人做饵钓上来的鱼,他们从始至终。 他们吃的……,他们开膛破肚,扒皮片肉的……(不过审删除), “呕。”几乎是想明白的一瞬间,所有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吃过大肥鱼的人……(不过审) 但大部分早就吞吃入腹消化干净……已经变成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不过审) 站在甲板边缘的一人手里原本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黄白鱼肉……,他根本来不及丢出去,那块原本肥润鲜美的黄白鱼肉在他手里转瞬间变成了一块带……(不过审)。 捏着手里那分明的触感在……,自己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审删除)。 再想到……不久才吞吃入腹的从那一张条条大肥鱼身上片下来……,一股甜腥味从喉间开始向上……(不过审)。 “呕。” 从他的喉咙里吐出来的是一块块还未完全消化……,甲板上原本反应迟钝的其中一具骷髅骨架突然加快动作,冲到了那人刚吐出来的那一摊血肉面前……。 把那摊经过消化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从他那一张被剔除了大半……的嘴巴,一点一点的……。 然后再次抬头,……那双死鱼眼睛紧紧盯着面前那个手里还捏着……的男人。 下颌骨上下张合,空荡荡的嘴巴里喃喃出声。 “我的肉……,你吃了,我的肉……。” 那人……过来转身就想跑,但对方的动作显然比他快多了。 直接把他扑倒在地,骷髅骨架张合着嘴趴在他的身上,张合着空荡荡的嘴,从他身上撕扯下一块……。 “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叫,骷髅骨架……嘴里的那块肉……咽了下去。 “美味,美味,美味,美味,好美味,……好美味。” “你吃了……,是你吃了……,还给我,全部还给我。” 然后又是一口直接咬上了那人的脖颈,大动……,……鲜血飙了出来。 落在只剩骨架的那具雪白的躯体上,显得分外的艳丽。 就这一瞬间,弥漫开的血腥味像是点燃了什么信号,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骨架朝人群的方向抬头,一具具被分解过残缺的尸体抬眼看了过来,空洞的死鱼眼睛像是在搜索着目标。 一边用空荡荡的喉管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的话。 “我的肉,谁吃了……,还给我,把我的肉……还给我。” “我的脑子……被吃掉了,我的肚子……被吃掉了,我的肠子……被吃掉了,” “我好痛,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然后在看见某人的时候,陡然加快速度,朝这边冲了过来。 “是你吃了……我的肉,还给我,把我的肉……还给我。”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我好饿。” 反应过来的众人立马转身就要跑,一瞬间犹如冰凉的冷水落在烧的滚烫的铁锅。 滋啦作响,场面变得混乱了起来。 很快又有新的人被扑倒在地,本就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人们带着恐惧的越来越响的尖叫声,铺满了整个船舱。 新一轮的饕餮盛宴,正式开始。 船舱外狂风暴雨没有停歇,一道道闪电在海天交界处绽放开,像是一束又一束纯白的花束。 游轮在惊涛骇浪里摇晃,船上的人完全站不稳,明明前一秒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些骨架的追捕,下一秒,一阵剧烈的晃动中,被迫送到对方的嘴边。 只是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不远处又是一阵惊叫声响起,那人睁开眼才发现。 那具骨架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了目标。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是我,我就吃了一口,是他,是他杀的你,不要杀我。” 但人活着的时候求饶没有得到回应,那人被杀死之后自然也不会回应自己仇人的求饶。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不算尖锐的利齿……咬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再然后是两只只剩……骨头的干枯苍白……的手掌硬生生戳了进去。 倒在地上被扑倒的人……只能看着自己的肚皮被撕扯开,……却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就像一条甲板上,不断翻腾却怎么也逃不过的一尾肥鱼。 肚皮翻卷出的……,是拌着血肉的脏器……,鲜血如同流不尽的小溪……,从那具残破的身体里……,潺潺不断的流出来。 混合着海风吹过的咸腥味,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他只能无力的感受着自己生命一点一滴地流逝,想呼救,但喉咙里发出的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出口之后变成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还记得那是什么声音,是每一条被捕捞上来的大肥鱼的叫声。 他好像变成了……一条鱼,一条被剥皮剔骨……,他的血肉……被片成了一块块肥美的鱼片,……被人吞吃入腹。 “美味,美味,美味,美味,好美味,……,好美味。” 所有人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快速飞奔想要往上走,‘利摩斯号’游轮的一层仿佛变成了自助大厅。 没能逃走的人们就会变成了自助餐里摆在餐桌上可口的……。 林向榆几人试探的和几个冲到面前的骨架打斗了一番,得出的结果就是这东西完全没有弱点,根本打不死,又毁不掉。 好在这些骨架攻击手法非常单一,面对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他们……,吃干抹净。 所以锋利的……牙齿和变得锐利……的指甲是他们唯一的武第24章饥饿游轮24 只能是赶紧跑,一行人快速往里走想要往游轮上层走去,但是到了二层交界处就发现游轮往上走的门被锁住了。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放弃往上走的打算,在一层有限的空间,寻找着庇护所。 池姝突然扯了扯一边林向榆的袖子,指了指甲板另一层堆砌着不少集装箱的地方,层层叠叠的集装箱非常有序的往上摆着,搭建出了一栋小楼。 但奇怪的是,在整艘游轮都在剧烈晃动的情况下,那些集装箱却牢牢的待在原地,一点都不曾移动。 “我们去那个上面。” 林向榆点了点头,直接带着人趁着那些骨架还趴在地上的人身上无暇顾及他们,穿过人群,逆流跑到了集装箱处。 空间里的货架再一次起了作用,几人通过货架爬上了集装箱,池姝刚想把货架收回空间里,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出现。 然后是江钰白一张被雨打湿后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他看了看集装箱上的三个人,扯了扯嘴角。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还有我。” 池姝拉了一把对方,一边的驯鲸师也伸手一起,两人把江钰白拉了上来。 然后池姝转身把货架收了,却对上了跟着赶来的其他三个玩家。 安沛冲她点了点头,然后拿了个爪钩的道具,自己三两下也从另一端爬了上来,然后是段蕤和江润。 身为中级场的玩家多多少少都是有点本事在的,只不过池姝也注意到了段蕤看江润的表情实在不算好。 带着点气到牙痒痒恨不能把对方的皮给剥下来一层的狠感。 集装箱够多,大家分成几派,倒也显得相安无事。 池姝继续把货架拿出来放在第一层的集装箱上,然后故技重施,几人继续往上爬,一直到几人爬到了集装箱的顶端。 一行人不客气的坐在集装箱上松了一口气。 甲板上的画面过于血腥,池姝干脆抬头去看看天,看看地。 然后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抹血色的月亮悄悄升起来,就挂在天边一侧。 在在一片阴沉沉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亮眼。 血红色的月亮看上去十分诡异,不像是真的,倒像是灰暗画报里一抹最耀眼的色彩。 很快游轮上的其他人就注意到了爬上集装箱的几人,拼命的想方设法的学着他们往上爬。 落在甲板上的雨水混合着上面溅满的血液和肉块,被冲刷着顺着游轮的排水管道落进海里。 有人被堵在角落无处可逃,贴着身后的围栏有些不甘心的低头往下看去,就看见四周围满了不少海洋动物,只是不复以往在水池里看见的温顺,它们无一不是长着布满坚齿的嘴,一双变得格外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游轮上的人。 “噗通。”是一个被骷髅骨架狠狠咬了好几口实在走投无路跳进水里的人。 只是还不等他因为重获自由而感到开心,下一秒,一张血盆大口从他身后咬了上去。 站在高处集装箱上的一会人看的真切,甚至视力好的能清晰的看见一息之间粗大的牙齿狠狠贯穿那人腰部时,那人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一瞬间瞪大的眼珠子。 最后爬上集装箱的人所剩无几,只是看着下方十分血腥的画面,不少人哭出了声。 船上有一群怎么打都打不死的骷髅骨架,船下是虎视眈眈等着坐享其成的海洋动物。 不管怎么看都感觉是死路一条,好像没有半点活下去的希望。 海上生存第二十九天。 把甲板上所有活着的生物吃完后,甲板上的骷髅骨架开始试探着往集装箱上爬,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撞击集装箱外的铁皮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直在下的雨有变小的趋势,但对于已经被淋湿了甚至淋透了的众人来说,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一只爬上第一层集装箱的骷髅骨架,却足够让整个集装箱上的所有人都变得提心吊胆。 第一只很快被集装箱第一层待着的人赶了下去,但是很快,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骷髅骨架开始往上爬。 “好饿,我好饿,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 数量的增加让人们应对起来越来越艰难,集装箱第一层的人开始拼命的想继续向上爬,他们祈求的看着上一层的人,祈求他们施以援手。 一开始大家还本着唇亡齿寒的道理,会试图拉一拉下面的人。 “救救我。”直到一名站在第一层集装箱最外沿的女生在向上爬的时候,不小心失手掉下了集装箱,很快随着她一起下去的,是那些已经爬上第一层集装箱的骷髅骨架。 求救声被淹没在密密麻麻的啃咬下。 饱餐一顿的骷髅骨架安静了下来。 集装箱上第一二层原本还有些难过的人们脸上闪过一丝一闪而过的放松。 之后开始陆陆续续有人‘不小心’掉下集装箱。 海上生存第三十天。 距离通关还剩一个小时。 已经爬上倒数第三层的骷髅骨架还在试图往上爬着。 第二层的人同样在试图爬上最顶层,游轮上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巨大的游轮浮在血红的水面上,像一具已经死掉了正在腐烂发臭的尸体。 池姝沉默的看着爬上第二层的骷髅骨架,看向一边的江钰白,突兀的开口。 “这样还不够吗?” 一句话,成功把集装箱顶层原本已经做好了打斗准备的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江钰白愣了愣,有些疑惑的出声。 “我没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向榆皱了皱眉,想说话,被池姝抬手打断。 她转头看向江钰白,然后看了眼船舱底下和甲板上血淋淋的场景。 “这些不是都是假的吗。” “月亮是假的,这些活过来的骷髅是假的,就连海里那些动物也是假的。” 江钰白顺着池姝的话扫了一眼甲板上,又看了一眼游轮外的动物,笑了笑。 “假的吗?” “你觉得是假的吗,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池姝想也没想,直接指着围在游轮边的动物,开口否定:“不可能,因为它们不会吃/人,梦琪不会,它们也不会第25章饥饿游轮25 江钰白抬头看了眼池姝,对方脸上是十分笃定的表情,就像是坚信世界存在圣诞老人的小孩,觉得现实应该像童话故事一般美好。 明明游轮外的动物张开的大嘴露出里面的獠牙,睁着血红的眼睛,游荡在泛着血色的海水里,时不时还会用它们变得粗壮的尾巴用力拍打着海面,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看上去和以往温顺无害的样子完全不同。 更不要说当集装箱第二层的人们因为下层爬上的骷髅骨架逼的退无可退时,不小心掉进海里被迅速撕扯吞吃入腹的那些人。 连呼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血腥的场面,被撕碎的头骨,变成烂肉的身体,以及溢出来的血液都让原本就十分鲜红的海水变的更加红艳。 集装箱第二层的人们都面临崩溃,开始有些慌乱的拉扯着身边的人,脑子里唯一的念头都是活下去,我要活下去,那么其他人死了也无所谓。 竭力的想要为自己寻找一处新的安全的地方,但是早就全部沦陷的游轮又哪里来的安全的地方。 一边的段蕤被底下的一人扯住了腿,他有些慌不择路的想要甩开那个死死拉住自己的人。 却发现对方的下半个身体已经被啃的面目全非,唯一还算完整的上半身抓住他仿佛是在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集装箱第二层,在顷刻之间沦陷了。 密密麻麻的骷髅骨架像是马上就能踏上集装箱的顶层,突破他们最后的防线,把他们扑倒,咬破他们的皮肉,一块一块的吞下去。 一阵惨叫声响起,原来是江润不小心被咬住了小腿,被咬下一大块肉的小腿此刻鲜血淋淋。 段蕤本来听了池姝的话正想把自己的手凑上前给那些东西咬一口,看看是真是假,看见这一幕默默的把自己伸了一半的手往回缩。 真的假的不知道,但是看江润那样子,痛感应该是挺真的,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谁知道他们要是在生存时间内被搞死,假死会不会变成真死。 段蕤在看见一只快要爬上的骷髅骨架,直接一脚下去,把他们踢飞。 池姝从怀里掏出一个娃娃,一边的江润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十分眼熟的东西,不正是被江钰白买走的那个玻璃娃娃。 池姝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江钰白。 “我现在向你许愿,破除面前的一切幻境。” 【一个怎么摔都摔不破的实心玻璃娃娃,一件精致的手工工艺品,S级道具,在每一个副本里拥有一次向一位npc许愿的权利,主神系统判定合理的愿望百分百实现。】(这里改了一下前面那个道具的设定) 随着池姝的话语落下,一道光从玻璃娃娃里面闪过,落在江钰白身上,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惊讶,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池姝。 【叮!主神系统判定玩家本次愿望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请求,立马为您达成心愿!】 然后下一秒,原本还不断涌动着向上爬的骷髅骨架全部停了下来,仿佛静止一般,又在顷刻之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轰然倒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红色的月光变得更亮了,仿佛是一点画布里燃烧着的火焰,从那一抹月亮开始,越烧越旺,直到把天边黑色的幕布烧穿,露出一抹挂在正中的高悬的太阳。 近处的原本血红的海域变回了蓝色,而此时上面漂浮着的,是数不清的海洋动物,只是和之前幻境里狰狞的面目不同。 它们依旧温顺可爱,甚至好几只还在顶着一个落水的人类,帮助他们浮出水面,不至于被淹死。 近处集装箱下方的甲板上,是数不清的,晕了过去的人类,他们的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像是在做一场十分惊悚的噩梦。 江润也发现自己小腿上原本还血淋淋的伤口消失不见了。 “你是怎么发现是假的的。”江钰白看着面前捏着玻璃娃娃的池姝。 在池姝要开口前他先一步打断,又说了一句。 “不要和我说什么,白鲸它们不会咬人,不吃人这种鬼话。” 池姝被噎了一句,不过她也不计较,她把手里的玻璃娃娃小心的收了起来。 有些傲娇的看了江钰白一眼。 “因为有人和我说过,当你看见血色的月亮和迷雾同时出现的时候,那你眼前一切反常的事情就都是假的。” 一边的安沛也有些恍然大悟。 “对啊这个副本本来就是生存本啊,又不是灵异副本怎么会出现这种骷髅骨架吃人的事,要是真的是真的,那绝对不会只是一个A级副本。” 当然这句话说完不确定江钰白有没有听见,毕竟对方只是一个npc,涉及游戏的事正常来说对方是听不见的。 “而且,你真的好明显啊。”池姝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向江钰白的目光里带了些揶揄。 “一个人住在二十层,又突然对我那么好,还帮我救梦琪,肯定没有人会对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好的,就连给我房卡也是故意的吧,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救它们。” 池姝说到这里眼睛都亮了,“所以你真的是人类吗?你不会是一条鱼成精了吧,所以来这艘游轮就是为了救你的伙伴,然后很生气,所以想要报复船上的其他人类。” 集装箱上的其他人听完池姝的话,再去看江钰白的时候眼里都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甚至还上下扫视一眼对方,像是想看出对方到底是一只什么鱼成精。 江钰白自己听完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真的很有趣。” “所以看在你这么有趣,又把它们救出来的份上,我可以再帮你一个忙。” 江钰白看了一眼甲板上还在昏睡的人类,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艘游轮在海上迷失了方向,但是我可以让他顺利到达下一个港口。” 池姝听完江钰白的话,下意识的就在脑子里问了一下002。 【这样真的可以吗,那这艘游轮上岸之后,这个副本会怎么样。】 002【打出特殊剧情,这个副本会永久封存,这次副本里发生的所有事,将接轨现实。】 002这话不算难懂,池姝看了眼海边已经被救出去的动物,还有甲板上都还活着的人,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池姝点了点头,看向江钰白就像在看什么大好人。 “谢谢你,你真好。” 江钰白笑着看向池姝,点了点头,十分理直气壮的收下了她的夸奖。 只有林向榆微微皱眉,扫了眼甲板上的人,数量对不上,原本游轮里旅客加上工作人员数量将近八千多人,但是这会儿都用不着细数,至少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那些消失的人哪去了,林向榆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货舱的位置。 那里的冷藏室原本是存放需要保鲜或者冷冻的肉类。 幻境是假的,指的是人们看见的很多不真实的不存在的东西,同时也是指人们容易在幻境里把原来的一样东西看成另一样东西,但被当做大肥鱼吃掉的人,是真的被吃掉了,还是也是他们的幻觉第26章饥饿游轮(完) 林向榆没有说话,这些事情对他来说,真假都不重要。 江钰白看了一眼一边的驯鲸师,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哨,把它吹响,原本还在不远处游荡的白鲸游了过来,不知道驯鲸师是怎么和对方交流的。 没一会儿,一群白鲸在游轮前面开路,游轮跟着那群白鲸的行动轨迹,朝一个方向动了起来。 距离副本结束还剩半个小时。 就在几人都松了口气,等着通关的时候,几把匕首被江钰白扔在了集装箱上。 “哐当”一声,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不过你们五个人里,只有最后剩下的三个人能活着离开。”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段蕤年纪不大,脾气也急,听完江钰白的话第一个开口。 本来之前神神叨叨的骷髅骨架就把他折磨的不轻,这会儿又来一个,还张口就是这种话。 一边的安沛甚至直接捡起一把匕首冲到了江钰白的面前,捏着刀柄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句话没说,但开刃的刀尖死死抵在对方脖颈的动作,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了。 江钰白竟然还在笑,他突然抬手直接抓住了对方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尖,安沛手上的动作用力,但看起来十分锋利的金属刀具在对方手里像是纸糊般慢慢变得扁平。 最后皱巴巴的变成了一团。 安沛默默的后退了一步,离江钰白远了一点。 原本还试图攻击江钰白的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好了,这下确定了,这个大boss完全打不过,已经不是人的范畴了。 现场的气氛静了下来。 林向榆第一时间把池姝拉到了自己身后,江钰白扫了一眼,继续开口。 “哦,对了,如果五分钟内没人动手的话,那就由我来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江钰白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然后自己弯腰捡起了一把匕首。 然后目光慢悠悠的在几位玩家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挑选什么一个合适的对象。 让人出乎意料的,最先动手的是安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段蕤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根很细的钢针。 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对方的心脏正后方刺了进去,不过段蕤反应也很迅速,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过起了招。 “诶诶诶,你这样就太不地道了啊。”段蕤嘴巴里还在嚷嚷着,但下手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留情面。 江润显然盯上了林向榆后面站着的池姝,不过同样的,林向榆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手里的美工刀‘滋啦’一身露出锋利的刀尖,直冲对方的命脉。 江钰白站在一边看的十分开心,修长的指尖转动着手里的匕首甚至有心情看一眼不远处即将抵达的港口。 “呲。”是刀尖戳破胸膛的声音,显然林向榆的武力是要比江润强上一点,不过他的手臂同样也被划破,冒出了鲜血。 另一边的安沛和段蕤也快要分出胜负,虽然安沛抢占了先机,但男性天然的优势所在,段蕤的力气比她要大。 但是就在他的刀快要划破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的脖颈时,一把刀从背后刺进了他的心脏。 段蕤看见身下的人笑了,他翻身躺在地上,心脏处传来的痛感十分的强烈,不过他还是咧嘴笑了笑。 “啧,竟然说你赢了,看来我真的要花时间好好锻炼一下我的打斗技巧。” 然后就看着正前方的直播间的方向,和观众卖惨。 “啧,痛死我了,记得给我送点礼物回回血啊。” 段蕤直播间的观众一边骂一边默默的刷了点礼物。 [拿去吧,爷赏你的。] [游轮要是靠岸了,这个副本是不是就会关了啊。] [应该是,不过他们运气好,这个副本的boss怎么这么好说话,还给留一半活口的。] [哈哈哈,不是说当一个副本里有超出副本等级的大boss的时候,主神系统会要求对方控制副本玩家的存活率。] [我就想知道,这个副本要是封存了,这个boss会不会跑到别的副本去。] [很有可能,反正无限游戏每天都有人开到新副本的,这有什么稀奇的。] [那我许愿一下,可千万别碰到这个玩意,不过他不会真是条鱼吧,什么鱼成精了这么牛逼啊。] 而江润也在林向榆手里的美工刀又一次划破他的脖颈时,捂住自己脖子喷涌而出的血液,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两人一眼。 玩家死亡之后尸体很快就会消失,集装箱顶部最终还是沾满了血迹。 距离副本结束还剩三分钟。 而就如江钰白说的,‘利摩斯号’游轮,也快到港口了。 江钰白看着几人鼓了鼓掌, “很精彩,果然你们人类捅起自己的伙伴来,永远都是这么的快准狠。”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眼池姝。 “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次碰面,下次见面再送你一件礼物吧。” 几人脑子里久违的机械声响起。 【本次副本即将结束,当前副本存活玩家为池姝,林向榆,安沛。】 同时响起的,还有‘利摩斯号’游轮发出的一长声汽笛声,在提醒着码头以及其他船舶注意。 “尊敬的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游轮,我们即将抵达目的地港口,预计十五分钟后靠岸。 请各位旅客提前做好下船准备,检查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是否齐全,避免遗漏。 感谢您和您的家人一起选择与我们一同度过这段美好时光,祝您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一切顺利,旅程愉快!” 在嘈杂的广播声中,池姝注意到了甲板上的人醒了过来,在看见不远处的港口时,有不少人喜极而泣,但是很快,脸上的喜悦被痛苦掩埋,甚至还带上了无尽的悔恨。 池姝还来不及去想明白,对方为什么露出这样子的表情,耳边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副本结束倒计时开始,5、4、3、2、1。】 接受一切批评和指正,想了很久,但是这个副本确实没写好,看到这里的宝宝们辛苦了。 下个副本开‘A市连环杀人案’,感觉我还是适合写一点这种,呜呜呜。 提前预警一下,下一个副本的嬷味可能比较足,会偏阴嬷吧,虽然我觉得我可能写不出太阴的东西,不过还是先和宝宝们打个预防针,接受不了的可以等下下个副第27章休息期(1) 被传送到游戏大厅的时候,池姝还在想着刚刚副本里的最后一幕,不过很快成功通关的喜悦就冲淡了她的疑惑。 同一时间耳边的机械声响起。 【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A级进阶副本,获得50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饥饿游轮’,综合评级为难度为A级。】 【本次副本剧情探索度为百分之九十,玩家顺利通关,玩家伤残程度为0。】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为‘优’,获取1000积分。】 【恭喜玩家促使本次副本达成特殊结局,获得成就‘偏离航向的游轮成功归港’,该副本将永久封存,玩家获取10000奖励积分。】 而同一时间,原本嘈杂的游戏大厅从光屏下的位置开始,大家安静下来,原来是因为积分清算,她在游戏大厅光屏下的排名节节攀升,最后直接登顶成了中级场积分第一的玩家。 “我靠。”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口,本来安静下来的大厅,这一句话犹如一捧冷水浇在了烧红的铁锅里。 “滋啦”一声,整个大厅的气氛变得异常起来。 “牛逼啊,这人也太厉害了吧,一万多的积分,这个积分拿到高级场去都可以进前一百了吧。” “我知道这个玩家,我记得刚刚看的时候她还在七八十名的位置,不过几千积分,她这是干了什么,怎么有这么多积分。” “快看快看,这下面两个玩家,也是刚涨上来都,一个叫什么林向榆,另一个叫安沛。” “这都是进的同一个副本吧,不会有副本被玩家打出特殊结局来了吧,我记得只有达成特殊结局,才能得这么多积分。” 原本这些都还正常,但是下一秒,池姝听见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说话声。 “靠,早知道这个副本积分这么多,我怎么也得再挣扎一下,啊啊啊啊,我的积分,安沛,安沛你在哪儿,你出来,呜呜呜,能不能赏我一点。” 是副本里先他们一步出来的段蕤,已经没了光圈的保护,他此时在大摇大摆的站在光屏下方,同时还摆出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 池姝默默的后退了几步,然后下一秒,自己的手被人拉住,隔着光圈她看不清对方,但是熟悉的偏冷调的茶香还夹杂着一抹血腥味。 是林向榆。 果然自己被人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林向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明明是很正经的话,但偏偏池姝听完脸有点红,她嘟囔了两句。 “不是都说了床上的话不能信吗。” 冰凉的带着皮质手套的指尖落在她的后脖颈,池姝立马乖乖闭住了嘴巴。 而另一边还在撒泼的段蕤也被其他玩家团团围住。 “诶兄弟,展开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副本啊,怎么通关的。” “这种概率多少见啊,比副本觉醒特殊npc的概率还要小的多。” “真是怪事,最近无限游戏不太平啊,不是有npc觉醒成了玩家,就是打通副本获得了特殊结局。” 而这边的池姝也被林向榆拉着走到了游戏大厅的门口,她有些不情不愿的抬手按下按钮,带着身边的人回到了她的个人住所。 休息期第三天。 池姝是被一阵饭菜的香气馋醒的,不过醒了她也没立马起床,反而是整个人赖在柔软的被子里,蹭了蹭蓬松的枕头哼哼了两句。 没一会儿,刚睡醒的人好像又要睡了过去。 房门“嘎吱”一声好像被人推开了,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很快对方停留在了她的床边。 一双带着点潮气和洗手液香气的大手把床上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掀开一个角,露出对方毛茸茸的头发有些乱的脑袋。 同样露出来的,还有她半遮半掩白的发光的背,只不过原本光洁细腻如纯色画布的背上,此时多了几抹可疑的红色。 像是皑皑白雪里,盛开在枝头上红的发艳的梅花,凑的近了,还能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来人先是“啧”了一句,像是对床上这人睡到日上三竿还不愿意醒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是很快对方单手把人抱进了怀里,转了个身。 拿起床边放着的衣服十分轻柔的给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人穿上。 像是已经习惯了被人照顾,怀里的人乖巧的任由对方动作,只有在对方有些凉的手掌碰到自己温热的身体时,有些不满的哼唧了两句。 像是在撒娇。 “好冰。” 听见这话的男人顿了顿,皱了皱眉,有些凉的语气开口, “麻烦”, 却在说完之后还是抬起自己的两只手,搓了搓,直到手心变得温热起来。 然后才把意识还迷迷糊糊的人单手抱进怀里,池姝显然对这个姿势十分的熟练,在对方把自己抱进怀里的瞬间,乖乖抬手搂住对方的脖子。 双腿盘在对方的腰侧,习惯性的蹭了蹭对方的脖颈,有些软的声音贴着对方的耳边,迷迷糊糊的开口。 “哥哥。” 睡得有些乱的发丝蹭到林向榆的脖子上,有些痒。 林向榆本来是来把人捞去客厅吃饭的,但此时脚步停了下来。 池姝从来没叫过他哥哥,这一声明显不是在叫他,再结合之前在副本里是听对方提到过好像是有一个哥哥。 再一想池姝刚才熟练盘腿上腰的动作,林向榆空着的另一只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后有些锐利的眼睛眯了眯。 干脆把怀里的人重新放回柔软的被子里,翻身压了上去。 “嗯,到底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称得上有些冷淡的语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的酸溜溜。 池姝被压的有些难受,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刚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下一秒,细密的带着点凉气的吻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根本来不及说话的嘴巴。 辗转间,还没来得及摘的冰凉的镜框不小心压到池姝的鼻梁,林向榆后退了一步,分开了些两人凑在一起的唇。 微眯着的眼看着身下的人,一只手带着对方柔若无骨的手放在自己的镜框上。 有些凉的语气说道。 “帮我摘下来。” 池姝反应过来,不想摘,每次林向榆干坏事之前都是这一套。 池姝转了转眼珠子,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菜香味,可怜巴巴的看着对方。 “我好饿。” 往常都十分有用的招数,不知道怎么今天失效了。 林向榆干脆自己动手,带着她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没了镜片的阻止,俊美的五官全部露了出来,眼下的一颗小痣都十分明显。 林向榆突然笑了笑。 “很快的,毕竟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 池姝的脸有些红,不过这一次推脱的动作放轻了点。 很快,池姝的身子软了下来,她背靠着堆起来的被子,上身的衣摆被掀了起来,此时上面搭了一只宽大的手掌。 指尖不是很老实的在那一片滑腻的肌肤上来回摩挲,但这不是最过分的。 池姝原本白皙的脸颊现在一片潮红,她大口喘着粗气,抬起软绵绵的手想要推开身下的人,偏偏对方不肯那么轻易放过她。 又一次,腰上的手掌后移,像是在细数她背上的脊骨,实则是在强硬的控制住她不断想逃开的身体。 “不……不要了,呜……你好坏。” 有些破碎的语调,断断续续的从她柔软的唇边溢了出来。 “你……你骗我,呜呜呜,说好一次的。” 最后的最后林向榆看了眼把头埋进被子里生气的不肯抬头的人。 拇指轻轻擦了擦唇边的一抹湿润。 他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任由对方捶打自己出气,只是在最后抬起对方的脑袋,看着对方羞红的眼睛,有些闷的开口。 “捡回家的小狗是不可以丢掉的,就算你以后有其他的小狗,也不能偏心知道吗?” 本来还理直气壮生气的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林向榆转了转眼珠子有些心虚,不过很快语气有些娇纵的开口。 “我只喜欢听话的好狗狗。” 林向榆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面前人狡黠的眼神,笑了笑。 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点。 “好,那亲爱的主人,你现在想要去干嘛。” 池姝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的开心,歪着头眉眼弯弯的看着对方。 “我饿了第28章休息期(2) 休息期第六天。 习惯了有人陪着,池姝第一次感觉一个人的个人住所有些空荡荡的。 林向榆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怎么回事,明明七天的休息期,他第四天就下副本去了。 池姝有些无聊的躺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翻了个身,脚踝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是林向榆进副本之前给她带上的,002说这是一件防御性的道具,A级,和之前沈弋宵送她的手链有点像的一个道具。 她指使002帮她换着面前的直播间,一个又一个完全不同的直播间,但是没有一个她感兴趣的。 002又换了一个直播间,是一个高级场玩家的直播间,池姝抬头看了一眼,“咦”了一声。 因为这个直播间的主播她认识,是之前‘别墅派对杀人夜’里的高阶玩家谢炀,池姝还记得对方因为违规参加低阶副本,最后扣的积分主神系统全部补偿给她了。 而且,池姝想到002系统里自己放着的道具,最后副本里的道具也到了自己手里,对方可谓是血亏。 池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干脆购买了对方这一次直播的观看资格,就当是给对方补偿点积分了。 【扣除500积分购买该直播间观看资格成功。】 系统提示声响起,池姝动作停了一下,不是,什么直播间啊,这么贵! 要知道她平时看的那些直播,初级场免费,中级场10积分,高级场也才需要100积分。 “谢炀不是高级场玩家吗?怎么要扣我这么多积分。” 002【他是高级场玩家,但是他这个副本是高级场进阶神级场的混合副本,因为你有神级场的玩家在,所以按照神级场玩家的直播积分来算。】 “好吧。”池姝撇了撇嘴,虽然她积分是挺多的,很难花完,但是花500积分看一场直播,而且还不知道对方能活多久的直播,她还是有些肉痛。 不过积分花都已经花出去了,池姝坐直了一点,认真的去看面前的直播间。 不过虽然价格很贵,但观看人数却不算少。 [啊啊啊,好贵好贵好贵。] [能不贵吗,这可是和神级场的玩家一个价了。] [不知道这一次神级场的玩家有谁在,听说系统改革了,之后混合副本的神级玩家是随机抽取,说不定可以碰到排名前十的大佬。] [嘶,五百积分,够我买一条命了,谢狗你最好值得一点,给我活久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副本刚开,人还没到齐,谢炀还能十分悠闲的看着弹幕,顺便和对方互动一下。 只见他扫了一眼弹幕,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肯定的开口。 “那当然,我可是指望这一个副本能让我升到神级场,不活久一点怎么行。” 副本还没开始,谢炀直播间的视角切换的是第三人称视角,只能看见谢炀放大的一张脸,和他身后的一些背景,光线有些暗,看着像是在晚上,通过谢炀身后不远处的一排树木,推测应该是在外面。 在一阵风的作用下,那些树木“哗啦啦”的摇摆着,看上去十分的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能活过来。 陆陆续续又有几位玩家出现在谢炀身后,只不过比起谢炀还有闲情开直播和观众互动,其他人都在十分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显然谢炀参加的这个副本和池姝之前参加的副本都不同,这个副本看上去更像是玩家和玩家之间的对战,没有其他npc存在。 又过了一会儿,谢炀突然收起了自己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直播间的视角也从第三人称,切换成了第一人称视角。 随着视角的切换,直播间的观众看到的画面,也变成了谢炀看见的画面。 正前方,一扇非常古朴的大门打开,露出豪华古堡的内部,宽敞明亮的大厅。 是一张黑木长桌,和围绕在黑木长桌前已经坐下的三位年轻人。 而池姝的眼睛根本分不开余力去看其他人,只能一眨都不眨的盯着最前方那位一直低着头懒洋洋的靠着椅背,有些无聊的在玩自己手指的男人。 因为谢炀距离的远,池姝从直播间里只能看见对方欣长的身姿,还有那一头柔顺的黑色短发,一截下颌的弧线十分漂亮,一如往常。 不知道是不是被门口的动静吵到了,对方微微侧头,漫不经心的抬眼朝门口的方向轻飘飘的看了过来,唇角的弧度若有若无的勾着,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是哥哥!”池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直播间里那一道人影和002惊呼道。 [啧啧啧,是池厌啊,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啊谢狗。] [什么好运气,神级场排名前十的玩家都给你碰到了。] [谢狗我们别挣扎了,下一次混合副本再战吧。] 只是还没等她再看清楚一点,下一秒面前的直播间黑了下去,主神系统的机械声响起。 【察觉到当前副本为玩家阵营赛,为了玩家通关公平起见,特关闭该副本所有通关玩家直播间,观众购买直播观看资格花费积分将原路退回第1章A市连环杀人案1 【作为一名A大的大一新生,孤儿院出身十分缺钱的你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无意间你发现了擦边直播是份来钱很快的工作,于是你靠着自己过人的美貌,很快就成功在直播间里吊到了三位金主。】 (女嬷味较重,慎入……) 【靠着三位金主给你带来的高额收入,你在学校周围的高档小区租了间公寓,从学校的宿舍搬了出去。】 【与此同时A市一起又一起的凶杀案开始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里,而最让你感到害怕的,是你好像被那个连环杀人狂盯上了。】 【接二连三的威胁短信,匿名包裹,连番的挑衅和恐吓,柔弱无助的你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所有玩家已入场,S级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为解密生存本,开启时间为十四天,玩家在副本开启时间内成功存活并且找出杀人狂则视为通关成功。】 【玩家池姝已就位,正在为你开启直播——】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S级副本‘A市连环杀人案’正式开启——】 滋啦声响起,机械声像是卡顿了一样,过了会才恢复正常,再次响起。 【吱——检查到当前副本情况特殊,为保证游戏公平,关闭玩家查看直播间弹幕权限。】 池姝听着耳边的机械声睁眼看见的就是满室暧昧的灯光,面前唯一亮着的是电脑屏幕,而电脑屏幕里正是她自己的脸。 一张精心化妆打扮过显得有些假面的不过巴掌大的莹白的小脸。 她在直播。 在副本世界里的直播。 一头黑长直的假发柔顺的贴着她的脑袋,一席大红色的掐腰短裙显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只看上半身其实还算得体保守。 不过她微微低头,看见了那过分短的为了吸睛的裙子下露出的一双白嫩纤细的长腿,甚至稍微动作大一点,都可能露出些不该露的地方。 不用想也知道原主打的什么主意。 池姝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懵,但落在直播间的观众眼里,就是这个人在装纯。 [——平时都穿的那么骚,怎么今天改路线了?] [——不就是想要礼物吗,把你的衣服领口再往下扯一扯,把沟露出来我就给你刷。] [——就这?什么都不露是打算走清纯路线吗?对得起金主爸爸给你刷的礼物吗?] 池姝适应了一会儿眼前的光线,看清直播间弹幕的污言秽语,眉毛皱了起来,就要抬手把电脑里的直播间给关了。 但比她更快的,是002的提示声响起。 【牢记副本人设,禁止ooc。】 这是之前几次副本里002都没有提到的,是因为这个副本的等级变高了吗,所以才有这个要求吗。 不过池姝想到了主系统的那句副本情况特殊,眼睛转了转。 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假笑,继续营业。 距离原主下播时间还有不到三分钟,再坚持坚持,她可以的。 在池姝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弹幕停了一会儿,然后接着刷了起来。 [——为什么感觉主播一下子变好看了,明明脸好像还是这么一张脸。] [——是呀,在觉得主播有点木讷来着,就像是一个漂亮的娃娃,但是一下子好像多了点灵魂。] 池姝看着弹幕里刷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而且眼看大家说的话越来越过分,偏她还不能马上关掉。 想到原主的人设,不就是喜欢钱,喜欢割直播间观众的钱吗。 池姝猝不及防的推着椅子往后挪了挪,一双长腿猝不及防的露了出来,只是很快,她又坐了回去。 看到过但短暂的看到,快到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细细品味,更加让直播间的观众抓心挠肝,坐立难安。 [靠靠靠,我就知道,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好了,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别磨蹭了不就是要礼物吗,给你给你。] 但这些都不是池姝在意的。 而很快,几条金闪闪的镶着金边的弹幕亮起。 [金主一号:今天很漂亮,我很喜欢。] [金主二号:宝宝下面穿的是齐b小短裙吗,期待和宝宝的第一次见面。] [金主三号:还行吧,太骚了。] 原主给几位金主的备注都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池姝不说话,也不解释,就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直播间的观众。 不一会儿,满屏礼物的特效亮起,几乎没有停过。 而在大家一波礼物刷完,叫嚣着要她站起来的时候,池姝看了眼时间,装作一个不小心把电脑的电源给扯开。 屏幕黑了下来。 池姝撇了撇嘴,刚想和系统吐槽,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敲门声也紧跟着响了起来。 池姝被这猝不及防的声响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原主租的是两室一厅,除了一间卧室,另一间房间被她用来直播。 此时房间门没关,她能清楚的听见门口不远处外卖员的说话声。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麻烦出来拿一下。” 有些沙哑难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敲响的门却不是她的,是过道对面邻居的门。 但门外外卖员刺耳的铃声却透过隔音不好的门,和池姝手里响起的手机同频共振,显然这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是门口外卖员的电话。 她的外卖,或者应该说是原主的外卖,但却很狡猾的填了对门邻居的地址。 池姝接通了电话,果然电话里的声音和门外外卖员的声音交叠。 “你的外卖到了。” 池姝压低声音:“放门口就行,谢谢。” “祝你用餐愉快。”外卖员很配合,听他这样说完,把餐盒放在门口转身就走。 池姝没急着去拿自己的外卖,反而根据系统的指示点开个人面板查看原主的个人信息。 【姓名:池姝 年龄:19 孤儿,**福利院长大。 就读于A大**系的一名大一新生,教学楼在**,班级号为**,课表* 同时是一名网络擦边女主播,有三位金主。 ……】 非常详细的记录了原主的人生轨迹,包括她接下来每天应该按照原主原来的生活去哪间教室上课。 002是和她说过到了S级以上的副本限制就会更多一些,相对来说也就没有那么自由,但是池姝还是选择了参加进阶副本。 她急着去找哥哥呢。 池姝手机响了一下,有人给她发消息。 池姝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金主一号:给你点的外卖,今天换了家店,不过看评论好像不怎么样,没吃的话就别吃了。] 池姝的肚子适时响了起来,她这才想起门口那一份自己忘记了的外卖。 虽然点外卖的不是正经人,但是外卖还是正经外卖。 池姝在开门前把自己身上不正经的衣服脱了,外面披了件宽大的浴袍,头上的假发也扯了下来。 池姝打开门,门口的过道很宽敞,对门邻居门口很空,只有自己的那一份外卖孤零零的留在地上。 她上前两步手刚碰到自己的外卖袋上,耳边开门声响起,她以为不在家的邻居把门打了开来。 把她抓了个正着。 商序看着面前半弯着腰的女孩,身上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浴袍,但这人也不好好穿,此时就那么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 裸露在外的皮肤是大片的白,明明是许久未见阳光有些病态的苍白,偏偏又若有似无的透着一抹粉,视线上移落在那一张缱绻浓郁有着十分色彩般艳丽的脸,有些劣质的妆容,但又是一副十足勾引人的架势。 商序呼吸停顿了一秒,还没来的及说话,门边的女孩快速的拎着外卖袋子退回了自己房间,只留下空气中一抹似有若无的香气。 馥郁芬芳。 转身,关门,跑回房间,池姝一系列动作做的十分的熟练,看着面前喘着气的宿主,002没忍住开口。 【你跑什么。】002以为自己宿主是在害怕对方的身份是坏人,刚想劝对方不要紧张,一般游戏开始前几天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地址填的是他的房间号,我怕被他发现了。” 池姝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把外卖打开,池姝发现对方点的是日料,最上面的是一小份鹅肝蒸蛋,和一大盒刺身拼盘,最底下的是一份鳗鱼蟹子炒饭。 池姝不算特别挑食,但偏偏生冷的食物她几乎不吃,也不爱吃,刺身拼盘她不感兴趣,鹅肝蒸蛋卖相不佳,唯一一份看上去勉强有点食欲的鳗鱼蟹子炒饭因为冷掉了,凑近了些她还闻的到蟹肉的腥味。 最后这一份外卖池姝一口没吃。 再去看金主一号给她发的信息,池姝把外卖端在手里拍了个照片给对方发过去,想狠狠嘲讽一波对方的品味。 [难吃。] 系统刚想开口告诉池姝不要ooc,就看见对面那人很没出息的回答。 [金主一号:那乖乖要吃什么?再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好不好。] [金主一号:乖乖的手好漂亮,和乖乖的脸一样漂亮,乖乖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金主一号:我可以看看吗第2章A市连环杀人案2 池姝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扔了出去,她耳朵有些红。 “这人怎么这样啊,就算是游戏里的npc,也太…太那啥了一点吧。” 002没接话,看着他的宿主一边红着脸,一边抱怨。 【好了,我们来思考一下这个副本怎么过关吧。】 听到正经事,池姝坐直了身体。 “所以这个副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十四天里面找到杀人犯是谁吗?” 【…我认为主要任务应该是在十四天之内活下去。】 池姝有些不解:“可是就算找不到杀人犯是谁,我不是还是算任务失败吗?” 这也是和之前C级副本不同的地方,生存解密本,但是生存和解密要同线进行。 【但是被别人杀死会很痛的。】 池姝虽然参加了几个副本,但是还没死过,可以说连受伤的很少,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池姝看着脚边的外卖,打算拎起来去丢掉,顺便熟悉一下她住的小区。 她住的公寓在13楼,等电梯的时候她有些无聊。 电梯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和一位老奶奶,池姝下意识的抬头微笑的看着对方,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男孩有些调皮,手里拿着篮球在电梯里也不安分,一边在电梯里拍着球,笑的开心。 一路往下,电梯里人越来越多,等到一楼的时候池姝已经被人群挤到了电梯最里面。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陆续往外走,人少了很多,好不容易宽敞了些的位置,小男孩拎着手里的篮球再一次跃跃欲试。 “啪嗒。”是装满东西的塑料袋掉在地上的声音,一颗颗红彤彤的苹果脱离了袋子的束缚,慢悠悠的往里边滚。 一颗落在池姝的脚边。 前面小男孩的奶奶在给人道着歉,隔了几个人池姝看不清是谁。 但看见滚到脚边的苹果,池姝下意识弯腰的捡了起来。 再抬头的时候是一双熟悉的桃花眼。 是他对门的邻居。 “谢谢。”对方笑着和她道谢,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样子。 池姝点了点头,没说话。 垃圾桶在他住的那栋楼的另一边,池姝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位置。 把手里的垃圾扔掉,听见不远处响起来吵闹声。 “不就洒了一点,就要我赔,不可能,我看你不是来送外卖的哦,是来坑人的。” “哎呦呦,我的腰好痛,就是你刚刚吓到了我老婆子,这才扭到了腰。” “你放手,你再碰我的大孙子我就告你拐卖小孩。” “救命,救命。” 池姝看了一眼,不怎么感兴趣的走开。 回到家的池姝嗅到对门邻居做饭飘过来的香气时,池姝自己点了份外卖,不是很饿。 在临睡前池姝又收到了几条信息。 [金主二号:红色很适合你,下次见面宝宝也穿红色好不好?] [金主三号:不要忘了和我的约定,明天晚上八点,酌野Cheerye酒吧见,希望能看见你穿黄色的裙子。] [金主一号:不准和他们先见面,我必须要是第一个。] [未知号码:刺身拼盘很好吃啊,为什么不吃,好可惜,本来想尝尝宝宝吃的饭,但被流浪猫和流浪狗捷足先登了。] [未知号码:它们好可恶,把它们杀掉好不好?] 前面几条信息池姝看完毫无波澜,但看到最后两条信息的时候池姝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杀,杀人犯。” 有些结巴的指着自己手机里的两条信息,池姝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她就被盯上第3章A市连环杀人案3 【这个不在告知范围,请玩家自行探索。】 第一天的短信本来就已经给池姝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但真正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第二天打开门之后,走廊上包装的严实的早餐。 皮蛋瘦肉粥,茶叶蛋,一杯豆浆。 包装袋下方压了一个嫩黄色的信封,池姝拿起来的时候还闻到了似有若无的香气。 但是她压根没点外卖,就连手机里的几位金主也没有事给她点了外卖的,更何况,她的外卖一直填的是对门邻居的地址。 作为一名在读大学一年级的学生,今天周一她需要去上课。 一方面是系统让她最好继续原主的生活,这样比较方便触发线索,另一方面是池姝在现实世界从来没有上过学。 难免有些好奇。 池姝把门口的东西的全部打包丢进垃圾袋里,准备出去的时候顺路给全部丢了。 看到那一封嫩黄色信封的时候,池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虽然她不觉得杀人犯会笨到自己把信息送上门,但万一呢。 池姝看着信封里一沓自己的照片,有自己昨天在网上直播穿着裙子带着假发的照片,也有自己出门丢垃圾的照片。 无一例外,都是昨天一天之内的照片。 把照片全部翻了一遍,池姝总算找到了一张卡片。 [宝宝,你好漂亮。] 手写的字体遒劲有力,笔锋带着浓墨,稍微有些潦草,对方还真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把手写卡片给送到了她的面前。 但池姝怎么看都觉得应该能夸上一句好看,不是说话字如其人,为什么一个杀人犯的字会写的这么好看。 池姝用手机拍了张照,然后继续把东西全部丢进垃圾袋里。 下楼之后看着昨天垃圾桶的地方,此时围了一堆人。 “太吓人了吧,谁这么王八蛋,” “就是,不喜欢也不能杀生啊,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池姝凑近了才看见地上倒着好几只流浪狗流浪猫,无一例外都是嘴角和眼睛渗血,看着像是被毒死的。 池姝一下子想到了手机里昨天陌生号码给他发的信息。 [未知号码:它们好可恶,把它们杀掉好不好。] 看着面前倒了一地的小动物,池姝只觉得自己手脚变得有些冰冷,原来不是在吓她,对方只是在通知她吗? 池姝抬头,看着周遭有些好奇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后退了几步,一副完全被吓到了的样子。 杀人犯会不会在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是和她住在一个小区。 池姝拎着垃圾一路走到小区大门,才颤颤巍巍的把手里的垃圾全部丢了出去。 而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然后笑了笑。 “真有意思。” 到了学校,按照系统的指示找到了一间教室,池姝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坐下,开始思考着她接触到的人的信息。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是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池姝?池姝同学来回答一下我刚刚问的的问题。” 池姝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有些茫然的抬着头,然后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拽了拽。 “选C。” 池姝几乎没有思考就着对方给的答案开口。 “我觉得选C。”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课堂安静了一秒,然后大家发出爆笑声。 仿佛她不是在回答问题,而是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池姝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向讲台上的老师,这才发现这堂课的老师竟然是住在自己对门的邻居。 只是对方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显得斯文了不少。 商序笑着开口:“看来池姝同学把遇到不会的题目就选C这件事一直记到了大学啊。” 商序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池姝同学,你平时遇到压力的话,会怎么解决,或者说怎么释放你的压力。” 池姝这才反应过来,老师问的根本不是选择题,隔着口罩她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坑了自己的那位同学。 却发现对方此时笑的歪倒在座椅上,此时一点都不心虚的抬眼看她。 人善被人欺,池姝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悠悠的回答老师的问题。 “我一般会吃点好吃的,我喜欢食物,感觉吃东西可以很好的帮我排解压力。” 池姝很认真的敷衍的回答,但因为她本来声音就不算大,又戴着口罩,此时教室里大家又还因为前面的事情在笑话他。 商序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往池姝这边走了几步。 而就在这个时候,池姝身边的男生猝不及防的一把扯开了她脸上的口罩。 “怎么来上课还戴个口罩,这样老师怎么听得见呀。”恶劣的语气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完美的理由。 因为没有防备,池姝脸上的口罩很顺利的被对方扯了下来。 顾一燃只觉得自己手里扯下来的口罩都是香的,想丢掉又奇异般的有些舍不得放手,刚想再说两句什么。 一抬头。 突兀的十分美丽的一张脸映入眼帘,因为害羞此时耳廓和面颊有些微红。 顺着目光向下,是对方莹润透粉的嘴唇,肤色如雪偏偏又有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昳丽。 不可否认,这绝对是一张足够吸引全部人目光的脸。 池姝原本就不算好脾气,这段时间适应了游戏,获得了不少厉害的道具,脾气也恢复了些之前的娇纵。 池姝想都没想,抬脚就冲对方穿着名牌运动鞋的脚狠狠踩了上去。 一边抬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瞪了一眼对方。 然后再转头看向商序的时候又是一副乖学生,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干,垂眉顺眼的老实样。 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回答。 商序点了点头,让她坐下。 在池姝踩上顾一燃脚上的瞬间,后方一群男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人要完蛋了,竟然敢踩顾哥的鞋子。 而且顾哥今天穿的还是新鞋吧。 但奇怪的是,一直到对方安稳坐下,都无事发生。 从他们的位置,看不清池姝的长相,只能看见对方墨色头发间不经意露出的半截白皙的后脖颈。 觉得对方白的吓人。 后半段池姝本来打算认真听一下,但是架不住身边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一张带字的稿纸递到自己面前,池姝抽空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池姝不想搭理对方,但奈何对方就像一块黏上来的狗皮膏药。 阶梯教室的座椅坐的她不是很舒服,前面少了条垫脚的扛,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踹到前面人的座椅。 池姝有些别扭的换了个姿势,认真听着老师讲课。 忽然,池姝发现自己位置地下挤进来了一条长腿,就那么毫不遮掩的斜斜的摆在她的腿前面。 池姝刚要生气,就看见对方小心凑了上来,轻声开口:“我看你坐的不舒服,可以把腿架在我的腿上。” 池姝多看了对方两眼,确定对方不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眼珠子一转,有了坏主意,却没有按照对方说的把腿架在对方的大腿上,反而是试探性的一只脚朝着对方的鞋子上踩了上去。 然后抬眼看向对方,等着对方露出马脚。 裤腿间摩挲发出声响,顾一燃感受着对方把脚踩在自己的鞋子上,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只有两个人靠近之后鼻尖嗅到的越发浓郁的香气。 “没事,你踩吧。”顾一燃耳朵尖有些不受控制的变红了几分,说话的时候嗓音有些沙哑。 池姝看着他觉得有些奇怪,迟来的捉弄人产生的愧疚心理让她想要缩回自己的脚。 却被对方的大手一把抓第4章A市连环杀人案4 “是不舒服吗?”听着对方哑着声音开口,池姝倒是说不出一句不舒服,毕竟真的挺舒服的。 池姝不明白什么是限量的名牌运动鞋,只知道被自己踩在脚下的雪白干净的鞋子,很有干坏事的成就感。 “勉强吧。”偏池姝还要嘴硬。 上完课池姝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手机,抬头看了眼手机的主人。 “我叫顾一燃,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池姝搞不懂不就是加个联系方式,对方的脸好像更红了,她就没见过那么爱脸红的男生。 池姝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顾一燃,对方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身上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和短裤,一米八几的身高,光坐着就能看出对方舒展宽阔的肩背和明显的肌肉线条。 再看一眼桌上对方小学生一样的字迹,基本排除了对方作为杀人犯的可能。 “好呀。”免费的保镖不要白不要。 …… 池姝看着身边因为打球时三心二意被篮球砸到躲闪不及,脚崴伤的顾一燃,开始思考他一开始让对方给自己做免费保镖的打算是否合理。 顾一燃被池姝搀扶着,扶着他的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从这个角度他稍一低头就能透过对方宽松的短袖领口看见里面一片白腻的皮肤,精致的锁骨,鼻子里有血腥味涌上来,顾一燃移开自己的目光,转头顺便警告般扫了一眼身后一堆跃跃欲试想要上前的人。 “小池我不舒服,可以陪我去医务室吗?” 池姝有些犹豫。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我朋友很少的,以为你愿意可怜可怜我。” 顾一燃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只觉得他有些可怜。 ‘朋友’两个字一出来,池姝果然心软了几分,她下意识的想到了郁沉。 “那好吧。” 得逞的人不经意扬起了嘴角,看上去十足十的春风得意。 A大的医务室建的有些偏,池姝费力搀扶着顾一燃,好不容易才把人送到了医务室,让人在病床上坐下等着。 然后自己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校医的踪影,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走到了一扇玻璃门前。 磨砂材质的玻璃门,让人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又能透过模糊的剪映依稀认出像是人形的轮廓。 门后的人形轮廓像是动了一下,池姝的手搭在门上,想了想抬手轻轻敲了敲。 “医生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答,池姝手腕下移落在金属门把手上。 池姝深吸了一口气,就要把门打开。 一只带着消毒药水味道的大手落在他的肩上,池姝吓了一跳,回头撞进对方怀里。 “同学?”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两锁骨之间一只泛青的蝴蝶,随着主人一呼一吸间像是赋予了蝴蝶生命。 对方个子比她要高的多,一头略长的头发被随意的扎了起来,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眼皮薄的像是能看到血丝,连眼尾一小块疤痕都像是艺术品的防伪标识。 “不经过主人允许的话,随便开别人的门是件很不礼貌的事哦。” 说话间对方搭在她肩背上的手像是无意抬了抬,冰凉的手背蹭到池姝温热的脖颈,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某种冷血的动物。 池姝再次抬眼朝玻璃门后看去时,安静的过分。 沈悲顺着对方的视线,落在玻璃门上,注意到对方有些不自在的表情,他笑了笑。 故意凑近了些,好听的声音隔着口罩在池姝耳边响起,因为离得太近口罩都没办法完全隔绝的热气呼在他的耳朵上。 耳尖染上了些许颜色,池姝想要后退,却被人堵住了去路。 “想知道门后面有什么吗?” 池姝原本是想知道的,但这会儿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了,她只觉得两个人离得太近了些,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为什么说话要靠的这么近,最重要的是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她觉得脑袋有点晕,手脚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池姝有些艰难的张口,一边抬手想要推开对方,却听见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出声。 “不……,” 【说想。】 “呜,想,我想要……” 池姝一边改口,一边又想要试图通过憋气来减少自己吸入的气体。 但事实是落在沈悲眼里就是对方小脸都涨的有些通红,睁开的眼睛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 一副醉醺醺的勾人样。 沈悲伸出一只手揽住对方,让对方不至于滑落在地,另一只手则是十分自然的落在对方腰上。 不动声色的用手丈量着对方腰的尺寸,眸色渐暗。 开口说话时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沙哑。 “不过到底是想,还是不想,你这样摇摆不定我很难办呢第5章A市连环杀人案5 看着对方连眼睛都快闭上了,沈悲大发慈悲的调转了个方向,让池姝站在通风口,感受到新鲜的空气,池姝近乎贪婪的大口呼吸着。 光用鼻子还不够,连嘴巴都张开了,吸够了干净的空气,池姝脑袋总算清明了些,她还记着系统说的话。 系统会那样说一定证明了门后有通关的线索,而且顾一燃就在外间屋子里,要是情况不对,她喊一嗓子对方就能听见。 池姝自觉计划的很好,再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就多了几分底气。 “想知道,我想知道门后面有什么。” 在她说完的下一秒,对方抬手把门打开,一副雪白骨架出现在她面前,池姝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白骨吓了一跳。 “啊。”短促的叫声响起,然后池姝的嘴巴就被一只冰凉的大手盖住。 屋外的顾一燃听见池姝的叫声,有些不解的转头,喊了一句。 “怎么了?” 没有等到池姝的回答,顾一燃下床,拄着床边的拐杖慢慢往里走。 而这边的池姝被吓到把眼睛都闭了起来。 “那是假的,胆小鬼。” 听到对方这样说,池姝还是有些害怕。 而且如果只是模型,为什么系统一定要她看,池姝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多看几眼发现确实像是假的。 她刚想松口气,却发现原本应该安静不动的模型忽然动了动,池姝被吓的连连后退,直接退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它,它,它怎么会动。” 沈悲十分自然的把人搂进怀里,享受着对方的投怀送抱。 顾一燃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他加快速度上前,想把人从对方怀里扯出来。 比起沈悲,池姝自觉是和一起上了一节课的顾一燃要更熟悉一点,她乖乖顺着顾一燃的力气从沈悲怀里挣脱出来。 看着有些担心她的顾一燃指了指里间的模型小声开口。 “我刚刚,看见它动了一下。” 顾一燃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用手里的拐杖戳了戳地上倒着的模型,没一会儿一直黑色的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被沈悲一把抱住。 “surprise.” “又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呢。” 沈悲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没从池姝身上挪开过,明眼人都听出来了他说的又是因为什么。 沈悲给顾一燃开了些药,就让人回去了,说是只是轻微扭伤,休养两天就好了。 等池姝搀扶着顾一燃离开,沈悲脸上的表情淡了些,他把医务室的门关上,然后目光落在怀里那只不断想要挣扎的黑猫身上。 有些苍白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怀里的黑猫,但脑子里却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这只手落在那纤细腰肢上的触感。 …… A市在连天暴雨的侵蚀下,不算平整的地面随处可见几处低矮的水洼。 A大北门的入口处,临门的地方积了一汪浅水,几片落叶随着水波的荡漾上下起伏着,刚停下,一阵微风吹过,明镜似的水洼映入一只白皙纤细的小腿。 顺着细削光滑的小腿往上,是藏在掐腰淡黄色裙摆里不盈一握的腰肢,池姝有些漫不经心的踩着面前的小水洼,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口罩,干净的皮鞋沾上了些泥土也不在意。 不远处还围着几位同样年纪不大的女生,她们手里都拿着自拍杆。 像是在直播。 年轻充满朝气的女孩子穿的十分青春靓丽,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喜悦之情,嘴里不停的在说着感谢的话。 “谢谢我‘晴晴’宝宝送的礼物,比心。” “谢谢我‘不见青山’哥哥送的摩天轮。” “吃了晚饭,刚刚还喝了一杯奶茶,是‘月亮糖’宝宝给我点的,很好喝。” 又过了一会儿,几人陆续放下了手里的手机,和身边的人小声讨论着接下来去哪。 其中一人指着不远处挂着闪着红黑绿光亮闪闪的招牌,上面写着‘酌野Cheerye’几个大字。 “等会儿去那吧,听说那家新开的酒吧,里面的老板是位大帅哥,我们一起去看看。” 提到有帅哥,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笑容。 另一边孤零零站着的池姝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二十分了,根据对方给的地址她原本就故意拖延了些时间,晚到了十分钟,不过现在已经八点二十了,她也没等到和她约定好的人。 十分钟前她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我在酒吧门口,你可以出来吗?] 到现在对方也没回。 池姝已经是第一百零一次和系统抱怨。 【我真的不能回去吗,万一这个金主三号是杀人犯想杀我怎么办?】 【不行,今晚见面是主线剧情里的,该有的剧情我们得走一下。】 【一般在主线剧情走掉之前,是不会那么快领盒饭的。】当然不排除个别倒霉蛋就是了。 池姝想到今天在校医务室自己被吓到的事,有些不开心。 【可是今天你说要开门,开了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啊。】 过了好半晌,就在池姝以为对方不会理他的时候,系统发了几个点点。 【……】 她还想说什么,系统提醒道。 【注意下人应该快来了。】 池姝站直,认真看了看周围,没一会儿注意到身后酒吧里走出来了一个穿着一件丝质衬衫和休闲西装裤的男人走了出来。 看见她之后更是直直的朝她走了过来,手上转着一串钥匙,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走近了池姝才发现对方竟然长的还挺好看,有些锐利张扬的五官,配上一头有些显眼的红发,看上去十分年轻。 “你是酥酥?” 酥酥是她在网上直播用的网名,池姝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来人十分不客气的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看着她脸上有些碍眼的口罩想伸手去摘掉。 池姝十分顺从的配合着对方的动作,摘落的口罩下是一张莹白的漂亮脸蛋。 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看,比在直播间里开着厚重美颜的样子还要好看上许多。 崔青樾原本想要嘲讽的话到了嘴边有些说不出口,虽然看视频的时候早有预料对方长的应该不错,但在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 “我叫崔青樾。” “嗯嗯。”池姝哼哼唧唧的应了两句。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不应该把你的名字也告诉我吗?” 崔青樾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人,自然而然的开始问问题。 池姝小声开口:“池姝。” “哪个池,哪个姝呀。” 崔青樾故意拖音拉调,眼神却没从对方身上移开半分。 连妆都懒得化,戴了个口罩换了条裙子就出来了,崔青樾目光从对方的脸上微微下移落到对方纤纤一握的腰肢。 下一秒得偿所愿,迎面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像是在赶着速度,直直的朝前方冲过来,差点撞上了站在路边的池姝。 好在崔青樾眼疾手快一把将人往怀里拽。 闻着鼻尖盈满的香气,崔青樾一点都舍不得放手。 “喵喵,喵第6章A市连环杀人案6 池姝推开面前的人,摸了摸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脸不知道是被闷的还是羞的有些红。 她感觉自己腿边有什么毛茸茸的触感贴上她光洁的小腿,低头一看。 原来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流浪猫,不停的在蹭着她的腿,喵喵喵的叫着。 池姝的注意一下子被脚下突然出现的小家伙吸引了过去。 不同于白天在校医务室看到的那种黑扑扑的小猫,这是一只小三花。 只不过它曾经鲜艳灵动的毛发,变得有些黯淡,沾染了不少灰尘。 身体有些瘦弱,脊背微微弓起,尾巴在一甩一甩的蹭着池姝的腿,十分的亲人。 “咪咪。”池姝蹲下身体,一边叫着对方,一边抬手摸了摸对方背上的毛,手要继续往下时却被对方灵活的躲开了。 “咪咪你是饿了吗?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可怜。” 猫猫不比小狗,十分的爱干净,看着对方灰扑扑的毛发,就知道对方的流浪生活过得一定不好。 崔青樾在一边站着,双手交叠,有些调侃的开口:“看的出,应该是和你一样漂亮的小猫。” 这话说完,崔青樾转身往一边的酒吧里走了进去。 这话白天沈悲也说过,但是对比之下,崔青樾说的这话池姝听的就要顺耳一些。 毕竟三花是猫界出了名的美女猫。 三花喵喵的发出讨好的叫声,让人听了心软软。 不过池姝身上没有吃的给它,正发愁去哪里买点猫粮,折返回来的崔青樾手里拿着几个罐头和猫条。 十分自然的递给了池姝。 池姝也不和他客气,两人就这样围着这只小流浪给它喂了一顿饱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段给小猫喂食的经历,两人的关系少了些生疏。 崔青樾带着池姝到附近一家提前预订好的餐厅,吃了一顿味道很不错的私房菜。 池姝对崔青樾的态度就更好了一点,觉得这人好像也还行,不像坏人。 只是饭刚吃完,崔青樾本来打算送池姝回家,但被一个电话打断了,看得出他挺忙的。 本来崔青樾是打算让自己的司机送池姝回去的,但是吃饱喝足了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池姝拒绝了。 个人住所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 而且这边离自己住的地方不远,步行的话也只需要穿过刚刚酒吧外那条小巷子,就到了。 池姝态度坚决,崔青樾也不勉强。 只是叮嘱对方路上小心,到了给他发个消息,至于之后再联系的话,池姝也就听了听。 池姝哼着歌十分开心的出门,没多久就到了‘酌野Cheerye’酒吧旁边的小巷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天色暗了下来,原本还算亮堂的巷子,此时不知道是哪盏灯坏了,颇有年代感的巷子显得有些昏暗,阴沉。 池姝有些犹豫间,又是几声“喵喵”叫响起,之前喂过的小三花就像是定时出现的npc一般,又冲池姝围了过来,撒娇要吃的。 池姝包里刚好还剩了一些之前崔青樾递给她的猫条,一并拿出来喂给了对方。 只是这一次,吃饱了的三花却没有离开,甚至在她好几次抬脚要走的时候,屡次围在了她的脚边。 像是不舍的挽留,也像是要跟着她回家一般,甚至连之前不舍得给池姝摸的肚子,也乖乖躺在池姝脚边,露出柔软的肚皮。 池姝这才发现这只三花的肚子比起它瘦弱的身躯,大的有些吓人。 “咪咪,你生病了吗,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呀。”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回答,但是池姝还是自顾自有些着急的说着。 ‘酌野Cheerye’酒吧大晚上依旧十分的热闹,铺天盖地的音乐声和灯光把门口的景象染上了几分科技感。 一名年轻女生独自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好像还在和电话另一头的人说着话。 “不能把车开过来吗,我在巷子的这一边,” “什么叫是我定位定错了,我怎么知道,明明离得很近。” “好了好了,我等下就过去,你再等会儿。” 池姝一边摸着脚边小三花鼓鼓囊囊的肚子,听见动静转头朝说话的女生看了过去。 好像是之前在酒吧门口见过的女孩子,和她职业一样,是一名小主播。 对方一边嘟囔着,一边加快脚步走进了那条巷子,昏暗的巷子没一会儿就把那人身影淹没了。 脚边的三花又“喵”的叫了一声,池姝的注意被吸引了回来。 一直安静的002却突然出声。 【附近有个流浪动物救助站,你可以把它送过去。】 002的话总是没有问题的,池姝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 只不过离这有点远,走路的话太久了。 池姝干脆在002的指导下打了辆车,抱着三花把它送到了救助站,然后继续坐出租车回到了公寓。 到家已经有点晚了,池姝干脆在粉丝群里撒了个谎,说她今天不舒服,所以今天不开播。 除了收到了一些粉丝的关心,还有几位金主的问候。 她又收到了未知号码的短信。 依旧是几张她当天的照片,有她出门上学的照片,有她在酒吧门口和崔青樾同框的照片,最后一张是她晚上在巷子口和三花玩的照片,从背景里照到的那位刚从酒吧里出来的女生来看,是她打车离开那会儿拍的。 池姝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看着这几张照片手有些抖。 然后下一秒,有新的短信发了过来。 [未知号码: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 [未知号码: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为什么要和小猫玩?为什么要骗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未知号码:我要杀掉你第7章A市连环杀人案7 周二, 池姝起了个大早,她出门的时候有些小心的看了眼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她松了口气。 想到昨天手机里收到的短信,她又叹了口气,这才第三天,怎么就被盯上了。 因为今天的第一节课在十点二十,时间上还算充裕,池姝先是找了个早餐店,吃了顿热腾腾的早餐。 然后慢悠悠的往学校走去,只是在经过‘酌野Cheerye’酒吧时,发现昨天发现小三花的巷口外围满了人。 还有几辆闪着警笛声的警车和救护车,周遭的人讨论的声音很大,都不用她特意去打听,就不断有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 “造孽啊,昨晚巷子里死人了。” “我也听说了,死的好像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女主播,大半夜的,太吓人了。” “就在那个巷子里嘞,很惨的嘞,好像说眼珠子都被挖出来了,那个脑袋和手都被砍下来了,肚子破了,里面的心肝肾好像都不见了。” “太恶毒了吧,不会是出现变态了吧,他把那些心肝肾挖走干嘛,不会是要吃吧……” 几人越说越恐怖,最后更是就那一出碎尸案延伸到了人肉到底好不好吃,一边的池姝愣住了,她胃里在不断的翻涌着,几乎是踉跄的走到一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吐出来。 “听说是今天早上的环卫工人打扫到这边的时候发现的,太变态了。” “不知道,不会是报复吧,要我说,那些主播网红什么的,听起来就不是很正经,说不定是骗了人家的钱,被报复了。” “话不是这样说,不管怎么样,杀人就是不对的啊。” 池姝几乎是白着一张脸到的学校,然后刚坐下手机就响了个不停,是崔青樾的电话。 只是恰好上课铃响了,池姝只能把电话挂断,声音调到了静止,微信和对方解释了一下。 下一秒,崔青樾的短信发了过来。 [三号金主-崔青樾:你最近上下学最好小心一点,能打车就打车,直接到住的地方,昨晚……昨晚北门巷子里发生了不太好的事,坏人还没抓到。] [酥酥:好,我知道了。] 池姝特意选了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避开讲台上老师的视线,她打开短信看了眼其中一张照片。 【所以昨天晚上如果踏进那条巷子里的是我,死掉的人很可能就是我对不对。】 002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002【……也不一定吧,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 池姝看着照片里的抱着三花的自己,以及照片边缘里扶着柱子在打电话的女生。 002【你知道的,因为副本限制,我没有办法直接把一些信息告诉你,这些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002【但是这个副本确实有点不正常,进度太快了,而且信息有些过早的暴露在玩家面前了。】 池姝一整个上午都是蔫蔫的,落在因为迟到中途才溜进来坐在池姝身后的顾一燃眼里,就是她昨天晚上可能熬夜了。 这会儿才会这么昏昏欲睡。 上午的课上完,池姝收拾东西要走,就被身后的人拍了拍肩膀,转头发现是顾一燃。 两人一起吃了个午饭,池姝有些蔫蔫的陪着对方到校医室换药。 顾一燃这才发现,小漂亮今天的精神实在有些萎靡,看上去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到了校医务室,浓重的消毒药水味刺的人鼻子有些不舒服,今天校医室值班的,依旧是那位看上去不是很正经的校医。 沈悲。 趁着顾一燃上药的时间,池姝找了一遍,没有看见昨天见过的那只黑猫。 她还没问出口,一边的校医就猜出了她的想法。 “煤球是学校的流浪猫,之前是因为受伤了被学校的学生送到这里来治疗的,昨天好的差不多了就被送回学校的小树林当吉祥物了。” 池姝点了点头,没有察觉到为什么一只猫受伤了会送到学校治人的校医务室。 倒是一边的顾一燃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贫了起来:“原来沈医生是兽医啊,那看来给我治伤也是屈才了。” 听见顾一燃的话,沈悲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但是按压在伤口上上药的手,力气却是加重了几分。 很快,顾一燃就“闷哼”出声。 沈悲这才开口:“确实略懂一点,大学的时候我辅修了兽医的知识,勉强算得上是半个兽医。” 池姝忽然想到昨晚那只肚子大的异常的三花,她下意识的抬手摸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转头看向沈悲。 “沈医生,如果小猫的肚子很大,是生什么病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还带着动作比划了两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和那些怀孕的母亲做出的动作一模一样。 沈悲看着对方认真比划的动作撘配上一张漂亮脸蛋上露出的懵懵的表情。 “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视线停留在她手停放的肚子上。 “肚子大的话也不一定是生病了,也可能是怀孕了。” 沈悲放下手里的剪刀,看了一眼顾一燃已经换好药的伤口,拍了拍。 “下一次换药三天之后过来就可以。” 然后一边摘了手上的乳胶手套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和池姝交换了一个手机号码。 “之后遇到什么关于小动物的事情可以问我。” 池姝打车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太阳没有完全落山的傍晚时分,小区楼下散步的人特别多。 用电梯的人倒是少了不少。 只不过池姝在电梯打开后上,里面倒是碰到了一个不算很熟的老熟人。 她对门的邻居,大学选修课的主讲老师,商序。 对方应该是直接开车到的地下室,从地下室坐电梯上来的。 门开之后碰到池姝,对方也只是浅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从对方的脸色来看,商序看上去很不舒服。 但池姝也不是太过于乐于助人的人,她也礼貌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到了对应楼层,池姝本来本着尊师重道,想让对方先出去,结果却发现对方也是这样想的。 池姝也不客气,直接先一步出了电梯门,往自己的公寓走去,只是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第8章A市连环杀人案8 池姝转过头才发现,商序晕倒在了电梯门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对方走了过去,刚想着要不要叫救护车,002却突然开口了。 002【拿他手机,联系一下他最近的联系人,叫救护车太麻烦了,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池姝听着002的安排,不是很熟练的拿出对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然后通过指纹解锁打开了对方的手机。 点开最新的通话记录,却发现置顶的人竟然叫沈悲,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比对了一下今天和沈悲交换的联系方式。 发现这竟然是一个人。 她把电话回拨了过去,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电话另一头的沈悲调侃的开口。 “怎么了我亲爱的表哥,不忙着给我找一个漂亮的表嫂怎么有时间联系你的表弟我。” 对面说完停了下来,一时之间空气显得有些安静,池姝轻咳了两声,才开口说道。 “沈医生你好,我是池姝,商老师,也就是你的表哥他晕倒了,现在就在他住的公寓,A大北门的白云小区。” 池姝说完,对面也安静了一会儿。 “行,麻烦你稍微帮我看着点他,他应该是低血糖,我很快就到。” 电话挂断,留下池姝看着倒在地上的商序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两个她以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是表兄弟们,真是稀奇。 可能是离得比较近的原因,电话挂断不到二十分钟沈悲就赶到了,先是用密码把商序的房门打开,然后就把人给搬了进去。 池姝看着沈悲熟练的翻了一堆东西出来给商序喂了下去,默默的退回了自己公寓。 周三下午 池姝上完课,往外走着,她打算今天去警察局报个警。 她想了两天,还是觉得靠她自己要把那个杀人狂找出来还是有点困难,遇到困难要找警察是她最近上网经常刷到的。 报警的过程十分顺利,警方本来就对A大北门巷子的杀人案一筹莫展,听到有人要提供相应的信息都高兴死了。 看了池姝手机里对方威胁的短信和一系列偷拍的照片,立马表示会帮忙把对方找出来。 只不过最后一张照片同时也表明了当时池姝在犯罪现场,可能有时间犯罪,一名警员给池姝做了个详细的调查。 并且告诉她后续有进展会通知她。 池姝走出警局松了口气,只是没走多远,路边一辆车按了按喇叭把她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车窗降下来,露出的是商序带着笑意的一张脸。 “池同学,是要回家吗?刚好顺路,我送你一程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过对方狼狈的样子,这会儿再看到对方衣冠楚楚一副社会精英成功人士的样子,池姝有点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还是憋了回去,嘴里一边说着感谢同时坐上了对方的车。 回到小区地下室,两人下了车,在等电梯的过程中商序开口了。 “谢谢你昨天的帮忙,我买了不少菜打算晚上在家做饭,这个时间你晚饭应该也还没吃吧,要一起吗?” 本来已经打算好了点外卖的池姝想到了之前好几次到了饭点对门飘来的菜香咽了咽口水,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太麻烦了,而且我其实也没干什么,我点外卖就好了。” 商序刚要说些什么,电梯门响了一下,打开,里面陆续走出几位同栋楼的住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商序抬手按下了楼层,一瞬间电梯里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到了13楼,两人点了点头各自回了自己公寓,池姝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打开外卖软件翻了一圈。 “这家米线汤不好喝,这家肉夹馍的馍太硬了,这家炒菜的食材不新鲜。” 翻完每一家店铺的评论,池姝原本兴致盎然点外卖的欲望都淡了下来。 忽然,又是一阵饭菜的香味从对门飘了过来,池姝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饿的有些咕噜咕噜叫的肚子。 门口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池姝抱着怀里的抱枕小心的通过猫眼往外看了看。 看见是商序,她松了口气,把抱枕丢回沙发上,她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门外的人。 “怎么了?” 刚打开门就发现菜香味更浓了,直往她鼻尖里钻,然后就看见商序身后的门果然没关,和她同格局的公寓客厅,一张餐桌上摆着好几碗新鲜出炉的菜肴。 商序笑了笑,看着面前有点戒备心但不多的人开口。 “我做了好多菜,一个人吃不完,就想着请你帮我分担一点。” 商序看着对面的人脸上露出的十分好懂的纠结的表情,勾了勾唇,越看越觉得对方像是一只有些傲娇善良的漂亮小猫咪,想把人拐回家,好吃好喝的供着,等对方吃饱喝足了心情好的时候就抱在怀里摸摸对方的脑袋,帮着对方顺毛。 商序看着对方有些纠结的咬了咬嘴唇,粉嫩嫩的唇本就水润,这会儿更是因为主人的动作,脸颊上的软肉一鼓一鼓的,想抬手摸一摸。 只是还不行,警惕的流浪猫总是要先给够诱饵,放松警惕,最后才能一击即中。 “总要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对不对,毕竟你昨天的举动也算是救了我,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而且总吃外卖也会觉得无聊吧,家里的菜做了好多,吃不完最后也只能浪费了,所以可以请好心肠的池姝同学帮帮我的忙吗。” 最后池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对方回家了,坐在明亮的客厅餐桌前,享用着美味的四菜一汤。 嘴巴里的虾肉还没吃完,面前的餐盘里又多了一只剥好壳的虾肉,她抬头就对上了对面人的目光。 以及对面桌上快累成小山的虾壳。 池姝咽下嘴巴里的虾肉,吃饱了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的池姝有些不好意思。 商序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怎么了,池姝还没说话,对面的人就开口了。 “第一次请你吃饭,也不知道我做的菜符不符合你的胃口,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 “毕竟都说救命之恩是应该要以身相许的,提前知道你的口味我也好提前做准备才是第9章A市连环杀人案9 池姝被商序这一句话讲的咳嗽了起来,原本坐在她对面的人起身来到她身后,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只是嘴里却还在不依不饶的开口说着:“是我的不对,宝宝嘴巴这么小,这个虾肉太大了,应该切小块一点的。” “我记住了,下次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其实商序嘴巴里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池姝根本没怎么听清楚,脑子里想的全是,果然老话说的对,路边的男人不能随便捡,随便帮,万一被赖上了就不好了。 池姝小口喝着对方捧到她嘴边的水杯,里面的橙汁是鲜榨的,放的糖的份量也刚刚好,喝了几口把嘴巴里的东西顺了下去,池姝才算缓过来了一点。 侧后方端着水杯的商序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对方喝水时无意试探出的浅粉的舌尖,粉嫩的唇在橙汁的浸润下变得格外水润,一看就非常的好亲。 更不要说他夹带私货原本放在对方背后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抚摸着对方柔顺的夹杂着香气的发丝。 池姝轻轻推了推面前的杯子,示意对方她不喝了,商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有些遗憾收了回来。 只是在看见玻璃杯口留下的淡淡唇印时,抬手不经意般摸了上去,然后转身捏着手里的杯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原本装着半杯橙汁的杯子换成了温度适宜的白开水。 商序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池姝手边:“再喝点白开水润润喉吧。” 一顿饭下来,池姝感觉对方压根没吃几口,不是在给她夹菜,就是在给她剥虾或者端茶倒水。 吃饱了池姝起身要走,看着对面的盘子里还剩了一些的食物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苦恼。 实在是吃不下了。 “谢谢你的招待,饭菜很好吃。” 商序笑了笑, “你喜欢就好。” 然后跟着起身,就两步路也要把对方送到门口。 然后看着对方回到对门的住所,合上门,起身坐在了对方原本坐的位置。 池姝的用餐情况其实很好,几乎是夹一些菜,然后努力把它吃完才会接着去夹下一次。 但是奈何不住商序太热情了,不断的把各种好吃的往她面前的餐盘里塞,以至于最后盘子里还剩了一些实在吃不下的食物。 商序抬手,修长的指尖拿起对方用过的叉子,眼尖的看见盘子里一块被咬了一口的牛肉,上面清晰的还留着些许牙印,他笑了,像是发现了什么遗留的宝藏。 就着那处牙印把那块牛肉塞进嘴里,莹白森冷的牙齿一口又一口咀嚼它,直到最后吞吃入腹。 再接着重复这个步骤,直到把盘子里的对方不小心剩下的食物,全部吃掉。 等用餐时间结束,商序起身走进房间,打开面前的电脑,画面里的房间和他所处的房间有着一模一样的布局,里面抬手在和粉丝打招呼的女生正是前不久才和他一起吃饭的池姝。 池姝今天本来也不想直播,但是被002阻止了,让她不要过于消极怠工,这对剧情的发展很不好。 然后池姝听话开播了,只是随便换了一条裙子,为了不化妆直接开了美颜,但是出乎意料,粉丝的反响还不错。 特别是那几位她写了备注的金主,给她刷起礼物来一点都不手软,满屏的礼物特效在她眼前绽放。 不过金主二号可能有事,没有在线。 简单播了一会儿,池姝就下播了,然后她就收到了金主一号的见面邀约。 [金主一号:周五可以见一面吗?] 于此同时,未知号码也给她发了几张照片,这一次,是她刚刚直播的截图。 [未知号码:认真直播的宝宝好漂亮,就是要认真工作,不要随便和别的野男人见面好吗,宝宝你不知道,他们都很坏的。] [未知号码:宝宝今天为什么要去警察局,是想去报警让警察抓我吗?我只是太喜欢宝宝了我有什么错,我好伤心啊,但是我决定原谅宝宝,一定是我之前吓到宝宝了对不对,没关系的,我知道宝宝不是故意的。] [未知号码:好想和宝宝见面,不过宝宝肯定认不出我,伤心,宝宝现实比网上还要漂亮,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池姝忍着恶心把对方给她发的信息看完了,甚至截图保存下来,打算之后再去一次警察局督促一下他们。 至于金主一号的见面邀请,这次不用002提醒,她就同意了,她十分怀疑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可能就是她三位金主里的其中一个。 周四又有一节商序的课,这一次顾一燃也是厚着脸皮又坐在了池姝身边的位置,从坐下开始顾一燃在不停的给池姝讲笑话听。 大约是顾一燃真的很有讲笑话的天赋,池姝勾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顾一燃像是被迷住了,忍不住抬手想要去戳一戳这清浅的梨涡。 却没有注意到上课铃声早早就敲响了,讲台上站着的商序装似无意的扫了一圈,在看见角落里笑脸盈盈的看着身边人的池姝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起来, “距离上一次上课已经好几天了,我想大家应该都忘记了上堂课的内容吧,不如我们点位同学来回忆一下。” 话音刚落,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立马变得有些严肃,之前还在偷偷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 除了另一边有些得意忘形的顾一燃,完全没有听见这句话。 商序装模作样的又扫了两圈,然后才把目光落在了池姝和顾一燃身上。 一边的池姝反应过来,推了推身边的顾一燃,让他安静点,但是来不及了。 商序勾了勾唇,“那就顾同学吧,感觉他似乎有话想要和大家分享。” 顾一燃也无所谓,站起来东拼西凑讲了一堆,听上去也不算上一节课一点没听。 之后顾一燃发现自己只要一转头去和池姝聊天,讲台上的人就要再点他一次,也反应了过来。 池姝更是好学生似的乖乖坐好,认真的看向讲第10章A市连环杀人案10 上完课,池姝拒绝了顾一燃邀请她去看他打篮球的提议,她打算今天去学校的小树林看看学校的流浪猫。 只是池姝绕着小树林转了一圈,流浪猫看见了不少,但唯独之前在校医务室见过的那只浑身漆黑的叫做‘煤球’的猫不见踪影。 给学校负责照顾流浪猫的社团捐了一笔钱,池姝打算回家了。 只不过在刚走到操场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汽车像是有意的跟在她身边,以龟速缓慢的前进着。 池姝停下来,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一边的车子,就发现靠近她的车窗被降了下来,露出驾驶位上一张熟悉的脸。 是商序,对方依旧是白天上课时的打扮,上身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鼻梁上的眼镜因为开车的原因也还戴着。 “我还以为你得再过一会儿才会发现我呢,是打算回家吗?刚好顺路,一起吧。”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池姝已经是非常熟练的坐上了对方的副驾驶,甚至很熟练的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一边的商序看见对方已经系好的安全带,有些遗憾的收回了自己正打算伸出来帮忙的手。 在对上对方有些疑惑的目光时,还得耐着性子撒谎解释,“没事。” 池姝的晚饭依旧是在商序的盛情邀请下在对方家里吃的,雪白的鱼肉被人细心的剔干净鱼刺放在自己的碗里,边上还有一圈已经剥好壳的虾。 一桌子吃起来十分麻烦的菜被某人刻意的凑在了一起,就是为了享受这样一点一点给对方剥壳剔骨的乐趣,更甚者,某人恨不得劲亲自动手,直接把饭一勺喂到对方的嘴边。 只是不能太心急,要慢一点,再慢一点才行。 “你和那个今天坐在你旁边的男生很熟吗?”漫不经心的话,伴随着的是又一块剔干净鱼刺放进对方盘子里的鱼肉。 吃的已经有些饱,迷迷糊糊的池姝微微抬头,张了张嘴。 “芜,顾一燃吗?他人很好,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嘴巴有点坏,还扯了我的口罩,不过他不是坏人。” 不是商序想要的回答,但比起更多的追问从对方嘴巴里不断说出来的别的男人的名字,商序选择了停止这个话题。 “明天就周五了,放假有打算去哪里玩吗?” 池姝摇了摇头,这个副本特殊,再加上又有一个潜在的盯上她的杀人犯,要不是有金主一号的邀约,她只想在家睡大觉。 “明天有点事,不过周末应该都在家,要睡懒觉。” 得到还算满意的回答,商序没有再问。 周五晚六点,和金主一号约好的见面的时间。 两人约好见面的地方是一间猫咖,十分符合池姝的心意,既是一个公共的场所,又有她喜欢的猫猫。 池姝特意早到了十分钟,进门之后在店员的指挥下换好鞋子,用消毒液对手部进行一个消毒,然后就是换上一些猫条开始任凭店里的猫猫对她为所欲为。 金主一号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猫咖里大半的猫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猫薄荷似的,把正中间的池姝团团围住,甚至颇有秩序的排排站好,等着池姝一只又一只小猫宠幸过去。 周遭其他客人看见这一幕眼红的不行,只是他们频频落在池姝身上的目光,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他们羡慕的到底是人还是猫。 池姝怀里抱了一只漂亮的小橘猫,正在十分温柔的帮对方顺毛,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不过也没在意,毕竟猫咖里进出的客人不少,有人经过她身边是在正常不过的。 直到那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停在她身边的时候,池姝才反应过来,她还没来得及转头,怀里的橘猫却像是忽然之间受到了刺激似的,转头就跑开了,连带着身边围着的一群小猫也是。 一时之间,池姝身边空空如也,只有身上沾上的猫毛证明刚刚的不是错觉。 池姝转头,对上了一张没什么表情但分外好看的脸。 一头微长的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但依旧有几缕微长的发丝从额角滑落,随风轻扬,微微卷曲的发尾给主人增添了几分慵懒,反倒是衬的对方轮廓愈发清俊。 对方穿了一件领口宽阔的深色衬衫,领口半敞,露出锁骨之间一片有些苍白的皮肤,而就在那凹陷的锁骨中央,一只青色的未上色的蝴蝶刺青附在上面。 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能活过来。 池姝有些惊讶的看向来人,是沈悲。 A大的校医,商序的表弟,同样也是她的金主一号。 那双眼睛注意到她的反应笑了笑,瞳光沉静,眼尾的那道小疤清晰可见。 对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有些恶劣的笑容,“怎么了,是被我的美貌折服了,还是说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池姝同学。” “或者这个称呼显得我们不太亲近,乖乖,看见是我很惊讶吗?” 最后一丝认错人的幻想被对方无情的戳破,池姝手里的猫条一时之间没有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悲弯腰把那根已经拆封的猫条捡了起来,然后十分体贴的塞回了池姝的手里。 只是被塞进对方柔软的小手里的不光是猫条,还有几根冰凉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手指。 甚至对方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更加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另一只手直接把人抱进了怀里。 池姝选的这个沙发在猫咖的一个角落,半人高的沙发椅背挡着,让另一侧的人只看得见两人靠得有些近的上半身,却完全想象不到原本还在撸猫的人。 在片刻间,角色互换,被人揽进怀里,像是被抱进怀里的一只傲娇的小猫咪,甚至被人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自己柔顺的长发。 “乖乖好漂亮,比猫咖里最漂亮的小猫都要好看。” “小猫最喜欢吃猫条和猫罐头,乖乖你喜欢吃什么,我都买给你好不好第11章A市连环杀人案11 过于亲昵的动作,和十分不客气的语气,都在昭示着沈悲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前在校医务室几次有些刻意的试探的动作,也解释的通了。 池姝推了推面前的人,想要下去,脸上一片红晕漫了上来,她直播间的风格延续原主的风格,直白大胆,圈钱的话术也是没少说。 但隔着网线的面对大众刻意的搔首弄姿她可以克服,这种被熟人撞破甚至是道貌岸然的熟人刷到的这种行为还是有点太过于让人难为情。 特别是一想到对方手机里和自己说的那些同样露骨的话,什么宝贝乖乖,想亲亲想抱抱。 沈悲落在对方腿侧的手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指骨此时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落在她的膝盖上分,陷进对方的软肉里。 “乖乖好笨啊,电话号码都给你了,都没有发现和微信里的是同一个人吗?” “本来还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但是乖乖反应真的太迟钝了,我有点等不及了。” 被说笨,池姝有些恼, “明明是你故意的,你还用其他手机号给我发过短信,正常人都不会想那么多的呀。” 沈悲见好就收,看人恼了就开始给人顺毛,一边把手里自己从前台买的猫条拿出来,一边趁着把人放下的机会最后又摸了摸对方微卷的头发。 甚至特意退开了点距离,全部跑开的猫猫这才小心的再一次向池姝靠近。 池姝这才知道原来这所猫咖和她前几天去过的流浪动物救助站是同一家,沈悲还是这家猫咖店和动物救助站背后的老板。 也是稀奇,一个不讨流浪动物喜欢的人,却在救助流浪动物上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看着十分文艺有洁癖的医生,却有着出人意料的好心肠。 今天下小雨,天气却依旧十分燥热,猫咖前台的几位小姑娘看了眼店里还算热闹的景象,不想出门就干脆在外卖平台点了几杯冷饮。 送餐的外卖员动作很快,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脑袋上硕大的头盔也没有摘掉,脸上戴了副很大的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送完餐之后不像其他外卖员着急忙慌的立刻要走,反而是扫了一圈店里的场景,像是对店里的小家伙们感兴趣。 前台的几位小姑娘也不赶人,他们一向对于喜欢动物的人多了几分天然的好感,甚至其中一人在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手里冰凉凉的奶茶后主动开口。 “要进去看看吗,店里的小家伙们都很亲人的,要是有喜欢的还可以走领养手续。” 门口的说话声不算大,却成功引起了被对面人一直盯着看,坐如针毡的池姝的注意。 她转过头,扫了一眼前台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外卖员的造型都比较像,她总感觉那人的造型她好像见过。 “不……不用了。”外卖员有些慌乱的移开自己的视线,沙哑的像是很久没话说的声音响起。 对方几乎是突然着急了起来,有些着急忙慌的推开面前的门,走了出去,留下前台两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 和沈悲一起吃完晚饭,对方十分贴心的把她送回了公寓,在地下室封闭的车厢里池姝被亲的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两只手有些脱力的拍了拍对方,沈悲总算是愿意抬起头,看了眼被自己压在座椅上的人。 被亲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几缕微卷的乌发沾染了些许额前的汗水,有些湿答答的贴着脸颊。 粉嫩的唇瓣被亲的有些肿,扑扇的睫羽一眨一眨的,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视线再往下,沈悲喉结鼓动了一下。 是细而长的脖颈,以及微微露出一点的精致好看的锁骨。 “我……我要回家了。”软的快要掐出水似的甜腻的嗓音响起,对上那双看向自己带着点茫然的眼睛。 沈悲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燥意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那双眼睛。 在池姝抬手去推自己的手时,压低了自己的身体,染上了几分欲念的声音贴在对方耳边响起。 “乖一点,不然我要忍不住了。” 明明话只说了一半,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池姝却是瞬间就懂了,本就红的脸更烫了几分,池姝抓住那只带着消毒水气味覆在自己眼睛上有些凉的手掌,乖乖不动了。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心跳和喘息声在回荡。 池姝回到家关上门,脸上的热意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消散,她倒了杯水也不喝,反而是把带着凉意的杯子贴在自己快要冒火的脸颊上。 没等她脸上的温度全部降下来,敲门声响起,池姝凑到猫眼上看了看,是商序。 她有些着急忙慌的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然后转身把门打开。 商序一抬头对上的就是池姝羞红了的一张脸,脸上的笑意有些僵,只不过在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商序把手里洗好的果盘递了过去,池姝接过,眼睛亮晶晶的开口。 “谢谢你。”她正打算过一会儿直播呢,果切她可以等下直播的时候吃。 一句感谢的话说完,池姝就等着对方离开,她关门回房间,但门口的商序却不像以往看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商序不动声色的扫了池姝一眼,看见对方裙摆上沾上的猫毛,出声试探。 “今天是去和小猫玩了吗?我看你的裙子上沾了很多猫毛,一个人的话会不会有点无聊,下次可以带上我吗?其实我也很喜欢小猫。” 商序在撒谎,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些毛绒绒可爱的生物,面前这个除外。 顺着商序的视线,池姝这才发现自己裙摆上沾上了不少猫毛,至于对方的问题,她几乎没思考就回答了。 “好啊,不过我今天不是一个人去的,虽然他很不讨猫猫的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商序还在池姝身上嗅到了一股他很讨厌的味道,几乎是立刻,他想到了一个人。 对面的人抬手端着果切盘,另一只手有些别扭的去拍身上的猫毛,注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浑身都仿佛在写着她想要第12章A市连环杀人案12 商序眼神暗了暗,然后浅笑着开口。 “很晚了,那我不打扰你了,明天我在家里做饭,要一起吗?” 厚脸皮的池姝想到商序做菜的手艺,咽了咽口水,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十分开心的把人送走。 然后转身关门,动作一点都不带留恋,留下刚转身的商序,脚步微顿。 孩子年纪小,有点花心是正常的,商序在心里默默给对方找补,只是转身回到房间,就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门口的监控,画面里清晰的可以看见对门的画面,时间往前拨,今天的另一个主人公出现在画面里。 果然是他,商序皱了皱眉。 另一边的池姝,打开直播间,开始熟练的水时长,一块水果吃一分钟,吃完面前的一盘水果就可以下播了。 但观众打赏礼物的频率却是完全不输之前的擦边直播。 002好几次想要警告一下自家宿主崩人设了,但是一想到走的已经有些稀烂的但依旧没有偏离剧情的主线,又觉得崩不崩人设,好像也无所谓了。 第二天中午,池姝一觉睡到自然醒,池姝点了两杯奶茶。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身进了浴室洗头,只是天不作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洗完头要吹头发的时候,家里的电路好像坏了。 电话铃响,同时响起的,还有对门门外的敲门声。 糟糕,池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卖地址忘记改了,依旧填的是对门商序的房间号。 池姝着急忙慌的包着自己湿答答还在滴水的头发,有些慌乱的打开门,然后喊了一句。 “这里。” 拎着奶茶还在敲门的外卖员动作一顿,然后转过头来。 池姝单手按住头上的裹着湿发的毛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对方,抬起另一只手要去接自己的奶茶。 却没想到外卖员动作躲闪了一下。 池姝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看上去有些可疑,她诚恳的开口,“尾号是####,我不小心填错了地址,外卖是我点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解释重新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对方向她走近了几步,看着像是准备把外卖给她。 然后下一秒,对面的门打开了,在家的商序出来了。 池姝注意到外卖员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外卖递给她之后转身走了。 留下被抓包的池姝,和她一头湿答答的头发。 商序家客厅, 厨房的砂锅里在煲汤,和厨房联通的整个客厅空气里都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吹风机在“嗡嗡嗡”的响着。 池姝乖乖坐在沙发一侧,身后的商序在帮她吹头发。 “嗡嗡”声突然停下,商序抬手摸了摸面前那一头微卷的乌黑的长发,有些不舍得松手,不过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吹风机,然后开口。 “好了。” 池姝有些羞答答的想要转过头,嘴巴里的谢谢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就被身后的人突然从身后一把搂住的动作惊住了。 商序的下巴贴在她被头发打的有些湿的肩膀上。 “我喜欢你。” 没有前摇,猝不及防的表白说出口,完全不在池姝的预料之内,虽然她想过对方可能对她有好感,毕竟又是接送她上学,又是做饭邀请她吃,给她夹菜剥虾壳,剔鱼刺,甚至动不动说一些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话。 “本来想再过一段时间再和你说的,但是宝宝你太受欢迎了,课堂上喜欢逗你开心的小男生,和你一起约着去猫咖的人,就连一个送餐的外卖员看见你都要走不动道了。” 说着商序叹了口气, “原本我是很有自信的,我觉得就算慢一点,你也是会知道我的心意的,但是我有点怕了,我怕还来不及告诉你我的心意,你就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池姝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商序这些话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高兴,她就知道她很招人喜欢,但紧跟着的,是有点苦恼。 因为昨天的沈悲很坏,他说亲过了,要让她对他负责。 不过池姝眼睛转了转,她觉得商序好像更好一点,他做饭好吃,还温柔体贴。 而且这个副本就十四天,过完之后他们可能就见不到了。 但这些话池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肯定不能告诉商序的。 所以池姝想了个办法,她装作有些为难的开口:“可是,可是我们还不是很熟呀,我可以再考虑考虑吗?” 话音刚落,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身后的商序好像笑了一下,但很快,对方有些难过的声音响起。 “好吧,那我好好表现。” 饭后,吃饱喝足的池姝没有急着回自己公寓,房东联系她,她公寓的电路坏了,维修师傅要晚上才会来。 天气这么热,她可不想回自己用不了空调的公寓,干脆就听了商序的建议,在他家呆着。 池姝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玩手机,背后是商序给她找来的柔软的靠枕,对面的茶几上是商序洗干净切好的果盘,甚至一边还有一条小毯子,商序让她要是冷的时候可以盖在身上。 而商序自己,则是有事出门了一趟。 一切美好的生活被顾一燃给她发的一条信息打破了。 [顾一燃:叮叮叮,下周一要交的手写读后感你写完了吗?] 没怎么上学,上学之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很爱读书的文盲池姝压根把老师布置的作业丢到了不知道脑后百八十里的地方。 [文盲小池:呜呜呜,没有,我可以和老师说我看不懂吗?] [顾一燃:那可能不行,我劝你还是把作业提上日程,不然被点名的话会很没有面子的。] 文盲小池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不想回自己公寓拿东西,干脆跑到商序的书房找了起来。 只是不经过主人的允许,总是很容易窥探到一些主人家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比如池姝就在对方的抽屉里看到了几个十分眼熟的嫩黄色带着香气的信封。 以及她颤抖着手把信封打开后,卡片上遒劲有力的手写字体,和她进副本第二天收到的一模一样。 商序是杀人犯? 池姝还来不及反应,客厅的密码锁发出“嘀嘀嘀”的电子提示音,客厅门被打开,紧跟着的,是商序扫了一圈客厅没发现人之后有些疑惑的声音。 “……宝宝第13章A市连环杀人案13 心虚的不行的池姝几乎是立刻就在书房扫了一圈,然后弯着腰躲进了书桌下方的空隙里,还欲盖弥彰的拉了桌子前的座椅,挡在自己面前。 门外商序的脚步越靠越近,然后隔壁的房间门被打开,但是很快,池姝都还来不及松口气,书房半掩的门被人推开。 糟糕,池姝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关门,果然下一秒,商序带着些疑惑的声音响起。 “宝宝?” 商序走了进来,池姝在桌下的视角只能看见对方穿着笔挺的西装裤,以及进门就换上的居家拖鞋,对方在书房转了一圈,似乎因为没有看见人,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就在池姝以为对方要朝门口走去的那一秒,商序忽然转身,微弯着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桌下紧张到不敢呼吸的人对上眼。 “哇,抓到一只躲起来的小猫耶。” 明明是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但被抓包的池姝吓的就要继续往后退,但不多背后冰凉的实木桌子让她退无可退。 商序这才发现了池姝的表情不对,她在怕他,原本还以为对方在和他闹着玩而泛着光的眼神凉了下来。 商序直起身,扫了眼办公桌没有关严的抽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动声色的向前了两步,把对方可能逃跑的路线完全堵住,然后抬手,轻轻的推开那个前不久被打开过的柜子,修长的指节拿出里面的一个信封。 然后半蹲下身体,和躲在桌子下方有些瑟缩的想要后退的人对上眼神。 眼里的笑意依旧,语气温柔。 “宝宝你发现了呀。” 一边说着他一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信封递了出去。 “要看看吗?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二封信,但是第一封送出去的信好像吓到你了,我看你很嫌弃的把我给你准备的早餐都丢了。” 这句话就是承认了,自己第二天收到的门莫名其妙的早餐,果然是他送的。 已经看过的罪证池姝一点都不想接,但是面前的人却完全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信封很轻却又很强硬的塞进了她的手里,池姝捏着那封信,信封的一角被她揉的有些皱巴巴的。 面前的商序向前了一点,一只脚几乎是单膝跪在地上,微微向池姝的方向倾斜了半个身体,抬手落在了池姝一侧遮挡住脸颊的发丝上。 十分轻柔的把那一缕头发捋到了池姝耳后,露出对方一张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莹白好看的一张脸。 “宝宝你真的好漂亮,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第一封信上写的内容。” “原本在网上看你,只是觉得你长的挺符合我的审美,但是那天你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面前,虽然不是我想的那样,穿着一袭漂亮的红裙子,但是我的心,依旧被你完全击中了。” “你应该原谅我的有些鲁莽的给你送信的行为的,毕竟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的怦然心动。” “只是后来我发现太过直白不掩饰的行为,可能没办法取得你的欢心,所以我决定换一个方式,我们这几天相处的不是就很好吗?” 商序说话间一点一点拉近了自己和对方的距离,直到狭小的角落里,他把人困在了他的双臂之间。 他近乎痴迷的凑近对方,嗅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闻不够,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怀里,再破开自己的身体,把人塞进去。 胸腔里是一颗异常跳动的心脏,隔着血肉,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另一个人近乎和自己同频的心跳。 池姝一开始还只是勉强能够打起精神来去听对方到底在说什么,甚至从对方的话语里抓到了关键词,这个人,好像还是她的金主二号。 只是对方越靠越近,狭小的天地里连空气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变得稀薄,看着对方像小狗一样不断嗅着自己的样子,池姝反倒奇异的,平静了些。 她把手里揉的有些皱巴巴的信封丢在一边,抬手想要去推开对方,以至于能够有一个正常交流的空间。 “你……你是金主二号?” 话一说完,池姝就意识到她这话可能说的有些不对,她想要打补丁, “我,我是说,你就是那个经常给我刷礼物的人。” 商序的动作果然停了一秒,但是桎梏住她的动作却是一点没松开。 有些闷的话语贴着对方颈侧的发丝说出声,显得有些委屈。 “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有别的金主,还会和别的男人聊天,你和他们见面了是不是,明明我们都还没正式见面的。” 池姝这人,002有一句话说她说得好,好像天生就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致力于给每一个长得帅,又会讨她欢心的男孩子一个家。 换句话说,就是容易心软。 果不其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先不好意思上了。 “没…,我没有的……” 没有一点信服力的谎言脱口而出,商序本来是想生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轻笑出声。 “没有吗?那为什么昨天是沈悲送你回家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得寸进尺的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压低声音, “他亲过你吧,我了解他,他一贯没有我脾气好,没有我能忍,他肯定亲过你对不对。” 画风一瞬间转变的太快了,池姝根本来不及反应,同样的,她也没办法反抗。 “他是怎么亲你的?是不是堵住你的嘴巴,让你说不出话,还是把你摁在座椅上,狠狠的亲上去的。” 商序一边低低说着,一边把自己埋进对方颈侧的脑袋抬了起来,呼着热气的唇慢慢靠近对方的颊侧。 “除了接吻你们还干了什么?他/摸你了吗?他身上的消毒药水味臭死了,他有用他那双带着消毒药水味的手/摸你吗?” “我好嫉妒他。” 话音刚落,一双大手掐在了怀里人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他有摸你这里吗?这么细,这么软,要是他的手放上来,肯定也舍不得移开吧。” “然后呢,是接着往上吗?”商序的一只手轻轻上移,落在对方轻盈的背脊上,顺着那截背脊一路向上,停在池姝背部有些颤动的倒三角形的蝴蝶骨上。 而另一只手却是开始下移,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感受着指尖下传递上来的体温,最后落在后腰下方的那处小窝,“还是说,开始向下?” 怀里的人控制不住的抬手,紧紧的揽住了自己的脖颈,“没有的,他…他就是亲了我,”商序十分满意的笑了,停下了动作。 然后下一秒,又用着那种可怜巴巴的语气开口。 “可是我也想亲你宝宝,” “让我亲一下好吗,宝宝。” 池姝几乎是半坐在对方的腿上,,一开始只是唇贴了上来,商序的动作十分的生涩,就是动作很轻的贴了贴对方柔软的唇,池姝甚至还因为之前的几次经历是游刃有余的那一第14章A市连环杀人案14 然后在几个呼吸交错之间,还会十分客气的开口说道:“宝宝张张嘴,” 只是很快,不知道怎么的,对方的嘴巴舌/头伸了出来,宽而大的手掌牢牢的掐住池姝的后脖颈,迫使她低下头。 湿答答黏黏糊糊的声音响起,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又急又热了起来。 甚至于最后,池姝迷迷糊糊的被人哄着,换上了那人一早就准备好的,齐b的红色短裙。 “宝宝好适合红色。” “我就知道宝宝肯定很适合这条裙子。” “呜,宝宝我有点难受,可以帮帮我吗?” 最后的最后,红着脸穿着小裙子坐在床上的池姝听着一墙之隔浴室里的水声和喘息声。 整张小脸变得通红。 002【宿主不怀疑他了吗?】 002的机械声让池姝找回了些理智,不过她看着被人很机警的上了锁的房间门,有些苦恼。 【可是,可是他真的要杀我的话我都没有反抗的机会呀,而且他说了他当时给我送信就是想吓唬我,之后看我被吓到就没有送了。】 002【……他甚至在门口装监控,用来监视你。】 池姝还来不及思考,浴室的门打开,穿着浴袍的商序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抬手在擦着发丝上的水。 想不明白,池姝干脆转头看向来人直接开口。 “你是杀人犯吗?” 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把商序问住了,他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笑着开口:“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难道我看着像坏人吗?” 池姝眨了眨眼,干脆换了一个问题, “那是你把小区的流浪猫毒死的吗?” 商序看池姝问的坚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我虽然不喜欢那些流浪猫,但也犯不着把它们给毒死。” 池姝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个问题。 “学校北门靠近酒吧那条巷子里的人是你杀的吗?” 商序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当然不是,所以你是怀疑我是杀人犯,所以才害怕我,想躲起来,是怕我会杀掉你吗?” 池姝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朝商序伸出手, “把你手机给我。” 商序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把床头的手机解锁之后递给了池姝。 就看见池姝把他的信息点了开来,甚至还捣鼓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然后等了一会儿,他的手机依旧没响。 【给我发骚扰短信的,真的不是他耶。】 002【……】 不知道是不是池姝今天没有出门的原因,那个变态也没有给她发照片和骚扰短信。 周日, 商序昨天就和她说了,因为学校给他安排的一节实践课在周日,他可能没办法回来给她做饭。 免费的蹭饭的对象没有了,池姝精挑细选的点了份外卖,不知道是不是周末的原因,外卖来的速度有点慢。 这一次池姝总算想起来把外卖的地址改成了自己的房间号,自己房间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池姝刚好结束了一局游戏。 逆风局最后还赢了,池姝开心的不行,开门接过外卖员递给她的外卖时脸上都还挂着甜甜的笑。 “谢谢你。” 感谢的话说完,对面有些清瘦的年轻人却是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虽然隔着口罩,但是池姝总感觉对方看着有些眼熟。 电光火石之间池姝想起来了,昨天给她送奶茶的好像也是这个外卖员。 池姝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昨天填的地址还在对面,今天就改成了这边,稍微多想一点就会猜到她之前是故意填的错的地址。 好在外卖员没有表现出异常,甚至在要走之前看到了她门口的几袋垃圾,十分好心的开口。 “门口的垃圾需要我帮你丢掉吗?” 有些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紧张。 池姝眼睛都亮了:“可以吗?” 看见对方点了点头,池姝很开心:“那谢谢你,我给你打赏!” 已经充分了解了很多隐形规则的池姝自认为她一点都不小气,直接给对方打赏了一个二十的红包。 然后拎着外卖回到房间,没有注意到对方听完她的话之后变得有些僵硬的动作。 池姝打开外卖,吃了一口,总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商序做的菜养刁了胃口,池姝不是很愿意委屈自己。 在家里翻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吃的,池姝想到了自己昨天在网上刷到的一家店,决定趁着天色还早出门觅食。 那家店离她住的小区不到一公里,是一家开在附近居民楼的老店铺,周末来店里吃饭的人很多。 池姝到的时候还算幸运,刚好有一个空位,她美滋滋的点了一份店里的招牌馄饨,皮薄馅大,连汤底都很鲜。 巧的是,池姝在吃饭的过程中,又碰到了今天给自己送餐的外卖员,对方刚好来店里取餐,大包小包的外卖拎在手上,看上去很忙。 一份份量很足的馄饨吃完,池姝摸了摸自己有些饱的肚子,决定慢慢的走回去,消消食。 初秋的夜晚偶尔还是有些凉意,徬晚的原因,路上的行人不算多,一路上的路灯有好些还没亮,好在天色不算很晚,还看得清路。 有些寂静的傍晚,除了路边偶尔的几辆过路的汽车,池姝只听得见自己脚踩在满地落叶上发出的“咯吱”声,一下又一下踏着自己在路灯下照耀的影子玩。 又经过了一个拐角,池姝已经能看见前方小区的大门了,忽然身后自己刚经过的拐角处,传来了一声易拉罐被踩到发出的声响。 池姝十分警觉的转过头去看,却又发现身后的路口一个人都没有,只是在她就要转头的瞬间,拐角处那盏原本还暗着的路灯,忽然亮了起来。 几棵张牙舞爪的树影摇曳着, 一道黑色的人影在路灯的照耀下,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池姝的视线范围之内。 身后的拐角处藏了一个人,有人在跟踪她! 池姝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瞬间都起来了,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加快速度朝前方的小区跑了过第15章A市连环杀人案15 而原本躲在她身后拐角处的那个人眼看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跟踪的猎物想要逃跑,更是装都懒得装了。 池姝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加重,对方离自己的距离也在快速拉近。 她根本不敢回头,拼了命的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用力跑着,哪怕她体能一向不算好,过于剧烈的运动让她呼吸间能感受到喉间一股翻涌而上的甜腥味,她也不敢停下来。 甚至在她看见不远处空旷的小区门口,一对手挽着手出来散步的情侣时,她本能的张开嘴就要呼救。 “救……” 只是就在她已经喊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另一侧的拐角处突然冒出一个人,一只手扯住她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 把她剩下的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后楼里,一股莫名的有些熟悉的,刺鼻的消毒药的味道,从对方桎梏住自己的手心传到鼻腔。 池姝眼里被吓到的眼泪流了出来,大颗大颗的落在对方捂住自己的,带着些凉意的指尖。 “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身后的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惊慌,还带了些不知所措,像是不小心闯祸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小孩一般,手足无措了起来。 对方立马松开了抓住她的手腕,掰着她有些僵硬的肩膀把她的身体往后转了一个向。 池姝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楚面前那张熟悉的脸,是沈悲。 而身后那条路上,此刻空无一人,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但不远处拐角处那盏接触不良,忽闪着路灯,又让她知道,这不是错觉。 她被人跟踪了,对方很可能就是那个想要杀她的连环杀人犯。 眼里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噼里啪啦的往下砸,池姝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流着眼泪,看着可怜极了。 “哎呦呦,怎么了这是,是被我吓到了吗?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就是看着你拼命的跑,像是后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追你似的。” “你…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都怪我,是我坏。”沈悲一边压低声音哄着面前的人,一边抬手用指腹给对方擦干净流出来的眼泪。 只是对方的眼泪越来越多,就跟擦不完一般。 又是好一会儿,池姝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把脸上还没擦干的眼泪,然后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开口。 “就,就是你,是…是你吓我,呜呜呜。” 但其实池姝也知道,自己应该感谢沈悲的及时出现才对,可能再慢上半分钟,自己已经被人追上了,毕竟那时候,就算不远处的散步的小情侣发现了她,她也已经不知道被人抓到哪里,关在了哪里。 “是,都怪我,是我不应该吓你,是我惹你生气了。” “不过你是不是能告诉一下我,刚刚你打算在跑什么,是遇到坏人了吗?” 池姝被人连哄带骗的,最后还是把她最近的遭遇一五一十和对方说了,从一开始的威胁短信,到之后的偷拍,和直播间截图,甚至于今晚这一场看上去蓄谋已久的跟踪。 一边的沈悲安静的听池姝说完,才皱着眉头开口:“A市最近确实不太平,杀人的案子确实前不久已经出过一次了,杀人凶手至今都还没被捉拿归案。” 说到这里,沈悲停了一下,然后看着池姝继续开口,“按照你的说法,你确实很有可能已经被对方盯上了。” …… 拒绝了沈悲邀请自己搬过去和他住的建议,回到家的池姝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一直在思考这个人,这个跟踪她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人,为什么对她的生活这么的了如指掌。 包括不限于她在小区的照片,第二晚在酒吧门口的照片,以及之后的种种,哦对了,对方甚至还知道她在直播。 原本今晚不想开播的池姝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电脑。 她简单换了身衣服,把直播的美颜磨皮参数拉大了些,一番操作下来,屏幕里的自己已经完全看不出才哭过的样子。 开了直播,池姝也非常的消极怠工,对着直播间的镜头没一会儿有些走神。 时不时去看两眼粉丝的弹幕,挑几句话回一下,只是很快直播间还是有人看出来了她的状态不对。 关心她的话满屏刷了起来。 只不过其中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主播最近直播为什么一点都不积极,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而且开播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是刚刚和男朋友约完会回来吗?] 明明是还算礼貌的语气,但池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从对方的话语里体会到了些许微妙的恶意。 池姝把这段话念了一遍,然后慢悠悠的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还没有男朋友。” 明明池姝的这个回答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戳中了对方的痛脚一般。 [没有男朋友?] [没有男朋友那刚刚和你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回答我啊,不要装作没有看见,又不打算理我是吗?] [你看的到的,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要沉默。] [还有前几天酒吧门口那个男的又是谁?不解释一下吗?] [这么会勾引人是吗,勾引一个还不够,干脆同时勾引了好几个不同的男人。] [给你刷钱的几个金主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我对你很失望。] 一连串密集的弹幕刷屏下来,都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池姝从对方第三句话开始,就坐直了身体。 是这个人,他什么都知道,不论是酒吧门口那次,还是今天的那一次,都是他。 池姝几乎是立马就点进去了这个人的主页,拿起一边的手机拍照留存证据,她决定,明天上完课再去一次警察局。 再次退回直播界面,池姝的其他粉丝也在弹幕里吵了起来,觉得这个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而同一时间,那串昨天池姝第一次给对方发消息的账号再一次给她发了一张照第16章A市连环杀人案16 昨晚 [池姝:111] [未知号码:宝宝你理我了?] [未知号码:宝宝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他们都是只想和你玩玩,只有我,只有我是真的喜欢你。] [未知号码:你不会知道的,我为了你放弃了多少,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更近一点。] [未知号码:为什么又不理我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未知号码: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改的,我都可以改。] [未知号码: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我有多痛苦,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今天, 最新发送的照片里,是沈悲把她搂进怀里给她擦眼泪的一幕。 照片构图非常的混乱,一整张照片里,原本应该是突出两个人的姿势拍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拍照的人对里面的那个男生实在是厌恶至极,不断放大的镜头,最终全部聚焦在了池姝身上。 拍出来的画面显得十分的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直播的原因,在手机另一端时刻偷窥着池姝一举一动的那人也看见了她低头看手机的动作。 所以能够在池姝看手机的第一时间,又是几条信息发了过来。 [未知号码:他们都说我没有证据,可是照片发出来的话,你会被他们讨厌吧?] [未知号码:为什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不回答我问的问题?] [未知号码:你是在怪我跟踪你吗?可是我跟踪你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太在乎你了,换成别人我才懒得管。] [未知号码:晚上看见你哭了,是被我吓到了吗?我很抱歉,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那个男的抱你,让那个男的帮你擦眼泪。] [未知号码:你不理我是因为害羞对不对,我知道的,你们女孩子总是喜欢口是心非。] [未知号码:我不在意的。] 池姝几乎是皱着眉头把对方给她发的信息看完的,很奇怪,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但是这些话已经足够证明了,直播间里的那个人和手机里的是同一个人,也就是一直跟踪她的那一个。 池姝懒得搭理这个人,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够了就和其他观众打了个招呼,然后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下播了。 第二天是周一, 池姝要开始她第二周的大学生活,她把自己的作业一股脑塞进了包里,打开门,商序早早已经等在了她的门口。 有顺风车加上也安全一些,池姝进到学校之后度过了非常平静且充实的一天。 跟屁虫顾一燃不光带着她去解锁了学校里的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还把她带去了操场,A大最近在操场举办了一个跳蚤市场,里面各种有趣的或者骨折价的二手用品吸引了不少人。 池姝一开始神情还有些紧绷,好几次疑神疑鬼的左看看右看看,就怕有可疑的人又跟上了她。 不过校园里确实安全很多,A大的安保很严格,除了本校的学生和职工人员,基本外来人员是不允许进入的。 而且池姝仔细想了想,那个可恶的变态给她发过很多照片,但是确实没有她在A大校园里的照片。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掉那些能够进入A大的人。 上完下午的课,池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等会儿去警察局的说辞,只是让她意外的是。 她还没来得及动身去警察局,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池姝女士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客气。 “我们是A市警局的人,”对方顿了顿,似乎在和身边的人确认了一句什么。 “是这样的,之前有收到你对一起凶杀案提供的线索,我们这边有事想再找你沟通一下,你看你方便来一趟警局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池姝想到了什么,脱口问了出来。 “是,是找到凶手了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就在池姝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这个是保密内容不能在电话里说的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安静的时间不算长,但伴随着池姝这边背景音里,教室里的学生闹哄哄的,一堆人拥挤着往门口走去的声音,像是电影镜头里,出现的两个极端场景。 池姝尽量把电话的喇叭往自己的耳边凑了凑,就怕听漏了对面的说的重要的词。 透着一丝苦意的声音漫了上来,电话另一端的人终于开口了, “不是。” 声音比之前压的更低了几分,像是被什么重如泰山的东西死死的压住了一般。 “是今天早上,在之前那条巷子的不远处……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池姝虽然已经多少猜到了一点,但当对方直白的告诉她的时候,依旧有些不适应的猛地攥紧了手里捏着的手机。 直到指节泛白,透着一丝麻木。 “我们现在怀疑,”对面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却字字锋利如刀。 “作案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A市,” “A市可能出现了连环作案的杀人犯。” … “所以你是说,你在昨天晚上再一次出现在了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地方,然后你还被那个杀人犯跟踪了是吗?” 对面的女警官脸色有些不好,显然她也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人差一点也要落入杀人犯的魔爪。 池姝眼皮有些颤抖,桌上案发现场的照片看的她有些头皮发麻。 被残忍分割的尸体,十分血腥的场景过于直观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连续两次险险逃脱,几乎是差一点就要变成照片里主角的经历,让她更是十分的有代入感。 注意到池姝的脸色有些苍白,女警官不着痕迹的把她面前的那一叠照片收了起来。 池姝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之前给警察看过的聊天记录,再经过几天的更新后,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女警官十分冷静的翻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看着里面近乎露骨的骚扰短信,还有跟踪时偷拍的照片。 怒火在心里不断的累积。 “你仔细想一想,最开始出现在你生活里的,让你感到不对劲的异常事件是什么第17章A市连环杀人案17 进入副本的时间不算长,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池姝都还记忆犹新。 要说最开始不对劲的地方,那当然要从第一天晚上收到的未知号码发送的短信开始。 “是上上周,”池姝想了一下,那天具体的时间。 “上上周,周日的晚上,接近十二点,我收到了两条短信。” 池姝一边说着,一边同步点开自己的短信,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着,然后递到女警官面前。 “那天我扔了一份外卖,是刺身拼盘,因为小区里有很多流浪猫和流浪狗,我就打开来放在了垃圾桶旁边,当天晚上就收到了两条这样的短信,然后第二天,” 女警官却是在她这话说完的第一时间问了她一个问题,打断了她要继续的话。 “你不喜欢吃生鱼,为什么会点刺身拼盘?” 很正常的问题,池姝如实回答了。 “不是我点的,是……是一位网友给我点的,” 警官已经问过了池姝的职业,知道她是一名在校的学生,偶尔空余时间会在网上直播。 女警官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说。 “然后在我收到这两条短信的第二天,小区里的很多流浪猫和流浪狗被毒死了。” “我,我有怀疑是这个人干的,但是后面有人报警了,警察没有查到什么。” 女警官却是猛地抬起头,语速很快的开口。 “那份外卖你有吃过吗?是吃过之后丢掉的,还是没有吃原封不动的丢了?” 这个池姝记得很清楚,她嫌外卖冷了有鱼腥味,所以一口没吃,池姝摇了摇头。 “我没吃,不知道是不是那家的食材不新鲜,我闻着有腥味,一口没吃我就丢了。” 对面的女警官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抬手拿起笔在桌上的信纸上写了些什么。 池姝等了一会,然后在对方停笔之后继续开口。 “第二次我感觉不对劲,是上周一的晚上,那天那个人给我发的信息,还有照片,证明了对方就在案发现场,然后第二天,我才知道,那个巷子里出事了。” 池姝说完自己停了下来,果然女警官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那天晚上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当时出现在那边是和朋友约了一起去玩吗?我记得对方给你发的的照片,有一张是你和一位男生,那天晚上是和他一起吗?” 虽然女警官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正常,但池姝却忍不住有一点不好意思,她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一个人,是另一个……嗯,也是网友,不过是另一个网友。” 之后就是同样的流程,池姝把这几天发生的,一些不对劲的事情全部和警官一起梳理了一遍。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如果后续有新的进展会联系你的。” 最后女警官在笔下记下最后一个字,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池姝。 “不过,我怀疑这个‘杀人犯’很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或者说,是在平常和你有频繁接触的人,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最近忽然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些人,真的都值得信任吗?” 池姝打算起身的动作在听完对方的话之后僵在了原地。 “什……什么意思?” 女警官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同样站了起来,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些事情,最近出现的两起凶杀案,她们和你有着不少的共同特点,都是年轻,漂亮,又小有名气的女主播,哦,还有,对方甚至也是A大的学生。” “我建议你这段时间减少一些不必要出门的时间,尽量不要挑人少的时间外出,不要去一些人少的场合。” “池姝女士,我十分怀疑,对方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你,或者说,你已经是第三次,哦不对,是第二次险险逃离对方的魔爪。” 池姝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手机里的界面还停留在刚刚加的女警官的微信界面,不光是微信,对方甚至连私人号码也给了她一个。 池姝站在门口,等着自己打的出租车停在她的面前,上了车之后脑子里还在不停的想对方说的话。 越想越想不通,甚至还觉得这个女警官有点怪怪的。 池姝一边低头苦恼的想着,自己想不通还不忘去戳002。 池姝【嘟嘟嘟,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女警官,有点怪怪的。】 002【……有吗?其实统不是很懂你们人类的制度和交流。】 池姝【就是,嗯,就是感觉她不像其他警察,她都没有怀疑我耶,上一次来警察局的时候,就有人因为我在现场一直怀疑我。】 池姝【但是她就没有,她还和我说了好多话,虽然我没有听明白,但是总感觉她好像话里有话。】 池姝等了一会儿,看002没有说话,也不打算放过它。 池姝【而且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副本好奇怪,直播间的弹幕都关掉了,就好像是如果不关,他们会泄露什么一样。】 池姝【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不是像我参加的第一个副本一样,有特殊npc要觉醒,但是也不一样。】 池姝在出租车后排原本懒洋洋的坐着,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了什么,然后坐眼睛一亮,她坐直了起来。 池姝【我知道了!】 池姝【是不是这个副本里有其他玩家,而且对方可能和我的通关要求还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池姝【我感觉刚刚那个女警官就很不一样,她是不是也是玩家呀,但是警察不是应该和我一样,都是想要找出凶手吗?】 池姝【难道是主系统怕我们合作?它也太小气了吧。】 池姝【002你不要装哑巴!你明明就是一个会说话的统!你快理理我,我说的对不对呀。】 装死失败的002【……话】 虽然没有得到正面回答,有时候不否认,就是一种承认,池姝一向明白这点。 自觉变聪明了的池姝一路轻哼着歌回到了公寓,大门一关,非常惬意的赖在了沙发里。 第二天一早,前一天熬夜没有及时睡觉的池姝决定请个假,不去学校。 她给002的理由也非常的充分。 池姝【那个玩家,不对,是那个女警官都说了让我不要随便出门,而且我第一次上大学,班上每天都有同学请假的,我就请一次吗,又不是天天请假。】 002【……你就上两个礼拜的学。】 002【而且,那个女警官是说让你减少不必要出门的时间,不要挑人少的时间外出,不要去人少的场合。】 002【但是……人家又没有说你去上学是不安全的第18章A市连环杀人案18 但是已经铁定决定不出门的池姝拒绝了002的劝导,自顾自的给商序发消息,通知了对方不用等她。 然后就美滋滋的睡了一个回笼觉。 中午,对面的商序去上班了,池姝又得点外卖了,不过这一次,池姝学聪明了,她点了一家那一家吃过的馄饨店。 这样总不会踩雷了吧,池姝很满意。 不过在等外卖的过程中,池姝发现房间的垃圾有点多,她干脆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收拾了一堆垃圾出来。 然后在下楼扔垃圾的时候,再一次在电梯里碰到了之前见过一次的老奶奶和她的孙子。 不过那个小男孩戴了个口罩,时不时轻咳两声的声音,让池姝知道了对方应该是感冒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七八岁的小男孩精力太过于旺盛了,哪怕是感冒了,对方依旧十分活跃,他手里拎了个小型滑板车,看上去应该是打算下楼玩滑板。 甚至于对方在看见池姝进电梯后还凑到了她的身边。 嘴巴倒是十分甜的一直喊着“漂亮姐姐”,就是走来走去时不时拿着滑板在狭小电梯里比划的动作,显得有些闹腾。 刚到一楼,电梯门打开,小男孩更是一马当先拎着手里的滑板就朝面前的空地冲了出去,身后的奶奶伸手是抓都抓不住。 池姝笑着摇了摇头,拎着手里的垃圾到垃圾站点,扔完垃圾回来往楼下走的时候,老远就听见电梯口前方好像有争吵的声音。 池姝凑近了些,才发现争吵的对象是一个外卖员和刚刚见过的老奶奶。 穿着外卖服的外卖员手里拎着一份有些洒了出来的餐食,一边有些生气的往一边可能也知道自己干了坏事,正往大人躲起来的小孩身上看去。 发生了什么也很快就让人明白了,无非就是外卖员手里拎着的餐食是那个小孩弄洒的。 “第二次了,之前他就撞倒过一次,这一次又是这样,”外卖员的声音听起来挺年轻的,池姝从背影看过去,发现对方不算高,但也不矮。 一米七五的个子,身形有些偏瘦,重点是,对方总给池姝一种熟悉感。 “我……我孙孙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在这玩滑板,没看见你,我赔钱,我赔的,就是这个钱,能不能少一点。” “你看就是洒了一点,又不影响吃,你和那位客人解释一下,人家肯定理解的啦。” “要不然,我赔全部的钱,你这份餐肯定要给我的呀。” 那位老奶奶可能也有点怕这个身材还算高大的外卖员对她动手,在看见慢悠悠的走过来的池姝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对方拉入她的阵营,帮她壮胆。 “哎呀,小姑娘你来评评理,这个小伙子,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我孙孙是不小心把他手里的餐弄洒了点,但是影响也不是很大的啦,但这个小伙子就是转不过弯,我让他把这份餐原价卖给我,他也不同意。” 老奶奶看了眼外卖员,然后拉了把池姝,凑近她的耳朵说了句悄悄话,“我怀疑这个人就是故意要讹我老婆子。” 池姝有些哭笑不得,而且她看了眼外卖员手里的餐食,那个外包装,她觉得那可能就是她点的午餐。 好吧,倒霉蛋竟然是她自己。 不过看见那个外卖员正面的池姝,总算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之前她见过几次的外卖员,上一次自己门口的垃圾还是对方主动帮自己扔的。 池姝看了眼一边躲在老奶奶身后不敢吭声的小屁孩,又看了眼外卖员手里的外卖。 和外卖员对了一下手机尾号,确定是自己的外卖之后池姝开口。 “给我吧,就洒了一点,没关系的。” 而且大不了她再点一份就是了,反正对她来说,这个副本她又不缺钱花。 主要是看着两方人,总感觉再说下去,不知道要掰扯多久。 不过池姝走之前还是抬手轻点了一下那个小屁孩的脑袋,“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不然让你奶奶揍你。” 然后顶着两边大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目光,池姝拎着那份洒了的外卖上楼了。 只不过最后池姝也没吃那份外卖,反而是立马又点了一份,还是一对一加急送,这一次的外卖是另一位骑手送来的。 吃上香喷喷的热乎饭池姝开心的点了点头。 周三,请了一天假没有上学的池姝一到教室,就被顾一燃叫住了,对方和她在微信里已经聊过了,也知道了她前几次被跟踪的事情。 十分贴心的递给了池姝一个包裹,趁着还没上课,池姝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防身道具。 除了最常见的各种见效很快的防狼喷雾,有能发出120分贝以上高分贝尖叫引起周围注意的防身警报器,也有可以在夜间照明同时能够开启爆闪模式瞬间致盲歹徒的强光手电筒。 更不要说可以发出高压电弧和噼啪声,威慑力十足的电弧棍防狼电棒,和可伸缩的看起来就坚硬无比打人一定超痛的铁质登山杖。 池姝全部笑纳了,笑眯眯的谢过顾一燃,心里对他的怀疑打消了一点。 其实因为女警官的话,包括因为猜测对方和自己也是玩家,池姝把身边的这些人都怀疑了一下。 但总感觉进入副本接触的比较多的几个人都有些嫌疑,但又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 这个人好像对她很熟悉,既了解她的生活作息,也了解她的家庭住址,还有学校,包括对方也知道她在直播。 其实池姝第一怀疑的是商序,毕竟两个人生活重合的部分太多了,住址是对门,她在A大上学,对方在A大工作,甚至于还是她直播的金主,还有她一直耿耿于怀的第二天门口的那张卡片。 不过检查过的手机又排除了对方这个嫌疑,而且商序要是想对她动手,完全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之后就是沈悲,崔青樾,顾一燃,甚至连同一小区里见过几次面的其他邻居她也有所怀第19章A市连环杀人案19 之后几天,虽然没有想出杀人犯是谁,但是因为临近副本结束,大概觉得可能通关不了了,池姝也变得更加惜命了起来,出门上学基本都是和商序一起,在学校也是和顾一燃一起。 完全不给自己落单的机会,甚至于吃饭都是,要不就在商序家蹭,要不就是点外卖。 前者好吃又安全,后者新奇又安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警方那边起了作用,之前一直给她发骚扰短信的那个号码总算消停了,一连几天都没有再给她发过信息。 安静的有时候池姝都感觉有些不太习惯。 周日,通关最后一天。 池姝还是对杀人犯是谁没有头绪。 她把身边那几个全部怀疑了一遍,但是总感觉他们要是要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完全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搞跟踪和发骚扰短信的。 毕竟他们明面上给她发的信息已经是骚的没边了,犯不着偷摸着来。 周日因为商序这一天要去学校,没了做饭的人,池姝只能自力更生。 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池姝干脆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份午餐。 炸鸡,烧烤,快乐水。 很不健康,但是却十分适合偶尔放纵的时候吃一次。 池姝点完外卖,干脆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捣鼓着,甚至提前挑选好一部适合下饭看的肥皂剧,只等外卖到了就美美开吃。 池姝的肥皂剧刚看了一个开头,客厅门就被敲响了,同一时间还有响起的电话声。 池姝有些慌乱的把外卖电话挂了,只来得及看一眼手机里还在放映的前奏,她把手机在桌上放好,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怕外卖员等急了,池姝几乎是小跑着赶到的门口,透过猫眼确定门外是穿着外卖服的外卖员,隔着一扇不算厚的门,池姝开口。 “放在门口就好了,谢谢啊。” 毕竟陌生人也不是完全安全,池姝长了个心眼子。 门外的外卖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外卖,然后起身朝一侧电梯的方向走去。 公寓外的走廊,没有窗户一点都不透光,随着对方行动的方向,原本已经暗下的声控灯,再一次亮了起来。 池姝在屋里等了一会儿,确定对方走远了,才快速开门,把外卖拿了进来。 池姝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打开手里还剩点余温,没有全部冷掉的外卖。 烧烤炸鸡看着十分诱人,池姝吃了一根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感觉有些辣。 池姝想喝一口饮料,把外卖袋子找了个遍才发现,自己的汽水不知道是商家落下了,还是骑手落下了。 而手机里,无聊的片头过了,里面的主角开始正式上场。 只是池姝的肥皂剧看了没多久,公寓里的网络忽然没了,池姝起身开头检查了一遍,才发现公寓的电路又出问题了。 好在今天的天气不算热,池姝把网络从wifi切换到流量,继续一边吃一边看着有些狗血的肥皂剧。 公寓的电路又坏了。 不过前不久才坏过一次,怎么就又坏了,池姝只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暗吐槽,这公寓看着挺高档的,但这公寓的电路是真的不太行,好在这个副本马上就要结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池姝的公寓门再一次被敲响,外卖员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门外伴随着敲门声还有声音响起。 “你好,刚刚的那份外卖好像送错了,请问您已经吃了吗?” “如果没有吃的话可以还给我吗,我好像送错了。” 池姝没有去接手机里亮起来的电话,也有点生气,明明她的饮料还不见了嘞,怎么又变成了送错单。 她有些气呼呼的扯过外卖包装看了一眼,没送错啊,反而是自己的饮料确实是没有送来。 池姝正想找人算账嘞,这人就送上门来了。 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屋外的外卖员语气还算好,但就是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太高兴。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但是送错单的话我是要赔钱的,如果您还没吃,可以换过来吗?” 池姝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看了眼门外,确定对方真的是外卖员,池姝“刷”的一下把门打开来。 她把手里刚扯下来的外卖订单递给对方,“看吧看吧,这就是我的外卖,而且我的饮料是不是你忘记给我拿了。” 池姝说完抬头,面对面的距离这才发现面前的外卖员还是‘老熟人’。 对方接过她递过去的纸条,装模作样的对着手机里的订单认真的比对着。 对方之前帮她丢过垃圾,还有在楼下不小心被小孩弄翻过她的外卖,池姝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外出吃饭的那一次,在那家馄饨店里也看过这个外卖员。 电光火石之间,池姝忽然就想到了那天在警察局,女警员对她说的有些意味深长的那番话。 “不过,我怀疑这个‘杀人犯’很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或者说,是在平常和你有频繁接触的人,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最近忽然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些人,真的都值得信任吗?” 之前池姝想的都是商序他们,是她认识的,频繁接触的,但是如果这个人,她确实频繁接触过,只是她却对对方没有印象呢。 而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穿着生活里,最常见的外卖服,送外卖的外卖员,不也正是完全符合这个人吗。 进副本第一天,就清楚她的手机号,家庭住址,最有机会毒害小区里流浪猫的人,不正有可能是那天那个给她送外卖的外卖员。 还有第二天她和崔青樾在酒吧门口那一次,好像也有那么一位穿着外卖服的外卖员在现场。 更不要说,她还在馄饨店里吃馄饨的时候见过这个人,如果他一直在跟踪自己呢? 一切好像都解释的通了,池姝几乎是立刻就要把门关上,但差一点合上的门,对方卡在门缝穿着雨鞋的脚。 还有突兀的抬起头来看向她的动作,隔着口罩池姝只能注意到对方脸部肌肉牵扯着口罩细微的动了一下。 池姝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笑。 对方抬起自己一直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手里拿着的,不正是池姝外卖里遗失的那罐汽第20章A市连环杀人案20 只不过,原本应该是崭新的没有开封的汽水已经被人打开,听着声音里面空荡荡的应该是已经被喝光了。 “对不起,我把你的饮料喝完了。” 嘴巴里说着的对不起毫无歉意,反而是在猜到对方已经猜到了之后装都不想装的,抬头,近乎痴缠的目光盯着池姝看。 “但是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已经注视你好久好久了。” 池姝装作有些迷茫的看向对方,像是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却没想到对方倒是真的懒得装了,直接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 “为什么要报警,他们差一点就抓到我了,那个手机号也不能再用了,不能给你发信息的每天我都非常难过。” 那人一边说着,还微微放低了脑袋,看上去像是在证明他说的是真的,他很难过。 对方把手里那个喝完的易拉罐塞进了口袋,甚至连池姝递给他的,那一张沾了点油渍的外卖单,都小心的折叠好,然后塞进了口袋。 “你这两个礼拜太懒了,之前明明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直播的,但是这两个礼拜你直播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敷衍了。” 对方抬头,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池姝刚刚吃了烧烤,被辣的有些肿的嘴唇上,不好意思的把头又低了下去。 而一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池姝在思考一个最佳的逃跑路线,对方把门堵住了,显然这样硬闯是不太行的。 而顾一燃给她送的一堆防身道具被她放在了沙发上的背包里,还没来得及装进钻石徽章里,池姝默默把手放在了身后,从002那边把钻石徽章拿了出来。 然后小心的沉进意识在里面挑选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工具,一边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对方。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想干嘛,你这样,我,我是会报警的。” 池姝说完,对方冷笑了一下,隔着口罩,池姝都听见了对方冷嗤的声音。 “报警?” “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要找警察把我抓走?” “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呢?” “你为什么要跟那么多个男的走的那么近,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当着我的面和他们卿卿我我啊,为什么不能理理我,为什么要去报警,明明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从你第一次直播就开始看了,那个时候你还不是现在这样的,你还很淳朴,虽然穿的衣服有些土土的,一看就是从小县城来的吧。” “但是你会笑着和每一个进你直播间的人打招呼,你会很认真的记住每一个给你送礼物的小粉丝,哪怕别人只是给你刷了一个很便宜的礼物,你都会开心很久很久。” “只是后面你变了,你变得虚荣了,为了引流你打扮的越来越好看,身上穿的裙子也是越来越短,然后呢,然后你真的勾引到了几个有钱的大款。” 说到这里对方停了一下,抬头看向池姝,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带了些嘲讽, “你有钱了,可以从学校搬出来住了,连点的外卖也从一开始的最便宜顶饱的变成的越来越贵。” “哦,还有你那几个金主给你送的外卖,你变了,你完全变了。” “但是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是他们养大了你的野心,是他们把你变成这样的。” “不过你不会以为你是特别的吧,”对方这话说完,还露出几丝有些古怪的表情。 “他们那些有钱的贱男人最花心了,他们不过是见一个爱一个,看见漂亮的都这样。” “但是你怎么就是看不明白呢,只有我,只有我一直陪着你,从最开始,到现在,只陪着你。” “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我知道都不是你的错。” 池姝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对方有些诧异,但是池姝主动开口和他说话无疑让他十分开心,他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 “当然,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你是不是想知道他们背着你还勾搭了几个女的,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 池姝抬头,很认真的看向他。 “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对方却是在听完池姝这个问题后,呆住了,“你,你只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池姝肯定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我叫赵传。”赵传有些不好意思,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叫什么名字了。 然后下一秒,池姝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一个做工精巧的玻璃娃娃。 “我现在向你许愿,待在原地不动三分钟。” 【一个怎么摔都摔不破的实心玻璃娃娃,一件精致的手工工艺品,S级道具,在每一个副本里拥有一次向一位npc许愿的权利,主神系统判定合理的愿望百分百实现。】 池姝的话刚说完,赵传就看见了十分神奇的一幕,一道光从玻璃娃娃里面穿出来,落在他身上,然后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真的动不了了。 【叮!主神系统判定玩家本次愿望是一个合理的请求,立马为您达成心愿!】 池姝在机械声响起的下一秒,快速的跑到一边的沙发上,把包里的防身道具全部翻了出来。 然后直接一个防狼电棒摁在赵传身上,本来就动不了的他只能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然后晕了过去。 看见对方晕倒在地,池姝吓了一跳,然后小心的抬手凑近对方的鼻息,发现对方没死又松了一口气,找出一捆麻绳,在002的指导下,不是很熟练的把对方五花大绑。 确定对方完全丧失了逃跑的能力之后,池姝快速的拨通了女警官给她留的手机号。 江三眠坐着警车匆匆赶到的时候,进来第一时间看见的就是倒在地上五花大绑的人,和守在一边盯着自己劳动成果有些拘谨的蹲着的池姝,然后才看见站在那个疑似嫌犯的人一侧双手交叠的有些好笑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池姝的那个男第21章A市连环杀人案21 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太过于让人害怕,在已经制服了对手的情况下,池姝还是选择了给副本里熟悉的几人发送了求助信息。 池姝的求助信息一共发给了五个人,三位金主、顾一燃,还有女警官江三眠。 而在收到池姝的求助信息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是沈悲。 然后才是随着警笛声响起,和其他警察一起急忙赶来的江三眠。 江三眠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室内,打斗的痕迹不明显,看得出池姝应该是用了一些道具才把这个杀人犯放倒在地的。 而且从倒在地上那人还算平稳没有见血的状态,也能看出来,他应该只是昏了过去,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有受伤吗?"虽然通过自己的判断,池姝应该没有受伤,但江三眠还是开口简单地询问了一下。 池姝听见声音,转头看向敞开的门外,见到穿着警服的江三眠,她眼睛都亮了,然后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没受伤。" 江三眠身后同样全副武装的警察越过她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地上那人的生命迹象,确定没有受伤之后,警员熟练地给男人拷上手铐,金属碰撞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随着警员的动作,地上那人翻了个面,露出他身上有些显眼的衣服。 江三眠挑了挑眉:"外卖员?" 池姝也有些后怕,她看了眼自己桌上那份吃了一半的外卖。不知道是不是烧烤炸鸡不像其他外卖那么方便加料,又或者是这个人笃定她一个女生肯定没办法反抗他。 "是呀,我应该早点反应过来的,这个人给我送外卖的频率确实高得有些出奇了。" 池姝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小心沾上的灰,一边的沈悲抬手落在她身后。 江三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拿出一本记事本,抬手在上面写了几笔,然后朝池姝扬了扬下巴。 "虽然你没事,但这么一遭你受到的惊吓应该也不少,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明天去局里再做个笔录。" 池姝点了点头,态度诚恳地开口:"好的。" 至于她今天就要通关,根本待不到明天这件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没一会儿功夫,原本变得有些热闹的公寓又安静了下来,只剩地板上零散丢弃的一些工具,在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沈悲看了眼乱糟糟的公寓,皱了皱眉,然后转头看向一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人,抬手揉了揉池姝的脑袋:"今晚就别在这里住了,一地乱七八糟的,等明天找个保洁过来打扫一下再说吧。" "啊?"池姝嗅到沈悲手上那股过于浓烈的消毒药水味,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一些,却反而被对方更加变本加厉地揉乱了她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发型。 "哈哈哈,好搞笑。"沈悲看着池姝的新造型,直接笑出了声。 "晚上先去我家住一晚吧,等明天再送你回来。"一边说着,沈悲抬手把人往自己面前扯了扯,"好不好?" 池姝点了点头还来不及回答,她放在一边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微信提示音、短信提示音,甚至还有连番响起的手机铃声。 池姝打开手机,才发现顾一燃几人给她发了不少信息,她一一回复对方。 没多久,沈悲已经简单地帮她收拾好了一些过夜要用的东西。等池姝坐在沈悲已经发动的车子里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答应了沈悲去他家的邀请。 手机再一次响起,是商序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刚刚赶回来,敲了你家门好一会儿没人开门,你不在家吗?" 池姝看了眼驾驶位上坐着的沈悲,刚好对方也抬眼看过来,视线对上,沈悲嘴角还带着笑。 "怎么了?" 池姝冲沈悲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捂住电话,小声和商序说道: "家里好乱,晚上我去朋友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家。" 电话那一边的商序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才继续开口。 "那个朋友是沈悲吗?" 池姝不知道商序是怎么一猜就猜对的,但池姝知道这种时候能不承认就不要承认。 "哎呀,我手机快没电了,你在说什么呀,我、我听不见。" 池姝抬手左右晃着手机,演了起来,也没听见电话那边商序最后说的一句话。 "别去他家……" 而手机已经被这边的池姝抬手挂断了,池姝松了口气。 沈悲一边开车,一边抬手指了指车子中控台的USB接口处: "手机没电了吗?这里可以充电。" 本来就因为骗人了有些心虚的池姝默默把手机关了静音,然后把手机放在那里充电。 路上没有手机可以玩的池姝觉得有些无聊,她看了眼一边的沈悲,想起来了什么,然后开口, "我在学校的小树林呆了好几天,但是还是没有看见煤球。它平时除了常去学校的小树林,还会去别的什么地方吗?" 沈悲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池姝口中的煤球是那只全黑的小猫,他很平淡地开口, "可能跑出去了吧。学校的流浪猫待的地方一向不固定,除了小树林,学校的操场和食堂也总是能看见它们,而且偶尔有几只流浪猫跑到校外也是正常的事。" 池姝点了点头:"这样吗?不过学校的流浪猫要比外面的流浪猫好一些,学校的同学们都很有爱心,不像我住的小区。" "前几周还出现了有人给流浪猫下毒的事情,好多流浪猫和流浪狗都死掉了。" 说到这里,池姝有点难过。赵传被抓了,小区里流浪猫和流浪狗中毒的事情基本也能确定就是他干的。虽然不是池姝下的毒,但是那些猫猫狗狗却是因为她而死。 池姝想到了自己丢弃的那份刺身拼盘,可能小猫小狗也没想过那会是它们吃的最后一顿大餐。 还是一份不怎么新鲜的大餐。 想到这里,池姝想到自己账户里还剩的不少的钱,她转头看向沈悲:"你之前给我点的刺身拼盘是哪一家的外卖呀?第22章A市连环杀人案22 那次的刺身拼盘,包装袋上没有写明是哪家店的外卖。 沈悲原本放在方向盘上不停敲动的手指停了下来:"怎么了?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不喜欢吃生食,那一次的刺身拼盘你一口都没有吃就丢掉了。" 池姝说得很理直气壮:"因为我想给学校的流浪猫点一顿大餐,但是你给我点的那个店不新鲜,我怕我不小心点到了,提前问你避雷一下。" 沈悲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再一次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放心点好了,那一次的外卖是我亲手做的,本来想好好表现一下,不过可能是没有经验,食材买的不是很好,所以不是很新鲜。" 池姝点了点头,抬手去摸自己因为"没电"而已经充了一会儿电的手机。 只不过下一秒,车子停了下来,池姝抬头,面前是一栋看上去十分不错,私密性和隔音效果都不错的独栋别墅。 …… 池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上是一瓶沈悲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冒着冷气的汽水。 而硕大的客厅此时只有池姝一人,因为房子的主人沈悲去厨房做晚饭了。 池姝打开手机,先是在A市好几家生鲜店猛猛下单,地址填的就是流浪动物救助站还有学校的动物社团。 离这个副本结束已经没有多久了,这些钱不花掉,她也带不出去,还不如干脆让副本里的猫猫狗狗享受一顿美味大餐。 副本会轮回,但每一次轮回,它们吃到的好吃的都是真的呀。 激情下单之后,池姝这才有时间去看一看之前其他人给她发的信息。 [顾一燃:淦!你没事吧,那个杀人犯被你制服了呀,你好厉害啊。有用到我给你的那些防身道具吗?感觉怎么样,我再给你准备一点,明天给你。] [崔青樾:你抓到了杀人犯?谁啊?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报警了吗?] [商序:不在家吗?没事吧,我看到你发的信息赶回来了,但是发现你好像不在家,是去警察局做笔录了吗?有受伤吗?] 而除了这些,池姝发现江三眠给她打了一通电话,时间应该是在她在车上给手机充电、她把手机关静音那段时间。 杀人犯已经抓到了,江三眠为什么要找她?池姝有些想不通,她干脆把电话拨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对面的人接通。 "喂。" 是江三眠的声音,但和平时不一样,她的语速很快,背景音十分的嘈杂。 池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先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她辨认出那是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然后突然拔高,仿佛就从电话那头呼啸而过。 紧接着是警笛声,不是一辆,是很多辆,此起彼伏,虽然看不见,但那无形的红蓝灯光仿佛能穿透电波砸进她的眼睛里。 "怎么了?"池姝听见电话那头的嘈杂声,莫名地有些心慌。 又过了一会儿,鸣笛声总算弱了点,江三眠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我们可能搞错了。" "今天晚上,我们把赵传带回局里,对他审问的时候,他态度很奇怪,一直在重复说人不是他杀的。一开始我们只当他在狡辩,毕竟大部分的杀人犯在没有充分的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之前,他们总是喜欢否认的。" "但是,就在刚刚,A大人工湖的小树林边上,又有一具尸体被发现了,作案手法和前面两例简直是一模一样。" "先不说赵传他一个外卖员,很难混进不对外开放的A大,就算他侥幸混进去了,也很难在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实施犯罪。" "而且经过法医推测,凶手的作案时间是今天下午的一点到三点之间。但是我们查过了,那个时候,赵传在你家附近,计划着要对你实施犯罪,你住的小区有监控拍到了他,所以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至少A大校园死的那个人,不是他杀的。" "池姝,"江三眠喊了一句池姝的名字,声音压低,"没有时间了,等警方的调查是来不及的。你觉得,在你身边那些人里面,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或者我问得直白一点,可以自由进出A大的那三个人里面——顾一燃、商序、沈悲,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而且我依旧觉得,那个连环杀人犯,他的目标是你,甚至连这个外卖员,可能都是他故意拖出来扰乱我们视线的幌子。" 池姝听着电话那端江三眠的语速越来越快,她微微低头,看着桌上那罐冒着冷气的汽水有些出神。 "还剩一个小时了。" 江三眠的这句话把池姝拉了回来。还剩一个小时,这个副本就要结束了。 江三眠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也是玩家。 "应该是沈悲。"池姝抬头,对上开放式厨房里正在精心为他们俩准备晚餐的那人。 甚至在对方做着搞怪的动作、像是故意逗她笑的时候,配合地扬了扬唇。 池姝继续说道:"对,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沈悲。我刚刚才知道,那一次的刺身拼盘不是外卖,沈悲说是他自己做的。那这样说的话,有机会下毒的,除了赵传,还有沈悲。" "啊,是他吗?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是商序,毕竟商序的作案时间好像更充足一点。不过你这个理由,好像听起来也很有道理。"电话那边的江三眠没想过能得到池姝这么肯定的答案。 "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也别太相信商序了,我感觉就算他不是直接动手的,估计也和这事有关。" 江三眠不知道池姝这个时候已经不在她的小公寓了,距离她最近的人也不是住在她对门的商序,而是不远处厨房里的沈悲。 挂断电话,池姝看着不远处端着两份做好的意面朝她走来的沈悲,没有犹豫。 几乎是当着沈悲的面,把一个立式时钟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然后快速地拨动钟表的指针。 沈悲从池姝几乎是变戏法一般把立式钟表拿出来的时候,表现得很吃惊,完全像是副本里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事件的NPC会有的反应。 【叮!】 【停摆的时钟:在任何时间将该时钟的时间拨到六点,当六点的钟声敲响时,整个世界将为你停留六分钟。该道具每轮副本只能使用一次第23章A市连环杀人案23 钟声敲响的瞬间,沈悲定格在一个朝着她走过来的动作。池姝没有犹豫,故技重施,从自己收进钻石徽章空间里的工具拿了出来,用绳子把人牢牢捆住。 然后为了保险,在把对方牢牢绑住的下一秒,池姝立马转身想要离开。 只是当她走到门边,迫切的想要把门打开的时候,才发现,别墅的大门,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沈悲锁上了。 “怎么又是这招啊,”池姝有些气急败坏的抬手拍了拍门,但显然是徒劳的,她有些气呼呼的抬脚想要去踹。 只不过在真的要踹上去的前一秒,看着那厚重的金属大门,池姝默默的把自己的脚收了回来。 不过她还是自认为恶狠狠的瞪了一边没动静的沈悲一眼,然后对002开口:“等我哪个副本拿了大反派的角色,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都关起来,让他们总是关我。” 吐槽归吐槽,池姝动作迅速的转回来在沈悲身上摸钥匙,不能动作的沈悲只能无知无觉的任由池姝为所欲为。 只不过等到六分钟时间到了, 池姝听见“叮!”的一声响起时,她还是没有摸到大门的钥匙。 原本面前静止的人又恢复了知觉,沈悲看着像是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笑了起来。 “怎么就投怀送抱了啊,我以为我们应该享用过一顿美好的烛光晚餐,之后再进行到这一步呢。” 确定钥匙不在对方身上,池姝后退了一步,沈悲像是才发现自己身上绑着的绳子似的,有些诧异的看向池姝,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精彩。 不过池姝总感觉对方嘴里说不出什么好东西,果然下一秒,沈悲挑了挑眉。 “原来乖乖还好这一口吗?”说出的话,明明应该是疑问句,但沈悲的眼里脸上,却只有跃跃欲试的欣喜。 池姝看了一眼被自己绑起来明明已经毫无反手能力,但偏偏像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样的沈悲,抬手叉腰。 “喂喂喂,你搞清楚好不好,现在你是我的猎物了,你现在,被我绑起来了。” 沈悲总算是收起来了一些脸上非常吊儿郎当不认真的表情,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乖乖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呀,我不懂。” 池姝微微抬头,看向还在装的沈悲:“你还装,你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我都知道了。” 沈悲听池姝说完,有些惊讶,“怎么会,杀人犯不是那个外卖员吗?我怎么会杀人,乖乖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刚刚沈警官都给我打电话了,A大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死亡时间是下午的一点到三点,赵传那个时候在小区想着对付我呢,都有监控拍到了。” 沈悲有些疑惑,“可是就算他有不在场证据,乖乖为什么要怀疑我呢,A大那么多人在,其他人也很有嫌疑啊,甚至连商序都比我更有嫌疑不是吗?” 池姝看了眼通关时间,她感觉沈悲应该也翻不出什么花来,干脆就等着时间到了,和系统提交名单好了,到时候就知道她肯定没有猜错。 “而且你给我送的那个刺身拼盘,里面你也下了毒,你就是想毒死我,然后没想到我竟然没有吃,把那些猫猫和狗狗都毒死了,我现在都怀疑,煤球到底是不见了,还是被你给杀了。” 沈悲却突然笑了,他摇了摇头, “乖乖你可太冤枉我了,煤球明明就活的好好的。” 池姝将信将疑的看了沈悲一眼,显然非常的不相信。 “喵喵喵~”突然几声若有似无的猫叫声响起,池姝竖起耳朵认真去听,发现声音竟然是从一侧的地下室传来的。 “你家怎么会有小猫?”池姝抬头看向沈悲,对方虽然被她绑了起来,但是依旧在笑。 “想看看吗?”沈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想的更开心了,“地下室的门没锁,推开你就可以看见。” “然后你就会发现你冤枉我,冤枉的有多惨。” 池姝不理解为什么,地下室有猫自己为什么就冤枉他了,她不就是说了他是杀人犯,还有毒死了煤球,咦。 池姝扭头看向地下室还在不停喵喵叫的小猫,想到了什么。 “是煤球吗?” 而同一时间,别墅的大门也被人重重敲响,屋外还伴随着商序说话的声音。 “池姝,池姝你还好吗?” 沈悲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门外:“有客人来了,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晚上啊。” “要开门放他进来吗?我可以告诉你钥匙在哪里?”沈悲前半句话说完,在池姝就要点头的时候顿了顿,然后继续开口,语气上就带了些戏谑。 “可是,如果他才是坏蛋的话,我是被你绑起来了,他可没有,他要是进来了,你猜他会不会对你动手?” 沈悲确实不可信,但他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有问题,池姝干脆不去管门口还在不停敲门的商序,反而是朝着地下室还在不断发出“喵喵”叫的方向走了过去。 “嘎吱”一声,随着池姝推门的动作,发出轻响,地下室的门果然和沈悲说的一样,没有上锁。 而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团黑色的身影弹射出来,池姝根本追不上对方的动作,只能等它跑远了一些,停下来之后才看清楚,那只龇牙咧嘴的黑色小猫和煤球长的真的有点第24章A市连环杀人案24 而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团黑色的身影弹射出来,池姝根本追不上对方的动作,只能等它跑远了一些,停下来之后才看清楚,那只龇牙咧嘴的黑色小猫和煤球长的真的有点像。 虽然被五花大绑限制住了自由但这并不影响沈悲说话。 他看了一眼窜出来的小猫,扬了扬唇,看向池姝:“看吧,知道你有多冤枉我了吧,本来带你回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想我。” 池姝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屋内的沈悲绑着他的麻绳很结实,没有那么轻易挣脱,屋外等着的商序迟迟没有等到回答,也安静了下来。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那只刚从地下室窜出来的小猫有些躁动不安压低身体发出低低的哈气声。 小猫的背脊弓成了一道紧绷的弦,腹部几乎贴向地面,四只爪子微微分开,像四枚钉进地板的图钉,整条脊柱的线条从耳尖一路下滑,在尾根处骤然收紧,尾巴僵直地托在身后。 池姝注意到煤球从地下室出来之后,整只猫都处于一个非常应激的状态,而且小猫最后待的位置,是在靠近二楼楼梯的一侧瓷砖上。 离沈悲很远,离它刚刚跑出来的地下室也很远,但小猫虽然远离了地下室,目光却一直盯着地下室那道没有关上的门缝往里看。 像是在戒备着什么。 地下室的门只打开来一道缝,二十厘米的宽度,也许更窄,刚好够一只受惊的猫挤出来。 池姝顺着黑猫的视线看过去,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黑的像是被墨汁浸透的棉絮,那道垂直的缝隙把门内门外的两个世界分割开。 而从那里跑出来的小猫,近乎固执的,一寸也不肯偏移地,盯着那道缝。 潘多拉的魔盒从来不需要上锁,它只需要敞开一道缝,一道刚好够让人好奇探入的缝,就能够让所有看见它的人,想要靠近,打开。 沈悲显然也发现了池姝一直盯着地下室不舍得移开的目光,带着些蛊惑的声音响起。 “想要去看看吗?看看里面有什么。” 池姝是真的有点好奇,总感觉只要推开这扇门,沈悲隐藏的秘密,就能被她发现。 她看了一眼一侧站着的沈悲,确定对方身上的绳索依旧结实,她深吸了一口气,朝地下室的方向上前了两步。 就在她快要走到那扇门然后前面的时候,不远处,那只小猫低低的“哈——”声再次响起,冲着池姝,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池姝向前一步的动作停了下来。 但面前的那扇门却突兀的被从里间往外推开,一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池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一头有些张扬的红发最先映入眼帘,锐利张扬的五官,要是忽略掉对方身上溅满的,有些不规则分布的血液,和握着一把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匕首,也是一个非常养眼的年轻人。 池姝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人, “你怎么在这里?” 她在这个副本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崔青樾,她的三号金主,池姝也是后来才知道对方还是酌野酒吧的老板。 崔青樾挑了挑眉,倒是没急着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越过池姝看向她的身后,目光落在被她五花大绑的沈悲身上。 开口有些讽刺:“啧啧啧,没想到啊,终日打雁的人也有被雁啄了眼睛的一天啊。” 嘲讽完沈悲,崔青樾重新把目光移回池姝身上,语气带笑:“又见面了呀小乖,我本来以为沈悲会舍不得把你带回来。” “不过现在看来,比起你的死活,沈悲好像更看重这场游戏的胜利。” 崔青樾看着对方一瞬间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有些迷茫的脸。 “啧。”崔青樾抬手,手里的刀柄贴着虎口滑向小指,刀刃翻上,在指节间翻出一道银弧,中指一顶,刀身横旋半周,又被无名指勾住,顺势甩向拇指跟,最后虎口一收,“啪”地扣回掌心。 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刀却像条银蛇,在他五指的峡谷间游了一圈。 “没想到吧,沈悲是坏人耶,其实小乖你要是多理理我,我一定不会像沈悲没良心。” 如果放在其他时间,池姝一定会给予崔青樾这一套表演来上最热烈的掌声,最后再一点不吝啬的开口狠狠夸奖他。 但绝对不是现在,池姝有些慌乱的往后退,一边思索着还剩下的二十分钟要怎么拖延。 在她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室内,最后视线落在她不远处的被她绑住了的沈悲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脑子里有了主意。 池姝有些慌乱的从空间里翻出来了一堆防身武器,最后捏了一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塞进钻石徽章里的一把水果刀。 她跑到沈悲身后,然后学着她见过的样式,把刀尖对准了沈悲的脖子。 池姝看向一边的崔青樾,“你,你不要再过来了,你再过来我就把你的同伴杀了。” 而同一时间,别墅二楼传来一阵响声,众人的目光顺着声音上移,原来是一直在门外没有动静的商序,不知道怎么爬上了别墅的二楼,直接翻窗爬了进来。 商序站在楼梯上,和下边的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把刀尖架在沈悲脖子上,这会儿正站在沈悲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池姝身上。 “呦~”商序下楼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打趣的开口:“没想到屋里还挺热闹啊。” “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嘴上说着询问的话,却在没有一个人同意的情况下快速的下楼,然后站在了两方势力的中央。 崔青樾看了一眼明显也没打算和他站在一边的商序,最后又看了一眼看似是被胁迫,实际上明明比对方高出一个脑袋,却主动压低脊背,下巴高高抬起,把脖颈凸起的弧度主动靠近身后人的刀尖。 沈悲明显也是自己送上门的。 “你们可真有意思啊,”崔青樾轻飘飘的声音响起,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被耍了。 这个场景比起是要对池姝做些什么,不如说是直接把这个副本的真相全部摆在了她的面前。 而商序却没搭理他,反而转头有些受伤的看向池姝:“宝宝你竟然宁愿相信沈悲,都不信我,连门都不愿意给我开第25章A市连环杀人案(完) “我太伤心了了,需要一个亲亲才能哄好。” 池姝只来得及给商序一个眼神,整个人的注意力又落回了自己架在沈悲脖子上的水果刀上。 因为身高的差距,池姝一直高高抬着手,实在举的有些发酸,此时手腕都有些抖。 以至于一个不小心,还算锋利的水果刀擦了过去,一道细细的红线,从沈悲喉结的左侧滑向锁骨,甚至末端溢出来的鲜血,把沈悲锁骨间的那只未上色的蝴蝶,染的血红。 却又分外妖艳。 池姝看着沈悲脖颈上的血痕,有些心虚的挪开了些刀口。 沈悲感受到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有些抖,他轻轻开口:“乖乖,其实除了捅脖子,捅人心脏也是会死的,你可以把手放低一点的。” “嗯,就落在我后心的位置,”沈悲一边指挥着池姝怎么移动手里的水果刀,一边冷不丁的来一句,“对了,乖乖你听见我的心跳了没?” “是不是跳的比平时有点快,没办法,只要一想到我的命被乖乖捏在手里,嗯,” 沈悲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 “好爽,好想死在乖乖的手里,要不乖乖试试捅进来吧,我一定会乖乖闭嘴,不叫出声吓到你的。” 沈悲一边说着,一边在池姝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抿紧,但眼角弯着,带着点得逞的、令人作呕的笑容,有些得意的看向他正对面的两人。 活脱脱的在挑衅。 但显然池姝并不是很想满足她的这个愿望,池姝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第一次觉得这种顺风局,也变得有些难挨。 沈悲的喉结又动了一下,然后突兀的往后退了一步,直到感觉到刀尖抵住他的后心,他才停下。 池姝握着刀想要后退,他还不依不饶:“乖乖不是这样的,你那样太没有威慑力了,就要这个样子,要这种时时刻刻把刀尖往前推几分就能捅进去的距离,只有这种细微的疼痛,猎物才不敢跑的。” 一边完全被忽略的崔青樾有些不爽,他挥着手里的匕首就要给这个骚到没边的沈悲捅一刀,干脆把他捅死算了。 但一边的商序朝他伸手,他看了一眼和沈悲挨的非常近的人,忍着眼红和忮忌,把人拦了下来。 “你小心一点,等会伤到了我的宝宝怎么办。” 崔青樾有些泛酸的语气开口:“啧,你们一个两个的,杀人的事情都让我做了是吧,特别是沈悲,学校里的那个收尾工作也不好好做,害的被那个条子发现了。” “本来替罪羊都找好了,明明把事情都推到那个人身上就好了,这样谁都查不到。” 崔青樾一边说着抱怨的话,一边又有些懊恼,明明三个人里面他其实是第一个挑明身份和对方见面的,结果最后便宜那两个人渣了。 另一边的沈悲后脑勺抵到墙上了,他还在怂恿池姝给他来一刀,但池姝怎么都不愿意动手,只愿意把刀尖悬在他的后心,感受着手下随着呼吸时起伏的胸腔,一下一下,通过刀柄到她的掌心。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提出这么无理的近乎自虐的要求。 一边的崔青樾还在叽叽喳喳和商序倒苦水,虽然商序并不是很想理他,眼里只看得见被沈悲遮住大半身影的池姝。 “崔青樾。”沈悲再次开口,只是这一次,声音是从仰起的喉咙里漏出来的,带着点砂纸打磨过的哑, “你好吵啊,你吵的我的乖乖都不敢动手。” “动手?”崔青樾被气笑了,手里的匕首在指甲转出朵银花,“我以为你是在求吻呢,我看你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 “我收回我前面说的话,” 终日打雁的人,终被雁啄,但沈悲不一样,他看沈悲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剜下来,送到雁的嘴边。 副本倒计时五分钟。 池姝突然发现自己握着匕首的手被人一把抓住了,而就在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沈悲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开了。 然后下一秒,身后一道门打开,沈悲带着池姝进去,然后当着另外两人的面隔着立马合上的门挥了挥手。 一片浓稠的黑暗里,池姝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那只手很烫,指腹上带着薄茧,像烙铁般圈住她的腕骨,不由分说的往上提。 冰凉的鼻尖蹭过她的手背。 沈悲在嗅她,呼吸湿热,带着点大型动物享受猎物时的慢条斯理,从指缝一路到腕内侧那层薄皮。 那里跳动着她的脉搏,此刻正疯了一般的在跳动。 “乖乖,”声音从黑暗里浮出来,贴着她的皮肤震动,“你好香啊。” 沈悲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她调转了一个方向,后背撞上硬物,是门。 沈悲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缓冲的力道温柔的像是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瓷器,但压过来的身躯却截然相反, 带着滚烫,沉重,不容置疑的侵占性。 池姝被困在门板和他之间,每一寸空隙都在被压缩。 随着说话声的靠近,池姝感觉到有炽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我把通关的答案都告诉你了,”呼吸落在她耳廓,激起一阵战栗,“我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尾音消失在耳后。 第一个吻落在了那里,很轻,像蝴蝶振翅,带着试探的潮意。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细密的织成了一张网,从耳后蔓延到颈侧,最后绕回下颌。 沈悲的自言自语混在亲吻的间隙里,像在给每件战利品贴标签。 “乖乖的腰好细”,一只烫手扣了上来,拇指与中指几乎能环住。 “皮肤好白。”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点恶意地摩挲着脸颊和颧骨。 然后是嘴唇, 指尖碰上唇,带着点潮意, 池姝下意识的想要抿紧唇,却被更用力地揉开了… “喉咙,” “好浅第26章A市连环杀人案26 “好浅……” 他评价道,仿佛真的在测量什么,抽离时带出一缕粘腻的/涎水,在黑暗中看不见,但双方都感觉到了——沈悲低笑一声,真正的吻终于覆上来了。 “乖宝宝,”唇瓣厮磨间,他在哄骗,“张张嘴。” “舌头伸出来,好不好?” 池姝发出呜呜咽咽的鼻音,像被踩住尾巴的猫,这声音在视觉被剥夺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羞耻得她想要蜷缩起来,但腰被扣得太紧了。 沈悲的手掌完全张开,她的腰就落在他的手心里,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仿佛只要他稍微用力,就可以随意揉皱。 “出去之后,”吻没有停,在每一个短暂分离的瞬间,他都在说话,“可以来找你吗?” 唇又压上来,根本不给她回答的空隙,“不行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疑问句在转瞬间变成了陈述句,行不行,好不好,可以吗,到不行吗的转变。 沈悲得寸进尺的理所当然。 “我会找到乖乖的。” 语气亲昵,仿佛在诉说着辗转间无尽的喜欢。 推搡间,池姝的膝盖软了下去,她顺着门板往下滑,像一株被抽走骨架的植物,身体放纵着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这令人窒息的亲密。 但沈悲跟着蹲下来,半跪在她的身前,黑暗里他的眼睛亮的有些惊人,池姝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带着温度的、实质的、追猎者般的注视。 一只手抚了上来,试探的摸了摸池姝的睫羽,“乖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我想过把它剜下来的,毕竟‘我’总是喜欢收藏一些美好的东西。” 池姝被过于浓密的消毒水味熏的有些晕乎乎,此时感受到自己眼皮上方,是对方轻轻抚摸的指腹,她眨了眨眼。 有些迷茫。 沈悲就着这个动作,感受到颤动翩飞的睫羽仿佛轻颤的蝴蝶翅膀。 脆弱,却又有着独属于活着的生命的,别样的美丽。 分开不久的唇追了上来。 在地板的冰凉与身躯的滚烫之间,在视觉失效后,无限膨胀的触觉与听觉里,这一个吻变得不再温柔。 沈悲一手托住面前人的后脑,另一只手重新扣上她的腰,指腹陷入衣料,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还会呼吸,还属于这个可以被找到、被触摸、被奖励的纬度。 黑暗是浓稠的。 “可是乖乖,我还是觉得这双眼睛属于你的时候,最好看。” 【本次副本即将结束,当前副本存活玩家为池姝,沈三眠……】 【本次副本为解密生存本,请存活玩家池姝提交你认为的本次副本里的连环杀人狂名单。】 最后时间里,池姝的脑子乱七八糟的变成了一团浆糊,但还是颤颤悠悠的在心里默念了三个名字。 【沈悲,商序,崔青樾。】 而就在她把这三个名字默念完的瞬间,久违的,从进副本以来就被关了的直播间弹幕被打开。 [嗨,老婆,好久不见……] [呜呜呜,沈悲这个狗崽子,亲老婆就算了,还非要挑一个乌漆麻黑的地方亲,我都看不见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花点积分共感真的好爽,啊啊啊啊啊,我也想亲宝宝,香香软软的宝宝嘴巴嫩嫩的……] [芜,老婆皮肤好滑,腰好细,嘴巴烫烫的,舌头软软的……] [好爽这个副本,我有罪,虽然老婆看不见我发的消息,但是我看着宝宝被欺负,竟然觉得有点开心……我太过分了。] [系统好坏,让这三个高阶场的玩家进副本去做反派,其他玩家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我严重怀疑系统让宝宝进这个副本,就是打着让她用美人计通关,呜,这不是就奏效了。] [吓死我了,宝宝刚进副本差点就给毒死了,这沈悲动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看他一开始根本没想让老婆活……] [别说他了,你以为商序又是什么好人,第二天的早餐和情书,知道的人知道他是犯痴病了在求欢,不知道的老婆都要被吓死了。] [诶,我一直觉得商序可能骨子里是带了什么的,又是监控,还给老婆手机里安了定位,一直视奸老婆和别人,还装病,啧,然后又上赶着装作贤惠人夫。] [说来说去,感觉小崔最惨,哈哈哈哈,好不容易和老婆约会吃饭,还要被沈悲那个王八蛋支开去干活了,最后沦为打手了只能看着沈悲亲老婆。] [其实商序也没少亲……] [商序这狗东西最会享福了,不光喜欢吓老婆,逗老婆,亲起来的时候也是舍不得放开的。]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崔青樾脏活累活干完了,结果好事一点份没有,最后还要被叫过来送人头,哈哈哈哈。] [但是他们真的也挺厉害的,从妹宝这边的视角去看,真的会觉得那个外卖员才是坏蛋,结果竟然是他们故意设的局。] [从其他人的视角过来的,他们三个可蔫坏,故意当着那个外卖员的面和妹宝卿卿我我,放出信息引他上钩,最后顺水推舟把这个锅推到他身上。] [本来按照系统给他们的任务,他们是打算解决完最后一个人,然后去揭发那个外卖员的,就是没想到这个外卖员会直接对妹宝动手,以至于最后的计划被打乱了。] [……有一说一,我前半段一直是看的沈悲的直播间,虽然他拿的角色是心理变态的校医,但感觉很多时候他做的事情,真的挺变态的……] [等等……我想起来了,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里面……] [靠,别说了,我就说那些越厉害的玩家,心理多少是有点问题的,呕,我一想到他们待的地方,现在有点没办法继续看了。] 耳边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池姝好不容易推开面前的人扶着墙站起来,动作间一不小心摁到了身后墙面的灯座开关。 原本漆黑的一点光线都没有的室内,黑暗被骤然撕裂。 池姝下意识的眯起眼,睫毛在突如其来的强光下颤抖的如濒死的蝶,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白炽光晕,像有人把滚烫的针扎进瞳孔深处。 生理性的泪水迅速漫上来,她抬手去挡,指缝间漏进的光线仍刺得眼球发酸,视网膜来不及收缩,世界里只剩下光斑与阴影的混沌交织。 但直播间和她同一视角的观众,通过没有眼泪,没有生理性防御的镜头,将眼前事无巨细的全部场景看在眼里。 一整面的第24章A市连环杀人案27 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嵌入式陈列架,被分割成无数个规整的方格,每个格子里都悬浮着一件‘藏品’。 [我靠,我靠,我靠。] [我截图了,我竟然有点不敢看。] [这是……是我想的那些吧。] 最底层是手指,十几根指骨被精心摆成扇形,关节处的弧度优雅得像钢琴家的手,福尔马林液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皮肤早已剥离,露出象牙质感的骨骼,指甲却诡异地保留完好,涂着干涸的暗红色指甲油。 往上是眼睛,成对的眼球漂浮在圆柱形玻璃罐中,虹膜的颜色各异,而瞳孔因为死亡而放大成漆黑的圆,却诡异地朝向同一个角度,仿佛在注视着什么。 纤长的睫毛像细小的蜘蛛腿,在水中缓慢舒展。 中层开始是内脏,心脏被托在定制的支架上,心肌纹理清晰的像红色的大理石,肝脏呈现出酒精浸泡后的蜡黄色,表面沟壑纵横。 甚至最中心的,是一整个子宫,输卵管像攀爬的藤蔓缠绕在卵巢周围,在液体中微微晃动时,竟有种近乎温柔的韵律感。 而展架的最上层,是一个完整的头颅。 仰面朝上,嘴唇被缝合出微笑的弧度,福尔马林从颈部的切口处灌入,让面部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饱满的、仿佛只是沉睡的假象。 头发散开,像水母触须般悬浮在液体中,头发随着室内空调气流的扰动轻轻摇摆。 每个玻璃罐底部都贴着标签,手写体,日期精确到了小时。 而就在这满满当当的展柜最右侧,突兀地空着一只巨型玻璃罐。 它的容积足以容纳一整具人体,罐壁光洁如新,溶液澄澈见底,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串气泡正从底部的气阀缓缓上升,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刻度。 玻璃折射着冷光,在地面投下一道惨白的矩形,如同一具提前备好的棺材。 有眼尖的观众已经看见了,那只罐子底部贴着与其他罐子如出一辙的手写标签。 有些泛黄的胶布边角微微卷起,钢笔字迹却清晰得刺眼。 姓名:池姝 不难猜出这个巨型玻璃罐,原本的用途是什么。 [妹宝的名字在上面,big胆,竟然想把我们宝宝做成标本,太过分了,宝宝我们不要理他。] [一时间分不清是这种物理冲击更容易掉san,还是那种诡异副本更让人难受。] [都难受啊,总不能两坨都是屎,硬要挑一坨出来说它是巧克力吧。] [……只能说人和变态的思想确实是不太一样。] [这很难说,有种怪诞的美学感……] [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看清楚人体的器官,感觉有点奇怪。] 池姝最后也没看清楚那间屋子里到底摆了什么,她还没来得及适应面前的强光,副本倒计时的机械声已经响起。 【副本结束倒计时开始,5、4、3、2、1。】 池姝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个人住所里,她左右看了看,确定真的不在游戏大厅时,“咦”了一声。 002【恭喜宿主成功晋级高级场,撒花撒花撒花。】 002【步入高级场的玩家可以直接跳过游戏大厅回到个人住所,刚刚主神系统问的时候,我帮宿主直接点了回个人住所。】 002【当然,如果宿主想要去游戏大厅的话,现在也可以去,提前提醒一下宿主,上一个副本里的沈悲,商序,崔青樾都是玩家,而且他们现在应该就在高阶场的游戏大厅等着宿主。】 002【再提醒一下,高阶场游戏大厅和初级和中级场不一样,没有那个保护的光圈,宿主出现在高级场游戏大厅的话,应该会立马被抓住的。】 池姝原本还想抗议一下002直接帮她做选择,听完002的解释,她没说话了,她和002之间什么时候有过间隙,002明明就是为了她好。 虽然人没有到高阶场的游戏大厅,但主神系统的副本结算如期而至的在她耳边响起。 【本次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通关S级副本,获得100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A市连环杀人案’,综合评级难度为S级。】 【本次副本剧情探索度为百分之八十五,玩家顺利通关,并且成功找出了本次副本里的三位作案凶手,玩家伤残程度为0。】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为‘优’,获取1000积分。】 002【宿主可以点开更新后的论坛查看自己在当前场次的排名。】 池姝按照002的提示,一步一步在界面上找到了自己的排名,看着果然如她所料的,进了高阶场积分的前一百之后,池姝呼了一口气。 “那我是不是下一次副本就可以向系统申请神级场的进阶副本啦。” 池姝还记得当时直播里一晃而过哥哥的身影,哥哥在神级场,只要她再通过一次神级场,然后再参加一场混合副本,她就可以升到神级场了。 002【是呀,我们小池最厉害了,没有比我们小池通关更快的玩家了。】 002夸完,然后话音一转【不过宿主,我们下一个副本大概率是诡异本了。】 002【越高阶的副本,诡异本的概率就越大,要不我们先在S级副本找找感觉?】 池姝一想到她之前看过的其他高阶场玩家过的诡异本,以及她通关的第一个副本‘粉色情书的诅咒’,光想到那些非人的诡异,池姝就抖了抖身体,摸了摸身上惊起来的鸡皮疙瘩。 池姝有些蔫蔫的点了点头,她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的。 而另一边一直在高阶场苦等的三人,迟迟没有等到那道熟悉的身第1章红白囍1(大改) 【偏远的小山村迎来了一桩大喜事,村长的儿子今天迎亲,七天后举办婚礼,整个村子锣鼓喧天,唢呐声响,但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日子里,小山村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的男生声称他的一位朋友不见了,而对方给他发送的最后定位地址就是这个有些偏远的小山村。】 【外来一行人在村子里寻找着失踪的好友,却没想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小村子,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发生的怪事一桩接着一桩。】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这期间得知了村长家隐瞒的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他们要找的朋友就是村长家快要结婚的儿子,并且对方早在几天前放假回村时就遭遇意外去世了。】 【本该参加婚礼的新郎官早早死了,婚礼却还在继续,就在大家以为村长是遭受打击太大,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死了,发了癔症的时候,却没想到原本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婚礼现场,笑脸盈盈的和大家打着招呼……】 【死去的人究竟是怎么复活的?到底是真的有人死了,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池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床边,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嫁衣,头上的红盖头遮挡住了她的视线,透过红盖头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低头去看自己脚上的红色婚鞋,上面绣的吉祥的图案看上去十分精致。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所有玩家已入场,S级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为解密生存本,开启时间为七天,副本开启时间内存活并且成功寻找事情的真相(村子的儿子究竟是死还是活),则视为通关成功。】 【吱——检查到当前副本情况特殊,为保证游戏公平,关闭玩家查看直播间弹幕权限。】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S级副本‘红白囍’正式开启——】 池姝面前的红盖头被摘了下来,面前一个笑眼盈盈的中年微胖的女人认真盯着她打量了一番。 然后看向一边的面带忧容的中年女子。 “看看,你家小姑娘标不标致,我秦媒婆这相看过的小娘子,没有千百个,也有八九十,但是你们家的这个小姑娘啊,绝对是我见过漂亮的。” 这番话说完,一边的中年女人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转,她上前一步,一言不吭的握紧了池姝的手。 池姝看着自己手上那只温热的带着些劳作后留下些许薄茧的手,有种奇特的感觉。 中年女人紧了紧手里的那只手,面如忧愁:“要是可以,我倒是宁愿她不要那么好看。” 一边的秦媒婆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急忙打圆场:“哎呦呦,这话说的我可第一个不同意,这女人的相貌啊,是老天爷的恩赐,再说了,新郎官的相貌也不差的呀。” “要我说,这媒绝对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屋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进门先是斜睨了一眼床边坐着的俩母女,然后又换了一副略显谄媚的态度看向一边的秦媒婆。 “秦媒婆,你和季家商量过了吗?我说的三十八万,他们同意了没?” “要我说,我闺女这副好相貌,我要三十八万,都算要少了,而且就季明那病怏怏的样子,也就我们家小姝愿意嫁给他,要是错过了我们小姝,他之后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池父的话还没说完,秦媒婆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同于面对池母是还算客气的态度,面对池父,秦媒婆虽然依旧笑脸盈盈,但面上总归透出几丝看不起对方。 “同意了,怎么没同意,你又不是不知道,隔壁小山村可比我们这要富裕的多,更不要说季村长家梗是个不缺钱的。” “再说了,就在隔壁村,知根知底,阿姝嫁过去最合适不过了。” “而且人季村长说了,你要的钱完全没问题,只要把人给迎回去了,钱立马就给你,你看,这不是连婚服都备好了,也不需要你们出钱。” “唯一的要求就是今天迎亲,七天后办婚礼,良辰吉日都是道士算好的。” 一边的池母面露愁容,有些小声的开口:“就是……,就是有点太快了啊。” 秦媒婆是三天前突然上门的,说是隔壁小山村村长家来了个道士,对方在他家转了一圈,看见村长儿子掐指一算,说对方三天后适合迎亲,十天之后适合举办婚礼,只要按照这个流程来,村长家的儿子之前积压的病气能够全部冲掉,身体能够好起来。 说到这隔壁季村长家的儿子,大家伙对他的印象无一例外是,长相俊朗,性格温和,就是从娘胎里带了点毛病,从小有个体弱的毛病。 所以一听道士说完,季村长是立刻就准备了起来,想给自己儿子娶一位美娇娘回来,而时间紧迫,对方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隔壁村子里适龄未嫁的池姝身上。 原本还有些意见的池父在听秦媒婆说完只要等人来迎亲上门,立马就能得到钱之后,眉眼带笑,这会儿听到池母的小声嘀咕,他瞥了对方一眼。 “两个村子离得近,你还不知道阿明的为人吗?那小子最是懂礼数的,平时见到村里的长辈哪一次不是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而且阿明还是我们这几个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呢,高材生,配我们小池那是绰绰有余了。” 文盲小池听着几人的讨论,有些稀里糊涂,她刚刚在捋副本的剧情,这会儿听房间里的几个人说话,她才反应过来。 所以这个副本里,她的身份就是隔壁村长家儿子即将迎娶的未婚妻,池姝想到副本介绍里,对方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活的那还好,要是死了,嫁给死人的话…… 池姝狠狠抖了一个激灵,就要开口拒绝, “我……” 门外忽然一阵唢呐声响起,紧跟着是震天的锣鼓声,原来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小山村作为一个偏远的山村,这会儿迎亲依旧采用的最古朴的方式,大红花轿,唢呐锣鼓,虽然不比新潮流时尚,但别有一番古朴的韵第2章红白囍2 随着唢呐和锣鼓声响起,紧跟着的是一连串爆竹声,在这噼里啪啦的声音里,人声完全被盖的严严实实。 而同一时间,002也在她脑子里出声。 002【前期建议宿主遵循故事情节走向,擅自偏离的话很可能触及不到副本隐藏的秘密,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的话,通关会失败的。】 听完002的话,池姝把自己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和一边有些关切看着她的池母摇了摇头。 池母听着门外的动静,叹了口气,抬手,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摸上了池姝的脑袋。 池姝乖乖坐好,认真体会着这有些陌生的情愫,不知道是不是她通关的副本等级越来越高的原因,她现在每进一个新副本,好像越来越能感受到原主遗留的情绪。 比如此刻,她的情绪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淡淡的忧伤和期待。 好像她真的变成了一个即将脱离父母嫁为人妇的新婚小妻子。 秦媒婆听见外面的声音,也悄悄松了口气,把刚摘下来的红盖头给池姝戴上。 …… 小山村村口,一群男女老少看着面前的几个年轻人有些好奇,他们村子偏僻,难得能看见这么一群年轻的陌生的面孔。 不过很快,他们就被不远处的一支迎亲队伍吸引了注意,唢呐声和锣鼓声随着他们的靠近越来越响,领头的高头大马上原本新郎官的位置,但此时空空如也。 围观的村民见了,瞬间讨论了起来。 “欸,阿明那小子迎亲都不来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子骨一向不好,听说这次上学回来,好像还生病了,人差点就不行了,所以那个村长到请了方道士,让他算了一卦,说是赶紧娶个媳妇回来冲冲喜就好了。” “啊,这样吗?那池大勇知道这事吗?这要是媳妇上门人死了,那不是造孽吗?” “就池大勇那德行,听说他又去赌了,这次欠了不少钱,就等着从哪里挣一笔,我估摸着季村长应该给了不少钱,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意见,最多是嫌钱要少了。” “不过池大勇虽然不行,但他那闺女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长的好看啊,我听说不少人上他家,想娶他闺女呢。” 沈弋宵一行人听着村民的讨论,结合副本的简介,大概也猜的到,估摸着这个叫‘阿明’的新郎官,十有八九是活不到新娘子进门了,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这次副本里最大的boss。 只不过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得知道这新郎官从外面回来之后,打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村民口中的漂亮的美娇娘,沈弋宵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活不过今晚,毕竟七天后要举办的婚礼,新郎官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那新娘子死了的话,也很正常吧。 沈弋宵有些无聊的左右看了看,身后的几位玩家看上去还算靠谱,毕竟能参加S级副本的玩家,多半都是高阶场的玩家,经历过的副本不在少数。 迎亲的花轿伴随着唢呐声从他们面前经过,一阵风吹了起来,接亲的轿子最前面的门帘被吹了起来。 露出里面那位穿着大红喜服,乖巧坐着的准新娘。 她此时微微低着头,头上的红盖头遮的严严实实,大家看不清她的长相。 只看得见宽大袖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在大红喜服的衬托下,是不同于其他村民,有些晃眼的白。 沈弋宵听见身后的人还在说着什么,但他此时的注意都落在了花轿里的端坐着的那人身上,他总感觉,这里面坐着的人,看身段,有些眼熟。 “不过村长家这喜事办的有些奇怪,怎么迎亲之后要过七天才办婚礼啊,之前没听过这个说法。” “不知道,应该是方道士算的日子吧。” “说到日子,阿德家的那位是不是快生了。” 花轿一点一点离远了,往村口最气派的那户人家走去,村里其他人的八卦的内容也从讨论村子的儿子,变成了谈论哪家的孩子是不是快生了。 “还早着嘞,现在才七个月。” “七个月肚子那个大的,我还以为八九个月,快生了嘞。” “说到这个,”其中一人忽然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周围的人险些没听见,急忙把耳朵凑上前去。“我听说阿德家那个肚子里怀的好像是双胎嘞。” 这话说完,其他人一时间没有接话,沈弋宵一行人对这个不感兴趣,赶紧跟着迎亲的队伍往村长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听得见最后一人说的一句。 “那不是麻烦了……” 最后方的一位女玩家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朝说话的人看了一眼,心里想到,是啊,这偏远的小山村,医疗水平不发达,正常生产危险都不知道有多少,更不要说双胎了,确实是更麻烦一些。 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也跟上了其他人的脚步。 而另一边的池姝到了之后,被人搀扶着下了轿子,因为正式婚礼是在七天后,她被直接送进了一间房间。 约莫是要办喜事的原因,屋子被主人认真布置过,以红色为主基调,从门窗到床帐,从烛火到被褥,处处都是红色。 池姝等了一会儿,没人进来,她正想抬手自己把盖头掀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咯吱”,木质门轴转动的声响有些发酸,很快,很轻的脚步声踏了进来,织金地毯吞去了大半的声响,只剩衣料摩挲发出的窸窣声。 直到对方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池姝盖着红盖头,眼前一片朦胧的绛红,她低垂下眼,只能看见自己红色绣鞋旁,一双陌生的比她的鞋码大得多的鞋子,悄然的挨了上第3章红白囍3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她的面前,但不知道是不是池姝的错觉,她总感觉从这人开门进来之后,一阵风吹过。 屋内的温度骤降,连带着的还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异香。 像是好几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甜的发腻又带着冷调的味道。 本来因为穿着有些厚重的喜服感觉有些热,在偷偷抬手给自己扇风的池姝,默默放下了自己挥舞着的爪子。 因为看不见面前的人,池姝乖巧并排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些。 有些紧张。 池姝等了又等,但面前的人依旧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就在池姝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对方动了。 依旧没有搭理她,反而自顾自的在房间里走了起来,从池姝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对方像是有目的的在寻找着什么。 一边的柜子全部打开,抽屉反复被拉出来,里面的东西被那人全部拿了出来丢在地上摊了一地。 池姝听着对方的动作,有些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那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屋子外面有人赶了过来。 敲门声,喊叫声,原本安静的过分的院子一瞬间闹腾了起来。 但是不知道那人进来时对门做了什么手脚,任凭屋外的人怎么推拉硬拽,甚至是踹门,那道门都只是安安静静的阻隔着屋内屋外。 仿佛同一时间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池姝总算是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人一点不像是屋子的主人,倒是更像是一个明晃晃的入室抢劫的强盗。 池姝抬手就要扯下头上挡住自己视线的红盖头,但002阻止了她。 002【别动,乖乖坐好。】 池姝还来不及发出疑问,门外一道铃铛摇晃的声音响起,屋内原本还在不断翻箱倒柜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很快,门被撞开,池姝听见了好几道脚步声和一连串更为清脆的铃铛声。 人来的快,散的也快,不一会儿池姝就听见了隔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隔的有些远,再加上对方刻意压低声音。 池姝只能很努力的听到了只言片语。 “……不太好。” “今天是第七天,” “晚上要小心一点,” 中间池姝还听见了几声有人压低的咳嗽声。 “阿明身子怎么越发不好了,” “得想办法调理调理,” “放心,没事的,等七天后……” 中间也不过就几分钟,然后几人再次涌进了她所在的房间。 池姝看见了三双鞋子在她面前,这一次她头上的盖头很快被人掀开,恢复全部视线她第一时间抬头对上了面前那 一张面容俊秀,带了几分病容的脸。 出乎意料的温柔,看上去就是一个脾气很不错的人。 对方左手还拿着那张刚刚从她头上揭开的红盖头,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捂住嘴,下一秒,压抑不住的咳嗽从嗓子里冒出来。 “咳,咳……” 池姝看着对方眼睛都亮了,能喘气会咳嗽,她那病弱的从小身体不太好的未婚夫,是活的。 季明边上的一位中年男子上前有些忧心忡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落在池姝身上。 先是十分不经意的上下打量了池姝一番,然后在看见她刚刚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手,开口。 “你看见了吗?” 一句话问的池姝有些懵,脸上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 却没想到对方反而因为她的反应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季明手里那有些厚重的红盖头,语气和缓了不少。 “小姝,刚刚吓到了吧,实在是阿伯的问题,这不是你们的婚礼在七天后吗,家里提前通知了不少亲戚,家里人实在有些多,看管不过来,却没想到一时疏忽,进了个抢劫犯。” “我们等会儿就把那人教训一顿,然后送的远远的,不害怕啊。” 池姝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就是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 季父看了她一眼,连连点头,像是对这个乖巧的儿媳妇满意的不行。 一旁一道有些浑厚的声音响起。 “不错不错。” 池姝顺着说话声看过去,才发现最后那人竟然是一位穿了一身道袍手里拿了串铃铛的道士。 池姝想到了秦媒婆嘴里的那个方道士,她抬头多看了对方两眼,想来就是这个人了吧。 方道士摸了把下巴上的胡子,老神在在的和一边的季父开口: “我看了两人的命格,八字相和,五行互补,阴阳调和,这小姑娘和你小子是绝配。” 听见夸奖,季父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些勉强。 倒是季明听完,看着坐着的池姝笑了笑,露出有些羞涩的表情。 姗姗来迟的秦媒婆一进来就发现不算大的喜房里挤了好几个人,在看见新郎官也在的时候捂了捂头。 “唉呀呀,都说了新娘子和新郎官在结婚那天之前不能见面的,怎么我一个没注意,你们就挤到婚房里来了。” “赶紧出去,赶紧出去第4章红白囍4 秦媒婆把其他人赶出房间,回来看了眼一地的狼藉皱了皱眉,不过转头对上乖乖坐在大红喜被上的池姝,笑了笑。 “忙了一天了,饿了吧,我一会儿就给你把饭菜端上来。” 池姝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秦媒婆看着她这一副乖巧的样子更是十分的满意。 秦媒婆看了眼屋外的方向,转过头脸上带了些调侃的笑,“怎么样,刚刚见着新郎官了,我没骗你吧,是不是长的挺不错的,” 说了几句秦媒婆又反应过来,这两人的村子离得近,之前说不定早就认识,哪里用得着她来介绍。 她摇了摇头,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没一会儿给池姝端来了不少新鲜的饭菜。 池姝看着摆在她面前的饭菜,咽了咽口水,捏着筷子小口的吃了起来,一边站着的秦媒婆想起主人家的交代她的事,开口说道。 “这几天你就乖乖待在屋子里,没事最好少出门,等七天后办了婚礼,你正式成为季家人了,到时候想去哪都可以随便去。” “哦对了,季村长特意交代了,你要是在房间里待烦了,觉得无聊可以出房间在院子里转转,不过其他空房都上了锁,你进不了也不能进,还有院子后边是季家的祠堂,里面放了列祖列宗的牌位,那里你也不能去。” 池姝夹了筷子青菜塞进嘴里,然后点了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需要探查的地方,其他空的房间,院子后方的祠堂。 一般这种恐怖副本里,被npc强调过不要去的地方,通常都很危险,但是同时,里面一定也藏了不少线索。 等池姝吃完,秦媒婆端着她吃剩的饭菜出门,池姝总算有心情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间被人精心布置过却惨遭‘强盗’打劫的屋子。 池姝起身走到一边的柜子前,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柜子的主体,原本柜子最上方摆放了几个装饰用的花瓶,现在大的几个已经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地的碎瓷片,只剩最靠里放了一个相对来说小一些,只有她巴掌大的,表面是翠绿色看上去有些旧的瓷瓶。 不知道是不是它放的比较靠里面的原因,让它侥幸逃过了一劫。 池姝多看了那个瓶子两眼,抬手试了试,发现按她的身高完全够不着,她干脆移开视线。 然后就发现柜子下方几个抽屉里,摆放的最多的是书,有幼儿时期的绘画本,稍大一些时读书用过的教材。 池姝捡起离她最近的一本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写了‘季明’两个字,这些书都是季明的,池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现在待的这个喜房,之前应该是她未过门的未婚夫,季明的房间。 柜子里的这些书和东西,自然也是属于屋子原主人的。 池姝随便挑了几本书翻了翻,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她在一堆书本的最下方,翻到了一本相册。 池姝翻开第一页,照片里的人是季明,和她刚刚看见的人比起来少了些成熟,他手里拿了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正对着镜头的脸上挂着十分灿烂的笑。 只不过因为常年生病脸色有些苍白。 照片里的是十八岁刚考上大学的季明。 池姝翻开第二页,照片里的主人公依旧是季明,只不过比起十八岁的季明,又更多了几分稚嫩。 照片的背景是一所高中的名字,池姝猜测应该就是季明就读的高中。 第三页第四页,随着她的翻动,照片里的季明在一点一点变小,但无一例外,面对镜头时他一直在笑。 池姝甚至在倒数第四张照片里,看见了穿着开裆裤,在一片油菜花地里笑着打滚的季明。 倒数第三张是季明抓周宴上的照片,小小的一个人穿了件红色的褂子看上去十分喜庆,被人孤零零的放在席子的正中手里抓了支笔,对着镜头的方向笑的开心。 倒数第二张的照片里,季明还是小婴儿的样子被季父抱在怀里,背景里还有几桌正在吃席的村民。 这应该是季明满月宴的照片,那按照照片的顺序,剩下的最后一张,池姝猜测应该就是季明刚出生的时候的照片。 抱着这样的猜测,池姝翻动相册,打开最后一页,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咦?”池姝晃了晃相册,确定没有遗漏的照片,她看着相册的最后一页,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是我猜错了吗?”池姝又翻了一遍相册,一边喃喃自语。 天色渐晚,乡村又不比城市,到处是各种路灯开着,池姝看了一眼屋外天边的夕阳,赶紧起来把房间的打开。 万幸,房间里的灯特别亮,目前看来也没有接触不良忽闪忽亮的毛病,池姝松了一口气。 她把身上的大红喜服脱了下来,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 也不关灯,就躺在还算柔软的大红被子里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符合她偏远乡村小姑娘的身份,她把身上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手机。 没有手机没有娱乐生活的的第一天,池姝觉得有点无聊。 但躺着躺着,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还是被子太软了,听着屋外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和鼻尖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池姝打了个哈欠。 于是她决定先睡一觉,等晚点其他人都睡了,她再起来找线索,这样想着,在又一阵睡意袭来的时候,池姝放任自己闭上眼睛,几个深呼吸过后,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午夜十二点,客厅的时钟准时敲响,只是钟声停摆后的嘀嗒声,却迟迟没有停下。 “嘀嗒,嘀嗒”,在季家一片寂静的氛围里,让还没睡着的人听着有些不安,而就在这一片寂静漆黑中,唯独后方院子里的一间屋子,灯还大亮着。 只是此时的灯有些不对劲,一阵“滋啦”声响过,原本一直亮着的灯开始剧烈的闪烁了起来。 但这一切,房间里已经睡着的人不知道,唯独能够感知的,是屋内骤然下降的温度,让她有些不自觉的蜷缩着身体,像是想要靠近温暖的被第5章红白囍5 大红喜被衬得躺在床上的那人皮肤格外白皙,微卷的头发有些乱的铺在枕头上,露出的是一张精致好看的脸。 纤长的睫羽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只是床上躺着的人睡得似乎并不安稳,此时蛾眉微蹙,莹润的嘴唇动了动。 “冷……” 而同一时间房间亮着的灯又是一阵剧烈的闪动,然后在最后一次有些费力的挣扎间, 灯——彻底暗了下去。 空旷的房间里,窗边一侧的柜子前突然响起了几声清脆的铃铛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如果池姝此时还醒着的话,她就会发现脚步声是朝着床铺的方向在靠近,最后停在了床边的位置。 就像白天她穿着喜服盖着红盖头乖乖坐在床边时一样。 床边池姝摆的不算整齐的绣花鞋突兀的动了动,像是被谁不小心踢了一脚,但明明此时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的池姝。 没有第二个人。 床上裹着池姝的大红喜被,被掀开了一个角,原本就感觉到冷的池姝觉得更凉了。 迷迷糊糊被冻了个半醒,池姝有些迷糊的努力抬手想去扯‘滑落’在一侧的被子,但本来蓬松的轻飘飘的被子此时却像是被一块又硬又重的石头压住了一般。 怎么扯都扯不动。 又冷又困还拉不动被子的池姝人还没清醒过来已经感觉到了委屈,但偏偏冷和困之间是困占了上风。 她有些委屈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想着既然被子搬不动,那就她动一动挪进被子里就好了。 床边站着的‘人’看见这一幕有些沉默,他预想的等对方清醒过来再吓唬人的计划似乎落空了。 因为对方看上去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打算。 “咯吱”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过后,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屋外的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漆黑的环境像是对他一点都没影响。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边安静站着的‘人’,再转头目光落在床铺里睡得安稳的小姑娘身上。 脸上的表情带笑,目光却是十分不客气的上下扫了眼床上的人,然后对身边的‘人’开口。 “喜欢吗?” “我今天看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长的可真好看。” “不过你今天太着急了,就那么迫不及待想来见见你未过门的小妻子吗?” 一道有些冷,却十分轻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小妻子吗? 床边那人似乎是被这句话逗笑了,那人一点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只是在笑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冷,然后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哦,是我忘记了,是我的小妻子才对。” 这话说完,那人最后看了一眼床铺上睡的并不安稳的人一眼,转身要走,只是在跨出房门的时候落下一句。 “别做的太过分了,不然要是把人吓坏了,七天后的婚礼没有新娘的话,那就闹笑话了。” …… “穆穆雍雍,两家合同,雍雍穆穆,两家受福。” 池姝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然她很难解释为什么她明明是在睡觉,但醒过来就出现在了一场婚礼的现场。 正好赶上新娘从喜轿上被人接下来,跨火盆,进祠堂。 耳边小孩子的祝词还在继续,几段听上去有些古朴又带着些独特韵脚的祝词每一个字她都听的懂,但合起来要表达些什么,她有些似懂非懂。 但大概就是婚礼的吉祥祝词吧,池姝也没在意,只当自己是白天一直想着七天后的婚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她的身体不自觉的跟着新娘子移动了起来,走进大厅,来观礼的宾客不少,她依稀能够听见周遭许多人的说话声,只是声音太小,落入她的耳朵里只剩只言片语,不成语句。 “唉,” “可惜了……” 为什么会可惜呢,池姝有些不解,但池姝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为什么大喜日子,前来观礼的宾客脸上并无笑意。 新娘子被人推着向前走着,到了祠堂人被摁着跪了下去。 池姝的目光从新娘子身上移开,落到一边想看看新郎官,却发现原本应该是新郎的位置,此时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纸扎的假人。 池姝被吓了一跳,再迟钝如她也反应过来了,梦里的这场婚礼一点都不正常。 比起正常的婚礼,这更像是一场给死人办的—— 冥婚! “传簪换笺制冥衣,立小幅,焚婚约,漂祭食,共合饮。” 这一次响起的祝词,同样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了起来。 有人上前剪了新娘子一缕头发,和一边盘子里的一缕头发绑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池姝看着新娘子几乎是半强迫的被人摁着走完了全部的流程。 “共上苍天,共作衣裳,共作毡被,共作食饮。” “共赴黄泉,归天地,” 念完这最后一句祝词,场景快速切换,从宾客满堂的祠堂,变成了只剩新娘子的喜房。 喜房里供奉着‘百位’全神,床边的一张矮桌上供着一张牌位,紧跟着,又一张牌位被送了进来。 ‘合杯酒’‘子孙饺’‘长寿面’供奉在‘新婚夫妇’的牌位前。 池姝看着面前的场景自觉得头皮发麻,但很快,镜头切换。 耳边响起了震耳的唢呐声,只是不同于迎亲时的喜乐,这一次是悲伤婉转的哀乐。 吊唁的誓词响起,池姝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墓地前。 远处挂着白幡的送葬队伍在她面前停下,‘新郎’的棺柩和‘新娘’的棺柩被打开。 一行人上前要把两人从棺材里抬出来,却不知道怎么突然失手,两具棺柩落地。 众人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原来是原本应该已经去世的新娘手臂动了一下。 人根本没死。 她颤颤悠悠的抬起一只手,隔着大红的盖头大家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救……救……救我。” 只是在场的人很快又再次动作了起来,想要把人塞回棺柩再次下葬,唢呐声也再次响了起来。 白纸红衣,唢呐声响,对方在挣扎间那一抹红盖头总算落了下来,露出的是一张化着浓妆,抹着红唇的艳丽的脸蛋。 池姝看见这一幕,后退了一步,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红盖头下露出的,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第6章红白囍6 落跑的‘新娘’被众人合力塞进棺柩里,棺柩的合盖声如同一道闷雷,截断了最后一丝天光。 池姝发现身后一阵白雾升起,她嗅到一股熟悉的异香,紧跟着一声轻笑在她耳边响起。 她快速转头向身侧看去,又什么都没发现。 而此时正前方被强行塞进棺材里的‘新娘’,四肢本能地向上顶去,膝盖骨重重地撞在棺盖内侧,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然后是一声又一声如困兽般的呜咽声,里面的人开始用指甲去抠那道棺盖的缝隙,木刺扎进指甲缝里也不在意。 在一次又一次的抓挠里,棺材里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是钝刀刮过瓷面,又像是不眠的夜鸮在坟头磨喙。 “救救我……求求你们……” 那声音穿透了三寸厚的棺材板,在唢呐声暂停下来的间隙显得格外清晰,但池姝发现在场的人就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一位站在棺尾的老妇人手一抖,一叠黄纸飘落在燃烧的烛火上方,在有些暗下来的天色里腾起一团诡异的绿焰。 为首的男子大喊一声, “吉时已到。” 棺内的抓挠声越来越急促,渐渐带上了一种节律——先是五指并拢的刮擦,再是握拳的捶打,最后变成整个手掌的拍击。 那声音从棺头移到棺尾,又从左侧板荡到右侧,像一只巨大的甲虫在木盒子里绝望地打转。 哪怕池姝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此时也被众人活埋‘新娘’的举动吓了一跳,更不要说活埋的‘新娘’还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池姝下意识的就想要跑开,她的脚跟已经离地,身体向后倾斜的刹那——周遭原本一直无视她的村民却忽然齐齐转动脑袋。 一百二十度。 一百八十度 三百六十度。 那些脖颈转动的声响重叠在一起,像是枯枝在冬夜里被逐一踩断,池姝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没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甚至她听不见他们的呼吸。 一瞬间只有那些头颅,以人类颈椎绝对无法达成的角度,齐刷刷地拧向她的方位。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 那些‘人’脸上根本没有眼睛。 本该是眼窝的位置,只有两块微微凹陷的平滑皮肉,像被孩童揉皱后又展平的蜡纸,泛着死鱼肚皮般的灰白色。 而那些‘脸’的下半部分,从颧骨到下颌,绷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她能看见底下蠕动的肌肉纹理,却找不到鼻孔的轮廓。 嘴巴。 是一道横贯皮肉的裂缝,没有唇峰,没有唇珠,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钝器强行凿穿后又被粗糙缝合。 此刻,那些黑黢黢的口子正在同步张合,频率精准得如同被同一根丝线牵引的纸人。 “穆穆雍雍——” 声音最先从左侧传来。池姝猛地转头,看见一个不足三尺高的身影从人群缝隙中挤出——那是个穿着红肚兜的童男纸人,两颊涂着夸张的胭脂,嘴角却用墨线勾到耳根。 它的嘴没有张开,腹腔里却传出清脆的童声,像无数颗玻璃珠落在瓷盘里,叮叮当当,无知无觉地唱着, “两家合同——雍雍穆穆——两家受福——” 童音未落,右侧又响起一阵变声期少年特有的沙哑,池姝发现声音是从一个穿着长衫的纸人发出的。 那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磋磨的羞赧,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在洞房花烛夜前偷偷掀开盖头的一角, “共上苍天——共作衣裳——” 少年声突然断裂,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紧接着,中年男子的嗓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被柴米油盐浸渍过的疲惫,和某种被岁月磨钝的、钝刀割肉般的悲伤, “共作毡被——共作食饮——” 池姝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低头,看见一截纸做的衣袖从土里伸出,上面用金线绣着"冥衣"二字。 那衣袖似乎正从地底向上攀爬,布料摩擦泥土的声响与一边中年人的叹息重叠在一起, “传簪换笺——制冥衣——” “立小幅——焚婚约——” 池姝发现鼻尖的香气越发浓烈了起来,池姝看见那些没有五官的村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她之前在喜房看见过的两块的牌位,上面用朱砂写着她看不懂的符文。 他们正在将什么东西投入火盆,那是两缕用红绳系在一起的头发,一黑一白,在火焰中卷曲、焦黑,最后化作两只纠缠的蝴蝶形状,飘向夜空。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一次,声音来自她的身后。 “生当复来归——” 池姝的脖颈僵硬得无法转动,她感觉到有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上,带着那股特有的、腐朽的甜腥气。 那声音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枯木,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气尾,像是临终前最后的嘱托,又像是诅咒, “死当长相思——” 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池姝手腕缠上她脖颈的红丝线,随着身后人的话音落下,骤然收紧。 池姝被迫抬起头,只能看见天边夜空的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惨白色,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浮肿的脸。 而那些看着她的村民,那些平滑的、没有眼窝的脸皮,正在以嘴部的裂口为中心,向四周绽放出密密麻麻的褶皱—— 用一百种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声音,齐声笑着,向她伸出手来, 最后的句子不是被说出来的, 是被灌进她的耳朵里的。 孩童的清凉、少年的羞赧、中年的悲戚、老者的气音,还有无数的,她无法分辨的声线—— 男人的、女人的、哭喊的、尖笑的、临死的喘息、新生的啼哭,所有声音都被塞进同一个狭窄的声道,挤压、变形、发酵,最后爆发出一种超越人类听觉的,极限的轰鸣声, “共——赴——黄——泉——” “归——天——地——” 那些没有五官的脸皮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釉质的光泽,嘴部的裂口越张越大,一直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没有牙齿的牙龈,粉红色的,湿润的,如同婴儿初生当口腔。 它们在笑。 一百多张同样的面孔,朝着她,在念完最后一句祝词后,无声地在大笑。 池姝的后背撞上了一个冰冷的怀抱,她根本不敢回头,眼泪早就被吓的安静的流了出来。 然后她的肩膀上突兀的搭上了一只同样冰凉的手,池姝的身体有些僵硬的愣在原第7章红白囍7 池姝又听见身后的‘人’在笑,几乎是立刻,她就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和最开始白雾升起时出现在她身后的是同一个‘人’。 那只手顺着她的肩颈慢悠悠的下移,最后轻轻的缠上了她手腕上的红线。 池姝有些僵硬的低下头,这才发现红线的另一端缠绕在一只有些青白的手腕上。 四周的白雾在快速消散,就连那些有些嘈杂的大笑声也在快速褪去。 池姝最后努力向一侧‘新郎’的棺柩看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那里面躺着的那位‘新郎官’到底长什么样。 …… 池姝坚持觉得自己是被吓醒的,迷迷糊糊醒过来的一瞬间她又嗅到了房间里那股说不上来的香味,和梦里的香味几乎重叠了。 都是带着点冷调的腻香,仔细去嗅又让她觉得恶心到想吐。 然后她就发现房间里她睡觉前明明打开了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因为更糟糕的是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鬼压床了。 池姝发现自己的手脚好像被‘人’死死的压在了床铺上,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那股奇怪的香味铺天盖地的包围着她,原本睡觉前她明明捂热了变得十分暖和的被子,此时像是浸满了冰水结成硬块的冰。 重重的盖在她的身上,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而最让她害怕的,是那只梦境里出现过的比所有东西都要凉的,一点都不像活人的手,摸上了她因为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此时裸露在被子外的脚踝。 甚至那只冰凉的手,在认真摩挲过她脚踝一小块光裸的皮肤后,一路沿着她的脚踝往上。 摸上了她细白带着点软肉,触感十分好的小腿。 ——啧。 池姝恍惚间好像听见了一声有些熟悉的说话声,但声音太轻了,让她一时之间没办法分辨清楚。 一直到屋外天边泛白,显然是天快要亮了的时候,池姝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有些窝囊的坐了起来,摸了把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她抱住自己的双膝。 “呜呜呜,好吓人。” 池姝只能和002抱怨,而且她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个副本的诡异真的很克她。 无论是对方入梦的技能,还是‘鬼压床’对她做的事情,她的道具用不了,她也没办法反抗,更不要说她现在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搞清楚。 唯一可能有用的道具玻璃娃娃,也因为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使用不上。 002【……先看看有没有受伤。】 池姝勉强打起精神,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但是其实不用看,因为她脚踝上的戴着的那串铃铛一点损坏的迹象都没有。 “好像……好像还没有。” 【他应该只是吓唬吓唬你,】002总结道。 但是宿主还在难过,它又实在不会哄人,只能想办法转移对方的注意, 【梦里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池姝总算打起了一点精神,努力回想起来。 “嗯……房间的这个香味,我好像在梦里也闻到过。” “还有,那个梦里面的场景,好像是村子里的人在举办冥婚。” “而且,”池姝想到那个被‘他们’封进棺材里的‘新娘’,“而且梦里面那个新娘,长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要是能看到另一边‘新郎官’的脸就好了,这样说不定就能知道这个副本里的大boss是谁了。 根据池姝看其他人过诡异副本的经验,一般来说,最大的boss就是副本里的那个诡异。 就像池姝第一个通关的副本里的‘小媛’。 但是这个副本里,她的身份明明是要嫁给季村长的儿子呀,也就是季明,季明他明明就还活着。 活着的人怎么会要举办冥婚呢? 不过池姝想到了副本开头的故事介绍里的那两段话。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这期间得知了村长家隐瞒的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他们要找的朋友就是村长家快要结婚的儿子,并且对方早在几天前放假回村时就遭遇意外去世了。】 外来寻找朋友的一群人,发现他们的朋友就是村长家的儿子,而且对方早在回村前就出现了意外,已经去世了。 但是她见到的季明,明明就是一个大活人。 【本该参加婚礼的新郎官早早死了,婚礼却还在继续,就在大家以为村长是遭受打击太大,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死了,发了癔症的时候,却没想到原本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婚礼现场,笑脸盈盈的和大家打着招呼……】 死去的人又出现在了婚礼,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除非有人在装神弄鬼,又或者—— 有两个人? 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想到这一点的池姝眼睛都亮了,对啊,如果村长的儿子其实一直有两个呢?是一对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那么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池姝越推理越觉得自己想的很对, 以至于她有些兴奋,就连前院什么时候来了一堆人,变得闹哄哄,池姝都没有发现。 她几乎把床边那个大柜子里的东西全部又翻了一遍,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连那本相册丢失的最后一张照片她也没找到。 除了季明的东西,池姝找不到一点能够证明她猜测中关于双胞胎里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不过现在才第一天,池姝也不气馁。 她把翻出来的东西全部塞回柜子里,拉过一边桌子上秦媒婆给她端进房间的早餐。 在她刚给一个水煮蛋剥好壳,塞进嘴巴里啃了一小口的时候,她一侧的木质窗户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的掀了开来。 池姝嚼了嚼嘴巴里的鸡蛋,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那扇被人打开的窗户。 然后一道身影从那扇不算很宽的窗户里十分灵活的钻了进来。 显然翻窗进来的人也有些意外怎么后院的屋子里这时候还有人在,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当他看清楚这人是谁的时候。 对视上的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你。” “池姝第8章红白囍8 池姝看着面前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的沈弋宵,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本来她还以为这个副本也要一个人通关了,结果竟然碰到其他玩家了,而且这个玩家还是她的老熟人啊! 沈弋宵同样有些惊讶又开心的看着池姝,自从第一个副本结束,他一直没机会和池姝再见面,虽然他没少在论坛帖子里刷到对方的名字,和关于对方又又又通关了的事迹。 甚至他也没少花积分从系统商场里购买池姝的通关视频,虽然论坛上曾经有不少帖子戏称,池姝的通关视频是所有玩家里最没有价值的通关视频。 无他,因为池姝的通关方法对大部分的人,不对,应该说对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来说,都没有用。 因为不同于其他人的通关视频里,他们靠的是方法技巧或者是某一类的道具,池姝靠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她那一张漂亮的脸蛋。 她通关的那些副本,遭遇的那些难缠的npc,但凡换一个玩家,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但大家还是很乐意买她的通关视频的,无他,同样也是因为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你怎么在这?”沈弋宵第二句话脱口而出,自己问完也反应了过来,池姝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她是玩家,来这副本通关的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在季家。”明明这次副本里,副本给他们一行玩家安排的身份就是来小山村寻找失踪朋友的朋友。 但池姝出现在这个屋子里,而不是和他们一起出现在昨天到达小山村的那辆大巴车上。 显然身份和他们有所不同。 沈弋宵这话问的一时之间让池姝有些不好回答,她还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 沈弋宵已经越过她,扫了一眼屋内的布置。 入目第一眼是满屋的红,从窗户上张贴的大红喜字红窗花,到桌子上的龙凤红烛,最后视落在床榻上显然昨晚有人睡过变得十分凌乱的大红喜被。 上面鸳鸯戏水的图案十分的显眼。 他随机挑选翻窗进入的正是季家为了新郎新娘新婚夜特意准备布置过的婚房。 那出现在这间房间里的妙龄姑娘,她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 “你就是昨天村长家接回来,准备六天后举办婚礼的那个新娘子啊。” 明明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解释的话,但不知道是不是沈弋宵看她的眼神太过于直白,池姝莫名有些脸红。 池姝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靠!”沈弋宵脱口而出小声骂了句脏话,然后又看向池姝急忙解释,“我不是说你,” “我的意思是,我是说主神系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沈弋宵再次翻口否认,“也不是。” “不是说主神系统不好的意思,” “我是想说,怎么你和我们其他玩家的身份不一样啊,”沈弋宵有些心虚的想要快速转移话题,他本来就够倒霉了,要是再说坏话被主神系统听到了,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去哭。 池姝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要不是见到了沈弋宵,她都不知道这个副本里还有其他玩家。 不过沈弋宵回想了一下他看过的池姝通关的几个副本,才发现池姝每次进一个副本里的身份,好像都比其他人要特殊上几分。 ‘粉色情书的诅咒’里和死去的boss住在同一个宿舍,更是和副本重要线索‘粉色的情书’有着直接的联系。 ‘别墅派对杀人案’里是由boss之一郁沉带领进的别墅,‘饥饿游轮’里也是上游轮的第一时间就遇上了副本boss。 上一个副本‘A市连环杀人案’就更不用说了,池姝的副本简介里,和她有关的三位金主就直接是连环杀人案,要知道他也看了那个副本里和池姝一同通关的江三眠的通关视频。 对方拿的身份牌就只是普通的警察牌,剧情简介也没有涉及到任何和那三个杀人犯,也就是池姝的三位‘金主’有直接相关的信息。 就好像池姝每次副本里拿到的身份牌,总是比其他玩家拿到的,要更危险上几分。 但同时,也更容易触碰到副本的核心剧情。 要知道,极乐游戏的玩家不知道有多少,里面的副本也是数不胜数,就算系统没有完全禁止大家,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在鼓励大家观看其他玩家的直播,或者购买其他玩家的通关视频。 但每个玩家能够进入自己提前看过的副本的概率,依旧是非常的低。 而且极乐游戏里还经常有新副本上线,就更让人没办法提前预判了。 沈弋宵把自己的推断和池姝交流了一番,从池姝那里知道她的副本简介之后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池姝看见沈弋宵的反应,有些紧张的问出声,“是系统给我的副本简介有什么问题吗?” 沈弋宵抬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池姝。 “你知道我进这个副本之后,系统给我的剧情简介是什么吗?” 池姝摇了摇头。 沈弋宵让自己的系统把这个副本的剧情简介调了出来,然后念给池姝听。 【你是A大的一名大一在读生,由于你十分乐观开朗,乐于助人的性格,你在刚进校不久就结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大一的生活在你们刻苦的学习,愉快的相处中,很快就过去了,你们也迎来了一段美好的假期。】 【但是就在放假没多久,你们的一位朋友在群里发了一个莫名的定位后,就突然失联了。】 【遍寻无果后,于是,你们只能根据对方最后发送的定位,找到了那个偏远的名叫‘小山村’的村子,开始了一段寻找好友的惊险旅程。】 沈弋宵把剧情简介的最后一句话念完停了下来,一边的池姝还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又过了一会儿,发现沈弋宵没说话了,她才抬起头看向对方。 “没有了吗?” “没有了。”沈弋宵开口,“哦,对了,我这个副本的任务是在这个副本存活七天,然后找到失踪的朋友,搞清楚对方为什么失踪。” “啊?”池姝有些茫然的抬头,其实沈弋宵的这个通关任务听起来和她的难度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更简单一点。 但是系统给沈弋宵的剧情简介,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第9章红白囍9 池姝都不用说话,沈弋宵光是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们的系统给我们的剧情简介太简单了,是你的系统给你的剧情简介更复杂也就是更丰富一点。” 毕竟沈弋宵他们几个玩家昨天进村之后看见迎亲的队伍,然后结合副本的名字,也只是猜测他们要寻找的那位朋友可能和七天后要成婚的村长家的儿子有关,但池姝的剧情简介却是直接坐实了这一点。 “我们本来也只是猜测我们的任务里要找的那位‘朋友’大概率和昨天迎亲的村长家的那位儿子脱不了干系,所以今天一大早就登门拜访,其实也就是约好了他们其他玩家拖住季家人,我来院子后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结果吗,沈弋宵看了一眼一无所知的池姝,新郎官是还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独守空闺的新娘子。 运气倒也不算太差,沈弋宵悄悄松了口气这样想的着,就看见一边池姝还剩了不少的早点。 抬手不客气的自己拿了个包子啃了一口,露出里面滴着汤汁的肉馅,再咬一口,裹着汤汁鲜流的肉馅和暄软的包子皮一起在口中咀嚼。 “这个季村长可小气了,怎么给我们这些客人吃的就是白面大馒头,给你的就是肉馅的大包子。” 沈弋宵这句话说完,池姝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昨天出嫁时她那个副本里的父亲和秦媒婆的对话。 “好像是给了我家好多彩礼,不会是没钱了吧。”毕竟就算池姝已经不是之前刚进游戏的池姝了,她也知道对于一个这种普通偏远乡村的家庭,三十八万算是一笔很高的费用。 “毕竟可是给了我家三十八万耶。” 池姝一边说着一边也抬手从盘子里拿过最后一个肉包子,沈弋宵是属猪的吗,怎么吃这么快,本来还算丰富的早餐被他三两下席卷而空。 “啊?”沈弋宵把嘴里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 “这个季村长这么有钱吗?不是我说,我还以为按照这个村子的偏远程度,村子里万元户都不知道有没有,结果是我小看他们了。” 不过沈弋宵说归说,他留了个心眼,咂摸了一下这笔费用,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偏远落后的小村子,就算是家境还不错的村长家,也不应该能够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吧。 池姝也点了点头,“好像我们村,也就是隔壁村,他们就没有钱,这个小山村整体好像是比隔壁村格外要富裕一些,然后村长家又是最有钱的。” “哦,对了,你从昨天进门到现在,有见到你那个准新郎官不,他到底是死是活啊。”沈弋宵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目的,问出口。 “见到了的,是活的。”池姝很肯定的开口。 沈弋宵把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打开他的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池姝看。 “看看,这照片里有没有你昨天见过的准新郎官。”虽然池姝的剧情简介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但是沈弋宵谨慎,他还是想要再确定一下。 池姝凑过脑袋去看沈弋宵的手机,亮着的手机屏幕此时是一张集体大合照,照片里的人有男有女,沈弋宵也在其中。 最重要的,照片中心位置一个笑的十分灿烂的青年,和昨天她见过的季明长的一模一样。 池姝看着照片眼睛亮晶晶的,她抬手指着那个青年对沈弋宵说:“是季明!” 池姝的话音一落,沈弋宵却皱紧了眉头,脸上带了些疑问,几乎是立刻他问出了口。 “你说他叫什么?” “季明呀?”池姝重复了一遍。 “但是我们那个失踪的朋友,他的名字不叫季明,叫季晦。” 沈弋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总感觉他遗漏了什么。 “原来他叫季晦呀,”却没想到听见了一边的池姝十分小声,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 “你见过他?”沈弋宵几乎是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池姝应该知道些什么,并且对方并没有因为他要找的朋友和她的准新郎,明明长的一模一样,却叫着不同的名字这件事感到疑惑。 池姝点了点头,不过她又立马摇了摇头, “我没有见过他。” 毕竟她昨晚不管是梦里还是鬼压床的时候,都没看见过对方的脸。 “但是我昨晚梦到他了,哦,不对,应该说是他跑到我的梦里来了。”池姝想到昨晚梦里对方故作玄虚搞的那些吓人的场景就有些生气。 “他昨晚在梦里面吓唬我,可过分了。” “梦里面?”沈弋宵越听越感觉玄乎,难道这个副本里的npc的本事是可以在晚上进入玩家的梦境吗? “他可能已经死掉了,梦里面,他在举办冥婚。”池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本来窗门密闭的室内,一阵凉风吹过,有一道压低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转过头去,又什么都没有看见。 只有空气中那一抹似有若无的香气始终没有消散,池姝抬手摸了摸手臂上被惊起的鸡皮疙瘩,有些不安的舔了舔嘴唇。 然后小心的挪了一步,离沈弋宵更近了一点,凑到对方耳边压低声音小小声的开口,像是不想被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听见一般。 “我和你说……” 池姝猝不及防的靠近,沈弋宵根本来不及也不想做出反应,只觉得一阵香气盈满了鼻尖,紧跟着,是因为靠的太近,落在他耳尖的带着热气的呼吸声。 甚至只要他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对方因为紧张在微微颤动的睫毛,像一只受惊的蝶,在忽闪着美丽的翅膀,视线不自觉的往下。 是对方莹润柔软的嘴巴,沈弋宵购买的通关视频里,看见过其他人亲上去时候,嘴唇会不自觉的下陷,贴合着另一张唇。 而此时,就在近在咫尺之间,对方的每一道呼吸他都清晰可闻。 沈弋宵下意识喉结动了动,想要让自己别开眼,却只觉得今天自己的身体好像格外不受自己的控第10章红白囍10 等到池姝说完了后退一步,才发现沈弋宵半晌没有反应,她起抬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沈弋宵这才反应过来,直接就是脸蛋爆红,猛的抬头,看着近在咫尺池姝的脸,他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刚没听见,你能再说一遍吗?” 池姝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就像是面对一位不专心的小朋友,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凑近了沈弋宵的耳边,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我觉得他的鬼魂可能就在这栋屋子里面,偷偷注视着我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怕沈弋宵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池姝最后小声的念了一下对方的名字。 “就是季晦,我觉得他就在这栋屋子里。” 沈弋宵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几分正常,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如果忽略掉他红的像是快要滴血的耳垂的话。 抬手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摸了一个道具出来,刚要递给池姝,就注意到了她纤细的脚踝上‘叮当’作响的链子。 然后默默的把自己掏出来的道具塞了回去,池姝那个防身道具明显比他的那个等级要高的多。 最后池姝还告诉了一下沈弋宵她觉得季家不对劲的几个地方,比如隔壁那间上了锁的房间,还有秦媒婆嘴里不让外人去的院子后方的祠堂。 “行,我知道了,我们一行人会尽量找理由在季家住下,之后会找时间去调查一下这两个地方,你就放心吧,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把正事说完,沈弋宵也觉得他来后面待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起身悄悄溜回前院。 只是他刚溜回前院,就看见前院除了季家的人和那个看上去挺不正经的方道长,和一行玩家,又多了几个一看就是小山村村民打扮的npc。 而大家目光此时一齐看向的,是正中间那个哭丧着脸的中年男子。 沈弋宵在几位玩家的掩护下偷偷溜了过来,和他们简单的眼神示意了几下,就看见一边一直沉默的季村长上前了一步。 “阿德家的,你先回去吧,事情我已经清楚了,等会儿我就会找人上门帮你的。” 听完季村子的话,那个被叫做阿德的男子脸上却只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带着几分苦涩,然后转身往屋外走去。 沈弋宵注意到一边的那位方道士倒是一言不吭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往外走了出去。 季村长这才有心情露出一抹微笑,去看面前这一行昨天就出现在村子里的年轻人。 “我们村子最近确实没有外人进来过,自然也没见过你们要找的那个叫做季晦的朋友,不过大家远道而来皆是客,不如就在我家歇息几天,多寻摸寻摸,而且几天后我家犬子也要举办婚礼,也能热闹热闹。” 沈弋宵一边的一位玩家显然对季村长的这话不买账,他再一次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相册里的那张合照给对方看。 “村长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吗?可是季晦最后给我们发的定位就是这个村子,而且他也姓季耶,真的不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吗?” 已经知道季晦真实身份的沈弋宵认真盯着季村长脸上的表情,发现对方在看见那名玩家相册里的季晦时,眼里有一阵微光闪光,不过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脸上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 “可能是村子里后生太多了,我啊已经老了,等明天,我再去问问村子里其他人。” 季村长脸上挂着浅笑,十分从容的招呼着他们一行人往前院的空房走去。 又是这个答案,他们昨天也拿这张照片去问过村子里的其他人,那些人在听见季晦这个名字和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第一时间都是矢口否认。 村子里没有季晦这个人,他们不认识,但明明季晦和季明就是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就算他们不认识季晦,但是季村长家那个要娶亲的季明,他们总是认识的吧。 沈弋宵觉得村子里的那些人,一定在隐藏一个关于季晦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只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季晦已经死了。 而且虽然他们来寻找朋友是系统给他们安排的副本任务,但是季晦为什么要在回村消失前,把小山村的定位发出来,吸引‘他们’过来呢。 还有作为一个S级的解密生存本,除了解密,躲避副本里的危险成功活下去,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没一会儿,季村长就带着他们一行人出现在了前院的三间空房前,他们一行人,四男两女,两两一间房,三间房正好住的下。 在进房间前一秒,沈弋宵突然看向一边笑脸盈盈的季村长,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怎么没有见到新郎官,这突然上门叨扰,总得和这屋子里全部的主人家打过招呼才好。” 其他玩家也反应了过来,顺着沈弋宵的话看向一边的季村长。 对啊,他们来季家这么久了,除了看见季村长和那个方道士,这几天后要结婚的新郎官都还没见到。 “是呀,是呀,季村长,怎么都没见着新郎官。” 其他玩家也都不傻,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村长家这位即将娶亲的儿子不是正和他们要找的那位朋友年龄相仿。 就连名字,都是一个叫明,一个叫晦,乍一听感觉没什么,但仔细咂摸,又感觉有点意味。 “对呀,我们总要和新郎官打过招呼才好意思留下来。” 像是没有想到沈弋宵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再加上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附和,季村长先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消散,带了几分惆怅。 “阿明身体不好,最近又是见了风,染了病,这几天一直在后院修养,这不是昨天连迎亲都没办法亲自上门。” “就是因为阿明从小身子不好,方道士这才给我们指了条路,说几天后的日子好,只要在几天后给阿明娶一门媳妇,冲冲喜,这人啊说不定就好了。” 沈弋宵身边的一位玩家还想说点什么,但沈弋宵扯住了对方,同样是换上了一副有些愧疚的表情。 “是我们考虑不周,这确实是生病了得好好休养才对。” 季村长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笑意把几人送进房间,走之前还嘱咐了一句:“要是缺什么就和我说,我给你们拿第11章红白囍11 一直等到季村长人走掉,之前被沈弋宵阻止的那个玩家这才忍不住直接开口询问他。 “刚刚为什么要拦着我,这明显和那个季村长的儿子有关系啊。” 被沈弋宵拦住的玩家叫孟笑,个头很高大,一看武力值就不错,而孟笑确实也是靠着过人的身体素质,一路快要升到的高级场。 这个副本是他的进阶副本,只要过了这个副本,他也就荣升成了一名高级场玩家。 沈弋宵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淡淡的开口:“当然是因为刚刚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留在季家,你硬要追问人家不想回答的问题,把你赶出去没什么,要是连累我们就不好了。” 虽然沈弋宵觉得按照季村长的殷勤程度,让他们留下估计没什么好事,但这话他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孟笑本来还生气,现在一听沈弋宵的话又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但是让他服软他又有些气不过,他干脆不继续这个话题,话音一转看向沈弋宵。 “那你说说吧,你刚刚溜到后院有什么发现。” 其他人一听,也把目光看向了沈弋宵,不可否认,他们一行人里沈弋宵似乎从进到这个副本开始就拿的是领头的角色,其实按照资历算,他们其他人都要比沈弋宵早进游戏的多,算是他的前辈。 但架不住沈弋宵厉害啊,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但就冲着沈弋宵才进极乐游戏几个月时间,就升到了高级场玩家这一点,他们就是远远比不上的。 要知道虽然大家都能进这个S级副本,就代表他们就算不是高级场玩家,也是进的高级场的进阶副本,但他们进入游戏时间最短的,也有快两年了。 所以他们都心知肚明,沈弋宵一定能比他们走的更远,走的更快,进入神级场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我发现后院第三间屋子上了锁,可能会有线索,哦,院子后边好像还有一个祠堂,不过时间不够,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沈弋宵说起他一早就想好的说辞,撒起谎来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直接省略掉他遇到池姝,从池姝那里已经知道了季明季晦是双胞胎这件事,挑了两个池姝告诉他的不痛不痒的消息给他们。 毕竟有危险才容易有大收获吗,他把获取线索的信息都告诉他们了,能不能找到就看他们了。 开玩笑,他冒了大风险查到的线索,好吧,其实也没有,是池姝告诉他的,但也没有全部免费告知的义务,再说了,极乐的玩家都知道,一个高阶副本里,活到最后的玩家越多,副本的难度也就越大,他没坑他们一笔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了,后边那两个地方,我估计会有危险,你们要是想去查信息,最好找个伴一起。” 沈弋宵这话说完,都忍不住在心里又夸了自己一句,看吧,上天入地,极乐游戏里哪里还找得到他这么善良的玩家了。 其他玩家听完,互相之间对视了一眼,显然也在试图去分析沈弋宵给的消息是真是假。 但沈弋宵不在乎,他说完转身就进了中间那个房间,房间里面两张床,他往最里面那张床走去。 屋外的几位玩家又聚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最后孟笑进了沈弋宵选中的那间房间,另外两男两女分别在隔壁两间房间住下。 晚上大家一起在季村长的热情邀请下吃了一顿饭,吃完在季村长让他们晚上不要乱走的叮嘱下回了房间。 乡下娱乐活动少,大家睡得都早,晚上不过九点,季家前院其他房间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 孟笑看了一眼隔壁床上躺下安静闭着眼睛的沈弋宵,有些摸不清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只是故意在装睡。 他们其他几个人约好了等季家人休息了就悄悄去后院看看,但沈弋宵听了他们的想法,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要和他们一起的意思。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临近十二点,隔壁房间有了些窸窣的动静,孟笑也坐了起来,悄悄往屋子外走去。 一开始说好要一起的五个人,最后真的要去的,只有四人。 除了一开始就没想凑他们热闹的沈弋宵,两名女生有一名也没出来。 孟笑皱了皱眉,一边的另外两名男性玩家,赵满和程立岩已经在问那个来了的女生怎么回事了。 两名女生,出来的是年龄大一些的蒋丽,另一名临阵脱逃的是一位叫做李佳的女生,孟笑记得那个姑娘,一头娃娃头短发,看上去年龄不大,胆子也很小。 蒋丽只是皱了皱眉, “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怕到时候有什么意外拖累我们,所以干脆就早点休息了。” 十分委婉的说辞,毕竟真的遇到点什么意外,他们一定跑的比她快,根本不会给机会她拖累。 不过有四个人也够了,反正今天也才第二晚,他们打算先去沈弋宵说的后院第三间上了锁的屋子看看。 也是因为刚好那个叫赵满的玩家有一个道具能用来开锁,所以他们才有了这个计划。 季家院子里很安静,他们一行四人很快就找到了沈弋宵说的那间上了锁的屋子。 赵满上前,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全黑的看上去很普通的钥匙,明明那把黑色的钥匙看上去和门上有些古朴的门锁看上去就十分的不适配。 但不知道怎么的,当赵满把钥匙插进锁芯之后,门锁猝不及防的就开了。 金属钥匙和金属门锁碰撞发出短促的“咔哒”声,在这十分寂静的夜晚里却显得十分的刺耳。 而恰巧一房之隔坐在床上的池姝还没睡,更是因为房间里,不久前这一次直接当着她的面忽闪了几下然后熄灭的灯,而感到有些害怕。 所以在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这道“咔哒”声,她松了口气,因为沈弋宵今天离开之前和她说过,晚上很有可能有玩家会来探查她隔壁上锁的房间。 这会儿知道隔壁有人,池姝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只是下一秒,密闭的床铺里,她的耳边那道熟悉的,压低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呜~” 池姝几乎是立马就想跑,但比她动作更快的,是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掌摸上了她的脖颈。 与此同时,偷摸进入隔壁房间里的几人,在看清楚面前的情景时,几道短促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然后下一秒大家又很自觉的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第12章红白囍12 今晚月亮很亮,银辉如水,静静的倾泻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 隔壁房间孟笑一行几人无需点灯,仅凭那从大敞的门框中涌入的月色,便将屋内的一切看得分明。 与季家其他院落张灯结彩、红绸满挂的喜庆截然不同,这间屋子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触目所及,是一片刺目的白——素白的幔帐从梁上垂落,在穿堂风中微微飘荡,像是无声招魂的幡。 好端端的屋子正中设着灵堂,两侧的挽联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中间供着个牌位,只是那位置恰好隐在阴影深处,上面的字迹模糊难辨。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令人心惊的。 最令人触目心惊的,是屋子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口巨大的实木棺材,棺木漆黑,在满室素白中显得格外沉重压抑。 而此时那棺盖敞开着,孟校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由自主地滞住,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棺中躺着一个人。 哪怕看不清对方的脸,单从对方修长的身形,也能看出分明是个成年男性,月光只照亮了那人的衣角,面容却隐没在棺内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白幔猎猎作响,捎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檀香,混着深秋夜露的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谁都没有想到,这间看似普通的屋子里,竟藏着一方小型灵堂。 刹那间,面前这副诡异的场景让身后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领头的孟笑猛地侧首,一个眼神扫过去,众人立刻识趣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将那半截惊叫硬生生咽回喉咙里。 四下骤然静了,只剩夜风穿过门缝,发出细微的呜咽,像是某种压抑的哭泣声。 孟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惧意,大着胆子向前迈了一步。 直到看清楚棺材里那人,这才发现棺材里躺着的人的脸,竟然和他们这个副本任务里要找的季晦一模一样。 此刻,对方安静地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双手端正地交叠在腹部,指节修长,肤色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只不过那姿态太过安详,比起一具他们一向记忆里狰狞的尸体,对方看上去更像只是沉入了某个无梦的睡眠。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睁开眼睛。 孟笑盯着那张脸,心跳如擂鼓,他再次向前一步,颤抖着抬起手,缓缓伸向那人的鼻下,他想确认,也必须确认,面前这口棺材里的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 孟笑身后跟着的玩家也都在看着他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就在孟笑停顿了几秒,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以为这人真的死透了,正要抽手退回时—— 棺材里的人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孟笑自诩一向胆子还算大,但这会儿碰到这种突然诈尸的景象也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抽回手,拔腿就要跑。 身后几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也下意识的跟着转身狂奔,却因为慌不择路,一行人竟都没注意到门口那道凸起的门槛。 只听“哎哟”几声,一行人狼狈地摔倒在地,摔作一团。 没等他们爬起身再跑,身后已经传来一阵很轻但还算真切的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 一群原本以为是诈尸、正要逃命的玩家愣在原地,死人……也会走路?还会咳嗽? “你们就是我父亲说的,今天来的客人吧?” 身后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温和,带着点病气的虚弱:“非常抱歉,因为我的身体原因,没能来得及亲自出门迎接你们。” 会笑,会说话,会走动。 连说话都文邹邹的十分礼貌,看上去确实像个活人。 几个摔在地上的人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孟笑迅速起身,转身看向对方,借着月光,悄悄看了眼地板,直到看见地上那道清晰的影子,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处:“你是……季明?”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才恍然想起,对了,村长家的儿子,可不就是叫季明吗?应该是还活着的。 可如果面前这人是季明,那季晦呢? 那个被整个村子讳莫如深、不愿提起的季晦……又在哪里? 季明笑着点了点头:“对,我是季明,季村长的儿子,是大活人。” 他话音刚落,灵堂外忽然刮来一阵狂风,两侧垂落的白幡被吹得猎猎作响,如同无数只苍白的手在黑暗中挥舞。 更诡异的是,正中间原本就隐在阴影里的牌位,竟“啪”地一声倒了下来,直到摔在地上。 然而刚经历完一番惊吓的众人,这会儿胆子反倒大了不少,不仅没被吓到,反而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我看你明明好端端的,干嘛躺在棺材里吓人?” “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还是说……这是你们季家人特有的癖好?” “但他明明和季晦长得一模一样,可季村长包括村子里的人为什么都说不认识季晦?” 讨论声不小,显然没想着避着当事人最后那句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季明耳中。 与季村长的避而不谈不同,季明听见‘季晦’二字,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悲伤。 一直关注着他的孟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你……知道季晦是谁?” 众人齐刷刷看向季明。 孟笑本不抱太大期望,没想到对方竟毫不吝啬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季晦啊,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弟弟。” 话音刚落,季明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小山村有个传言——村里人家若生了双胎,是不吉利的,按惯例,弱的那一个都会被送走,现在想来,也不过是村子偏远,封建迷信罢了。” 他说完,反过来问孟笑:“你们既然提到了他,难道……认识我弟弟?” 一旁的蒋丽连忙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的照片递到季明面前,同时,她也在暗中比对——照片里的季晦阳光开朗,眉眼弯弯,而眼前这人虽与他生得一模一样,却不知是不是因为久病缠身,脸色苍白,染着一层淡淡的病气,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第13章红白囍13 玩家们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什么他们是季晦的朋友,季晦失踪前最后发给他们的信息,就只有这个小山村的定位,所以他们才寻了过来巴拉巴拉的。 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和季晦很熟,也只能按照系统给的介绍,糊弄过去。 但这些话用来糊弄和自己弟弟也不太熟的季明显然是够了。 果然季明听完,神色变得既欣喜又疑惑:“我没见过季晦……我也是几天前才回来的。” “村子里这几天唯一来的外人,只有方道士。不过方道士与我们季家、小山村,都关系匪浅,村子里之前医疗条件不好,但凡有人要生产了,他都会及时过来搭把手。方道士于产妇生产上颇有些经验,面对各种难产问题很有手段。” “我从小身体不好,也是对方提议,说只要在五日之后大婚,冲冲喜,或许能让我的身体好转,虽然我也知道这些大概率没什么希望,但为了不让父亲思虑过多,我只能同意。” “包括在这几天睡在棺材里,也是方道士的建议,说是这样能骗得过那些想要索命的鬼差,人说不定就活下来了。” 他说着,苦笑了一下:“说来也是我身子不争气,但听说季晦从小身体康健,或许当初真该送走的那一个,是我才对,这样,父亲也不必为我过多操劳。” “但你们应该也问过我父亲了。弟弟的事……是我们家一个不能多提的话题,不让我出来见你们,想来也是不想与你们多说,不与他过多纠缠。” 夜风又起了,吹得白幡翻飞如浪。 季明抬眸,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轻声道:“而且小山村还有一个传言,双胎是没办法同时待在小山村的,不然必定有一个会死掉……” “所以你们就当今晚没见过我,五天之后,喝完喜酒……趁早离开吧。” 季明几句话说的云里雾里的,众人不管到底是信还是不信,但至少在季明话说完之后,几人表现出来的,是相信的。 而季明在全部人走了之后,慢悠悠的轻哼着不成语调的歌曲转身想要回到屋里。 却在大门即将关紧的瞬间,猛地抬头,看向了隔壁房间窗口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而被迫在墙角听了全程的池姝由于视角问题,显然是没有看见这一幕的,她现在全身心的注意都落在身后那只冰凉的落在她后脖颈,她看不见的手上。 比起一开始的害怕,池姝现在更多的是疑惑,她是真的搞不懂这个‘人’到底要干嘛。 昨天晚上进到她的梦里吓唬她还不够,现在还动不动冒出来吓唬她一下,但这些都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他竟然还限制住她的行动,就为了强迫她站在窗户边去听别人的墙角。 这个别人还是还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一看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坏鬼。 发现对方可能对她没有敌意之后,池姝就在心里这样默默拉踩对方,然后等到隔壁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她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往一边的床铺跑去。 有些气鼓鼓的脱鞋上床,拉紧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一道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在屋子里响起。 当天晚上池姝睡得特别的安稳,没有再做奇怪的梦,自然也再没有再见到梦里那些奇怪的鬼。 而睡不安稳的人变成了孟笑。 沈弋宵在半梦半醒之间,被隔壁床不断发出的动静吵醒了。 他臭着一张脸醒过来,看着隔壁床铺上,半夜溜出去再次回来之后,一刻也没有消停的人。 这会儿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梦到到了什么很吓人的东西,此刻一个大高个在床铺睡得歪七扭八的,活像一条蠕动的蛆一般。 时不时嘴里还会发出几声短促的惊叫声, “啊!啊,啊~啊……”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杀我。” 沈弋宵双手交叉摆在胸前站在孟笑的床边观察了好一会儿,最后看孟笑完全没有要求醒过来的意思,他直接抬腿一脚踹在了孟笑的屁股上。 把人麻溜的从床的这一边一脚踹到了另一边,然后摔在了地上。 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终于清醒过来的孟笑抬手捂住自己和冰凉的地板接触过变得有些膨胀的脸蛋坐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冰凉的地板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掉下床的。 不过意识到自己醒过来之后孟笑却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好的,依旧健在的四肢,摸了摸自己没有头首分离的脖颈和身上虽然因为摔下床有些疼但不存在伤口的皮肤。 孟笑慢慢回过神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吓的大汗淋漓的额头。 他从来没有觉得做梦是一件多么吓人的事情,直到今天晚上。 他才知道原来噩梦也可以这么的真实,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天知道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从刚出生嗷嗷待哺的被溺死在马桶里的婴儿,到被砍头的,被分尸剥皮的。 一个晚上他在梦里面体验了各种不同的死法,五花八门,诡异至极。 被溺死,被打死,被吊死。 梦里的一切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最吓人只有更吓人。 以至于他在转头看见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很有可能是害他从床上掉到地上的罪魁凶手沈弋宵时,罕见的有些讨好的冲对方笑了笑。 屋外的天蒙蒙亮,一道哭喊声突然响起,恍惚间孟笑觉得他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仍在梦境。 几名玩家快速起身,寻着哭喊声走到村口,那里已经围了一圈村民,哭喊声就是村口那棵大榕树下传来的,话题中心人物为首的就是那名他们昨天在村长家见过的。 叫阿德的那个青年,此时对方正哭丧着脸站在一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抬起一只手在扯着一位女子,哭喊声不是从他的嘴巴里发出的,正是他拉扯着的那一位蓬头扣面,脸色惨白没有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的年轻女子口中发出的。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孩子不见了,不见了…第14章红白囍14 池姝偷偷溜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对方哭的悲痛欲绝,像是经历了什么莫大的痛苦。 因为待嫁的身份,池姝小心的站在人群边缘,头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帽子,把她大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不远处的沈弋宵看见,不动声色的扬了扬唇。 而他们一行人从村民们七嘴八舌毫不避讳的讨论中,也差不多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听说阿德家的那位昨天摔了一跤,所以早产了。” “幸好方道士在,也算是母子平安吧。” “怀的呀就是双胎,还是一对男孩呢,不过好像小的那个啊,没活下来,生下来就是没气的。” “死了之后方道士念经超渡过,然后就把那孩子给埋了,但阿德家那位还是知道了,这不是,接受不了,人都疯癫了。” “哎呀,小的那个死了也好,这双胎啊,终归是不吉利的……” “超渡过了就好,希望下辈子这孩子能投胎到个好人家吧。” “不过方道士说了,昨天日子好,阿德家这活下来的那个孩子啊,也是个命好的。” 此时周围的村民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些许同情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池姝却是从其中几个中年男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隐秘的羡慕。 生下的孩子死了一个,这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情吗? 不光是池姝,沈弋宵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双胎,又是双胎。 不知道是不是周遭的吵闹声太大了,阿德怀里抱着的婴儿被吵醒之后哇哇大哭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胎又早产的原因,小孩的哭声比起正常单胎的小孩也弱上不少,听上去就是一副不知道能不能养活的样子。 “唉,这不是和季村长家的媳妇有点像,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哎呀,说到季村长家的媳妇,也是个可怜的,没有福气啊……” “那确实是,说来季村长家之前多穷啊,好像比我家都还要穷上一点吧,但自从季明出生之后,村长家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来了。” “也不光是村长家吧,我们村不少人家的日子不也是越来越好了。” “我还是有点期待五天后季明大婚呢,按村长家的排场,婚宴的酒席,菜肯定差不了。” 一直在留意村民说的话的几位玩家,抬头对视了一眼,季村长的媳妇,又是出现了一个新的人物,只不过他们在季家待了一天了,也没发现这个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季村长的媳妇,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们又试着想要从村民嘴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但是问了几个之后就会发现,这些村民不知道是不是被系统程序设置好的,回起话来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他们费尽口舌问了半天,还没刚刚他们自己闲聊时说出的线索多。 不过村民也证实了季明昨晚说的没有骗他们,小山村确实是有那么两个传言。 而原本有些疯癫的母亲不知道是不是被孩子的哭声唤回了一丝理智,她有些呆呆的看着那个孩子。 直到阿德试探的把孩子递过去,她稳稳的抱住了怀里的孩子,只是看着怀里的孩子,她眼角的眼泪,依旧在无声流淌着。 明明看上去怎么都像是一个正常人,看不出有一丝痴傻。 池姝转身正要溜走,对方却突然越过那棵虬枝盘曲的大树,朝着一个方向再一次大声的喊了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不见了,有人偷了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一边的阿德几乎是立刻就把孩子从对方怀里抱了出来,一旁的村民似真似假的在劝。 “哎呦呦,别糊涂了,这人死了,怎么能活过来,那个孩子啊他去投胎去了。” “这不是还剩一个吗,好好把这个活下来的养大才是正事。” 阿德的媳妇开始挣扎起来,像是想要去什么地方,但周遭的人墙把她围的死死的,根本就推不开,走不掉。 或许是因为不如意,她开始撒泼发疯,无差别的攻击靠近她的所有人。 嘴里还一直喃喃着:“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的孩子还活着,他明明就还活着。” “没死,没有,没有死,是你们在骗我,都在骗我……” “你们把我的孩子抢走了,还给我,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之后的话池姝已经听不清了,偷摸和沈弋宵说完几句悄悄话,池姝先一步溜回后院,其他一行玩家回到季家的时候,就发现明明早上还有些冷清的季家这会儿也十分的热闹。 一堆人正在布置房子,虽然说迎亲那天季家已经简单的布置过了,但是因为时间仓促,有些简单。 而此时那座原本有些空荡荡的三进三出的房子里张灯结彩,檐下挂着二十四盏大红灯笼。 一溜的“囍”字边缘被人用浓墨勾了边框,新鲜的大红字艳到有些发黑,门楣上也是缠了一圈红绸,不过红绸下本该挂上的配套的红穗子还没来得及挂。 显得有些不够和谐。 跨过门,进了厅堂,天地桌上铺着猩红的毡毯,毯子上绣的不是一贯的龙凤,而是缠枝莲纹。 该说不说,一直活在现代社会的几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古色古香的场景,看着只觉得颇为有趣。 看见他们,原本一直严肃着一张脸指挥其他人的季村长脸色缓和了一些。 “早饭还没吃吧,刚刚已经让人把早餐送到你们的房间了。” “唉,你们是去村口了吧,阿德家的运气还算不错,有方道士在,也算是母子平安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小山村的习俗就是视双胎为不祥,但是这刚死了一个孩子,面前这个npc还能张口就是母子平安,几人还是皱了皱眉。 而敞开的大门口,陆续又有不少人走了进来,但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怀里抱着的是一大捧鲜花。 随着那些人的靠近,离得最近的孟笑都能看到那些花瓣上凝着的晨露,太过鲜活的颜色把有些昏暗的屋子衬出了几分春色。 但唯独一人有些例外。 沈弋宵从那些大捧的新鲜的花朵被人带进来的瞬间,就战术性的后退了好几步。 同时还扯着衣袖抬手捂住了口鼻,一副这些花有毒一般,避如蛇蝎的样第15章红白囍15 那些花茎上还沾着些山泥,根须处甚至缠着几缕苍白的菌丝,显然这些花是从阴湿的深谷里挖出来的。 可花朵却开得极尽妖冶,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着,露出里头细密的蕊,像无数蜷缩的舌头,在无声地喘息。 其他玩家原本还在欣赏这些花的美貌,在看见沈弋宵这动静有些大的举动时虽然不明要理,但还是谨慎的学着他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抬起衣袖遮住口鼻。 “都是村里的人在山里采的,虽然这些花本身不值什么钱,但都还新鲜着,是村里人的心意,采来给阿明布置婚礼用的,阿明从小身体不好,同龄的小孩子都不乐意和他玩,所以啊他最喜欢一个人往山里跑。” 季村长开口了,声音粗粝如砂纸,却奇异地放得很轻,像是在怕惊扰什么,他有些混浊的眼珠扫过面前那些花,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阿明啊,他最喜欢这些花了。” 最边上的李佳甩了甩自己的短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球,过了一会儿,发现接触到空气的水晶球并没有变色,她把遮住口鼻的衣袖放了下来。 然后抬手扯了扯身前的蒋丽。 “蒋丽姐姐,这些花好像没有毒。” 声音压的很低,但周围的几名玩家听力都远高于普通人,显然都听见了,大家都把袖子放了下来,冲着季村长投去一个有些心虚的笑。 但唯独沈弋宵后退的动作越来越大,但饶是他第一时间已经采取了措施,但大厅早就被浓郁的花香熏透了。 他裸露在衣袖外还算白皙的皮肤开始异常的泛红,很快,一大片粉红的疹子就遍布了他的全身。 “天呐,你这是怎么了。” 离沈弋宵最近的孟笑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惊呼出声。 而更夸张的,是沈弋宵开始控制不住的打喷嚏,一连串连续的喷嚏声毫无征兆的在大厅响起。 沈弋宵逃命似的转身就往季家外跑去,好不容易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这才放下衣袖大口呼吸了起来。 但身上已经沾染上的花香已经萦绕在他身侧,他的眼睛开始泛红,发痒,红肿,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喉咙也开始肿了起来,他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 跟着沈弋宵出来的几位玩家看见了他这十分狼狈的一幕,都闭紧了嘴巴,想要上前帮忙,但又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处帮起。 好早沈弋宵很快自己从口袋里翻出一小个瓷瓶,把里面的一粒药丸倒在手心,最后塞进嘴巴干咽了下去。 随着药丸入腹,药效起了作用,沈弋宵这才觉得那股子差点要憋死的感觉消散了不少,这才有心情骂骂咧咧的开口。 “我靠啊……我特么花粉过敏啊……” 他就说怎么进这个副本几天了,都无事发生,结果在这里憋了一个大招在等着他啊。 还好他一贯谨慎,随身备着过敏的药,要知道他严重花粉过敏,不及时吃药在这破山村医疗条件这么差,搞不好他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沈弋宵心有余悸的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跳动的异常的心跳,然后摸出一个口罩戴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下上手才发现自己的脸都肿成了猪头,一边一直忍着的一行人这下真的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的最欢最大声的孟笑一边大笑,一边试图抬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开口。 “不好意思啊沈同学,我们也不想笑的,实在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太好笑了。” 沈弋宵没忍住抬头白了孟笑一眼,看了眼季家敞开大门里堆放的密密麻麻的各式鲜花,那些各种颜色艳丽形状优美香气扑鼻的花朵落在他的眼里不亚于一堆生化武器。 沈弋宵转身要走,但又在转身之前迟疑了一下,总感觉他混沌的脑子好像忘了点什么。 不过他摸了摸他身上开始红肿发痒的疹子,看着那些有要摆出大门口趋势的鲜花,打了个寒颤,不管什么事,反正他再在这里待下去命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另一边久等沈弋宵未果的池姝也有些疑惑,沈弋宵和她约好了,两人要趁着白天前院人在忙,去探探后院的那个祠堂。 但她等来等去,临近徬晚,天边的太阳都快落山了,沈弋宵却迟迟没来。 池姝不知道沈弋宵这会儿因为花粉严重过敏肿成了猪头,她想来想去发现好像他们没有约定在哪会合。 池姝怀疑沈弋宵可能先去祠堂门口等她了,她悄悄打开门,露出一个脑袋先是左右观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人之后她悄悄出门,然后把门合上。 祠堂她没去过,只知道大概的位置,是在后院靠近后门的右侧,一路上池姝发现后院一个人都没有,原本在她的房间还能隐约听见前院的热闹声,但是越往祠堂的方向走。 越发的安静,甚至在临近祠堂时池姝只听得见她的鞋子踏过一块块青石板发出闷响声。 在又一次绕过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池姝看见了那一间秦媒婆嘴里放了季家列祖列宗排位,外人不能靠近的祠堂。 此时祠堂的大门敞开着。 那是一对厚重的木门,约莫两人高,通体呈深褐色,像是被岁月和香火共同熏染了百余年。 门板上原先朱红的漆色早已斑驳脱落,露出来底下的纹理细密的楠木肌理,边缘处是早已氧化发黑的铜皮,门环是两只衔环的兽首,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着四个大字。 只不过仿古的繁体字体加上被香烟熏的有些模糊的字迹,增添了几分古拙的庄重,但也成功让池姝认不出那写的是什么。 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股浓郁的复杂的从门内涌出来的夹杂着香火味的香气。 粘稠而又温热,闻的让人想吐的香气,池姝停住了脚步。 她总算知道那股香气里夹杂的腐朽气息是什么了,是陈年木头腐败发烂然后混合着燃烧后的檀香,沉甸甸的味道。 不过池姝总觉得比起她之前在喜房里那个‘人’身上嗅到的,这里的味道还少了点什么。 池姝站在门槛外,目光越过天井里那口青苔斑驳的水缸,注意到祠堂东侧有一间不大的小房子。 灰瓦白墙,与祠堂整体的风格颇不相称,看上去像是祠堂建成之后单独砌的一个小屋子。 最显眼的是门上挂着的一把铜锁,锁身绣成了暗绿色,在满院敞开的门户间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要将什么秘密封存在那扇单薄的门板之第16章红白囍16 看上去十分可疑。 池姝浅薄的经验都已经教会了她,如果你有什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最应该做的是在面对别人的目光时,装作若无其事,而不是做贼心虚一般,把它锁起来。 不过通常有秘密,也意味着存在危险。 她有些犹豫,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打量着那个上了锁的小房子。 从外部看来,小房子的大小可以藏的下的东西有很多,但池姝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游荡在这个家里,没事就出来吓她的鬼。 她和沈弋宵判断,季晦大概率已经死了,但是他没了生命的躯壳,他们始终没有在季府里找到。 婚房隔壁一间装扮成灵堂的屋子,里面摆放的棺材里却住着的是活着的季明。 大门敞开焚香的祠堂,却存在一间上了锁的小屋子。 池姝歪着脑袋绕着小屋子转了一圈,她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这间祠堂里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密闭的小房子同样安静。 池姝注意到暗绿色的铜锁下方靠近地板的地方有一个方寸大小的口子,上面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虚虚的掩盖在上方。 偶尔一阵风吹过,还会带着上面那块板子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池姝轻轻的靠近了几步,离那扇门,那道口子更近了一些,她看着近在咫尺,仿佛只要掀开那块木板,就能窥探到主人家隐藏的秘密。 池姝让002点开系统界面,看着上面还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解密进度,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副本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好几次她都以为局势已经很明朗了,但系统的解密进度在告诉她还差的远了。 可惜这个副本里弹幕又被系统禁止了,不然她还能像之前‘别墅派对杀人夜’那个副本一样,闭上眼睛让直播间的人帮她看。 要是没在之前副本直播间里见到哥哥之前,池姝可能觉得副本能过就过,不能过大不了失败了就失败了。 反正她的积分够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副本失败意味着她进阶神级副本的时间又要推迟。 她见到哥哥和管家的时间相应的也要推迟。 池姝抬头看向那块木板,咽了咽口水,然后又从002的系统空间里把自己的几个道具都拿了出来,以便一会儿要是遇到什么意外,她能立马拿到趁手的工具。 最后她看了眼脚踝上挂着的那串一直很安静的铃铛,朝那块木板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 果然可以摘下来。 只不过铜锁下方的口子太靠近地板,从她这个视角完全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她得蹲下来。 池姝小心姝扶着门板,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指腹蹭到了一层滑腻的东西,像青苔,又像是什么东西反复磨蹭之后留下的。 她弯下腰,脚踝的铃铛依旧没响。 但就在她低头凑近那一小块方寸之地的时候,一只手在这个时候从洞口伸了出来。 冰凉,粗糙,指节以一直诡异的角度弯折着,从洞口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腕骨。 池姝被吓到了。 然后是一阵湿漉漉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响起。 “抓到了。” 池姝几乎是立刻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显然那只手比她的速度快的多。 透过并不算很严实的门缝和洞口,里面传来一阵哭喊嬉笑声。 “我的,是我的,为什么要和我抢,是我的!” 那只手开始往回缩,很慢,很稳,池姝甚至感觉到了指甲刮过她手背的触感。 仿佛下一秒,那些过长且锋利的指甲就会划破她的皮肤,陷进她的血肉里。 于此同时,池姝听见了水声,不是滴落,是涌动,一瞬间仿佛她所处的位置地下成了一口深井。 她此时就在那井口上方的位置。 而那井里有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她看不清的东西正要贴着那滑腻的井壁往上爬。 第一个触上她小腿的东西,冰凉、滑腻,像是被井水浸泡了数十年的绸缎,又像是某种失去温度的皮肤。那东西没有重量,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一圈一圈地缠绕上来。 池姝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死死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着,自欺欺人的像是在说不看就不存在。 池姝感觉自己的小腿上攀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她惊恐的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是什么。 可井里那些东西并不理会她的自欺欺人,它们从容不迫地向上攀爬,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寒气透过布料渗入骨髓。 紧接着,第二个攀了上来,这一次有了形状——池姝能感觉到细小的、分叉的触感,像是手指,又像是……触须?它们在她膝盖处停顿了一瞬,仿佛在嗅闻,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继续向上。 第三个,第四个…… 无数冰凉的存在争先恐后地涌出,攀爬、缠绕、叠加,池姝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它们成了某种载体,承载着这些从井底爬出来的东西,一步步向上运输。 它们有的细长如绳,有的臃肿绵软,有的带着干瘪的粗糙,有的却光滑得像腐烂的水草。 它们彼此交缠,在她身上编织成一张潮湿的网,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收拢。 池姝想呼救,喉咙却像是被那井底的寒气冻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她想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又像是被那些东西钉在了原地。 腾不出手和脚,身上的道具自然都没有了用处,唯一能够被动防御的铃铛,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出声,没有动静。 再然后—— 一双小手。 那双手小得可怜,刚好能环住她的脖颈,十指冰凉,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柔软,却透着死寂的寒意。 池姝的泛着泪的瞳仁在紧闭的眼睑下剧烈收缩。 "咯咯……" 一阵婴儿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那声音湿漉漉的,像是含着一口井水,又像是刚从溺毙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天真无邪的清脆,却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瘆第17章红白囍17 直到那双小手忽然收紧,连带着身上所有的重量开始压迫着她往下。 池姝才明白过来,这些东西不是来杀她的,它们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想把她带回井里。 但面前小房子里伸出的干枯手臂却也在牢牢抓紧她,沉闷的带着些哑意的声音不断的从里面响起。 “我的,我的,是我的,为什么要和我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阿晦,是我的阿晦,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还给我!” 池姝发现面前的铜锁突然剧烈的一震,然后锁舌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池姝嗅到一阵浓郁的香气混合着祠堂本就浓重的香灰味,又是一阵风起。 池姝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对方轻‘啧’了一声,极淡,极轻,还带着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耐烦的慵懒。 然后池姝就感觉到自己脖颈上那双原本紧紧锢在她脖颈上的小手,骤然僵住。 池姝感觉到那冰凉的十指正在被迫松开,像是被什么更强大的力量生生掰开。 恍惚间耳边原本‘咯咯’的笑声顿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声不甘的呜咽,那声音里竟然还带了几分委屈。 “咯咯”的笑声碎裂了,像是被摔碎的瓷器,裂成了无数片尖锐的残音,紧接着,啼哭声从那些裂缝里涌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两声,细弱得像猫叫,然后,成千上万。 无数个孩子同时在哭,有的尖利,有的沙哑,有的像是被水呛住了喉咙铺,有的却清亮的刺耳。 它们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然后沿着井壁下移,在井壁间碰撞、回响、放大,形成了一片声音的洪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到最后只剩面前那只冰凉的抓着自己的手还存在,以及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的眼睫,带着点淡淡的檀香味。 温热的?是活人! 池姝反应过来睁开眼睛脑袋往后转,挪开对方遮在她眼睫上的手心,对上了季明十分平静的一双眼睛。 原本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但是已经淡上了不少。 不过池姝百分百确定,刚刚季晦来过。 祠堂的烛火无风自动,在墙上投下三道纠缠的影子。 一道是池姝的,另外两道修长,模糊,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又在烛光摇曳中,原本灰暗的那一道影子没入了光亮的那一道,最后两道影子彼此纠缠,难舍难分,最终合而为一。 抓住池姝的那只有些冰凉干枯的手忽然再一次动作了起来,一边抓着池姝的腕骨,一边挣扎着像是想要向池姝身后季明的位置靠近。 或者说是向刚刚那个来去匆匆的季晦的位置靠近。 “阿晦,阿晦,我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都怪我,都怪我。” 几乎是这句话一出来,池姝看着她身侧面无表情的季明,就反应了过来里面这间小屋子里的这个女人是谁。 季村长的老婆,季明季晦的母亲,同样也是村民嘴里那个和阿德家的一样可怜的,因为痛失了一个孩子,而变得疯癫的女人。 季明没有说话,池姝也保持安静,她试图去思考,这一刻看着已经疯癫了,但依旧念叨着另一个已经死去的弟弟的母亲的她,会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池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因为季明越过她上前一步,抬手握住了那只有些苍老干枯的手。 用那张和季晦一模一样的脸,和季晦近乎相似的声音开口,开始安抚这位丧子的母亲。 “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说话的原因,季明开口,声音有些哑,而且同时还连带着咳嗽了两声。 “咳咳……” 但好在抓紧池姝的手慢慢松了开来,改为抓住季明递过来的手,原本屋子里的人有些剧烈情绪被安抚住。 有些不可思议带着些疑问的声音开口:“阿晦是你吗?是娘对不起你,都怪我,呜呜呜……” 重获自由的池姝后退了一步,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留下的几道不算严重的指痕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又在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有点吵的时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剩眼眶里的两只眼珠子滴溜的转了起来。 这边的母子情深她加入不进去,她干脆打量起了面前的季氏宗祠。 第一反应就是大,然后是旧,不同于季家的房子虽然是仿古的建筑,但能看出来建造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这一整座祠堂不论是从外面还是里面,都给人一种陈旧的感觉。 门楣上悬着的是“敦宗睦族”的匾额,但是漆色剥落,能看见底下好像还有一层更旧的朱红。 看着像是为了盖住了原本的字,重新上的红漆。 祠堂里的香灰味浓稠的化不开,比起寻常祠堂的那种檀香味,池姝一开始就觉得这股香味里好像混了一些腥甜、腐败的焦糊味。 沉甸甸的糊在鼻腔里,越靠近供奉牌位的地方,越是浓郁。 不过说到供奉牌位的地方,池姝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些牌位前方,一圈铁铸的栏杆,围了一块四方的地。 但此时正中间围起来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不知道为什么,池姝总感觉这铁铸的栏杆围起来的正中间,应该有口水井才对。 池姝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刚才那一口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青石砌成的水井。 精神恍惚间她不小心撞到了铁铸的栏杆,这才发现栏杆上缠绕了不少已经褪色的红布条,每一小块布条的末端都系着一个铜钱,和一只小小的,鞋子? 池姝从侧边跨过这个栏杆,向前方走去,注意到梁柱上贴着红对联。 左边写的是“双龙并降祥云绕”。 右边写的是“双凤齐鸣瑞气来”。 咋一看感觉好像没什么问题,但细看就会发现那些字是用朱砂混着什么东西写的,在烛光中泛着暗褐,一笔一画都往下流淌过,凝成了一条痕第18章红白囍18 而且池姝就是感觉很奇怪,她又想到沈弋宵和他说的,这个村关于生双胎的说法。 既然认定双胎是祸,那为什么祠堂的对联又是关于双胎。 池姝目光落在后方的“供桌”上,她发现供桌上此时摆着一碗米,上面插了三柱香,香已经烧尽了,但香灰却诡异地直立着,直直的指向房梁。 而池姝的目光顺着那个方向移动,发现房梁上挂着一个摇篮。 空的,但当池姝的目光落在上面的时候,摇篮轻轻的晃动起来,发出“吱呀”的声响。 但此时明明没有风。 最格格不入的地方是光,祠堂没有窗,却亮着。 光源来自栏杆上方的天井,此时明明还是大白天,但从天井落进祠堂的光却是幽幽的、青白色的。 有一道光照亮了“享堂”的匾额。 匾额后面,本来应该是挂着祖先画像的位置,此时挂了一幅巨大的八卦图。 阴阳鱼的眼珠位置,嵌着两面铜镜。 一面照着栏杆的正中,一面照着站在八卦图前方的人。 池姝突然转过身来,看向栏杆上的小鞋子,这才发现,那些布条上的小鞋子。 全是左脚,没有右脚。 就像是有人,把它们一分为二。 一半留在了原地,另一半却不见了踪影。 池姝一侧的供桌下,突然响起了几声小孩子的笑声,然后又是几道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响起。 池姝弯腰去看,那一处此时空空如也,但越来越多的声音却是实打实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又来了一个娘亲 ——我喜欢这个娘亲。 ——我也喜欢,这个娘亲好漂亮。 ——娘亲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那个大坏蛋会生气的吧。 ——呜呜呜,他揍人好痛的。 ——笨蛋,我们已经死了,是不会觉得痛的。 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直接钻进度耳朵里,池姝听了一会儿就感觉脑袋又开始晕了起来。 面前的景象也再一次变得模糊,现实的场景在变得虚无,她好像看见了几个明显脸色惨白不似活人的小孩在偷偷打量她。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不小心撞在一侧的供桌上,她微微侧头感觉面前那张供桌上原本的白米饭变成了一本本子。 她努力去看,只看见封面写着一个大大大季字,恍惚间伸出手想去够那本本子,却犹如水中花,井中月。 只看的见,却捞不着。 直到身后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池姝这才感觉耳边的声音和眼前的虚景全部消失了。 她转过头,是季明。 显然对方的情绪自己已经调理好了,季明此时又恢复了以往温和的样子,略带病容,但依旧温润如玉。 “你怎么了?” 池姝再一次看向那张供桌,依旧是一碗插着香的白米饭。 她小幅度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季明不动声色顺着池姝的目光,扫了一眼一侧的供桌,然后又装似不经意看了一眼池姝的前方。 忽略掉那些难缠爱哭基本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鬼,他微微抬手捂住嘴巴咳嗽了起来。 “咳咳……” 像是被祠堂里浓重的香火味熏到了,季明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没停,一边原本还在思考的池姝听见,看了过来。 季明咳嗽了几声,然后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我们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少不了要挨一顿说的。” 既没有好奇池姝为什么要来这个已经明令禁止她来的地方,也没有过多的批评她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行为。 只是很善解人意的劝她赶紧离开。 要是放在几个副本前池姝也就信了季明是个好人了,但现在的池姝已经不是之前的池姝了。 她眼睛眨了眨,半真掺着半假的话开口:“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这里的,我是想要逛逛院子,一不小心……就到了这里。” 对,她就是不小心的,不小心出了她的房间,目标明确的不小心然后七拐八拐之后找到了这间祠堂。 然后还不小心进来了,也不急着走,甚至慢悠悠的逛了起来。 可能是说谎还不太熟练,池姝一边说着耳尖悄悄的泛上了一抹红晕,观察不仔细倒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 季明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她的话,反而先一步走在池姝的前面往祠堂外面走去。 季明慢悠悠的带着池姝往她的房间走去,池姝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快落下的太阳,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在祠堂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吗,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就在池姝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季明开口了。 “下次不要一个人去祠堂了,对你一个女孩子来说,那个地方太危险了。”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成功让池姝停下了脚步,而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的季明,也回过头看向对方。 “我很好奇,你在这个故事里面到底在扮演一个什么角色。” 池姝听着002在她脑子里发出的尖锐的劝阻声,有些自顾自的看着季明带着点疑惑的眼睛开口。 “季晦,也就是你的双胞胎弟弟,他真的没有回到这个村子吗?” “还有祠堂里面那些死掉的小孩,是怎么死的,一直生活在季家的你,应该知道一点吧。” 池姝把这些话说完,其实不要看她面上一副冷静自若的样子,她此时的心砰砰跳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一般。 实在是没有办法,她的任务条到现在依旧没有半点推进,她总感觉面前这个人,他很重要。 他一定知道很多。 而且池姝感知情绪一向敏锐,她总觉得对方在祠堂的时候,情绪很复杂,有悲伤有愤怒,甚至还夹杂了一丝愧疚。 季明在愧疚,因为看见疯癫的一直念叨着那个刚生下来就被送走的弟弟的母亲,而感到愧疚吗? 还是在因为那个被送走多年后好不容易返回家乡,却立马死掉的弟弟,而感到愧疚呢? 但对于池姝来说,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第19章红白囍19 而且经过她在祠堂看见的那些东西,她已经有了一个猜测,现在只需要一些证据来验证一下她的猜想。 一阵南风从前院吹过,一股浓郁的花香飘了过来,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想让人闻不到都难。 季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池姝的问题,反而是慢悠悠的看了一眼花香飘过来的位置,然后低头嘴角一闪而过一个池姝看不见的有些古怪的笑。 等再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正常,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你和阿晦的那个叫沈弋宵的朋友认识对吧,所以你愿意嫁给我也是为了要找到阿晦吗?” 季明这话一时之间让池姝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但她当务之急确实是要找到季晦,或者说,找到季晦的尸体。 但是,反正季晦都已经死了,池姝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咽了咽口水,决定顺着季明的话开始编。 但还没等她开口,季明就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前院的那些花,好看吗?” 一句话让池姝满腹打好的草稿被堵在了喉咙里,咽不下,也说不出。 “……好看。” 个鬼,她溜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好吧。 “我不知道你们想要调查什么,但是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关于这个家,这个村子,他们想要隐藏的秘密。” “不过,”季明说完,一句不过话音一转,池姝认真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可以问问‘他’,我想‘他’一定知道不少。” “谁?”池姝脸上有些迷茫。 季明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看向池姝。 “那个总是吓你的‘人’。” “季晦?”池姝立马反问了一句,但是心里有些疑惑,季晦为什么会知道,而且对方除了没事出来吓唬她几下,晚上偶尔到她梦里继续吓唬她。 连面都没露过,池姝至今没有办法和对方说上话。 不过也是,死人和活人要是能正常沟通了,那才是稀奇了。 季明没有直接承认,只是在又咳嗽了两声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香递给她。 “招魂香,丑时点上,运气好的话,你可以看见他,到时候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但是用这个香的话,有一个坏处,那就是点燃这个香的人可能会倒霉,嗯,搞不好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把话说完,季明慢悠悠的走了,留下池姝一个人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一把‘引魂香’想着季明刚刚说的话有些犹豫。 然后她圆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把手里的香小心的收了起来。 丑时。 布置的喜庆的喜房里,池姝蜷缩在大红被子里睡得香甜,但因为被子拉过头顶被窝里的氧气消耗之后没有及时补充稍微有些不足,她无意识的动了动,一个被角被掀开,小半张脸漏在被子外面,充足的氧气钻鼻腔,她安静了下来。 而一直她不远处观察着她的‘人’笑了笑,正要上前,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缕极淡的烟缠住,那抹烟看似一吹就散,却偏偏能够拉扯着他进到了另一个房间。 原本带笑的脸冷了下来,本就青白着的一张脸变得阴深可怖了起来。 同一时间,沈弋宵的房间里。 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因为此时挤了六个玩家,显得有些拥挤。 而正中间几人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一张桌子上此时摆放着一个香炉,上面插着一支看上去十分普通的香。 此时那根香因为不久前被人点燃,正慢悠悠地燃烧着,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起初直挺挺地朝上,像是一根僵直的手指指向房梁。 忽然间,那烟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拨弄,诡异地一折,竟朝着紧关的窗户飘去,季家窗户的做工很好,基本可以称得上是严丝合缝,按道理来说正常的烟根本透不过,但这缕烟却像长了眼睛似的,丝丝缕缕地钻了出去。 站的最近的赵满立马推开窗户,夜风裹挟着一阵腥甜的腻香扑面而来,但大家都看清楚了,那缕烟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指向的后院那个季家未过门的新娘现在住的房间。 孟笑手里还攥着打火机,房间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咧了咧嘴有些浑不在意的笑了起来,显得原本还算清俊的长相带了几分猥琐。 “怎么这死掉的弟弟反而在哥哥未过门的新娘子房间,这说出来……有悖人伦了吧,嘿嘿嘿。” 虽然知道孟笑这人就是嘴巴上没个把门,人倒不算坏,但在场的两位女生都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沈弋宵也没说话,他那张因为白天里花粉过敏而浮肿未消的脸戴着口罩都还是显得有些狼狈,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孟笑。 却在想到池姝把香小心翼翼交给他的时候悄声和他说的话,没忍住在心里嗤笑了一下对方。 他这次可没瞒着,只不过是把点烟的后果说轻了几分,最多是在抽签的时候使了点手段不让自己抽到,但孟笑抽到点烟可不是他暗箱操作的结果。 烟飘出去没多久,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不同于寻常的冷,是那种湿答答的,带着点土腥味的阴冷,像是有人从井里爬出来,浑身滴着水,就站在你身后喘气。 “降温了?”有人嘟囔,但稍微经历过几次灵异副本的玩家都知道这种降温是某种不可明说的前摇,大家戒备了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头顶的灯忽然闪了闪。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瞬间熄灭。 几人有些手忙脚乱的点燃了桌上一早备好的蜡烛,火光再次亮起的时候,每个人的脸都被昏暗的烛光照的半明半暗。 像是蒙了层黄纸的纸人。 桌上的一根蜡烛没立稳,骨碌碌滚了下去,在青砖的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蒋丽的脚边。 她弯腰去捡。 桌上的烛光从低处往上照,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那些影子晃动着,交叠着,像是随时会从墙上走下来。 蒋丽握着蜡烛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见地上有七道影子。 但他们一共只有六第20章红白囍20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蒋丽自以为小心的借着自己这个姿势,扫了眼那多出来的第七道影子。 那道影子极淡,极长,就贴在孟笑的影子上,以一个紧贴在他身后的姿势,歪着的脑袋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蒋丽不敢喊,也不敢叫出口,明明自己前一秒还能顺畅呼吸的喉咙此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 她只能装作自然,慢慢的站直身体,看着那第七道影子的手,正慢慢地,慢慢地,环上了孟笑的脖子。 但孟笑还在笑,浑然不觉。 而除了蒋丽,离孟笑最近的沈弋宵也很快发现了地上那道多出来的影子。 他们等的‘人’来了。 而那扇大开的窗户在一阵阴风灌入后,“啪”的一声重重合拢,至此,他们原本精心准备迎接对方的房间,变成了一个同样囚禁住他们的,密不透风的牢笼。 原本飘向窗外的烟也在窗户合拢后猛然一顿,它们不再试图往外飘散,而是开始在狭小的室内游动。 活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蛇,扭曲着、蜿蜒着,在每个人的面前停顿,最后往孟笑,准确的来说是往他身后的‘人’飘去。 孟笑后知后觉感觉自己的脖颈一阵凉意传来,像是搭上了一双没有温度的手。 一开始被引魂香遮掩住的香气开始变得浓郁,混着香料以及各种复杂气味的甜腻香气让他嗅的想要作呕。 孟笑想要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脖颈完全僵住了,越来越多的烟雾向他身后汇聚。 孟笑看不见,但周围的其他人却是看的一清二楚,有什么东西贴着孟笑,在烟雾环绕中凝成了实体。 最直观的是那一双搭在孟笑脖颈上青白交错骨节分明却阴气深深,此刻正在慢悠悠收紧的大手。 那绝对不是活人的手。 而现在那双手呈现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就像是借着幕布投影仪投在上面的景象。 看着真实而又虚幻。 “呃……” 越收越紧的大手,让孟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有些慌乱地转向自己的脖颈间,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穿过那双半虚半实的大手。 那双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就像是浸在水中的宣纸,能隐约看见穿透指骨后的纹路,却又分明带着骨骼的轮廓。 窒息感一波又一波的涌来,可能作恶的‘人’就享受这种慢悠悠折磨人的快乐。 孟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然后那些黑斑开始蠕动,变成细小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开始是他看不懂的古老符号,然后慢慢充斥着各种他熟悉字体构成的恶毒诅咒。 耳畔边混进了几声很轻的带着些恶劣戏谑的笑声,窒息感再次加重。 孟笑的脸开始涨红,继而发紫,眼球向外凸出,布满血丝的眼白上,那些烟雾的倒影正在扭曲变形,他的舌头都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 周围的几人看见这一幕才终于从惊骇中惊醒,手忙脚乱的拿出自己一早就预备好的道具。 一时间,各种符咒,铜镜,念珠……各种他们觉得可能会用上的道具疯狂被抛出。 但无一例外,都只是穿过了那道烟雾中的虚影,就像只是单纯的穿过了一团真正的烟雾。 最后只有赵满掏出的一尊陶瓷佛像,短暂的停住了对方的动作,但还没等其他人松一口气。 大家就看见赵满颇为珍惜的那一尊陶瓷佛像从中间裂了一条缝隙。 然后陶瓷表面瞬间爬满黑色的裂纹,像被烈火焚烧后的龟裂大地。而佛像慈悲的面容在零点几秒内风化、剥落,最后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从赵满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佛像的主人赵满看着指尖仅剩的一些粉末,脸上先是有些茫然,然后确定脑子里刚刚真的响起的,道具报废的提示音,紧跟着,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愤怒。 “怎么会这样!” 赵满近乎土拨鼠一般哀嚎出声,要知道这个道具已经到A级了,就算这个副本是S级,这个诡异是S级boss,也不至于吧。 有没有天理了,赵满此时都顾不得快窒息憋死过去的孟笑,他一脸愤懑的和身边的人开口。 “开挂了吧,这还过什么啊,大家干脆一起等死算了,反正感觉主神系统也没打算让我们活下去。” 其他人也是近乎摆烂的后退了半步,唯独沈弋宵没动,他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孟笑。 对方眼球向上翻起,露出大片混浊的眼白,嘴角有白沫溢出。 但他脖颈上那双半透明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不应该啊,沈弋宵皱了皱眉,明明池姝把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只是说点燃这个香的人只是会倒霉一点,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池姝不可能骗他,虽然沈弋宵怀疑可能季明那个狗东西不老实,话没说全,但这个东西对方会拿出来,就证明确实是走副本剧情的一个重要道具。 可能有危险,但不可能无解。 “倒霉,血光之灾,会倒霉,可能有血光之灾……”沈弋宵喃喃自语,把这几句话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抬头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冲纠缠在一起的一人一鬼冲了过去。 就在大家都以为沈弋宵的目标是孟笑身后那个至今连脸都还没露出的鬼的时候。 沈弋宵的手臂偏移,刀柄翻转,手里那把闪着寒光,非常锋利的匕首刃口精准地穿过那只半透明的手划过了孟笑本就被桎梏住动弹不得的脖颈上。 沈弋宵这一刀下手收住了力气,落得不深,刚好是能够割破孟笑的皮肤,皮肉溢出一丝鲜血,又不至于伤到颈动脉。 温热的液体溅出一滴在沈弋宵的手背上,但更多的是涌出的第一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咦。” 一声惊叹带着些许玩味的声音响起,掩在孟笑身后烟雾里的人影开始变得凝实。 他们看见了,那‘人’长了一张和季明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第21章红白囍21 只不过他身上穿了一件不同于正常人穿的长袍,长的过分,众人在人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的衣着。 衣摆绣着的是密密麻麻的团寿纹,圆形的变体寿字,垂直骨架与圆滑曲线构成,呈几何对称,看上去颇具美感,尤其穿着对方高挑的身形上。 然后顺着拖地的衣摆往上,是被一根红线收紧的有些窄的腰身,最后自然是对方脖颈上那一圈让人想要忽略都难的长命锁。 但这些都掩饰不了对方已经是个死人的事实,泛青发白的脸,青灰的指甲,就连空气里浓稠的香气都掩盖不住一阵淡淡的腐臭味。 不知道是不是沈弋宵的办法见效,对方果然在孟笑脖子上的血淡了之后随手就把人给丢了出去。 就像是随意丢弃的一具提线木偶,孟笑没有一点反抗能力被砸在了最近的椅子上,最后摔倒在地。 要不是对方存在的时不时抖动一下的肢体反应表示他还没死,大家差点以为孟笑就这样交待在这里了。 而做完这些,对方像是没有看见房间里其他人脸上露出戒备的神情一般,他开始绕着摆放引魂香的桌子走了起来。 脚跟不着地,脚尖点地,用一种诡异的,宛如纸人走路的姿势,一步一颠,而对方腰间那根红绳上挂着的铃铛开始“叮铃,叮铃”的响了起来。 听的人有些头晕耳眩,想要作呕。 而随着他的动作,中间那柱香在快速的燃烧,沈弋宵反应过来,这问题都还没问,要是香就烧完了可怎么行。 “我们可以问你问题的,对不对。” 说是疑问句,但沈弋宵却是十分笃定的看向对方,在对方停下动作,用一种诡异的姿势,脑袋几乎旋转了360度眼睛看向他。 沈弋宵保持一个姿势没动,固执的等着对方回答。 “一柱香,” 和他们预想的沙哑声不同,对方的声音除了音调压的有些低,和正常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问题。” 沈弋宵这才皱了皱眉,他们提前设想过好几个问题,但是一柱香只能问一个的话,沈弋宵看了眼手里剩下的引魂香,还剩两根,那么他们最多只能问三个问题。 沈弋宵脑子在高速运转,快速过了一遍他们几人提前商量过的那些问题,剔除掉一些显而易见的。 比如什么,季明和季晦是不是双胞胎,你为什么会死掉,村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最后他抬头看了眼对方手背上清晰可见的尸斑。 想到了他们的两个任务,寻找到失踪的朋友,探寻对方为什么失踪。 沈弋宵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的尸体放在了哪?” 似乎这个问题在对方的预期之内,对方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抬起手,然后慢悠悠的指了指他面前地板的方向。 几人看着他是动作,只觉得疑惑,看了眼他脚下的地板,再看一眼他们自己脚下的地板,感觉两者也没有区别啊。 倒是沈弋宵在短暂的疑惑之后蹲下身来,抬手敲了敲脚下的地板,露出了然的表情。 “在地下。” 难怪他们几乎把季家甚至整个村子都找了一遍,但依旧没有找到对方尸体的踪影。 而在沈弋宵问完问题,对方回答之后,面前桌上的那柱香燃烧的速度越发快了,然后不出三秒,燃烧的香灰落地。 第一柱香没有了。 “但是季府这么大,就算知道在地下,我们也不知道路口在哪里,这也没用吧。”李佳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紧张的看了面前这个一直表现的还算平静的鬼一眼。 确实是,找不到地下的路口,就算他们知道了在地下也白搭,总不能他们徒手挖一条道下去吧,先不说这个能不能行,就算真的挖的动,他们也很难不被发现吧。 所以第二柱香还没点燃,但众人对视了一眼,基本已经确定第二个问题要问什么了。 但是几人又看了一眼点燃第一柱香之后现在还晕在地上没有醒过来的孟笑,这第二柱香谁来点,又是一个大问题。 剩下的两女三男,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赵满先开口了。 “我刚刚为了救孟笑可是已经贡献了一个A级道具,这功劳怎么也能抵得过点一次香了吧。” 听上去十分的合理合规,情有可原,众人点了点头。 那既然要这样算,沈弋宵是紧跟着第二个开口的,“这些香,是我找来的。” 这也没的说,他们也心知肚明,这个副本到目前为止,大部分的线索都是沈弋宵找来的。 那么最后就剩三个人,蒋丽,李佳和程立岩。 还有两柱香,至少还需要两个人。 本来以为还要掰扯一下,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李佳先一步站了出来。 “那我来点第二柱香吧。” “毕竟之前一直说好要一起去探查的,我没去成。” 一头娃娃头短发显得李佳年龄很小,要不是知道极乐游戏的玩家都是成年人,说她是未成年大家也信。 不过大家都是来通关的,不是来做慈善的,人家都主动开口了,大家自然是乐得后退一步,把场地给让了出来。 李佳看了眼桌子前身形已经变得有些淡的季晦,捏紧手里一早沈弋宵给没人发的一个打火机深吸了一口气。 桌上的香炉里还有之前那柱香燃烧完剩下的那截香头在,沈弋宵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两根香,随便选了一根给插进了香炉里,然后就麻溜的后退了一步。 除了李佳,其他人也十分默契的跟着沈弋宵后退了一步,场地一下子就空了出来,只剩斜倚着桌子的季晦和李佳在。 李佳上前一步,靠近了桌子一些。 那张桌子不大,尽管她已经很小心的收着肩膀了,但手背还是不小心蹭到了对方落在桌子边的半截袖子。 而触感传来的瞬间,李佳觉得有些奇怪,不是绸缎布料该有的光滑柔软,更像是摸到了一张粗糙,挺括的纸。 她不敢低头去看,只能死死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塑料壳上印着廉价的花,是最普通不过的打火机。 李佳小心点摁动。 “咔。” 燃烧的火舌窜了出来,舔上了她手指边紧挨着的那根未点燃的第22章红白囍22 而李佳也在香被点燃的同一时间,抬手拿过一把提前准备的好的小刀,快准狠的往自己的左手手腕割了一刀。 这一刀比起之前沈弋宵对孟笑下的手都还要重上几分,割破的血管立刻有新鲜的血液溅了出来。 但是神奇的是溅出的血液却无视重力的作用,没有落在地面,反而像是被抽空了重量一般,轻飘飘的浮了起来。 鲜红的血液混合着刚刚点燃的引魂香飘出的烟雾,开始朝着不远处的‘人’飘去,最后落在了季晦随意摊开的,覆着一层寿衣的手心。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李佳割破的手腕涌了出来,李佳的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在以一种大家伙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了起来。 一行几位玩家的注意力全部被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李佳给吸引了过去。 和沈弋宵一样不参与点香的赵满有些不解的在一旁小声嘀咕:“这干嘛对自己这么狠,不是见血就行吗,这一刀下去割破手部动脉,搞不好自己因为失血过多人没了。” 说完他还抬头看了一眼李佳年轻生嫩的脸,啧啧出声:“果然还是年轻人,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一边的几位玩家也纷纷点头看似在附和,同为女性的蒋丽倒是试探着上前了一步,想要上去给人止血。 但不知道是不是割破的伤口太大太深,喷涌的血液根本一时半会流不完,所以季晦也一直没让开。 唯独落在最后方的沈弋宵仿佛不经意般看了一眼一侧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动静的季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对方裸露在外原本有些青灰遍布尸斑的的皮肤,好像恢复了些许的光泽。 就连对方身上那件诡异的长袍,好像都因为染上鲜血之后变得鲜活了起来,就像是原本苍白石板的纸张,染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靠着摆放香炉供桌斜倚着的季晦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猛的一个转头,空洞死寂的眼睛盯向一直在看他的沈弋宵。 但好在沈弋宵赶在对方转头之前,已经麻溜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只不过他不动声色的低头看了眼手里最后握着的那根还没有点燃的引魂香。 捏着香的力气大了一些,重到好像下一秒这根香就会断成两半,毁于一旦,但最后时刻沈弋宵松开了手里的力气。 扫了眼程立岩和蒋丽,最后一个幸运儿,要从这两个人里抽。 另一边的李佳手腕流出的血速度总算慢了一些,然后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土黄色的药粉,全部倒在了自己受伤的手腕上。 土黄色的药粉在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间,开始发挥作用,几乎是立马止住了还意犹未尽要流出的血液的伤口,然后破开皮肉的伤疤开始加速生长,恢复原样。 而其他一直注意着李佳伤口的玩家们,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变成了些许时不时偷瞥一眼,眼里流露出的是藏都藏不住的贪婪。 李佳手里那瓶药粉是好东西,显然大家都看出来了。 但这个目前看来只有止血作用的药粉,对沈弋宵的吸引就不是很大,这种好东西他也有,而且他能确定自己的比这要好的多。 所以沈弋宵把目光重新落回了季晦身上。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失踪,或者说,你为什么会死。” 其他人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沈弋宵第二个问题不是问的地下路口在哪,但是这个问题也是他们的任务之一。 找到失踪的朋友,调查出对的失踪的原因,他们现在已经能确定,他们失踪的朋友,也就是面前的季晦已经死了,尸体在地下放着,只等找到地下入口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第二个问题调查出对方失踪的原因,按理来说对方失踪的原因不就是已经死了,那只要调查出对方死亡的原因,好像也能说的通。 所以对沈弋宵擅自改变问出口的第二个问题,其他几个玩家虽然有些不满他不商量的态度,倒也没说什么。 “毒死的。” 简短的三个字说完,对方再一次闭上了嘴巴,几位玩家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却发现系统界面的进度条依旧毫无进展。 不确定是他们调查的方向出了问题,还是按照系统的判定,不够精确,毕竟毒死的,是被谁毒死的,为什么毒死他,他们都一概不知, 疑惑,愤怒,被戏耍,被骗了的情绪在狭小的房间里酝酿。 “……你没有骗我们吧。”看上去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程立岩有些干涩的质疑问出口。 只不过在话音落下对方空洞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他就有些害怕的后缩着身体。 “呵。”却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在看了一眼他们之后笑出了声。 干巴的死气沉沉的嗓音,却耶让他们品出来了一抹嘲讽和不屑。 “你什么意思?”赵满有些不满的看了对的一眼,接二连三的受挫让他难免变得有些暴躁。 “你说清楚啊,被毒死的,被谁毒死的,为什么给你下毒,你就这样说三个字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但这些问题对方在他们没有点燃新的引魂香之前对方显然不乐意回答他。 沈弋宵走上前拦在有些想要冲动行事的赵满面前,把手里的第三根引魂香拿了出来。 “行了,你想死你自己晚点去找死,现在不要连累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把这第三根香给点了,问清楚地下入口在哪。” 第三根引魂香谁来点燃,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程立岩和蒋丽身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前面两次的点香都还算顺利,以至于大家对这个事情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害怕。 程立岩干脆主动上前了一步,开口说道:“我来吧。” 却没有注意到一边偷偷松了一口气的蒋丽,和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此时因为接下来点香紧张而微微皱眉的沈弋第23章红白囍23 程立岩一手拿着引魂香,一手拿着打火机,然后供桌上放了把沈弋宵友情给他提供的用来放血的匕首。 不过在点香之前他十分直白的用着羡慕的眼神看了一眼李佳,准确来说,是看了一眼她手腕上几乎已经痊愈的伤口。 “李佳妹子……” 程立岩突然出声喊了一句李佳的名字,只是在喊完之后又意犹未尽的停止了话语。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是有话没说完,而且根本不用说出来,只看一眼,在场的人都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程大哥,怎么了?”李佳有些虚弱的开口。 正常来李佳这个时候装不懂,明显就是存了拒绝他的意思,识趣的人这个时候就应该跳过这个话题了。 但程立岩不是, “你刚刚那药好使,一会儿能给我用用不?” “我……” 不等李佳拒绝,程立岩憨厚的笑了下,继续开口说道:“放心,我一会儿肯定不会割那么大的口子,我用一点点应该就够了。” 而不知道是到底还是年纪小,还是姑娘子家家脸皮实在薄,这一次李佳点了点头。 得到了李佳的保证,程立岩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下等会儿就算受伤了,也能立马治好。 而且这次任务做了,之后再有什么危险的任务,肯定就不会轮到他了,程立岩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 和前两次点香的过程一样,步骤都大差不差,而唯一不同的,在于程立岩点燃引魂香之后,只是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左手手指间划破了一道小口子。 只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血液流了出来,飘向了一边站着的季晦,而程立岩在那一点血流出来之后,还十分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然后看向一边站着的李佳。 李佳身边的蒋丽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而就在大家都以为这样就够了,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程立岩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然后原本被他小心割破只有一条细小的几乎已经快要愈合伤口的手指,那道伤疤开始沿着手腕原来被割开的范围,开始快速扩大。 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从从他皮肉里面,开始向着两端反方向来回拉扯,痛感开始蔓延。 程立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嘶喊,他惊恐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发现那道原本只是破皮,就快要愈合的伤口,此刻像一张被撕开的嘴,皮肉剧烈地翻卷,拉扯,暗红色的血管一根根挣断,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 温热的,鲜活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液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感觉到自己右手的手腕内侧一阵诡异的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膨胀,急切的想要找到出口。 紧接着是脖颈,右侧颈动脉的位置,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越来越剧烈。 程立岩想要抬手去遮掩那些躁动的血管,但动弹不了的肢体,让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同伴身上。 “救……救我。” 右手的手掌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砰。” 安静的室内,一道类似于泡沫破裂被放大无数倍的声音响起。 程立岩的右手掌心血管炸开了,血肉模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缝间已经全部是血,温热粘腻,还在不断涌出。 他近乎绝望的看向离他最近的玩家,却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愕的表情。 但是如果只是手掌血管炸裂的程度,又怎么会引起已经是老玩家的几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砰!” 这一次他清晰的听见了,就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涅破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只是这水是滚烫的,鲜红的。 颈动脉炸裂的瞬间,周遭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只看的见好几道血箭射向半空,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猩红的抛物线。 却又生生在半空中被拦截,汇成了一道血色的洋流。 他能动了。 程立岩踉跄着后退,破烂不堪的右手徒劳地捂住脖子,但指缝根本堵不住那喷涌流逝的生机。 血液从下巴滴落,从手肘滑落,在半空中汇成一片不断扩大的暗色湖泊。 头痛欲裂。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腔内膨胀、挤压,眼球突突直跳,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血红。他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气音,带着最后一丝绝望。 程立岩转向一旁站着的李佳。 无声的张了张嘴, ——救我。 程立岩对上李佳的眼睛,却发现那双眼睛里此时全是恐惧,瞳孔缩成针尖,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浑身是血,脖颈处的血液还在喷涌,像一尊正在融化的蜡像。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又是“砰”的一声。 这一次的声音是从他脑袋内部响起的。 声音很低,或者说,被血肉吸收,变成一团模糊的,湿漉漉的闷响。 程立岩的头颅变得像是一颗过度成熟的果实,从内部爆裂,脑浆,碎骨,血液,所有的一切构成了一层猩红潮湿的雨,泼洒在屋内密闭的空气里。 原本一个人的血能有这么多,当一个人的血液不再被皮肤包裹,这些温热的液体获得了新的自由。 它们从程立岩倒下的躯体中涌出,从断裂的脖颈,从爆裂的手腕,从那个不成形的碎成一摊烂肉的头颅残骸里。 汇聚成河。 一条粘稠的、缓缓流动的血色河流,在地板上蜿蜒,绕过几人僵直的双脚,向房间的另一端延伸。 那里,是静静站着的季晦。 那些血液像被无形的引力牵引,主动流向他的指尖、他的皮肤、他青白色的尸斑。随着血液的浸润,那些死寂的斑痕开始褪色、消散,青白转为苍白,苍白又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润。 季晦抬起眼。 瞳孔里映着满地的猩红,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 剩下的其他玩家看着面前这一幕,沉默,在这个房间里无声的蔓延。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想问什么第24章红白囍24 程立岩的破烂不堪的尸体开始变得半透明,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消失不见了。 季晦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程立岩尸体消失的位置,眼里并没有惊讶。 而剩下的几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已经折损了一个队友,哦,加上地上昏迷不醒的孟笑和因为失血过多连独自站立都有些困难的李佳。 一死两伤。 S级副本里的诡异boss从一开始就没有表现出无害,甚至可以说从他刚出现对孟笑一点不手下留情,就是下了死手的。 是他们自己,降低了对他的警惕心。 就因为季明随口说的那句,只是会有些倒霉,可能有血光之灾。 但是副本里的npc说的话,什么时候是可以相信的了。 哦,几人看了一眼被蒋丽搀扶着的李佳,也不是所有的玩家都信了,这里不就有一个应该是没信的。 然后又悄悄看了一眼沈弋宵,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信了还是没信。 一死两伤并没有让剩下的人愤怒,副本里死人本来就是常态,像这个S级副本到今天才死了一个,才算稀奇事。 所以大家在简单的惊愕与反省之后,快速回过神来。 “地下入口在哪里?” 这个话是李佳哑着声音问出来的。 这个时候就连沈弋宵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队伍里,看起来年轻不谙世事,柔弱的女生。 很难让人不怀疑,之前那么大力割破手腕,流出那么多血,到底是意外还是因为真的提前猜到什么,有意为之。 一边看见程立岩那么惨,觉得自己真真切切侥幸逃过一劫的蒋丽,也是劫后余生般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李佳问完,季晦没有开口回答,只是转头看了眼香炉里还在燃烧的那柱香,轻抬了一下手。 然后大家就注意到,原本围绕着季晦打转的那一缕烟,方向转动了起来。 这一次飘向的,依旧是屋外。 后院的方向。 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依旧是沈弋宵打头阵,其他人跟了上去。 而就在他们踏出房门之后,屋里的季晦也不见了踪影。 最后几人跟着那缕烟来到了后院的一间房间,除了第二晚没有出门的李佳,其他人都认出来了这间房间就是他们探访过的那一间。 看了眼依旧从外锁上的房门,赵满上前一步用道具把门锁打开。 再一次踏进这间房间,几人没有了上一次的局促,但都提起了百分之一百的防备心,看向正中间,原本躺着季明的那副棺材。 只是这一次,灵堂的蜡烛依旧亮着,但棺材里却是空空如也。 而那一缕无风自动的烟也随着他们推门的动作,最后消失在棺材的上方。 地下入口就藏在这副棺材里。 沈弋宵翻身跃入棺中,棺材里混着一股木香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干脆半蹲下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抬手屈指,从内部逐一敲击棺壁。 “笃,笃。” 前后左右,棺木的回声沉闷且厚实,都是实心的。 直到他屈起指节,敲向底部, “咚……” 空洞回响的声音让几人都打起了精神。 沈弋宵沉着一张脸,抿紧嘴唇,双手扣住棺底木板的边缘,然后用力向上一掀。 棺材底部的半块木板被整个掀了起来,露出下方一个连接着青石台阶的,黑黢黢的入口。 一股阴冷的气流骤然涌出,带着一股地下特有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沈弋宵抬手隔着脸上的口罩捂住了嘴口鼻,就连棺外站着的几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屋内昏暗的灯光投射在入口上方,宛如被吃进一张大嘴里,深不见底。 而就在他们来到后院不久前,已经浅眠了一会儿,在002的呼唤中醒过来的池姝有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虽然她不敢自己点香,把季明给她的几根引魂香都给了沈弋宵,但是她也从沈弋宵那里知道了今晚他们一行人的打算。 是找到季晦的尸体,进而达成他们的副本任务之一。 虽然和她的任务不同,但是池姝总觉得会对完成她的副本任务有所帮助。 毕竟按理来说,她觉得她已经达成了一项任务,知道了村长应该是有两个儿子,一死一活,剩下的就是调查事情的真相了。 但是002说了,这次的第二个任务和之前不一样,是要等到副本最后通关的时候,要把答案提交给主系统。 然后主系统判定过她的答案之后,才知道是对是错。 池姝对这个的评价就是,总感觉主系统神神秘秘的,肯定是没憋好招,估计是在挖坑等她。 至于事情的真相,池姝觉得她已经推测了七七八八了,就是差了一些串联整个事件的关键原因。 比如季晦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又是为了什么。 哦,还有白天祠堂里看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幻境? 池姝抬手揉了把自己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脸,伸脚去找她的鞋子,最后穿上摆在床边被放得工工整整的鞋子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疑惑。 上一次她的鞋子这么工工整整的摆放在床边等着她穿,还是休息期林向榆还在的时候。 门窗紧闭的室内一突然阵风吹了起来,床边轻纱制成的大红帷幔吹到了她的脸上,总算意识到什么的池姝安静了下来,身体狠狠打了个哆嗦。 然后她就听见了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门锁被人打开的声音。 池姝的眼睛都亮了,肯定是其他玩家来了。 不过想到上一次她被强制压在窗边听了全程的墙角,池姝借着桌上她睡前特意点燃的烛火,有些神经兮兮的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松了口气,她就说吗,就算真的有鬼,这个鬼也不会闲到天天来逗她玩第25章红白囍25 池姝轻声踩在地板上,有些小心地往门边走去,在经过床边摆放红烛的桌子时,突然停下脚步。 她看着桌上突然出现的玻璃花瓶,里面摆放着新鲜的,带着露水的花朵,这个花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加快速度走到门边,抬手往外推门的时候却发现这扇之前从来没有出过问题的门板,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一道熟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池姝就知道是那个讨厌鬼又来了。 甚至这个屋子里所有的异常都有迹可循,从床边莫名摆放整齐的鞋子,桌边鲜艳带着露水的鲜花,最后到这扇她怎么都推不开的门。 “你……你,你要干嘛?” 池姝不是很有底气的对着空气问出口,她小心闭紧一半睁开的眼睛,微眯着眼就怕对方忽然出现。 毕竟这种形态的鬼怪,总是会为了突显恐怖氛围而显得有些吓人,池姝难免想到了第一个副本里的‘小媛’。 但或许又是因为这个副本里的鬼怪还没有在她这边展现过吓人的一面,以至于池姝虽然偶尔会被对方一些无厘头的行为吓到,但也让她渐渐掌握到了一些对她的区别待遇。 难免会变的得寸进尺。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池姝一只手放在门板上,侧身试探的对着她右后方的空气说了一句话。 “我真的要出去的,我都和别人约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这话说完,在她右后方透明的空气里好像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但在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然后池姝就感觉到她放在门边的手背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是被一块冰窖里冻的穿心凉的冰块冻了一下。 一道“叮咚”的声音响起,池姝感觉到那扇关的死死的门好像能打开了,她心里有些雀跃,以为是对方见她态度诚恳,姿态够低表现的够可怜决定放过她。 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嘴角都忍不住轻轻上扬,露出一侧唇边的梨涡,一边用力抬手把门推开一道缝隙,门外清凉的风顺着那道缝隙吹在了她的脸上,池姝有些雀跃的回头正要道谢。 “谢谢,你真是一个好……”鬼字还没说完,就发现手边那道她推开一道缝隙的门“啪嗒”一声再一次重重的合了起来。 然后这一次一只冰凉的手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她的一侧肩膀上,然后真真切切带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反应再迟钝如池姝也知道自己被一个鬼耍了,她刚想生气,就意识到原本在自己肩膀一侧那只冰凉的手,移向了她的颈侧。 没来的及发出的气焰瞬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瘪了下去,她实在有些气不过,鼓了鼓腮帮子,深吸了一口气,就在002以为自己宿主终于要出息了,要强硬起来了,还在想着要不要劝劝,毕竟这个boss靠她实在硬刚不过的时候。 池姝软着声音,小声开口:“求求你了吗,我知道的,你肯定是个好人。” “不对,是个好鬼。” “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让我出去,我给你烧纸钱,我……我给你烧好多好多。” 但是空气里依旧寂静,除了池姝脚边的铃铛时不时诈尸一般试探性响一下,然后又偃旗息第26章红白囍26 就在池姝被气到决定转身回床上睡觉的时候,一侧柜子里原本被整齐堆放好的一本册子掉了下来。 “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明显。 成功把池姝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她上前几步,把那本册子捡了起来,抬手翻了翻,就是很普通的一本空白的本子。 池姝起身想把本子给塞回柜子里,却发现下面几层柜子被塞的满满当当,只有最顶层那一格放着那个翠绿色的小瓷瓶,另外零星放了些没什么用的小东西。 恰好柜子边摆放了一张矮凳,不知道是不是季家人整理柜子的时候用的,只是没有及时搬走,倒是方便了池姝。 池姝踩在矮凳上,把手里那本册子给放了回去,她看着手边那个近在咫尺的小瓷瓶,鬼使神差的抬手想把那个瓷瓶拿下来。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瓷瓶,正要将其取下,却发现瓷瓶纹丝不动。 池姝愣了一下,又试着向上提,向左右摇晃,那瓶子却像生了根一般,牢牢嵌在柜中,几番尝试后,她反倒被激起了兴趣,双手握住瓶身,猛地一旋。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从柜体深处传来,池姝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松手,整面柜壁已如活物般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暗门。 而让池姝瞳仁骤然收缩的,是此时暗门里正站着一个人。 对方低着头,一时间她看不清面容,只有烛火在对方身后摇曳,见过他的影子拉得瘦长而又诡异。 那个人缓缓抬起脸。 是季明。 和白日里一模一样的衣服,就连唇角微微上扬温润有礼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人,却在三更半夜出现在这么一个池姝意想不到的地方,就连被她当场抓包,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低笑出声。 “哎呀,被你发现了。” 池姝无声的张了张嘴,还来不及出声,他已经欺身上前,温热的掌心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她的唇。 “嘘,”他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拂过耳廓,“别叫,我带你去看点你想看的。” “隔壁那群人找到下去的路口可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你这么快就找到,一定是‘他’又心软了。” “既然他这么想把真相塞到你手里,”季明倾身向前,阴影彻底笼罩住她,“那做哥哥的,干脆……如他所愿。” 话音刚落,季明揽住她的腰,半扶半胁地把人往衣柜后的暗门里带,通道幽深,两侧的烛火被走入的气流扰得剧烈摇晃,明灭的光影间,池姝被迫和对方贴的很近。 近得能看清对方有些苍白的肤色,看清对方面容上的一抹病气,视线下滑。 这才发现季明领口微敞,锁骨处冒出几粒红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蚊虫叮咬的。 越往里走,点燃的烛火越密,池姝发现这个地下比她猜想的还要大的多,弯弯绕绕的路口让她有些晕头转向,但季明却像是十分熟悉这个地方。 而隔壁的沈弋宵在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池姝迟没有过来,他很怀疑是不是池姝忘了和他约好的,还在睡觉,但是看了眼不明就里的其他玩家。 沈弋宵拿出一个手电,打开,然后顺着那条道开始小心的往下走。 没多久,他们就看见了一扇门,把门推开,出乎意料里面是座小型的祠堂,中间一块四方的地,铁铸围栏围了起来,正中是一口井。 要是池姝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们赶紧跑,离这口井越远越好,但是池姝不在。 越过那口井,可以看见前面一张桌子上摆放了不少牌位,供品,香炉上还插了几根没有燃尽的香。 不过空旷的空间里,依旧没有发现季晦的尸体。 一边的赵满显然对那一口被围起来的井很感兴趣,他看了一眼自己怀里自从来到地下就一直隐隐发热的珠子,那也是他之前在一个副本里获得的道具,向来对副本里出现的道具有所感应。 不过,这个道具有一个缺点,就是偶尔会抽风,准确率只有十分之一,但十分之一的概率也足够让他分出一点时间来探探真假。 赵满趁着其他人都在往前走的时间里,脚步放慢,落后了几步,然后转了个弯快步上前。 越靠近铁铸围栏,赵满感觉腰间的那颗珠子越发热了起来,他有些激动,一般来说这珠子不出错的时候,温度越高,某种程度来说代表出现的道具等级也越高。 地下的这个祠堂按理来说因为是在地下的原因,除了屋内点燃的烛火并没有其他光源,但是这一口井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光源,映衬着整个祠堂都是亮堂堂的。 确实很像是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古话常用利令智昏,来形容人们容易因为眼前的钱财利益而丧失了判断力,忽视了危险的心理状态,而此时的赵满和这四个字再适配不过。 要是换成平时他一定会注意到铁铸围栏上挂着的一圈褐色的红布条,随着他的靠近,明明地下的空气一点都不流通,那些红布条却无风自动了起来。 赵满抬腿时特意抬高了几分,刻意避开那道泛着诡异青光的围栏,他小心翼翼地踏进内侧,扶着井沿向下看。 “嘻嘻……” “呜呜……” 婴灵的笑声与哭声骤然炸响,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赵满听见声音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后退,井底黑暗中突然伸出无数惨白的小手,密密麻麻如同蠕动的蛆虫,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小腿、腰身, “救——” 赵满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无数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喊叫声只能堵在嘴里,整个人被硬生生拖入井中,挣扎间他抬手拼命想要拖延,但刹那间也只留下他的指甲刮擦过石壁有些刺耳的声音。 蒋丽搀扶着李佳走的比最前方的沈弋宵要慢一些,赵满溢出喉咙的喊叫声还是被他们给听见了。 两人转身回头去看,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再次回身又过了一会儿的时候两人才反应过来,赵满好像不见了,两人抬头对视一眼。 蒋丽赶忙大喊出声,叫住了前面的沈弋宵。 “等等,赵满不见了。” 沈弋宵听见这话回过头来,就看见井口开始喷涌出黑雾,无数的黑团从井口冒了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一团团的黑雾都有着人形,只不过是婴儿模样。 它们浑身青紫,脐带缠颈,空洞的眼窝里淌着血泪,尖啸着向几人扑过来。 光看这一眼,几人立马对这些鬼婴的战斗力有了初步的了解,一个两个都翻出武器,呈高度戒备姿态。 蒋丽掏出一把长鞭朝着离她最近的一团挥了一鞭,却发现那些鬼婴绕过她和李佳直扑他们身后的沈弋宵。 沈弋宵握着手里的刀几刀下去刚解决掉一个,就看见新的鬼婴又到了面前,他看了一眼在一边也很茫然的两个女生和刚从井里爬出来一点又被再一次拖下去一脸生无可恋的赵满。 “不是!” 沈弋宵再次挥刀打散一个冲到他面前的鬼婴,忍不住骂道。 “怎么这些小鬼还搞性别歧视第27章红白囍27 随着井里爬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李佳和蒋丽也被围在一堆鬼婴中间,但那些鬼东西却只是绕着她俩打转,发出奇怪的呜咽,偶尔扒拉两下她们,但都不痛不痒,始终没有亮出伤人的獠牙和利爪。 但沈弋宵和赵满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通过来回几个切磋,知道了它们的杀伤力不强,但架不住对方数量众多,冷不丁来一下子不是胳膊被抓了一道口子,就是腿部又见血了。 无止境的鬼婴从里面爬出来,沈弋宵都忍不住疑惑,就这么一口井,到底是怎么塞下的这么多东西的。 “啊——” 原本几人还有点担心被拉进井里不知死活的赵满,但慢慢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伤人不伤脸啊,有没有一点鬼德了,唉,我的腿,别咬了,咬下来肉你们又不吃,浪费可耻啊。” 李佳和蒋丽对视了一眼,都彼此的眼里看出来了嫌弃。 不过李佳突然拽住了蒋丽的手腕,声音有些发颤,蒋丽心里一紧,顺着李佳的目光朝她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看……它们肚子上的脐带……” 蒋丽定睛望去,也发现了,好像每一个鬼婴肚子中间的脐带处,有一根若隐若现的红线把它们连接在了一起。 而红线的尽头,就是那口它们爬出来的古井。 几乎是立刻,蒋丽就反应了过来,多半破局的线索在那口井里。 两人立马起身,有些费力的挤开周围围着她们的鬼婴,两人来到井边。 李佳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颗硕大的冒着光的夜明珠,然后探头往井里看去。 赵满正有些费力的一边挣扎一边再一次爬到了井口,看见两人以为对方是来救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意,伸手要去够两人的手,嘴巴一边说到, “谢了,这多不好意思……”,话还没说完,靠近李佳的那只手被塞进了一颗大亮的夜明珠,另一只扒着井壁的手被蒋丽扯了一把,然后两人冲他咧嘴笑了笑,赵满心里闪过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赵满,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井底有什么东西,这些鬼婴的肚脐上都缠了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就在这井里。” “对对对,你仔细找找,井里肯定有线索。” 两人快速说完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松开了抓住他的手,赵满再一次落回了那个漆黑的井底。 “啪嗒”一声,哦,其实这一次因为李佳塞进他手里的夜明珠,井底也不是那么漆黑一片了就是。 “什么人啊!”摔的屁股感觉快要裂成八瓣的赵满一边摸着屁股,一边抱怨。 “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然一点也没……” “……错。”看清井底密密麻麻堆满的东西,赵满的话音顿了一下。 他挥着手里的道具,把面前几个鬼婴给驱赶开,在明亮异常的夜明珠的照耀下,满目的婴儿尸骨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从那么多鬼婴的出现,他们大概也猜的出这口井应该溺死过不是婴儿,但当这些腐败的枯骨真正的出现在赵满眼前的时候,他还是短暂的呆滞了一下。 而除了那些狰狞可怖的,高度腐败的尸骨,李佳说的那条缠绕在婴儿脐带上的红线连接的另一端,他也看见了。 是每一具婴儿尸体上都保存完好的一样东西。 有的是一只布料粗糙但做工精致的虎头鞋,有的是一针一线缝制好的小衣服,甚至还有零星几个精致小巧分量或许不重,但绣着长寿松的长命锁。 按理说,根据井底这些尸体腐败的程度来看,这些东西应该一同腐败才对,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它们依旧崭新如此。 而从这些保存完好的物件上也不难看出,这些孩子活着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对他们的期许,或许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安健康。 赵满又看了一眼那些腐败后不过他几个巴掌大的尸骨,没忍住叹了口气。 想来他们死的时候,都不过是襁褓里的婴孩。 感伤归感伤,但那些变成鬼的鬼婴可没有打算停战,再又一次被抓了一条血口子,痛到忍不住骂鬼的赵满认真找起了线索。 这么一折腾,还真让他看出了点什么,从那些物件的颜色和上面的图案,再结合这些鬼婴表现出的极度性别歧视,赵满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口井里溺死的孩子,很有可能都是女婴。 而且在赵满把这口枯井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然后不小心摔了一跤反而掀开一块井壁的砖石后,他找到了一本册子。 或者可以说是一份名单,而当他翻开那本有些陈旧的册子之后,原本躁动的鬼婴,动作都停了下来。 爬出井外的一个个鬼婴都钻了回来,密密麻麻的鬼婴回到自己尸骨的上方,就飘在赵满的面前,注视着他,或者说,注视着他手里的那本册子。 ——找到了。 ——找到了。 ——被找到了。 ——终于。 ——看见了。 ——好可怜。 ——好痛。 ——水好冰啊。 ——水好深。 ——报仇,要报仇。 ——坏人,是坏人。 无数重复的,稀碎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在这个屋子里响起,直直的钻进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赵满带着册子爬上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人和他一样,耳边都有一抹没来得及抹干净的血迹。 几人有些沉默的翻出一个医疗箱,无声的给自己包扎伤口。 等一切都弄好了,赵满把手里那本他已经大致翻过一遍的册子递了出去。 “……这个村子的人,都有病。” 状态还算好的蒋丽接过册子,另外没看过的两人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册子上记录了这个村关于这口井的来历,而原来所谓的双胎不详,不过只是这些人为了遮掩自己的利益,精心编织出来的一个谎第28章红白囍28 很久之前,小山村因为地处低洼,排水不畅,和周围的村子比起来,农作物长的不是很好。 而在那个贫穷年代,村里的人都靠种田为生,指着地里的庄稼饱腹,而庄稼收成不好的时候,就意味着收上来的粮食很有可能养不活一家人。 偏小山村和别的村子不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村子里的人极易生双胎,但无论是那个时候不发达的医疗水平,还是歉收的庄稼,都让怀双胎生双胎这件事注定不能成为一件让大家高兴的事情。 也就是那个时候,村里来了个老道,掐指一算,说是村子里的风水不好,要在季家祠堂修了一口井,有一方术法可以给村子转运。 而需要的祭品,就是村里生下的所有双胎里的一个。 一开始大家也怀疑过那人是骗子,但只是用一个本来就不太能养活的孩子为代价,去搏一个改命的机会。 村里的女人狠不下心来,但村里的男人都可耻的心动了,于是随着这口井的修建,用来献祭的孩子越来越多,奇迹般的,小山村的运道好像确实开始好了起来。 但册子里记载的事实却是,献祭是真,但被献祭的只有女娃,男娃都卖了出去,不同于现在男娃女娃都值钱,之前的年代也就男娃值钱点,于是男娃卖了,女娃献祭。 一切也就这样偷偷进行了下去,直到井里被溺死的女娃数量增多,而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不知道什么时候,井里的溺死的婴儿生了灵,村子里不对劲的事情越来越多,那个老道见状不对,把这口井给封了起来,才算是勉强压制了那些鬼婴。 按理说事情也就应该告一段落,但架不住季家祖先和老道的计划曝光,迎来的除了村里人的讨伐,但更多的,是没分到一杯羹的不满。 于是小山村的人,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贩子村,妇人心软,便干脆瞒着不让她们知道,不用经受十月怀胎的苦,又能换一笔钱,自然对他们而言没有负担。 关于双胎不祥,双胎有罪会祸及村子的传说自然就这样盛行了起来,甚至一直流传至今。 “太禽兽了吧。” “说他们是禽兽都便宜他们了,这些男的简直禽兽不如,虎毒尚且不食子,一开始推说献祭改命尚且能推脱他们不过是封建糊涂,但之后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利益熏心。” 李佳和蒋丽两人看完直接是破口大骂,甚至再去看沉默不说话的沈弋宵和赵满,都觉得他们哪哪不顺眼。 沈弋宵倒是点了点头,然后回归正题, “骂的不错,所以季明季晦,季晦应该就是被卖出去的一个,可能是长大之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想回村,但是季村长和村里的男人为了瞒住事情真相,下狠手把对方给杀了。” “那这样说,那个方道士,也是人贩子的重要一环,估计就是把小山村的婴儿卖出去的那个角色。” 沈弋宵想了想,这样一切都能串起来了,再看一眼任务进度条,果然解锁了不少, “接下来就差找到季晦的尸体了。” 而另一边池姝从进入暗道就仿佛置身一片漆黑的,不见天日的空间里,哪怕此时的季明松开紧紧挟持住她的臂膀,她也没办法在这片看不见方寸的地方顺利逃跑。 但这季明显然对这片空间再熟悉不过,哪怕看不见,他依旧能够平稳的带着池姝缓步上前,就好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他都丈量过千次万次。 直到池姝在心里默数了100个数之后,七拐八拐绕了不知道多少次,季明在一面墙的前面停下,然后抬手推开一扇隐在黑暗里的门。 “嘎吱”一声,门后的空间里有微弱的光,不算亮,但对于久处黑暗的人来说,不亚于炽热沙漠里的一捧清泉。 久旱逢甘霖,却又怕是镜花水月,不过是海市蜃楼。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池姝总感觉这个屋子的温度比起地上,低了不少,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身体,手掌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冷空气里瑟缩的肌肤。 室内十分安静,只有墙边一捧烛火灯芯在燃烧过后不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然后又再一次回归平静。 池姝感觉到那只一直揽紧她肩膀,显得游刃有余的手臂好像停顿了一秒,又好像是她的错觉,因为下一秒那只手有些轻佻暧昧的挪到了她裸露的纤细又脆弱的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拧断的脖颈上。 张开的手臂像是要把她包围住,为她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遮蔽区,直到她慢慢适应了地下降了不少的温度。 透着温热呼吸的唇瓣靠近,贴着她因为地下温度有些低,而感到有些凉的后颈上,不远不近的距离,池姝下意识的想要向前挪一点,拉开一个更安全的位置。 但是这个行为让对方动作停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已经死了的季晦池姝更怕面前这个大活人,总觉得别看他现在笑嘻嘻的,搞不好下一秒就会从哪里掏出一把刀把她捅死。 好在季明只是装作有些伤心有些疑惑的开口,“为什么要怕我?” “按道理说你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 这话让池姝眼皮一颤,什么叫名义上的未婚妻?还没等池姝问出口,季明总算松开了些桎梏她自由的手。 然后慢步挪到一边,把墙边几盏没有亮光的油灯点燃,随着光源的增加,室内可视范围大了不少。 池姝这才看见空旷的地下,正中间的位置,是一张巨大的放着一副透明冰棺的大床,厚重的冰棺散发着幽幽的寒气,里面躺着一个看不清脸有些模糊的但隐约能感觉到身形不小的一个人。 “要走近点去看看吗?” 声音在脑袋后方传出,池姝被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季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左后方,歪着脑袋看向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发现她回头,才挤出一抹有些僵硬不似往常温和的笑,盯着她的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幽幽的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半晌移开目光看向冰棺上的人,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露出一抹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笑。 “这不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吗第29章红白囍29 身后突然贴近的身体,让池姝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一直到被半推着站在了那副冰棺前方,池姝最先嗅到的,是那一抹她已经十分熟悉的香气。 然后透过昏暗的光线她看清楚了躺在冰棺里一动不动,紧闭双眼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的那人。 长了一张和她身后紧紧挨着她的,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身后人的声音很轻,温热的手落在她垂在肩头的发丝上,像是在把玩什么新奇的玩具。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我很好奇你分的清吗?” 这个问题池姝根本都不用回答,她当然分不清,不开玩笑,她和他们俩又不熟,而且她不敢回头,只能小心的打量面前冰棺里安静闭着眼睛的那人。 按理说,哪怕是同卵双胞胎,因为两个人长大的环境不是完全相同,在长相上也应该会有细微的差别才对。 不过这两人不一样。 就连季明因为体弱有些苍白带着病气的面容,季晦都因为已经去世了,不知道是不是放在冰棺里的原因,虽然有不少防腐的香料加上低温,尸体几乎没有腐败,但也变得格外苍白。 简直像的出奇。 池姝觉得不光她一个外人分辨不出,现在让季明在旁边原地躺下,哪怕让季父来分辨,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分不清。” 池姝很诚实的摇了摇脑袋,小声开口。 不过她的目光被躺着的人胸前挂着的一个银制长命锁吸引了过去,有些精致小巧的长命锁,正面的图案是像是一只肥鸟。 池姝觉得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长命锁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图案。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鸟,是仙鹤。】 完全不用探究就知道池姝在想什么的002有些无语的开口,然后看了一眼主神系统给它同步的剧情,其他玩家的进度解锁了不少,显然是有了新发现。 【不过宿主别忘记了,抓紧时间问问,冰棺里躺着的人到底怎么死的,解锁剧情要紧。】 “明明就是一只大胖鸟,一点都不瘦……”池姝小声嘟囔,暗戳戳的吐槽拉踩到,“肯定是系统做工太粗糙了。” 一吐槽起来池姝盯着对方脖颈上长命锁的动作就忘了收敛,季明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长命锁上。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他遮掩了过去。 他弯腰咳嗽了两声,然后开口一句话就把面前人的注意力完全给拉了回来。 “季晦是被父亲和方道士毒死的。” 一句话,池姝也不在意那锁上的到底是鸟还是鹤了,她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面前语出惊人的季明。 “为什么啊?” 要不是两人长的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池姝真的要怀疑一下是不是其中一个不是季村长亲生的。 季明低了低头,就在池姝以为他是难过的在流眼泪不想被人看见,思考着要不要转头回避一下的时候,一道讥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当然是为了钱啊。” ——唉。 一道叹息在季明这句话说完之后,在空气中响了起来。 从房间的暗门打开季明出现后就消失的‘他’,出现第30章红白囍30 熟悉的有些冰凉的手从身后搭上她的肩膀,池姝听到了一声铃铛摇晃发出的‘叮铃’声。 而她面前的季明也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带着讥讽笑意和有些晦暗不明的脸。 池姝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待的这个位置简直糟糕透了,前面有拦路的季明,身后有突然出现的季晦。 “我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只不过你倒是挺让我意外的,可能我爹他也没想到,急匆匆为我迎娶的小妻子也藏了别的小心思,一开始我还在想你是为了什么,却没想到你和那几个外来人关系匪浅。” 季明抬起手,有些苍白的指节落在池姝的手臂上,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不断收紧的左拳上。温热的指尖一点一点撬开她紧握的手指,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池姝其实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只是指甲长了些,她皮肤又娇嫩,一不留神自己就掐出了几道月牙似的红痕。 倒显得像是在自虐。 她微微低头,看着那只手一寸一寸揉过她的掌心,不痛,反而有些痒意从掌心蔓延,酥酥麻麻地爬上耳尖。池姝耳朵红了,想抽回手臂,却被更用力地攥住,那力道刚好停在会留下指印的边缘,像是在标记什么。 就在这时,她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她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那股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像蛇一样缠绕、丈量,最后停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 那只手冰凉,没有重量,却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季明仍低着头,专注地揉搓她的掌心,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件事值得他用心。他的拇指按进她手心的纹路里,一圈一圈,缓慢地打着转。 “指印消得真快,”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肩上的凉意突然收紧,池姝浑身一僵,那只冰凉的手正沿着她的颈侧向上攀爬,指腹擦过跳动的脉搏,像是在确认什么。她想要偏头躲开,却被那股力道固定住。 季明终于抬起头,眼底闪过某种的复杂的光。 “别动,”他轻声说,手指却更紧地扣住她的手腕。 池姝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青白——是手指的压痕,五根,正从另一侧慢慢收拢,像有人在牵她的手。 “看来我亲爱的弟弟,”季明笑了,俯身凑近她发红的耳廓,呼吸温热,“也很喜欢我的小妻子。” 另一只冰凉的手直到滑到了她的喉间,微微收紧,强迫她仰起脸。池姝在有些喘不过气的边缘看见季明眯起眼睛,像是瞪了眼她身后的东西。 池姝感觉自己脖颈紧箍住她的手瞬间放轻松了力度,她才得以恢复呼吸,可能是知道季明帮了她,她也不再排斥对方,近乎依赖的上前了一些,靠在季明身前。 却忽略掉了季明目光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一只温热的手摸上了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拇指摩挲过她手腕内侧的血管。 “但是怎么办,” 随着季明的话音落下,池姝感觉自己颈间的凉意突然加重,又倏然松开,只留下一阵战栗。 “我也很喜欢。” 季明低头,盯着池姝手背上那个正在消退的指印,喃喃自语。 季明再抬头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看了一眼池姝身后的‘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池姝。 歪着脑袋笑着开口说道, “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 池姝第二天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醒过来看见床边熟悉的红色纱帘,猛的坐了起来。 透过遮光不算好的窗户看见屋外太阳升起的亮光时,她才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脖子有些重,挂了个沉甸甸的长命锁,大小形状和昨天她在地下冰棺里那人脖子上的一样,唯独不同的是上面的图案。 冰棺里季明脖子上戴着的是一只肥嘟嘟的仙鹤,但池姝手里这个,上面是一棵迷你的小树。 002【是松柏。】 这个长命锁是季明为了表示他的诚意,提前押给池姝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长命锁还是个道具,S级道具,但是池姝看了眼系统给的道具介绍,除了道具的名字和等级,道具的作用那一栏被遮住了。 002【因为副本特殊npc的要求,宿主要通关这个副本,这个道具的使用方法才会对宿主开放。】 池姝想到昨天季明和她说的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感觉自己答应的是不是太草率了,不过池姝看了眼进度不明的任务进度条。 她能怎么办呢,她也不过是一个无助又没办法靠自己解锁全部剧情的可怜玩家。 池姝叹了口气,自怨自艾的给自己加了些苦情剧的戏码,然后又有些愤愤的和002吐槽。 【这种一看就开智了觉醒了的npc,主神系统能不能管一下啊,这样真的很影响我们玩家通关耶,很影响我们的游戏体验的好不好。】 知道两人一鬼暗戳戳的计划,自认为自家宿主完全不吃亏的002,梗了一下,它自以为已经对自己的宿主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有时候对自己宿主这种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行为,也难得有些无语。 002【……昨天宿主和特殊npc交易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 屋外一开始把池姝吵醒的敲门声在短暂的停了一会儿后,再一次敲响。 这一次伴随敲门声响起的,还有沈弋宵压低的声音。 “池姝,你醒了没?” 沈弋宵敲两下,然后压低声音喊一句,原本很正常很有礼貌的举动,硬是被他营造出了一种不太正当有些偷偷摸摸的效果。 屋外的沈弋宵迟迟没有听见屋里人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着急了起来,原本昨晚约好的人没来,现在太阳都升老高了,里面的人还没反应。 就在沈弋宵怀疑池姝是不是出事了,想着要不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从里面打了开来。 露出里面池姝一张一看就是刚刚睡醒不久,一侧脸上还有一道枕头压出来浅浅的压痕。 沈弋宵刚扬起一张笑脸,但下一秒在不经意扫过池姝脖颈,发现右后方一道指印的时候,瞬间变了第31章红白囍31 他几乎是立刻抬手想要去检查池姝脖子上有些发青的指印,但又在手指快要碰到池姝皮肤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过于暧昧,有些不甘的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然后皱着眉开口:“你昨晚遇到危险了?你脖子上的印子是有人欺负你吗?” 池姝下意识就想狡辩:“没……” 不等她说完,沈弋宵已经绕过池姝推门进了房间,像是笃定那个犯罪的人还没逃离现场,想要一把将对方抓获。 一边往里走一边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从系统空间里掏出自己的各种道具,像是准备和对方大干一场。 池姝一开始看见沈弋宵的动作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开口想要解释又一时之间还没想好怎么编。 有些懵的退到一边目光跟随着沈弋宵的动作移动着。 直到看见沈弋宵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抓到人,开始气愤的翻动东西才 直到看见沈弋宵的动作和他,和他有些嚣张的,气愤的在屋里寻找什么的动作才反应过来想到有点不对。 池姝迈着小碎步从门口往里走,在经过床边的梳妆台时,还抽空看了眼桌上的镜子,发现自己脖子上的指印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抬手轻轻摸了摸,发现好像也不痛,才有时间回想一下,好像是季晦干的,那也不算她刚刚骗人,因为还真不是人干的。 昨晚那只看不见的手放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只觉得有点凉,但还真没觉得痛,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指印会这么明显。 像是某个鬼故意在池姝身上留下的,用来占领地盘,宣示某些不存在的主权。 另一边的沈弋宵就快把整个房间给翻了一遍,眼看人已经到了靠墙那个柜子前,把柜子里的东西翻出来不少。 就差高处的几个格子还得以幸免,但眼看也岌岌可危,池姝有些惊慌的上前,抬手扯了扯沈弋宵的袖子。 “我……我没事,房间里,真的没有其他人。” 人应该没有,但鬼她也不确定。 “脖子上的印子不痛的,可能是我睡觉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抓出来的……” 池姝说着说着也有点心虚,但沈弋宵显然没有注意到,他自顾自的说着。 “我知道,肯定是季晦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干的,我就说怎么昨晚在问完那几个问题,季晦就不见了,然后你也没出来,一定是他故意的……” 然后也不知道脑补了一堆什么有的没的,沈弋宵低了地头,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池姝不敢吭声,沈弋宵猜对了一半,因为除了季晦,还有季明的份。 不过她想到自己和季明的交易,偷偷瞥了一眼最上层的柜子,那里放着的瓷瓶端端正正的摆着,暂时不能让沈弋宵知道那是另一处地下的入口。 池姝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昨晚还顺利吗?那三根引魂香你们都用完了吗?” “玩家死了一个,还有一个重伤,不过用了药应该没有大事,应该今天就能醒。” 沈弋宵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三根引魂香问了三个问题,季晦应该就是死了,不过只问到了尸体在季府下面,但昨晚没找到。” 沈弋宵把手里的册子颠了颠,继续说道,“但昨晚也不是全无收获,你不知道,我们在地下发现了一间祠堂,正中间有一口古井,里面有不少鬼婴,攻击力不算强,但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这本册子就是从那口井里找到。” 池姝有些好奇的看着沈弋宵手里那本看起来不算很久的册子,显然是在好奇里面写了什么。 沈弋宵也不卖关子,直接把册子递过去。 “里面就是记录了一些小山村关于双胎和那口古井的来临,只不过……” 他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停下来话茬,“你自己先看吧。” 池姝接过册子,里面描写的内容不多,也没用什么生僻字,池姝没多久就看完了,然后有些气愤的把册子合上。 “太过分了,季家怎么做了这么多坏事,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做。” 昨晚关于季晦的死,季明当时莫名其妙的一句‘为了钱’,池姝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了这本册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沈弋宵昨晚要气的已经气完了,今天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所以我们猜测,季晦应该就是在小时候被送走的那一个,然后长大了找回了村子,却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久别重逢,只有秘密被识破,想要斩草除根的决心。” “说来也很搞笑,你说同样是儿子,季村长为了季明几天后的婚礼,那是非常用心,只不过是因为季明喜欢花,季家的前院都快被村子里那些人新摘的花给堆满了。” 说到这里,沈弋宵摸了摸自己身上虽然吃了药,但因为一直处在花粉超标的季家,还是起了不少疹子的脖颈,夹带私货吐槽道。 “你说这个季明,一个大男人,喜欢什么不好,偏偏要喜欢花。” 池姝的目光也落在了屋内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替换过的,新鲜的像是还带着露水的鲜花上,没说话。 “不过和季明这样一对比,那季晦倒是真的有点可怜,你说一个儿子死了尸体都还在家里吧,他还有心思给另一个儿子娶老婆,真的也是百无禁忌,一点都不避讳啊。”沈弋宵是真的觉得季晦这个大boss有点惨了。 而且他仔细想了一下,昨天点燃的三根引魂香,虽然过程有些危险,也死了一个玩家,但其实和其他S级副本的boss对比一下,季晦明显算是宽容的了。 至少他们也有收获,没有白白被戏耍。 “我怎么感觉昨晚季晦像是故意要把我们引到地下那个祠堂,去发现这个册子啊。”沈弋宵越想越感觉像。 但又总感觉,季晦像是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目的,他总感觉自己漏了点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沈弋宵点开系统面板,看了眼这个副本的任务进度条,还差了一点,不过他推测,等他们把季晦的尸体找到,应该就差不多了。 昨晚实在是古井里的鬼婴太过难缠,他们找到册子本来打算继续去地下别的房间找找,但那些鬼婴根本不让他们走,最后与其说是在和鬼婴打架,不如说是那些鬼婴在逗他们第32章红白囍32 沈弋宵在一边念叨吐槽,池姝看着他脖颈上的红疹子,有些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弋宵抬手在池姝面前晃了晃,本来是想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自己却被池姝胸前挂着的长命锁吸引了注意。 “你这块长命锁,之前好像没见你戴过。” 池姝听见沈弋宵的话,微微低头,才发现自己忘了把季明给她的这块长命锁收起来。 “是道具吗?看起来挺精致的,不过怎么上面的图案怎么是棵树?” 池姝含糊其辞,不是很有底气的点了点头:“嗯嗯嗯,是……是柏树。” 在沈弋宵还在自顾自说着,“不过松柏一般是男生用的比较多一点,像女娃的长命锁,图案好像一般都是用的蝴蝶,莲花,你要是喜欢,我下次也给你做一个,好像还能在长命锁里面刻上字……” “赵满昨天在地下那口古井里好像也找到了几块长命锁,你不知道,那井里可是溺死了不少女婴,要我说这小山村的人也是真该死,哦对了,你和那个季明有接触过吗?” 一边一直没说话的池姝在沈弋宵这话说完,突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些两人的距离,然后抬起一只手。 指尖很轻的碰了碰沈弋宵脖颈一处明显有些肿的红疹,然后抬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上了些好奇。 “这里好红,会痛吗?” 痛不痛的沈弋宵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疯了,从对方有些凉的指尖落在自己脖颈处的瞬间,一股麻意沿着肌肤相触的地方开始蔓延。 还有鼻尖因为距离过近,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混着一种花果香的甜腻,理性告诉他应该要后退,因为任何花香对他来说都好比毒药,但是事实是他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什么危险,过敏,通关,在这一刻他都忘记了,他的眼里只有近在咫尺的那一双潋滟的眼睛,哦,还有那一张呼出热气,正在说着关心他的话,粉嫩嫩的嘴巴。 想亲一口。 …… 成功把人糊弄走,池姝看着沈弋宵离开之前带上的房门,松了一口气。 002【……宿主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 池姝听见002的问话,有些洋洋得意,“上一个休息期的时候我在论坛淘到了几本书,可有意思了,我从书里学来的,厉害吧。” 002【……厉害。】 但是002已经认定池姝看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书,计划着之后要怎么加强对自家宿主的监管。 不过池姝对002的想法一无所知,她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那块长命锁,把它摘了下来,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沈弋宵刚刚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她都没怎么听清,不过有一句话她记住了,池姝把整个长命锁仔细的翻了一遍,在锁扣的内侧摸到了有些凹凸不平的触感。 池姝眼睛一亮,在对着点燃的红烛看清楚上面刻的字后,池姝本来有些淡淡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之后几天几位玩家依旧没有找到季晦的尸体,一无所获的几人有些气馁,离副本结束还剩一天,但他们的进度却好像卡在了这里。 对于s级副本,过于安全本身就意味着有古怪,沈弋宵也有些怀疑,难道是他对季晦的评估错误,对方其实在准备憋个大的,一举把他们全部灭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沈弋宵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因为按照他一贯的运气,他这个副本的好运似乎已经超标了,根据物质守恒,沈弋宵觉得最后一天,大事很不 第33章红白囍33 池姝坐在喜房梳妆的时候,屋外正在下雨,一早就为了这天在做准备的秦媒婆从一旁来帮忙的妇人手里接过一把尾部嵌着流苏的木梳。 看了眼屋外皱了皱眉,不过在目光和镜子里的池姝对上的时候,她收敛了不耐的表情换了副开心的笑容。 “这结婚当天下雨,是个好兆头啊。” 池姝没接话,脸上刚上了妆,她有些不适应,眼睛有点痒,她想要抬手去摸,又想到妆娘刚刚走之前的千叮咛万嘱咐,忍住了。 她一向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一边的秦媒婆还在自说自话,“这雨水啊象征滋润万物,这新婚当天下雨啊,不就是在寓意新人的婚姻生活会像得到雨水滋养,幸福美满啊……” 池姝看了眼一侧因为没关紧窗户,渐大的雨势像是被人随机洒落的黄豆,活泼的几滴在夹缝中窜了进来,落在地上,又很快晕在地板上,消失不见。 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掩,池姝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块长命锁,转头看了眼一旁柜子最上方的那一个瓷瓶,摆放端正,一看就没人动过。 临出发前池姝支开屋子里的人,去上了个厕所。 虽然几天前就把迎亲这个步骤进行了,但是季家在结婚当天还是打算让花轿从季家出发绕着小山村走上三圈,最后再回来拜堂。 前院已经围了不少村里来观礼的人,吵闹声隐约传了过来,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恍惚间有点像是梦里的场景。 新娘被送进花轿的时候,外面依旧在下雨,隔着一层大红色的红盖头,轿子外的人看不见新娘的脸,只能看见对方穿着大红喜服依旧曼妙的身形。 “啧,都说了这新娘子是个大美人,季明那小子好福气。” “那小子从小就是运气好的。” …… 周遭村民讨论的声音不小,沈弋宵和几位玩家也在围观的队伍里,门口站着的季村长脸上的表情倒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悲,一边那个神出鬼没的方道士也在。 沈弋宵看着前方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新娘,心里有些酸酸的,该死的有点羡慕副本里的npc了怎么办。 最后喜轿的帘布放下,他看见的新娘脚上一双大红缎面,鞋尖缀着米粒大小珍珠的绣花鞋,不知道是不是鞋子的主人有些局促不安,两只脚并的很近,紧紧挨着。 赵满和蒋丽几人学着周围村民有些兴奋的样子,跟着新娘的轿子走了出去。 但就在唢呐声响,花轿出门的时候,雨势骤然转急,天地间扯起一道灰白的雨帘,将前后的人群切割得支离破碎。 沈弋宵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看了眼手里质量显然十分不行的雨伞,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一边戴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斗笠的赵满嬉皮笑脸的看着沈弋宵。 然后斗笠下一秒就到了沈弋宵脑袋上。 又跟着队伍走了一段,沈弋宵忽然觉得脚下一软,触感不似泥泞的滞涩,而是某种诡异的绵软,像踩进了一团吸饱水的棉花。 沈弋宵微微低头。 一打黄白的纸钱映入眼帘,那打纸钱就躺在泥水里,被雨水泡得发胀,边缘的毛絮像腐烂的菌丝般蜷曲散开,最上面一张印着模糊的冥府字样,朱砂写的“奠”字已经被晕开,红得如同新鲜的字迹顺着纸面往下爬。 一看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被人丢在地里的,沈弋宵没当回事。 不过他下意识抬头,看到队伍前方那顶猩红的花轿在雨幕中若隐若现,轿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轿子还在。 他松了口气,抬脚将脚边那叠湿透的纸钱踢进路边的杂草丛,跟上队伍。 “快走,别掉队。”旁边的赵满压低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副本马上要结束的原因,对方脸上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沈弋宵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哗啦。 他猛地回头。 只见那叠原本被他随意踢开的纸钱,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码在路中央,最上面一张干干净净,一滴雨水也没沾上。仿佛有人刚才弯腰,一张一张重新摆好。 而纸钱旁边,多了一双湿漉漉的绣花鞋。 大红缎面,鞋尖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是新娘的样式。 可这双鞋子此时明明应该出现在前方轿子里的人脚上。 雨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斗笠上,像无数只手在急切地拍打。沈弋宵再眨眼时,那双绣花鞋已经不见了,只剩那叠纸钱被雨水重新打湿,软趴趴地瘫在泥里,像一具被抽去骨头的尸体。 他抬头望向花轿,红色的帘布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一角—— 但昏暗的光线下,只看的见里面漆黑一片,他什么都看不见。 “看什么呢?”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沈弋宵浑身一僵,转头对上村民一张笑吟吟的脸,“快走吧,新娘子要着村子转三圈呢,晚了就跟丢了。” 那人的手搭在他肩上,隔着湿透的衣衫,沈弋宵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他最后看了眼那叠纸钱,抬脚跟上。 雨帘深处,花轿的轮廓越来越模糊,那抹猩红在灰白的天地间像一道新鲜的伤口,缓慢地、有规律地向前移动。 而在沈弋宵没有看见的地方,在他转身之后,那叠纸钱最上面一张,缓缓浮现出一行暗红的字迹: ‘季氏#子配#姝’ 雨水冲刷着纸面,字迹有些模糊不清,唯独暗红的颜色,仿佛是从纸纤维里渗出来的血。 小山村在雨幕中,如果此时有人站在高处看上去,就会发现此时的村子像是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黑白的景象里,远远看过去只有一抹血红色的轿子在缓慢移动。 而雨势在血红的轿子经过一处小山坡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天像是被捅破了一个窟窿,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将山路浇成一条浑浊的河。 沈弋宵抹了把脸上的水,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声响—— 是唢呐, 但不同于他们这一行队伍里的喜 第34章红白囍34(大改) 两支唢呐,一前一后,在雨幕中撕开两道截然不同的音轨,却又在这一刻狭路相逢。 前方的花轿停了下来,猩红的帘布被雨水打湿,颜色深得发暗,像凝固的血。而对面山路的拐角处,缓缓转出一支队伍。 然后是黑。 铺天盖地的黑和白。 八人抬的棺材被雨水淋得发亮,棺头系着一朵惨白的纸花,在风雨中颤巍巍地晃。引路的幡旗被浇得贴在杆上,却仍能辨出上面‘奠’字被水晕开的痕迹。 哀乐低沉呜咽,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而花轿这边,喜乐仍在吹奏,调子却像是被雨水泡发了,黏腻地缠上那支哀乐的尾巴。 两种声音在雨幕中绞在一起,不分彼此,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几位玩家打起了一点精神,显然是要来活了要上强度了,不过在看清最前方的人是谁后,几人瞳孔骤然收缩。 棺材队伍的最前方站着的,还真是他们认识的,是阿德那个据说有些疯癫了的妻子。 那个在村里见过几次的女人,此刻浑身湿透,衣裳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有些嶙峋的骨架。她手里捧着一块牌位,木质的,被雨水泡得发胀。此时低着头,正死死拽着手里的木质牌位,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像是在拼命守住什么不可多得的宝贝。 她的脸抬起来了。 沈弋宵从未见过那样的神情。眼睛睁得极大,却像是看不见东西,瞳孔涣散地望向花轿的方向。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是泪。她的嘴唇在动,反复地、无声地开合,像是在说什么。 沈弋宵辨认不出那个口型。 但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是低着头混在喜气洋洋送亲队伍里的阿德,那个一贯看上去老实沉闷的男人,此时却是连去送别自己另一个孩子的勇气都没有。 或者说不是没有勇气,而且觉得没必要不值得。 沈弋宵这才发现,村里的人好像自行分成了两组队伍,他们这边队伍里除了几位玩家一个村里的女的都没有。 男人高高兴兴的来参加村长家的喜事,女人则是低头沉闷的跟着送葬的队伍。 一悲一喜,显得有些诡谲的荒谬。 新娘这边的队伍有些躁动,村民不算小的讨论声全部落进了他们的耳朵。 “啧,听说阿德家那位,念叨着孩子没了,就算是死了,要办个葬礼送送,但阿德是不同意的,不说办个葬礼要花多少钱,也不想想,那么小的孩子,哪值得这么大的排场。” “而且他们非的挑今天,和村长家的喜事撞上,不是给村长家找晦气吗?” “哎呀,好像说是季明同意的,说是活人的事情总不好抢在死人前面,他还出帮忙操办了不少。” “而且我家那个也是,说什么都要去送一送,有什么好送的,不就死了个孩子,我们村死个孩子是什么稀奇的事吗……” “搞不懂她们怎么想的……” 两队人马在狭窄的山路上擦肩而过。花轿的帘布被风掀起一角,沈弋宵瞥见里面池姝端坐的侧影,盖头下的轮廓一动不动,连外面的八卦都没勾起她的兴趣。 在棺材经过时,沈弋宵好像听见棺木内部传来一声轻响—— 咚。 像是指节叩在木板上的声音。 但哀乐和喜乐在这一刻同时攀上最高音,唢呐的铜腔在雨中震颤,震得人耳膜发疼,原本稀碎的声音又好像是错觉,一边阿德妻子的哭声忽然爆发出来,撕心裂肺,却被更大的雨声吞没。 她扑向棺材,被身后同行的妇女死死拦住。 “时辰到了……”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时辰到了,该上路了的……” 花轿重新抬起,猩红的身影与漆黑的棺木在雨幕中背向而行,渐行渐远。喜乐和哀乐各自散去,只剩下雨声,铺天盖地。 沈弋宵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脚底发冷,一侧的赵满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走了过来想问什么。 而蒋丽和李佳走了过来,队伍最后方的孟笑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皱着眉也跟了过来。 沈弋宵眉头紧皱,两方队伍在短暂的交错之后渐行渐远,唯独他们一行人停了下来,处在中间。 赵满看着不远处几人抬着的那副棺材,有些跃跃欲试,明眼人都看的出那棺材肯定有问题,他觉得多半是村长打算借着这个由头,把季家地下他们没找到的季晦尸体给运出去。 这可是摆在他们面前大好的机会啊,不光赵满是这样想的,其他几人也是这样想的,就在几人想着沈弋宵还没想好,他们要先走一步了的时候,沈弋宵动了。 “走吧。”沈弋宵看了眼不远处的喜轿,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就笔直往前面的队伍走去。 显然他也觉得这凭空出现的棺材里面藏的线索要更多一些。 几人小心的跟在送葬队伍后方,控制距离不至于立马被发现,好在村子不大,前面的人在经过一片小树林后在一座山脚下停了下来。 正前方是一座已经挖了一半的半圆墓地,显然那一处是她们一早就选好的要下葬的地点。 送葬的队伍人不算多,原本抬棺的几人到了地方把肩上的棺木放下后,十分自觉的走到了那座被挖开的墓地,继续地上没有干完的工作,从她们的熟练程度来看,沈弋宵他们觉得这块墓地之前应该就是她们挖的。 观望了一会儿,一旁的赵满最先忍不住开口:“现在是什么计划,直接冲上去把棺材给开了?” 沈弋宵没有直接回答,他抬手指了指周围那一圈拿着锄头在挖坟的妇女, “你去开,我们在后方给你掩护?” 孟笑更是直接冷笑了一声,“你确实可以试试,看是你开棺的速度更快,还是那些人锄头锄你脑袋的速度快。” 笑话,就算这边送葬的都是女的,但是谁说女的打起架来就会比那些男的弱多少,更何况,她们人多啊。 赵满受不了孟笑一副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呛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等他们把棺材给埋了,我们再来偷偷挖吧,那多麻烦。” 而且副本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鬼知道小山村的习俗,埋个棺材要多久,万一直接埋到晚上,他们还要不要通关了。 眼看几人内部快吵起来了,倒是一边的李佳想了个办法:“这样吧,我们想办法把这些人引走,留两个人抓紧时间趁人走了把棺给开了看看。” 把人引走最好最省力但又不是很道德的办法之一就是喊救命。 几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孟笑黑着一张脸走开了,然后没多久,不远处的小河边就有救命声响了起来,山脚下本来在挖土的几人停下了动作,脸上有些迟疑。 而打配合的李佳一脸焦急的从孟笑喊救命的地方往山脚下跑,看见在挖坟的几人,李佳脸上欣喜夹杂着焦急,娃娃头十分显小的脸上一脸的担忧,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真的不是演的。 “救……救命,我的同伴不小心掉进水里了,我不会游泳,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赵满在一边没忍住小声夸了一句:“啧,果然,极乐游戏里的老玩家肚子里的馅都是芝麻糊的。”全是黑心肠的。 沈弋宵没有接话,他紧紧盯着一边的棺材,就在刚刚,他又看见那棺材好像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夹在在瓢泼的大雨里,但他觉得里面真的有东西。 好像还是活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 第35章红白囍35 等坟墓这边的人被引走的差不多了,沈弋宵抬了抬手,招呼一边的赵满和蒋丽和他一起上前。 几人走到棺材地上摆放的棺材边,脚上的鞋子早就因为踩在泥泞的土地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土,走在地上就像凭空高出来了不少。 沈弋宵弯了弯腰,雨水顺着他的动作落在他额檐的斗笠上,然后很快滑落打在他伸出的落在棺材盖上的手背,他挥了挥手,甩了甩手上堆积的雨水,抬手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然后猛的掀了开来。 一旁的两人迅速后退,就怕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窜出来,但出乎几人的意料,里面却是有东西,却是一个身穿大红婚服,头上戴着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前方,安安静静躺着的女人。 “池姝?”沈弋宵下意识的喊了出来,也不顾另外两人有些异样的眼神,上前一步看着像是要把人抱出来。 赵满和蒋丽来不及阻止,就看见沈弋宵已经弯腰靠近了棺材里的鬼新娘,就在两人以为沈弋宵要遭受攻击的时候。 “噗呲”一声,是尖锐利器戳破肉体的声音,而两人想象中的沈弋宵被戳出一个血窟窿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棺材里冒出了一团有些熟悉的黑气。 无数的鬼婴从棺材里冒了出来,沈弋宵冷着脸后退了一步,从棺材里收回自己的短刀,原本应该带血的刀柄,上面干干净净。 ——坏蛋,坏蛋,坏蛋。 ——呜呜呜,有人欺负小孩了。 ——嘻嘻嘻,被发现了。 无数的童声在几人耳边响起,熟悉的精神污染似的攻击让几人都皱紧了眉。 “被耍了,赶紧走,季晦的尸体应该还在季家。” 沈弋宵不想在这边浪费时间,皱着眉扔出一个道具就招呼几人赶紧走。 蒋丽一边跟着跑一边往河边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李佳和孟笑怎么办?” 赵满不以为意,“等他们过来看见我们不在,就知道我们一定是回季村子家了。” 相比于这个问题,赵满比较好奇沈弋宵脱口而出喊出的那个名字。 “那个叫池姝的?是玩家吗?你认识?也在这个副本里?” 不等沈弋宵回答,赵满像是想到了什么,“是那个副本第一天我们看见的那个新娘子对不对,好哇你,副本里还有其他玩家你都不告诉我们!” 面对赵满的指责控诉沈弋宵懒得回,看了眼身后紧紧跟着他们就快追上的鬼婴,直接丢了一个道具出去,靠近他们身后三米的位置像是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结界,把那些鬼婴都拦在了三米开外。 三人赶回季家的时候,季家正热闹着,新娘先他们一步已经进了季家的大门,而且相比之前从季家出去时的随意,此时门口站着几人端着个酒杯在门口等着。 身着同样大红喜服的新郎官迎了过来,笑着给进门的每一个客人端了一杯酒。 除了喜轿里的新娘,前来吃席观礼的客人在跨进季家前都得喝一杯喜酒才让进,都不用他们打听,就有热心的村民在一边给几人解释,几人才知道这是小山村迎亲特有的习俗,叫迎客酒。 有和几人还算熟的村民看见沈弋宵他们,走过来一边拉家常一边从门边的桌上拎了几杯酒递给他们:“哎呀呀,你们怎么这么慢,快快快,都喝一杯,沾沾新人的喜气。” 眼看周围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他们身上,为首的新郎官也只是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们,沈弋宵几人立马就知道了今天要想进这个院子显然就不能例外。 打头的沈弋宵十分自觉的抬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这让一边本来还想找借口的两人也有些犹豫的接了过来。 嗅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香还有浓郁的花香,沈弋宵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了起来,走进前院,几人还嗅到了一股有些奇怪的香味。 有点像……新郎身上飘出来的,沈弋宵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对方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冲他笑了笑,然后下一秒就抬手捂住嘴巴,咳嗽了起来。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沈弋宵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再加上因为进入前院开始,空气里浓郁是花香迎面而来,他脖颈处已经开始有些不适。 沈弋宵移开目光,抬手挠了挠脖子上的红疹,等他厉害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极乐的鲜花全部给掘了。 快到吉时,大厅来观礼的村民自发的围了一个圈,把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一边的赵满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站在沈弋宵身边,跟着他的目光看向中间的位置。 赵满身子有些不稳的晃了晃,抬手想借一边沈弋宵的身体稳一下身体,被对方无情的挥开了他靠近的手。 周围的人看见赵满的样子笑了笑,更是有人直接嘲笑出声:“年轻人,一杯迎客酒就醉了,酒量实在不行啊。” 孟笑和李佳就是这个时候赶过来的,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嘴里呼吸间还夹杂着刚刚在门口喝下酒液的香气,孟笑没好气的看了几人一眼,不过没发作,显然他也知道时机不对,憋了回去。 不过孟笑抬手捂了捂耳朵,冷着脸压低声音开口:“这唢呐的声音简直吵死了,婚礼吹,葬礼也吹,感觉这小山村整个村子都是唢呐声,出了这个副本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不想再听见这个声音了。” 唢呐声依旧在耳边回荡,但在孟笑这话说完,几位玩家停下动作,僵着脑袋转头面面相觑,他们明明记得从进门后就没有看见吹唢呐的人了,那么声音又是从哪里发出的。 周围人哄笑声不止,现场的氛围热闹的出奇,直到新郎挽着新娘从一侧出场,大家立马停下讨论,就连耳边那经久不息的唢呐声也在一瞬间噤声。 一瞬间的安静,像是默剧里被关闭了声音的场景,连空气都好像受不了大家的沉默,冷了几分。 沈弋宵推了一把一边差点要头朝地摔倒的赵满,他总算感觉到了哪里有问题了,整个屋子里的‘人’,除了他们几个玩家,剩下的村民,脸上几乎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甚至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完全一致。 像是一个个精心制作等比例的人偶,此时一起看向正中间的一对新人。 高堂燃烧的红烛时不时“噼啪”作响,熔化的蜡油顺着烛身流下,红的像是没凝固的血液,又在烛火被一阵风吹过的瞬间,火苗暗了暗,连带着屋子里的光也忽明忽暗。 一道烛光打在正中间的新郎官脸上,几人总感觉对方的脸色白的有些吓 第36章红白囍36 红烛高烧,喜字贴满了后方的墙。 “一拜天地——” 在礼生掐着嗓子的高喊下,正中的新郎牵着一旁的新娘缓缓屈膝,动作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新娘的盖头纹丝不动,新郎的脊背笔挺,两人同时弯腰,角度分毫不差,仿佛有人用尺子量过。 “二拜高堂——” 随着新郎新娘转向高堂,沈弋宵几人的目光也移到了座上端坐着的季村长身上。 周遭人的眼睛随着新人的动作转动,却不见眨眼。 “夫妻对拜——” 趁着两位新人弯腰,视线移开,几位玩家看向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有些凝重的表情。 很显然,有大问题,悄悄打量周遭整齐划一到有些僵硬的脸,是鬼域,一般只有高阶诡异副本的boss,才有的本领。 青砖地上,映着满堂红影,那些影子的动作比真人慢了半拍,像是被延迟的傀儡。 礼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变得平稳,没有起伏,仿佛这句话已经说过千百遍,还将继续说下去: “礼——成——” 而随着这一声响起,仿佛在释放什么不得了的信号,满堂宾客齐刷刷转头,看向几位玩家,那脖子转动的角度,显然不是活人能做到的。 “靠!”赵满被一侧突然在他面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抬手把那‘人’推了出去,但明明他根本用的力气也不算大,那‘人’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啪嗒’一声直直落在了新郎的脚边。 然后他们就看见原本脸上还带笑的新郎脸上一僵,再抬头看向赵满时已经面无表情。 搭配一边始终在兢兢业业燃烧着,落在他脸上的烛光,有些灰白的脸活像地狱里走出的罗刹。 这一定不是活人,他不是季明,是季晦,几人看见这一幕心里不约而同涌上同一个念头。 与此同时,画面在他们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之后瞬间开始褪色。 整个大厅原本喜庆的红变成了另一种晃眼的白,而那些观礼的村民也如他们猜测般,变成了一个个等比例纸扎的人偶。 分不清是玩家还是人偶先动的手,现场一片混乱,反倒是被戳破的季晦气定闲神的站在一边,时不时还有闲情帮一侧的新娘整理一下有些乱的裙摆。 满目的白只有新郎新娘身上的喜服没有褪色,沈弋宵一边和身边的人偶打架,一边在找机会靠近新娘,最后在赵满的骚扰下,他找准时机冲到新娘身边拉着对方就要跑。 “别和他们打了,赶紧去后院,把他的本体给找着,副本快结束了。” 但是走着走着沈弋宵感觉有点不对,他握着的那只手,凉的有些过分,他几乎立马就抬手把新娘的红盖头给掀了开来,露出的是红盖头下一张直勾勾盯着他看,化着浓妆但依旧是纸扎的一张脸。 “嘻嘻~” 被发现之后,纸扎新娘嘴角弯起一抹僵硬的弧度,有些诡异的笑出声。 “又来?”沈弋宵把人推开,有些没好气的出声,但好在这些人偶的战斗力都不算强,他们几乎没怎么挣扎就逃出了包围。 身后姗姗来迟的新郎看了眼一侧摔倒在地的纸扎新娘,把对方扶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往后院跑的几位玩家,摇了摇头。 几位玩家称得上十分顺利的到了后院,把棺材板掀了到了地下推开的第一扇门依旧是古井,就在他们已经准备好和古井里窜出的鬼婴再打一架的时候,出乎意料,它们并没有为难他们,反而是拍成一排拉出一条红线指向同一个方向。 看着像是在给他们指路。 在几人顺着红线将信将疑的来到一侧黑漆漆的墙边,沈弋宵抬手敲了敲,是一道暗门。 几人费了些时间才把那扇有些沉重的门打开,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下沉式地下祭坛。 穹顶蜿蜒而下,四壁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幽绿的火光从墙壁上的凹槽里渗出,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鬼域,祭坛呈阶梯式向下延伸,最底层是一座圆形石台,台面被暗红色的污渍侵染,一时看不出是颜料还是干涸的血。 而村子里消失的那些村民,包括季父和方道士他们找到了。 成百的村民被铁链捆缚在环绕祭坛的石柱上,头颅低垂,像是昏迷了过去,但哪怕是没有了意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眉头紧锁,嘴唇惨白,像是在经历着什么极致的痛苦。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们还活着,只是在经历一场无法醒过来的噩梦。 石台正中央有一副冰棺,里面好像躺了个人,除此之外上面还站着两个可以自由活动的人。 身穿一身大红喜服的池姝,在哪怕幽绿的光中依旧显得格外刺目,沈弋宵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站在一侧离季明最远的石台上,像是在俯身查看什么东西,听见门开的声响,她猛地回过头来。 看见沈弋宵的瞬间脸上绽开惊喜的神色,眼睛亮晶晶的,唇角正要上扬,却又在看见一侧安静站着的人的时候,憋了回去。 而她身侧的季明只是缓缓侧首,朝他们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有些平静的眼睛看过来,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被发现打扰的恼怒都没有。 就像是看见了几只误入蛛网的飞虫,冷漠的近乎倦怠。 然后微微转头,看着一侧的棺材张了张嘴,近乎自言自语似的呢喃,“你总是这样,喜欢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情。”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几人就看见棺材里躺着的那人像是诈尸了一般坐了起来,有着和台上站着的男人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你不应该回来的。” 台下的几位玩家听得云里雾里,就在他们感觉头有点大的时候,一边柱子上有人幽幽转醒。 是蓄着胡子,平时一惯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方道士,只是他此时十分狼狈,一身道袍乱糟糟的穿在身上,两侧锁骨有一道铁索穿了过去,染红了他身上那件道 第37章红白囍37 时间倒回到池姝化好妆就要出门的时候,池姝借口要上厕所,其实是打算开溜,当时房间里的人都走开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跑,卧室的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原本应该换好喜服在前院等着她的季明从里面走了出门。 池姝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震惊:??? 新郎好端端的不换好衣服在前院等着直接闯进新娘的房间可一点都不是绅士的行为。 但是这还不是让她最震惊的,池姝觉得后背一阵凉气,刚要转头就发现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真的是活生生的一只手,看的见的那种。 虽然这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不论是从冰凉的温度,还是有些苍白的颜色看上去都不像是活人的手。 池姝正要转头的脑袋有些僵硬,转了一半一动都不敢动了,但是她不动不代表别人不动,下一秒她就看着那只手从她的肩膀移到她的下巴处,有些强硬的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她对上了一张和季明长的一模一样的脸,这算是池姝真正意义上见到的睁着眼睛的季晦,这一次对方的状态甚至比她在地下室看见对方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的状态还要好一些,不知道为什么看清对方一张脸还算正常没有很可怖的时候,她甚至悄悄松了口气。 她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对方,她身后的季晦笑出了声,“就那么喜欢好看的东西,连死人都得长的好看你才愿意多看两眼是吗?” 池姝想狡辩,但转念一想要是对方真的长的很吓人可能她会立刻闭上眼睛不敢看,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说的也没错。 不过季晦显然不是真的在问她,要她回答,在下一刻落在她下巴上的手松了开来。 从暗门里走出来的季明脸上的表情很淡,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池姝感觉对方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开心,准确来说是感到烦躁。 走近了池姝才发现对方手里端着一套大红的喜服,看起来和她身上的应该是一套,是新郎穿的。 季明把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扔,抬头冷着一张脸看向一边那张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脸,语气冷淡的开口。 “时间快到了,不要浪费时间。” 池姝听见身后一阵叹息声响起,下一秒她就看见她身侧出现了一个和她体量相仿的纸扎人偶出现。 对方身上的喜服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个人偶呆滞的脸和她有几分相似。 桌上一侧的红盖头飞了起来,盖在了人偶的头上,原本僵直身体的人偶突然动了起来,起身坐在了梳妆桌前的位置,就像是一个等待着婚礼的新娘。 池姝当即觉得有些不妙,起身就要往外跑,但前有季明后有季晦不过是眨眼间嗅到一抹香气,然后池姝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个地方,宽大的祭坛,周围是一圈石柱,上面绑着的是同样昏迷不醒的村民。 “醒了?我发现你心确实挺大的,不过一点昏睡香,正常人早就醒了你倒好,感觉是直接睡过去了。” 池姝抬头这才发现身侧坐着一个人,昏暗的室内只有墙壁上的一抹烛光打在对方身后,那张脸在黑暗里她看不太清,她抬眼仔细辨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 “季晦?” 对方冷嗤了一声,抬头看过来有些病气的脸上带着些冷笑,“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才不是他。” 池姝还想说什么,但一旁石柱上有人幽幽转醒,此时正一无所知有些慌乱的发出声音,一旁的季明站起来朝那人走了过去,池姝把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 第38章红白囍38 很不巧,最先醒过来的就是季村长,对方显然对自己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个地点感到很震惊。 “阿明?” 带着疑问语气先是喊了句面前自己站着的儿子,然后在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以及周围其他和他一样被绑上祭坛的村民后有些愤怒。 “季明,你在干什么?” 季明抬眼朝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很冷淡,和对方一贯好脾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扫了一眼祭坛上绑着的人,抬手数了起来。 “1,2……58,还少了一个。” 他话音刚落,一侧的门被暴力推开,一道人影飞落在了地板上,是穿着道袍蓄着胡子的方道士。 对方一向一尘不染的道袍上面全是泥泞,不难看出来对方应该离开了季家,只是不知道是打算跑还是打算去哪,但显然被抓了回来。 身后一道有些浅的影子出现,但只能看出大概的人影,并不能够完全清晰的看见对方的样貌,但在场醒着的几人对他都十分熟悉。 是季晦。 摔倒在地的方道士挣扎了起来,显然还是想跑,但身后那道有些虚的影子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一只手上。 本就十指连心,更何况不知道是对方非人的原因,方道士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断了,惨叫声在空间里响起。 “59,人全部到齐了。” 季晦腰间的铃铛响了起来,有人来了。 之后池姝就看着还想趁着季晦不在要跑的方道士被身后石柱上窜出的一道黑雾缠了上来,把人紧紧绑在了石柱上,这还不够,像是怕对方跑了,黑雾带着两条铁链直接穿过对方的锁骨。 方道士痛晕了过去,一边看着这一幕的季村长脸色也越发惨白了起来,还不等他再开口说什么,季明不知道朝他们用了什么,一直在叫的方道士和季村长再次晕了过去。 再之后就是沈弋宵和一行玩家闯入了地下祭坛。 方道士再一次醒了过来,他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剧痛,原本满腔的愤怒变成了恐惧和未知,他这一次开口语气明显变得冷静或者说变得讨好了不少。 “季明,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自问对你不算差,从小你多少次差点迈入鬼门关,都是我把你拉了回来。” 方道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季村长,“还有你的父亲,你父亲从小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那是怕你冷了热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原本还想卖的苦情戏份,在看见季明身后棺材里坐起来的那人瞬间又变成了咄咄逼人。 “是他对不对,是不是季晦和你说了什么,一定是他在挑拨离间对不对明明之前你是那么听话的一个孩子,一定是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的话怎么能信,他一定是记恨我和你父亲,记恨我们小时候把他给送出去,但是你知道的啊,你们小山村的祖训,向来是这样的啊,只要村里有人生了双胎,另一个孩子要不然就是溺死要不就是送走,这不能怪我啊,我只是帮忙的……” “祖训?”季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笑出了声,“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觉得你们这个说法有人会信吗?” “地下那个祠堂,那口古井,你以为别人找不到吗?” 季明这话刚说完,一边一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几位玩家就感觉不是很妙。 不过看戏看的太入迷了,就是容易忘记周围的危险,以至于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一道黑雾,已经缠上了他们的脚踝,他们想要反抗,却忽然发现自己手脚一软,竟然像是就要瘫软在地。 ——嘻嘻,抓到了。 ——阿明说的对。 ——好玩,好玩,好多人,好热闹 “怎么又是它们,再这样我要恐娃了,下个副本我一定要挑一个没有这么多未成年npc的。” “唉,我知道了,是那杯酒,有问题,被下药了。” 黑雾在季明看过来之后直接一把将他们几个往后扯,绑在了石柱上。 “靠,就知道,那些鬼婴那么容易放我们进来就没有好事,果然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一定是你运气好,也可能是杀猪盘啊。”李佳小声嘟囔了两句,在她身后的黑雾收紧之后又开始小声道歉。 “哎呦呦,我就说说,就说说,没嘛你们,你们这些小鬼,死太早了没文化真是有些可怕。” 另一边有一道触须探进了赵满怀里,把他怀里那本他们从古井里找到的册子掏了出来。 “诶……先到……”赵满本来想说先到先得,这东西是他找到的应该归他吧,不过对上季明身后的季晦,他把话憋了回去。 好烦,每次遇到这种不讲理但又打不过的大boss就好烦,能不能让他多遇到一些讲道理的大boss。 册子落在季明手里,他随手翻了翻,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上面的记载已经熟记于心。 石柱上的其他村民幽幽转醒,昏暗的地下室变得吵闹起来。 季明的处理方式就是直接抬手让那些黑雾抽他们那些人的大嘴巴子,很快,空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父亲,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季明突然看向那个很早就醒了,但一直安静没有说话的男人。 “是……是你和阿晦的生日。”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呀今天确实是一个好日子,哦,原本还应该是我和我的妻子结婚的日子。”季明转头,看了一眼一边一直低调不吭声的池姝一眼。 “所以我觉得今天这个日子,作为我们大家的忌日再合适不过了,毕竟我可怜的弟弟,他总是需要我们的陪伴的。” 被叫做可怜弟弟的季晦没有发表意见,只不过有些僵硬的脖颈抬头扫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什么。 “我们也要死吗?其实我们只是想来做个客,这种你们全村一起死的事情,就没必要带上我们这些外人了吧?”孟笑本来一直在偷偷找看看有没有能挣脱束缚的办法,但听见这话,忍了忍,还是没忍 第39章红白囍39 孟笑这话一说出来,周围几个玩家也跟着点了点头。 季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然后抬了抬手,沈弋宵几人身后的黑雾下一秒就全部散了,甚至李佳还能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小手在黑雾散去之前拉了拉她的手,像是有点不舍得。 “你说的对。” 几人有些惊讶,谁都没想到,季明怎么会突然这么好说话,但喜悦还是在第一时间漫上了心头,唯一表情没变的是沈弋宵,他甚至看着台上那个被挡了大半身影的人皱了皱眉。 不对劲,他倒不是担心池姝,相反,应该说,这个副本里到现在为止剩下的玩家里面如果只能活下一个,他觉得一定会是池姝,看过了池姝从进游戏以来经过的副本,他对池姝手里获得的道具有一个大概的了解,那些道具随便拿出一个都足够让她活下去。 距离这个副本结束就剩一个小时了,系统并没有响起任务完成的提醒,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池姝从季明身后冒出半个头,对上沈弋宵的眼睛,她眨了眨眼。 那边走的最快的赵满已经找到了一扇门,正在门边招呼着剩下的几人动作快点。 孟笑抬手在自己额头摸了一把汗,嘴里嘟囔出声:“怎么感觉这么热啊。” 眼看人都快到了,赵满抬手去推门,等到几人都走了,门关上的瞬间他们还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就让他们走了? …… 祭坛周围石柱上的村民都醒了,这会儿嘴里都在叫嚣求饶,想让季明放过他们,但他只是站在那,对那些人既不阻止也不理会。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还没五分钟,厚重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刚刚离开的几人灰扑扑的摔倒在地,嘴里还在不停的大口喘着粗气。 沈弋宵算是几人里还算体面的,只是脸侧沾染了一些黑灰。 季明看着几人狼狈的样子笑了出来,这副表情落在他们眼里,哪里还不知道他们被耍了。 “你是真的疯了。”赵满摸了摸自己被火撩破的衣袖,不光是衣服,那一块贴着衣服的手臂都被烫了一个大水泡。 天知道他们刚刚推开一扇又一扇门之后,以为要到地上了,结果迎接他们的是扑面而来的火,而那些火还很邪乎,门一开就朝他们扑上来,像条火龙蔓延开。 而此时火势已经席卷了半个地下,屋内原本还在求饶和怒骂的那些人也开始感到不适,温度高了起来,有浓烟顺着门缝溜进来,烟雾越来越重,靠近墙边的几人已经开始被熏得眼睛睁不开。 池姝听着002的建议,从空间里拿了瓶矿泉水和手帕,把打湿的手帕掩在口鼻处才好受了些,地下的顿时变得一片混乱,玩家想要冲上来却发现那些黑雾再一次活跃了起来。 直到木门被大火烧穿,眼看大家真的都要死在这里了,季明转身走到弯着腰在小声捂住嘴巴咳嗽的池姝面前,朝她伸出了一只手,而同一时间,另一只有些灰白的手也落在了她面前。 是穿着一身和她身上配套喜服的新郎官。 池姝抬头,一双眼睛被浓雾熏得红彤彤的,抬眸的时候火光照耀在她大红的喜服上,眼里像是有珠光在流淌,看起来有点可怜。 应该说确实很可怜才对。 在看到落在她面前的那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时,她有些犹豫,最后看着面前两张基本上一样的脸,她试探的抬手,放在了那只温热的手心。 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一个对方问过好多次的问题。 “我是谁?” “季……” 到嘴边的回答还没说完,下一秒,被重重推进大火里的池姝懵了。 “池姝!”一边的沈弋宵看见这一幕也懵了,但他离对方太远了,再加上这会儿被黑雾里的鬼婴纠缠住,它们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拉着他们要往另一扇门走去,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 就在她以为玩脱了急着要用道具的时候,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胸前亮起的一阵白光,池姝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消失在了火光里。 …… 【检测到玩家遭遇致命威胁,S级道具‘长命锁’自动生效,戴了长命锁当然要长命百岁,获得一次百分百存活希望,玩家自动转移到副本内最近的安全地区。】 池姝听着脑子里的机械声响起,再睁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季家后院那栋独栋的祠堂里,而同一时间看见的还有在火光里燃烧的快要消失的季家。 对比起来这栋祠堂确实要安全的多。 不过再这样烧下去,很快也会烧到这里,池姝转身想走,但一阵黑雾出现,几个鬼婴拦住了她的路。 002【要用道具吗?这次副本宿主的道具都还没用过。】 池姝本来想用,但她看着面前这几个鬼婴虽然在阻止她出去,但不像是要伤害她。 ——救救……妈妈。 ——救…… 原本还有点不理解,但当池姝的视线一转落在祠堂那间小屋子的时候,她懂了。 “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救她,你们也帮我救一个人。” 池姝原本往外走的动作改为向祠堂里跑了进去。 002【……宿主要抓紧时间了,快没时间了。】 话说完,002还十分体贴的帮忙从钻石徽章的空间里找到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道具。 比如一把锋利锃亮的斧头。 002【根据风向和火势计算,三分钟之后火会烧到这边这间祠堂,不过宿主可以叠加‘停摆的时钟’使用,所以宿主你得在九分钟之内把人救出来,并且带着人走出季家。】 走到那间小屋前,还能听见里面那人在唱歌,池姝先是把时钟拿出来,摁下时停,然后就开始接过002给她找的道具,哼次哼次的开始砸门。 但是这扇门确实结实,池姝砸坏了三把斧头,最后总算在第五分钟把门砸开了,里面那人还停在抱了个娃娃在唱歌的姿势,方寸大的地方,池姝在墙壁上看见了一张照片。 那本相册里丢失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屋子里的那人抱着一对双胞胎,照片里的三个人都在笑,两个娃娃脖子上的长命锁在阳光下闪着光。 池姝快速的把照片撕下来,然后拖着那人就要往外走,刚拖出屋子,时停结束,好在有鬼婴的把帮助,池姝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把人带离了季家。 鬼婴快速离开,带着和池姝的约定,去找沈弋宵。 但就在鬼婴走之后对方却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像是某种心有灵犀,推开池姝就要冲向火海,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池姝一边死命拉着对方一边仔细去听,总算听见了对方在叫什么。 她在呼唤她的孩子。 就在池姝快要拦不住对方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响起,那人把地上掉落的那个布娃娃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沾上的 第40章红白囍40(完) 是季明,或者应该说是季晦。 对方抬手一点不留情的把池姝怀里还要挣扎的人敲晕,然后把人从池姝怀里接过,动作之果断让池姝都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同一时间,熟悉的机械声响起, 【本次副本即将结束,当前副本存活玩家为池姝,沈弋宵……】 【本次副本为解密生存本,请存活玩家池姝提交你认为的本次副本里事情的真相,村长的儿子究竟是死是活。】 听到沈弋宵的名字池姝松了口气,可能临近副本结束,她胆子也大了一些,她一边在脑子里向002提交一边抽空看了一眼一边的npc。 “季……你……你是怎么出来的。”池姝说话有些结巴,她特意把对方的名字给省略掉,因为她不确定对方到底是想让她知道还是不想,她也不想在最后时间还给自己找麻烦。 “你是怎么发现的。”却没想到她在避免的问题,对方直接问了出来,季明,应该说是季晦没有抬头,池姝看不见对方脸上此时的表情。 “大家都说我们长得很像。”所以你不过是一个见过我们几次的陌生人,为什么能分得清。 池姝把层层喜服下面的长命锁拿了出来,‘叮当’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季明的目光。 “这个上面,刻了名字。” 其实池姝在那天和沈弋宵聊到长命锁,对方说一般上面会刻字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当时其实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么明显的线索,季晦要是想瞒着就不应该把长命锁给她才对。 但是看季晦脸上有些意外的表情,显然对方不知道这件事。 “还有,你对花粉过敏吧。” 一个对花粉过敏的人怎么会从小到大就喜欢花呢,除非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季村长嘴里那个在小山村长大的季明。 季晦没有回答,他目光看向那栋还在熊熊大火中燃烧的房子,此时大火已经蔓延到了那个唯一幸免的祠堂,瓢泼的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临近傍晚昏暗的天边倒是出现了一抹亮色的橘,就仿佛是面前这场连绵的大火在努力了很久之后,总算撕破了那天空阴沉了很久的一角。 明天应该会是一个罕见的大晴天吧。 季晦在脖颈上那条不属于他的长命锁上摸到了一个小字,他其实不喜欢这个东西,所以在长大后季明把属于他的那条长命锁给他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细细打量过它。 池姝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是听着耳边的机械声她知道这个副本的时间已经到了,她看了看胸前的长命锁,又看了看对方脖子上的第二条长命锁,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在白光亮起前把手里自己从祠堂那间小屋子墙上撕下来的照片塞进了对方手里。 说好了给她的,做人要言而有信才对。 季晦看着手里被对方塞进来的照片有些懵,然后一道有些熟悉的白光亮起,人已经不见了,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只有些灰白的手把照片从季晦手里抽走,穿着大红喜服的季明看了眼周围,没有看见他未过门的妻子有些遗憾。 “你把我那漂亮的可爱小妻子吓跑了?”有些调侃的话用他一贯温和的语气说出口,打破了当下有些沉闷的氛围。 “她是第一个分清楚我们的玩家,确实有些稀奇。” 季晦把他怀里已经变成人偶的人放在地上,抬手的瞬间人偶就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不是说是因为长命锁上刻的字吗?嗯……”季明抬手掀开对方盖的严实的衣领,上面脖颈的位置有些泛红,“还有因为这个。” 季晦把对方的手拍开,把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摘下来扔给对方,“走吧,001不是找我们。” “它又怎么了,每次它找我们总是没什么好事,目前这个副本我还挺喜欢的,暂时不太想换。” 季晦看了眼懒洋洋的季明,“和我漂亮可爱的嫂嫂有关。” “其实我刚刚是乱说的,这个副本我早就呆腻了。” …… 池姝回到高级场游戏厅的时候,耳边的002还在喋喋不休。 002【宿主你变了。】 002【所以你最后不仅不想把这个长命锁还回去,还想把另一个也抢了对吗。】 【我没有!002你不能乱说。】 等到主系统的机械声响起,两个幼稚鬼才消停了一点。 【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通关S级副本,获得积分100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红白囍’,综合评价难度为S级。】 【本次副本剧情探索度为百分之八十,玩家顺利通关,并且成功找出村长死去的儿子究竟是谁,玩家伤残度为0。】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为‘优’,获取1000积分。】 池姝一边听着耳边主神系统的播报,同一时间高级场游戏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小圈玩家,也在同步发出惊呼声。 已经习惯了的池姝小心的在人群里寻找沈弋宵,最后在大屏外围看见了已经把光圈取消了明显站着神情有些恍惚的人,不知道对方是在发呆还是在看系统屏幕。 池姝偷摸绕过人群,上前抬手拉了拉对方的下衣摆,沈弋宵立马反应过来。 …… 极乐世界某家餐饮店包厢里。 池姝撑着下巴在听对面的人说话,说到关键时刻对面的人还要加上些肢体动作,用来传递他的心情。 “……还好最后我们跟着那几个鬼婴躲在那个古井里,撑到了副本结束。” “你没事吧?”沈弋宵把在副本最后经历的事情说完,看见对方亮晶晶的眼睛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 虽然最后副本结束,通关玩家的名单里他听见了池姝的名字,但池姝当时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不见了,还是让他们有些震惊,虽然也猜测可能是对方用了什么道具。 池姝摇了摇头,“我没事的。” 池姝低头用叉子叉了一块面前瓷盘里的西瓜塞进嘴里,嚼嚼,然后眼睛都亮了,又塞了一块,嚼嚼,开心的眯了眯眼睛。 沈弋宵原本还想问什么,但随着池姝的牙齿咬破多汁的西瓜,空气中原本就浓郁的西瓜味越发浓郁了几分,他本来不喜欢吃这种水多多又甜滋滋的水果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着对方唇边一抹没及时吞下去的汁液,有些渴了似的咽了咽口水。 池姝等了一会儿才发现沈弋宵突然安静了下来,她抬头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对方,发现对方在看自己。 哦,或许是在看这盘美味的西瓜,池姝自认为十分体贴的把面前这盘她吃了一小部分的果盘推了过去,说多了话确实容易口渴。 然后带着些狡黠的表情看着对方,等着对方夸她。 “……谢谢。” 池姝满意的点了点头。 沈弋宵嗓音有些哑,果然是缺少水分。 沈弋宵低头看着面前这盘看起来就很多汁因为冰镇过还带着一丝凉气的西瓜,但视线却忍不住往一边偏离了些,落在那白壁瓷盘边缘,那比白瓷还要细腻白皙的指第1章欢愉游乐园1 【检测到特殊权限……权限验证通过。】 【神级副本‘欢愉游乐园’开启中——】 刺耳的电流杂音在池姝脑海里炸起的时候,池姝正打算享用她刚点的美味炸鸡,吃完这一餐就到了她要进副本的时间了,早在三天前她就让002帮她提交了进阶副本的申请,所以按理说她的这次副本是SS级,应该不会太容易。 而这道同时出现在所有玩家脑海里的,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机械声,透着一丝扭曲而又欢愉的语调,像是被刻意调校过的八音盒,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不安的雀跃。 【近日,收到众多玩家反馈,极乐世界游戏副本bug频出,为大家带来了不好的体验,特此开启神级副本‘欢愉游乐园’,为期七天。】 【该副本对极乐游戏所有等级玩家开放,副本开启时间内,将随机掉落积分和各种高阶道具,注,该神级副本内第一次死亡不扣除玩家积分。】 【烫知识,丰厚的收获总是伴随着未知的风险。】 【副本开启倒计时10分钟,请各位玩家谨慎思考后在副本开启时点击当前按钮,做出你的选择。】 【本次副本只招收一百名玩家。】 【副本载入中——】 烦人的机械声停了下来,只剩虚空中两个按钮出现在池姝的面前,在等待着她做出选择。 池姝对这个神级副本的出现并不是很感兴趣,她既不缺积分又不缺道具,这个副本对她的吸引力还比不上面前餐盘里等待被她吃掉的这份炸鸡,看起来就是椒香酥脆。 不过她看了眼面前亮着的两个按钮,点开了玩家论坛。 果然,飘红加粗的第一条高热帖子就是关于这个新出的神级副本的讨论。 【震惊!神级副本‘欢愉游乐园’横空出世,究竟是主神系统对玩家的恩赐还是——】 1L[理讨,大家不会真的觉得这个神级副本普通低阶玩家进去是一件好事吧?] 2L[好事不好事的,等我进去了才知道,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怎么好端端的神级副本突然开启了。] 3L[是啊,极乐多久没开启过神级副本了,还是这种不限玩家等级的神级副本。] 4L[据不可靠小道消息说,是因为最近副本里觉醒的特殊npc太多了,然后最近副本里玩家的通关率都低了,所以主神系统就开了这么一个神级副本,用来补偿玩家的。] 5L[补偿?楼上的你确定是补偿玩家,不是补偿npc?] 6L[我笑了,四楼估计是刚进游戏的玩家吧,难道没有听过极乐一个广为流传的地狱笑话,在极乐游戏里,只有特殊npc是主神系统亲生的,其他玩家都不过是系统找来陪他们解闷的。] 7L[楼上的big胆,不过再怎么说至少主神系统明面上一般是不会偏心的,背地里就不知道了。] 8L[我感觉这个副本能进耶,而且不是说这个神级副本内第一次死亡不会扣玩家积分吗。] 9L[呵呵,那它不是也说了只是第一次死亡吗?谁能保证你只死一次吗?而且再说一个烫知识,神级副本开启后,里面得玩家不能退出游戏,所以这也意味着,如果参加的玩家积分不够,死的次数多了,没有积分复活了也就真的死了,而且神级副本里你不花积分就基本无缘它里面的游戏,自然也就得不到它给出的奖励。] 10L[可怕……] …… 18L[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情,那这个神级副本对所有等级的玩家都开放,是不是代表神级场的玩家也可能会进这个副本。] 19L[理论上他们是可以来,但是这个100个名额,他们也不一定能抢到吧,极乐游戏处于休息期的玩家应该不少吧。] 池姝看见这条信息,在光屏上正要向上滑的白皙手指停了一下,神级场的玩家也可以进的话,哥哥和管家会去这个副本吗? “叮咚。”有人给池姝发了一条信息,她还没来的及点开,“叮咚,”又有一条信息进来了。 池姝点开好友栏,是沈弋宵。 沈弋宵【滴滴,你打算参加那个神级副本吗?】 沈弋宵【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我也打算参加,不过不知道我能不能抢到名额。】 池姝看了眼面前的倒计时,还剩不到一分钟。 池姝认真回了沈弋宵的消息【我想去的。】 …… 【副本加载完成,玩家已全部入场,本次副本为神级特殊本‘欢愉游乐园’,副本开启时间为七天,感谢玩家的选择,希望在本次副本里,能给你带来一段梦幻的体验。】 【玩家池姝已就位,正在为你开启直播——】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神级副本‘欢愉游乐园’正式开启——】 池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车顶,暖黄色的氛围灯嵌在米白色的皮革内饰里,将整节车厢笼罩在一层蜂蜜般光泽中,没有刺眼的白光,只有某种令人恍惚的、近乎温柔的静谧。 但不同于她见过的普通的大巴车,这辆大巴车车厢宽敞得不可思议,连座椅都是柔软得天鹅绒质地,扶手上还缠绕着细小得藤编装饰,一侧的车窗很大,几乎占据了一整面侧壁,而窗外—— 是夜晚移动的森林。 无数萤火虫在林间穿梭,像是一整条移动的灯带银河,将树影晕染成了不同的深浅不一的墨绿。 不对,池姝坐起身,不是森林在动,是她坐的这辆大巴车正在移动,她看向其他座位,宽敞的车厢里,只零星坐着几个人,他们和她一样,正在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所处的环境。 池姝扫了一圈,没有在车上看到认识的玩家,在不小心对上几次其他人有些好奇的打量的目光时,她快速的移开了自己的脑袋,缩着脖子看向窗外。 车窗关的很紧,密不透风,池姝有些费力才打开一条窗缝,带着花香味的微风吹了进来,很快几只胆大的萤火虫顺着敞开的窗缝溜了进来,拖着淡绿色的尾迹,在车厢里漫无目的的盘旋,像迷失在宇宙银河里掉队的星星。 池姝下意识伸出手,一只离她最近的萤火虫便真的停在她的指尖,有些微凉的触感,半透明的翅翼,在她掌心投下一小片摇曳的亮斑。 池姝还来不及好好观察那发光的小家伙,手心里的萤火虫就像是一片轻盈的雪花似的,在快速的消失不见, 脑海里的一道机械声响起。 【——积分加5第2章欢愉游乐园2 同一时间,副本内所有玩家面前亮起了一块电子屏幕,正上方显示着几行大字。 【副本当前存活玩家:100人。】 【当前副本玩家排名 第一名池姝5积分】 光屏上的两行字像是什么助燃剂一般,迅速点燃了原本还算寂静的车厢。 “不是,这个排名是干嘛的啊?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排名主神系统能不能出来解释一下。” “还有,这个叫池姝的玩家,她为什么有五个积分,这个积分是怎么来的。” “池姝?池姝!我知道她,就是那个四场游戏就进了高级场的新人玩家,我靠,她也在这个副本里?” “谁啊兄弟,你给我说说。” 池姝本来就靠在座椅上尽量想减少自己的存在,这下听到车厢里的人在讨论她更是被吓的脑袋都往下缩了缩,好在宽大的座椅足够大,能把她的身体遮个大半。 池姝从空间里摸了个帽子出来,扣在了脑袋上,这下安全感多了不少。 而且很快,就有玩家同样发现了这个方法,池姝的排名在其他人的积分增长后被刷了下来,大家讨论她的声音也开始变成了在讨论其他玩家。 池姝同车厢的玩家也在不小心触碰到车厢里飘荡的萤火虫时,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大家连讨论都顾不上,更加紧迫的是开窗,把萤火虫放进来,开始忙着抓萤火虫。 池姝松了口气,然后想起这个副本的直播间好像是可以打开的,池姝把原本关闭的弹幕打开,想看看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靠,这个副本太爽了吧,一只萤火虫就是五积分,这和白送的积分有什么区别。] [真的是恨啊,为什么我没有抢到进这个副本的机会,他们也太爽了吧。] [不过怎么主播不动了,别人都在忙着抓萤火虫,就主播缩在座位上当透明人的。] [宝宝懒点就懒点吧,等老公进副本挣了积分给宝宝打赏礼物,养宝宝。] [没人发现宝宝这个帽子好好看吗,衬的宝宝脸好小呀。] [楼上的,是宝宝脸本来就小哪里要帽子来衬,假粉丝!] [不过这个神级副本有点奇怪耶,虽然我没参加过神级副本,但是我之前刷到过一个关于神级副本的帖子,不是一般说神级副本都很难吗,死亡率奇高,怎么这个神级副本看起来这么梦幻。] [对呀,我也发现了,你看看那个大巴车,还有外面的萤火虫,我靠,不像是副本里的场景,倒是更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不知道耶,不过这个副本不是叫‘欢愉游乐园’,现在应该还没到游乐园吧,应该这辆大巴车就是开往那个游乐园的,说不定危险在后面等着。] 池姝原本是打算把弹幕打开偷偷看两眼,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看入神了而原本在看直播的观众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原本还算正经讨论副本的弹幕瞬间变了。 [咦,宝宝是在看弹幕吗?] [我也发现了,宝宝一直盯着前面看,是在看弹幕吧。] [嗨老婆,好久不见。] [楼上的不要脸,明明是我的老婆。] [宝宝怎么戴了个帽子呀,漂亮小脸都遮住了,我知道,宝宝肯定是怕我吃醋,故意遮起来不给别人看的对不对。] [放屁,主播明明就是为了我。] [呜呜呜,虽然前几个副本宝宝的直播间也是开着的,但是宝宝看不到弹幕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现在我知道少了什么了,因为少了让宝宝看见我的机会。] [宝宝真的在看弹幕吗?可以和我们打个招呼吗?呜呜呜,宝宝好想你呀。] 池姝原本就是怕大家要调侃她会不好意思,才想着偷偷打开弹幕看看,这下被抓包了更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既然被发现了,她还是努力克服害羞抬手对着直播间镜头小小的挥了挥。 就在大家以为这样就是打过招呼了的时候,忽然池姝身体往前凑近了些,一张脸完全放大到整个直播间, 因为害羞变得有些红的小脸,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凑近的瞬间一张粉唇更是离的十分近,近到能看清唇边两侧浅浅的梨涡,简直是给正在观看直播的粉丝一记颜值暴击。 池姝像是在说些悄悄话一般小小声的开口:“大家好呀,谢谢你们给我送的礼物。” [我靠,我死了。] [啊啊啊啊啊,好近好近,宝宝我们喜欢你,亲亲亲亲亲亲。] [呜呜呜,我要给宝宝送礼物,宝宝太可爱了。] [宝宝你知道的,我从你第一场游戏开始就跟了你,宝宝太可爱了,想亲。] [宝宝运气是真的很不错,竟然能抢到这个进神级副本的资格,我靠,我当时守着那个按钮,时间一到就点了,还是没抢到。] [呜呜呜,早知道宝宝要进这个副本,我也抢一下试试,还不是狗论坛,那些畜牲说神级副本好难,很危险,靠,不建议低阶玩家进,结果时间一到,那些狗抢的比谁都快。] [宝宝很厉害呀,是第一个发现萤火虫可以加积分的玩家,很棒的,不知道这个副本里的排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宝宝要不要试试再抓几只萤火虫。] [是呀,看的我也有点着急,论坛出了一个排名,好像就是神级副本里那些玩家的实时排名,我看第一名已经有两百多积分了。] [我靠,这么多,他们怎么抓的,不会跳下车去抓了吧。] [要我我也想方设法去抓,一只五积分,这积分不是和白捡一样,抓到就是挣到啊。] 大巴车在缓慢向前走着,车厢内的萤火虫数量不多,很快就被玩家抓的差不多了,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窗外的灌木丛里。 那些成堆的,根本数不过来的萤火虫身上,好奇的,不可思议的,贪婪的目光,根本连把视线从那些萤火虫身上移开都不舍得。 车厢内的玩家开始躁动了起来,甚至池姝正前方的座椅上的一位玩家大半个身体都探出了窗外,伸手去够那些看起来近在咫尺,好像稍一努力就能抓到那些萤火第3章欢愉游乐园3 有聪明的玩家已经开始不满足光靠手来抓,池姝就看见一个卷发的玩家拿出一个看着很像用来捕鱼的渔网。 但那渔网的孔看上去可比萤火虫大多了,大家都不以为意,没人觉得他能用这个东西抓到萤火虫。 他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自顾自的一手把住渔网的一端,然后目光紧紧盯着窗外,在大巴车经过一丛茂密的,满是萤火虫的灌木丛时,他一鼓作气把手里的渔网扔了出去。 车窗外的景色依旧在变,成堆的萤火虫在渔网扔下的瞬间根本来不及逃跑,被困在了渔网里,但神奇的是,没有一只跑了出来,那人面露喜色,然后拉着手里的一端,开始收网。 车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网网着无数萤火虫的渔网给吸引了,眼看渔网带着萤火虫要被带回车厢时,池姝看见有不少人放轻脚步悄悄朝那人走了两步。 那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渔网真的带着一网的萤火虫落在了车厢里,像是网了一轮闪亮的月亮,原本光线不是很好的车厢,在那丛萤火虫的照耀下里,都亮上了几分。 也足够让车厢里的人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而就在大家都以为要打起来的时候,那个玩家却不知道干了什么,拉着渔网的手一松,无数原本被困在渔网里出不来的萤火虫飞了出来。 车厢里的玩家都激动了起来,一窝蜂冲上前去够那些从渔网里放出来的萤火虫。 只有池姝坐在后排的座椅上,无动于衷。 就在她在想要不要上前去凑凑热闹的时候,隔着满车厢里逃窜的萤火虫,和其他闹哄哄的去争抢萤火虫的玩家,在星星点点的亮光里,池姝对上了那个居高临下站着的玩家的目光。 应该说对方一直在看她,带着点新奇和不解的目光,在她看过来的瞬间冲她笑了笑,露出一侧的虎牙。 不知道为什么池姝有一种被抓包的错觉,下意识的想要低头移开和对方对视的目光,但她明明什么也没干呀。 然后池姝把看着对方的目光移开,落在了一侧窗户上的萤火虫上,微微抬手。 好几只萤火虫朝她的手飞了过来,池姝脑子里响起一连串的。 【积分加5,积分加5,积分加5……】 别说,虽然她不缺积分,但是这种白捡积分的感觉真的还挺爽的。 池姝和萤火虫玩了一会儿,等车厢里的萤火虫都被玩家抓的差不多了她就缩回了座椅里。 大巴车慢悠悠的往前走,座椅晃悠悠的晃的池姝有点犯困了,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打了个哈欠,然后干脆把直播间的弹幕打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我靠,死人了。] 一打开弹幕看见这条消息,池姝抖了个激灵,她立马看了眼面前那块一直存在的电子屏幕,最上面那一行的人数一眼。 【副本当前存活玩家:100人。】 池姝以为自己看错了,多看了几眼,还是100人没有错呀,然后继续观看弹幕。 [死了,但又活了……] [笑死,第一次死亡不扣除积分,但按照这个死法,多死几次到时候积分不够是正常的。] [我也看到了,主播这边车厢太平静了,我刚刚去别的玩家那边凑了凑热闹,我靠,那些人是疯了吗,直接翻窗出去抓萤火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话诚不欺我,那些玩家估计都是刚进极乐不久吧,不然但凡是在极乐待的久一点的玩家,都不会这么蠢吧。] [还好吧,这种气氛下就是容易冲动啊,你要在副本里,看着窗外满地的积分,说不定你比那些玩家更激进。] [加一,主要是迷惑性太强了,从车厢里看外面风平浪静,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谁知道一出去就有那么多危险的东西等着。] [其实我觉得还好耶,只要你动作够快,整体其实还是挣的吧,死一次复活也才一百积分,一只萤火虫就五积分,只要抓够二十只萤火虫,就不亏啊。] [……好像也有道理耶,我靠,快去看,我才发现陈方周也在这个副本。] [陈方周?是我想的那个陈方周吗?] [!!!真的有神级场的玩家进这个副本了啊,可惜陈方周没开直播,是一个中级场的玩家切换视角的时候,对方入镜了。] [我靠,那真的是有意思了,就是不知道除了他还有没有别的神级场玩家了,期待。] 而就在池姝看弹幕看的正认真的时候,她感觉面前的光线好像暗了些,池姝严肃着一张脸抬头,就看见那个卷毛虎牙男站在她面前。 笑眼盈盈的看着她,但也阻止不了对方挡了她的光的事实。 池姝刚要开口问问对方能不能让一让,对方先她一步开口了。 “你是池姝对不对。” 虽然是疑问句但对方说的十分笃定,池姝看了对方几眼,确定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眼珠子转了转,刚想试图狡辩一下。 对方再一次开口, “我是你的粉丝第4章欢愉游乐园4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放在池姝面前。 池姝直播间的观众由于视角的原因,看不见对方自然也看不见对方的动作,只能听见那人的说话声,一开始观众还在打趣。 [呦,看来我家小主播确实是火了啊,这都有粉丝认出来了。] [确实,我家主播太受欢迎了,实在没办法。] [羡慕每一个线下遇见主播的粉丝,主播等等我,我快就能从中级场进阶到高级场的,我一定会努力的。] [楼上的,别做梦了,等你到了高级场,主播肯定变成神级场的玩家了,省省力气吧,主播的速度你是追不上的。] 但当大家看见池姝原本还尚存的警惕心在听见对方自称是她粉丝后,犹如奶油般化开,到嘴的话也从原本想说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变成了,“你好,你好。” 最过分的是池姝笑了,一笑起来就眉眼弯弯,两侧的梨涡也跟着主人的好心情一起出现,要说池姝笑起来难道不好看吗?不,非常好看,好看到他们都都快晕过去了,但是! 这个笑不是给他们的,是给这个镜头后面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的,而且直播间的人眼睁睁看着池姝抬起了一只手,伸向镜头后方,动作之间交叠的两只手偶尔还在直播间出镜,于是直播间的观众就看见主播白皙的纤纤玉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 粉丝怒了,直播间的风向也瞬间从一开始的羡慕同担线下追星变成嫉妒憎恨。 [啊啊啊,谁让你动手的,谁准你动手的,王八蛋,你不是人,] [啧,哪里来的苍蝇啊,烦死了。] 池姝显然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直播间里观众态度的转变,伸出的手下意识就要收回,但被对面那人紧紧握住。 比她体温要高上不少的温热大手牢牢握着,就在她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对想要开口的时候,手被松开了。 对面的男生扬起一张有些羞涩的脸,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一瞬间的强势仿佛只是池姝的错觉。 对面的男生把另一只放在身侧握拳的手抬起,在池姝面前打开,明明握拳之后内部空间应该不大,按理来说应该塞不下多少东西才对,但对方就像是在变戏法一般,成堆的萤火虫一瞬间从摊开的手心出现,然后飞舞在空中,变成了环绕着两人浪漫的背景。 当然,池姝脑海里响起的愉悦的机械声,证明了这些萤火虫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副本里的产物。 【积分加5,积分加5,积分加5……】 一侧光屏上池姝的积分和排名也在这些萤火虫的堆砌下在飞速向上爬。 “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我想仲夏夜童话故事里发光的萤火虫,总是没有人会讨厌的。” 池姝当然不讨厌,尤其在这些萤火虫还能加积分的情况下,只是她有些懵,因为她发现虽然这些萤火虫环绕在两人周围,但萤火虫在碰到对方的时候并没有按照正常情况消散,就像对方周身有一层透明的,其他人看不见的结界似的。 就连车厢里其他的玩家在看见这一幕想要冲过来抢夺这些突然出现的萤火虫的时候,都被拦在了离两人三节车厢的位置,只看得见,却过不来。 池姝直播间的观众也被此男如此秀儿的手段震惊到,原本不断滚动没有停歇的弹幕都安静了一瞬。 此男这一手证明了几件事,第一,正常人的手心是一定藏不住这么多萤火虫的,所以这个人一定是借助了道具,而且大概率是可以装活物的空间类道具,极乐世界总所周知空间类道具很少,目前出品的大家熟悉的都属于高阶道具。 第二,从萤火虫被放出来到现在,车厢里其他玩家还没冲上来抢夺这数量可观的萤火虫,证明对方实力强劲,至少同一车厢里的那些玩家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第三,这么多萤火虫,相当于积分说送就送,也从某种方面来说,对方不在乎这些送出去的积分,而按照正常逻辑,只有本身富有的人,更容易对他人大方,这个人应该也不缺积分。 综上,一个既不缺高阶道具又不缺积分的实力强劲的玩家,大概率是一个高阶玩家。 而池姝直播间的观众和极乐世界的大部分玩家一样,都是欺软怕硬,踩低捧高的主,所以直播间安静过后,大部分弹幕就变成了。 [……] [行吧,我就知道敢这么嚣张挑衅直播间的玩家估摸着有点本事,] [十分好奇对面的玩家是哪个,如此骚气的一手估摸着肯定是个高级场的玩家吧,是用了什么道具吧,空间类的?] [哎呀呀,都是宝宝的粉丝,这证明我们眼光一致,品味相仿,都是自己人,所以是哪位大佬,下次要是有幸进了同一个副本,兄弟记得拉一把。] 不过也依旧有一些,也不知道是真的是清新脱俗不畏强权还是仗着这是池姝直播间,对方应该看不见,依旧言辞犀利,愤世嫉俗。 [切,不过是一些勾引人的手段罢了。] [呵呵,别以为你这样我们就放过你了,来来来,来露脸,我们线下真实一下,不然刚见面就敢摸我宝宝的手,后面指不定多嚣张,不能助长这种不良风气啊兄弟们。] [有几个高阶道具,实力牛一点就了不起啊,切,我们主播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池姝确实没想太多,她这会儿忙着和萤火虫玩没空看弹幕,自然这些夸的骂的她都没看见,不过要说池姝是不是一个肤浅的人吗,要是002它会说,它的宿主一点都不会因为积分和道具而变得肤浅,但是面对一些长得好的,可能会。 毕竟没人会不喜欢好看美丽的东西,池姝也一样,她总是容易对好看的物或者人更有好感,放松警惕。 其实这是个坏习惯,池姝一直想改,但是这个人认识她,还是她的粉丝耶,和其他长得好看的玩家不一样。 所以当这个叫岑寂的玩家在池姝一边的座椅坐下的时候,002一点都不觉得意第5章欢愉游乐园5 岑寂坐在池姝右侧,靠近过道,因为知道池姝的直播间是开着的,她想趁着副本还没正式开始,陪粉丝聊会天的时候,还十分贴心的往外挪了挪,只有半边肩膀出镜。 池姝这个决定是002建议的,因为002说她前面好几个副本弹幕都是关闭的,粉丝很想她,而直播间的观众确实也十分的热情,不过就是他们好像不太喜欢岑寂。 在大量夸赞池姝的弹幕里总是会夹杂一些咒骂岑寂的话,所以在弹幕又一次有人骂岑寂的时候,池姝本来想装作看不见就这样等着刷新上去,旁边坐着的岑寂叹了口气。 池姝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对方,这才发现对方脸上露出的表情有点难过,池姝一下子就知道应该是弹幕里的话被对方看见了。 线下的粉丝被线上的粉丝骂了应该怎么办,池姝神色有些慌乱,还没等池姝想到办法,对方先一步开口了。 “是不是我坐这里打扰到你了,要不我还是走吧。” 岑寂微微低头,脸上的表情在低头的瞬间被遮掩住,池姝看不见,但从对方的语气里,不难感觉对方在难过。 是啊,不管是谁被人莫名其妙的骂了,心情都会变差的吧,池姝难免想到自己最开始进游戏的时候,那个时候偶尔也有人会莫名其妙的攻击她。 而此时池姝的直播间里因为岑寂莫名其妙的茶言茶语,不少观众更是直接开骂了起来。 [……不是,哥,你是否在什么时候学过一门茶艺。] [???天菩萨,上来就握人手的是你,现在得寸进尺都坐主播身边了,这会儿又是想干嘛啊。] [靠,哪里来的绿茶,主播好端端和我们聊天,莫名其妙出来刷存在感?] [太过分了,忍不了,这人存在感是不是太强了,能不能安静点,没看见主播在和我们看聊天吗?] [都说了这个人就是个贱货,就你们认不出来,他和主播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是贱货来的。] 池姝这边安慰人的话还没想好,一瞥直播间大家骂的更起劲了,反观一边的岑寂在说完之后就安安静静的坐着,连难过都低着头不让她看见,池姝在一边看着手足无措。 池姝苦着一张脸,试图劝一下直播间的观众。 “你们不要这样说岑寂,他不是这样的人,真的,他人很好的,是你们误会了。” 池姝说完,一边安静的岑寂总算有了反应,他先是抬手扯了扯池姝的袖子,明明是不大的动作,但偏偏故意大半个手臂露在直播间里,让直播间的人看的一清二楚,然后才压低声音。 “我没事,你不要怪他们,我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 两相对比,直播间是还在骂岑寂的观众,另一边是明明自己被骂但还在帮直播间的人解释的岑寂,池姝叹了口气。 而此时大巴车依旧在无声的往前行动,穿过这一片茂密森林的深处,萤火虫的光流在窗外汇聚成河,偶尔有一些不知名的鸟叫声从远处传来,而森林的尽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不是萤火虫那种温柔的随着呼吸般的明灭,而是一种绚烂的,几乎带着一种侵略性的让人不可忽视的五彩斑斓。 突然,大巴车像是钻进了什么跨时空隧道,原本安静的车厢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大巴车上坐着的玩家毫无防备,眼看有些玩家就要被颠出座椅飞到空中。 原本还想着怎么端水的池姝也是其中的一员,好在就在她要飞起来的前一秒,一只大手揽上了她的腰,正好在环绕一圈之后紧紧的把她抱进了怀里。 池姝松了口气,直播间看的胆战心惊的观众也松了口气,虽然大部分的人在看见池姝安全后再去看她腰间的那只大手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但大家想到对方刚刚还算机灵,都忍住了没说话。 大巴车在又一阵剧烈的颠簸后,总算平稳了下来,池姝低头看了眼腰上那只紧紧环绕散发着热意的大手,再看一眼对方近在咫尺,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的距离,脸有些红。 岑寂像是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有什么不对一样,反而看了看窗外,然后低头和怀里的人开口,“快到了,直播间的弹幕关了吧,不然等会儿容易分散你的注意力,遇到危险也容易反应不过来。” 岑寂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看着丝毫不像是有什么故意的嫌疑在,直播间的观众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但偏偏池姝听信了他的鬼话。 池姝把直播间弹幕关掉的时候明显十分心虚,根本不敢抬头看弹幕,但岑寂就不一样了,目的达成,此人就十分羞涩(嚣张)的冲着池姝直播间的观众笑了笑,而池姝直播间的观众也是第一次看清这个绿茶男长什么样。 平心而论岑寂长相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微卷的头发配上笑起来露出一侧的虎牙,看上去年轻朝气,少年感十足,但是池姝直播间的粉丝还是被他这种挑衅的行为惹怒了。 [贱人!] [啊啊啊,贱人。]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和我们玩什么聊斋,靠。] [这人到底是谁,啊啊啊,等下次碰到他我一定要砍他几刀。] [诶诶诶,不对,非常不对……] [我靠,没人觉得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吗?] [一开始听到cenji这个名字,我就感觉有点耳熟,但是想着极乐世界玩家这么多,应该就是名字读音相似或者同名,后面对方秀的那一手太厉害了让我又有点怀疑,但是因为没看见脸,加上对方这又茶又装柔弱的性格我觉得应该是我多想了,没想到……] [好了,事已至此,我只能说主播出息了,这种规格的粉丝也有了。] [诶楼上的怎么都在打哑谜啊,到底是谁啊,不就是一个长得帅一点的绿茶男吗,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哎,不讲不讲,反正现在说了主播也看不见。] [那个小没良心的,到时候被人卖了,说不定还要帮别人数钱呢第6章欢愉游乐园6 穿梭进森林不知名隧道的大巴车在又一次转弯后,突然像是被幕布遮住了一般,车厢内光线骤然消失了,好在过了没几秒钟,就再次重现光明。 车上的玩家不免松了一口气,而刚刚恢复正常平稳行驶的大巴车像是到达了目的地一般,缓慢的停了下来,最前方的车门“嗤”的一声后,自动打开,一股混着焦糖爆米花味与其他甜腻的味道趁机朝着车里的人扑面而来。 大家不约而同的抬头,然后呼吸凝滞了一瞬—— 大巴车的正前方,一座游乐园正安静的矗立在众人眼前。 游乐园正中大门上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上面的‘欢愉游乐园’几个大字倒是足够清晰,霓虹招牌下方张贴着一张崭新的卡通人物画报,此时在夜风里微微卷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画报上像是画了什么,但距离太远,众人只能模糊看见上面像是有几个穿着夸张玩偶员工服的工作人员。 只有最前方的同样也是最显眼的让大家能够看见的,是穿了一身小丑服的员工,那张标志性的,咧嘴露出夸张笑容的脸,在霓虹灯明灭的照耀下,哪怕离得远远的,都能让盯着他看久了的玩家,莫名觉得有些胆寒,但画报上其他再具体的,就看不清楚了。 池姝倒是没像其他玩家一样去费劲研究那张画报,她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仰头通过不算高的院墙,去看游乐园里一座高大的,此时正在缓慢移动的摩天轮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座很高的摩天轮,高得仿佛就快要刺破低垂的天幕,上面的每一个座舱都被点亮,却不是统一的颜色,猩红、幽蓝、惨绿、暗紫,像是被谁随手打翻的调色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看和怪异,在漫天繁星的夜空中缓慢的、一圈又一圈的巡游,有点像是一只又一只巨大的眼睛。 池姝看着那座摩天轮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那座摩天轮看上去有些眼熟,但努力去回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车上的玩家都在谨慎的打量着对面的游乐园,没有人贸然下车,而且很快,他们坐着的大巴车后方凭空出现了几辆,和他们如出一辙的大巴车,有人数了数,加上他们这辆,正好十辆。 有一会儿没有出现的机械音在第十辆大巴车到齐后再次响起。 【欢迎各位玩家成功抵达‘欢愉游乐园’,请各位玩家在十分钟内入园,开启你的愉快的游园时光。】 这道响起的机械声就像是某种战争打响前的信号,十辆车一百位玩家从一开始的警惕的不敢下车,变成了几人对视一眼后争抢着开始向前冲,想要去穿过那道狭小的车门,仿佛第一名下车入园的人有奖励似的。 但是事实证明,先下车的玩家并没有收到来自系统的任何奖励,反而是在争抢的过程中,有些玩家被挤到衣服发皱,头发乱了,更有甚者,连鞋子都被挤掉了一只。 池姝向来面对这种场合都要远远躲着,这一次也不例外,于是戴着帽子在车后排乖乖坐着的池姝看见哄抢的出车门的玩家,震惊的嘴巴张出了一个小o。 一边坐着的岑寂就更不遮掩了,直接是看热闹看到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等车上其他的玩家都下车了,池姝才翻出空间里早早准备好的背包,背在了身后,然后起身一脸严肃的站起来准备下车。 明明背上背的浅绿色不知道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有一种小学生出游既视感,但偏偏脸上的表情严肃的像是要去执行什么重要的任务,就这样轻松的萌翻了直播间里,原本因为她听信狗男人关了弹幕还有些发酸的观众。 浅绿色的背包一侧拉链上挂着的毛绒小鸭子玩偶随着主人起身的动作在身后一荡一荡的。 岑寂起身,倒没有走在池姝前面,反而是侧身让出位置,让池姝先走。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池姝严肃脸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了看岑寂,发现对方也在笑着看她,一双眼睛亮的几乎能够灼伤看它的人,池姝下意识低头缩了缩脑袋,然后乖乖的从对方让出的过道往外走。 车厢的过道本来是不算狭窄的,但可能是岑寂实在太大只了,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过道需要微微侧着身子,才站的下,这就显得留给池姝借过的位置,有些狭小,她从自己位置出来的时候,难免会碰到对方。 池姝的动作停顿了几秒,偏偏对方只是气定闲神的站着,没有一点要往后退的意愿,倒显得是她有些小题大做,不够洒脱。 在池姝刷论坛决定进这个副本,002就提醒了她,这次的神级副本和之前的那些副本不太一样,进副本之后身上穿的衣服不会变,为了进副本做任务方便,池姝没穿衣柜里那些漂亮的小裙子,特意挑了一套几乎压箱底没穿过的黑色运动装。 好像还是某次休息期,她在极乐世界服装店大卖特卖漂亮小裙子的时候,某位好心的服装店老板送给她的,当时那个老板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说这套衣服肯定也很适合她,让她可以在之后有机会穿。 爱漂亮所以在休息期一直都是喜欢穿美美的小裙子,向来也只买漂亮小裙子的池姝当时其实是觉得这套黑的运动服有点丑丑的,但是出于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店老板的好意才把这套衣服带回了家,也没想过这么快就有机会穿它了。 黑色的运动服穿在池姝身上,原本容易显得人有些灰扑扑,偏池姝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白的晃人,黯淡的黑瞬间在极致的白衬托下都显得有些高级。 池姝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收腹,像是要把自己缩的更小一点,以便于能够顺利不碰到对方通过狭小的过道,但宽大的衣服下摆还是蹭上了对方的衣服布料。 细微的摩挲声在不算安静的车厢里几乎听不见,池姝在前面松了一口气,却没发现自己转身时,帽檐下的几缕有些不听话的发丝,落在了对方摊开的手心。 然后在指尖轻轻摩挲过后趁对方不注意有些不舍的松开,发尾从大掌滑落,只留下一点痒意,发现一缕发丝都没有留下后,岑寂脸上懊恼的情绪一闪而过。 这一切发丝的主人都不得而知,有些雀跃的走到大巴车门口,抬头试探的露出一个脑袋,像所有机警的小动物一样,习惯性的先打量观察一番陌生的新环境。 岑寂则是慢悠悠的落在后方,有些自然又新奇的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池姝背包一侧那个晃悠的小黄鸭玩偶吊坠。 毛茸茸的,手感倒是也还不错。 岑寂心里想着把玩偶吊坠从对方那里骗过来的概率,毕竟在还不能光明正大摸正主脑袋的时候。 一个玩偶,聊胜于第7章欢愉游乐园7 池姝发现原本着急从车上下去的玩家,下车之后却没急着进入乐园,反而是一堆人在乐园两边把什么东西围了个水泄不通,池姝和岑寂下车之后就嗅到了空气里越发浓郁的焦糖味和甜香。 正是从两边被玩家包围住的地方飘来的,岑寂拉过一个从中心包围圈里挤出来的玩家,问了才知道,是有npc在摆摊,同时在嘈杂的环境里,飘进池姝耳朵里的,还有里圈玩家小声的讨论和抱怨声。 “我靠,太贵了吧,这个棉花糖又不是金子做的,怎么一个看上去这么普通的棉花糖,要二十个积分。” “说它普通都是抬举它了吧,这么丑,送给我我都要思考一下收了会不会显得降低我的品味。” “还有这个,50积分的胡萝卜,镶金边了还是里面藏金子了?” “这个墨镜也是,又不是道具,凭什么卖100积分,这么贵,做什么生意不如直接动手抢好了。” “就是,极乐世界一个这么大的棉花糖也就一两个积分,怎么换了个地方,这么个丑东西身价就暴涨了这么多。” “右边的东西好像要便宜一点耶,你看同样的墨镜左边要100积分,这边好像只要50积分。” “也不是完全一样吧,左边的墨镜好像拿起来更重一点。” “那右边的棉花糖总比左边的做的好看吧,而且右边的棉花糖只要10个积分。” “哎呀,反正都挺贵的,我是不打算买。” 两边玩家的声音都很大,池姝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虽然其实根本透不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里面,但不妨碍她看热闹。 很丑的棉花糖吗?有多丑,池姝还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踮着脚看了半天,但确实一点都看不到,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不能便宜一点吗?十个积分行不行啊。”左侧小摊前一位试图讨价还价的玩家开口,同样也是场上第一个开口讨价还价的玩家。 周遭的人安静了下来,实在是敢在游戏副本里和npc讨价还价这件事确实足够让人震惊,池姝和其他玩家一样都被对方吸引了注意,竖着耳朵安静下来去听npc的回答。 但事实是,勇敢的人在极乐副本里也享受不了世界,一道有些冷的女声响起:“谢绝还价,不买的就让开,不要把有需要的人围在外面,谢谢配合。”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池姝感觉这道声音有些许的耳熟,还没等她回忆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一道有些甜明显带笑的女声从右侧另一侧的小摊里响起:“不能讲价哦,不过要是有人买的东西价值超过一千积分的话,可以获得抽奖机会一次,内含各种精美小礼品免费赠送哦。” 小礼品几个字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暗号,让不少玩家想到了进副本之前主神系统说过的,随机掉落的高阶道具。 消费满一千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抽奖等于获得小礼品,小礼品等于系统说的高阶道具,一旦把这些画上等号,原本还在观望的玩家,瞬间燃起了消费欲。 毕竟高阶道具一向可遇不可求,平时就算论坛里有人出售高阶道具,但基本起拍价都是成千上万,一千积分固然不少,但对于道具,甚至是高阶道具来说,那就相当于白送了。 更不要说通过两边对比,大家也发现了,同样的一类产品,右边比左边便宜了一半。 物美价廉还可抽奖,几个buff一叠加。 几乎是右侧npc的话音刚落,左侧的玩家就麻利动身溜到了右侧,人影流动间,左侧原本还算热闹的摊位骤然冷清下来,像是一下子原本被抽走了温度的空气,连带着那些嘈杂的声音都一并转移。 右侧的叫卖声响起,原本还嫌贵的东西,不少人开始一边嫌贵一边挑拣了起来。 左侧遮挡的人移开,原本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小摊和小摊后的npc,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了池姝面前。 她有些好奇的抬眼望去,不算大有些凌乱的小摊后,站着一个头顶戴着粉嫩兔子耳朵发箍的身影,脑袋上的兔耳朵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毛绒绒的,和这有些严肃的副本氛围十分的不符。 视线下移,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淡淡的,看上去并没有因为面前的客人减少而有什么神色的变化,看不出喜怒,也没有波澜,反而意兴阑珊间像是觉得有些无聊。 看清对方的瞬间池姝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却猛地一窒,一直跟在池姝身侧的岑寂同样注意到了池姝的表情变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对面的npc,左看右看,那也不过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而且武力值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构不成威胁。 岑寂视线落在对方胸前挂着的的工作证,搜寻着有效信息。 【 ‘欢愉游乐园’正式员工 员工姓名:小楠 编号:015 职务:一名暂时不算合格的小摊销售,虽然摊位上的物品质量不错,但由于对待游客缺乏热情,目前还未开单,销售一职严重失职,存在被辞的风险(兼职‘疯狂动物城’项目售票员)。 】 但池姝却看着对方那张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初入极乐游戏,第一场副本‘粉色情书的诅咒’里,和她同为莱特格里恩学院特招生的王亚楠,是她的室友,也是继小媛之后第二个死在她面前的人。 对方像是察觉到了有人一直在看她,原本有些低垂的眼睫悠然抬起,有些锐利的目光看了过来。 池姝根本来不及移开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完全不同于她的内心情绪起伏,对方只是抬眼平静的看向她,和面对在场之前的所有玩家一样,没有区别。 再之后对方便淡淡的移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去摆弄手里的棉花糖,戴着手套的手有些生疏的摆弄着面前几团不同颜色的棉花糖,然后拼凑出一个动物的形状。 依稀能够看出几分兔子的神态,但确实像之前那些玩家说的那样,丑的一塌糊涂。 桌上一张不算小的小摊分成了三个区域,左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水果,中间是一些很具有特色的毛绒玩偶,右侧则是一些墨镜、雨衣遮阳伞之类的工具类商品。 但无一例外,价格都贵的出奇。 对比起那些50积分一根的胡萝卜,100积分一副的墨镜,200积分一套的雨衣和均价过百的毛绒玩偶,20积分一个的丑丑兔子棉花糖都显得平价。 当然和右侧的价格比不了,所以就是卷价格卷不了,卷产品卷不过,甚至连营销手段都不如隔壁,所以在隔壁小摊生意火爆产品都要销售一空的时候,这边毫无意外是另一幅惨淡的景第8章欢愉游乐园8 原本左侧摊位前除了池姝还有零星几个玩家在,大约是想着一分钱一分货,觉得右侧的价格凭空少了一半或许有更大的问题是他们不知道的,一名玩家在又一次拿起左侧摊位的一件雨衣,有些犹豫的想要开口买下的时候,右侧摊位里间一阵惊呼声响起。 “我靠,真抽到了?” “是什么?是道具吗?” 层层叠叠的人围满了右侧的小摊,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响起,听着应该是有人在消费满一千积分之后抽奖抽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真的,是道具,”有人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惊和有些发酸的嫉妒,“好像还是一个高阶道具,看着像是S级的道具。 “别藏着掖着,大家都是玩家,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没有,没有,你们看错了,”这话明显应该是抽奖的那人说的,从声音来听,那人的年龄应该不大,此时还不能做到很好的遮掩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上了些紧张。 “不是道具,就是,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具,哎呀,我肚子痛,我想上厕所。”这明显欲盖弥彰的话太没有信服力了,反而越发坐实了大家的猜测。 那人挣扎着想走,却被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人是请求,两个是劝说,一堆人那就是你必须这样做,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右侧小摊后的npc笑盈盈的开口了。 “欢愉游乐园的特殊入场券需要购买吗?”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只手扒拉上了抽中奖品的那名游客,而身边的其他人明显也是在蠢蠢欲动,不过是在等一个从众的机会。 “买买买,我买,多少积分我买。” 一边的玩家还在试图阻止他,“别这么小气吗?就给我们看看,我们又不是真的要抢你的,大家都是文明人。” “就是,不就是一个道具,他能抽到证明我也可以,给人看看都不行,真够小气的。” 眼看那人从售卖员npc手里接过一张票券,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一个大活人直接在众人面前消失。 有人还在思考那人抽到的到底是不是S级道具,有的动作快的人已经在开口,“来来来,我也要买,这些、这些和这边这几样,加起来够一千积分了吧。” 右侧的小摊本来就热闹,这会儿更是沸反盈天。 S级道具,那可是S级道具,真抽到一样,简直就是赚翻了好吧。 这一出热闹起来,池姝看着那名左侧摊位前拿着雨衣的玩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小楠销售员一眼,然后跟上了前面几个刚刚同样是站在左侧摊位前的玩家,新的目的地很明显了。 左侧摊位前这下是真的就只剩池姝和岑寂了。 要说池姝对S级道具不感兴趣那一定是假的,哪怕她道具确实不少,S级道具也是有好几个了,但谁会嫌好东西少啊。 所以池姝看了眼右边的摊位,脚步有一瞬间的犹疑,心底更是在现场这副近乎洗脑的氛围影响下,涌现了一丝蠢蠢欲动,但就在她想要转身的前一刻,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显得有些可怜的眼睛。 池姝脚步顿了顿,仿佛像是紧贴土地的那一部分长出了根须,扎进了地里,以至于她没办法移动半分。 池姝身后站着的岑寂挑了挑眉,瞥了一眼一侧热火朝天的场景,又看向池姝,开口道:“怎么,我以为你也心动了?” 池姝这才发现岑寂一直在她身后。 她还没开口,一边那一位淡淡的销售员NPC小楠总算开口说了句符合她销售身份的话。 “你们要买点什么吗?” 虽然依旧干巴巴的,连遣词造句都显得毫无新意,但确实是在推销。 而此时距离进园的时间,就剩不到五分钟。 “你在和我们说话吗?”池姝看着对方眨了眨眼睛。 对方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销售策略出现了些许问题,抬头看了眼右侧火爆的盛况,再看一下剩的不多的时间,低头想了想,然后再次抬头看向池姝,有些干巴巴的开口。 “我可以给你们打折。” 但是明明一开始也有玩家问,但对方是拒绝打折的。 “行呀,你打算打几折?”一边的岑寂接话,还一边顺手拿起小摊前的一副墨镜试戴了一下。 池姝也眼巴巴的看着对方,显然也是在等对方回答。 “九九折。”声音有些小,池姝没太听清楚,但一边的岑寂听见了。 “多少?”岑寂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九九折和不打折有什么区别。 显然这话说完,小楠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对上看着她有些茫然明显没听清的池姝,脸色微红,但她还是加大了一点声音,重复了一遍。 “九九折。” 池姝都没忍住“嘶”了一声。 “再降价的话,我就要亏本了,乐园不允许员工做亏本的生意。”小楠抬头很认真的解释道,“我卖的很便宜的。” 伴随着这话响起的,是右侧npc的有些甜美带着诱惑的声音响起。 “最后三分钟,清仓大甩卖,五折出售。” “我要买,哎哎哎,不要抢,是我先拿到手的。” “什么你的我的,谁结账,才是谁的。” 空荡荡的左侧小摊前,唯二的两位顾客,池姝和岑寂有些怀疑的看向对方, “右边本来就卖的比你便宜,这会儿还打五折,那不是售价只要你这里的四分之一。”岑寂总结两边的差价说道。 “不一样,”小楠也听见了这道降价声,她抬手摆弄了一下面前一样都没有卖出去的商品,像是在说给两人听,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东西不一样的。” 岑寂还想问,但对方打断了他,“时间快到了,” 是呀,留给他们入园的时间不多了。 池姝看了眼一侧已经买完,此时正在陆续入园的玩家,又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 或者说是落在对方胸前的工作证上,最后那一栏的话上,‘一名暂时不算合格的小摊销售,虽然摊位上的物品质量不错,但由于对待游客缺乏热情,目前还未开单,销售一职严重失职,存在被辞的风险’, 然后开口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你喜欢你现在的这份工作吗?” 小楠显然也有些惊讶于对方的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看了眼面前自己认真挑选,摆放整齐的小摊,还有自己手里,明明已经练习了好几次,但是依旧很丑的兔子棉花糖。 最后更是抬头,透过因为玩家减少,渐渐露出一角的,右侧小摊后方,那个戴着狐狸尾巴塑的npc,然后看向池姝笑了笑,点了点头, “喜欢的,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好,那你摊位上的东西,我全部要了。” 池姝看着对方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放心,我有好多积分的第9章欢愉游乐园9 欢愉游乐园内,晃悠转着的摩天轮前方距离项目入口处不远的地方有着一棵十分高大的树,树里藏着不少灯泡,此刻树上灯泡的开光被打开,远远看去倒像是树里在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而就在那棵发着光的大树正下方,一道穿的全黑的人影在那蹲着,像朵不太高兴的黑蘑菇。 ‘黑蘑菇’面前摆了张碎花小毯子,看上去很像一般人在春日某个阳光明媚下午,外出野餐会用上的,不过上面此刻被人放满了东西。 从各式各样的蔬菜水果,焦糖饼干,到毛绒玩具以及实用型的工具,雨衣墨镜等,但不知道是不是面前这位新上任的不正规销售员还不太熟练,摆放的实在不算整齐,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乱七八糟。 活脱脱像是某处混不吝的清仓大甩卖现场,偏偏一旁的一张不算小的硬质纸牌上写的价格十分感人。 感人的贵。 池姝也很无奈,这个价格不是她要定的,毕竟她和002商量过后觉得摆摊出售这些东西,是目前场上她唯一挣积分的途径,她本来想着说原价出售,实在不行降一点。 但是! 她还只是有这个想法,主神系统冰凉的机械声就在她脑子里响起来了。 【禁止亏本出售,禁止亏本出售,禁止亏本出售。】 【检测到‘好运棉花糖’建议零售价不低于50积分,检测到‘不寻常的墨镜’建议零售价不低于500积分,检测到……】 而且池姝不知道主神系统对这个亏本是怎么理解的,后面响起的建议零售价更是直接在池姝购买的原来基础上,翻了个倍还不止。 所以池姝可耻的心动了,于是她在写价格的时候,从本来就高的买入价格到主神系统给的建议零售价中间,折中加了点价。 池姝在树下已经蹲了好一会儿了,小腿都开始有阵阵麻意传来,但她还是没有等到有除了她以外新的玩家进入‘幸福摩天轮’这个项目区域。 自然,她刚支出来的小摊显然也无人光顾,积分也没有着落。 意思到自己真的一时半会儿卖不出东西换不了积分的池姝,在002的又一次念叨下,从空间里搬了一张带靠背的椅子出来,慢悠悠叹了口气,坐了上去。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距离她不过十米的项目入口处站着的那位穿着小熊玩偶服看不清脸的工作人员。 对方像是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高大的身影向她看过来,然后抬起毛绒绒的右爪子朝她挥了挥,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脑海里再一次响起002的机械声。 002【等着吧。】 毕竟除了等待,池姝现在完全没有其他办法。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进园之后池姝就发现直播间关了,而本场直播间观众给她打赏的礼物,她都没办法在这个副本兑换成积分。 池姝怀疑她被做局了。 她再一次叹了口气。 一切都要从她在小楠npc面前试图装大款说起。 当时在乐园外的池姝在对对方说出东西她全要了这句话的时候,002就劝过她,但她确实是有简单估算过对方摊位的东西所需的积分,按理说她的积分完全够用的。 但是显然她忘记了,一般店铺里陈列出来的商品不是全部商品,所以小楠销售员摊位前的商品也并非她全部的商品。 以至于最后付款的时候,说来也是巧,池姝的全部积分刚好就是所有商品最后加起来需要的总积分。 池姝也毫无疑问变成了穷光蛋,真的是零蛋那种。 好死不死,乐园的规则之一:任何商品一经售出,不退不换。 以至于连入园需要的价值100积分的门票,都是岑寂给她买的。 所以她现在不光是穷光蛋,还是一个负债的穷光蛋。 当时池姝买完东西,剩下的入园时间就不多了,岑寂买完票,两人几乎是踩着最后的时间节点用的入园门票。 而入园门票的使用,不是把玩家统一传送到乐园入口,而是随机传送到里面的项目区域。 池姝和岑寂被传送到了不同项目区域。 乐园的规则之一:进入任何项目区域后,需游玩过该项目,才能离开。 而别的项目要不要积分池姝不知道,但是她进入的这个‘幸福摩天轮’,游玩需要购买项目门票。 足足500积分。 简直是奸商啊奸商。 此时此刻的池姝已经不是之前的富婆池姝了,负债的穷光蛋池姝看了眼面前的小摊,再看一眼空荡荡没有其他玩家的项目区域,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池姝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支丑萌的兔子形状的棉花糖,她狠狠咬了上去。 然后池姝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手里那个被她咬掉半个兔子耳朵的棉花糖,“咦”了一声。 20积分的贵贵丑丑棉花糖,却出乎她意料的好吃。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脑袋里响起的一道有些冰凉的机械声。 【好运棉花糖:长的很难看,但很甜的好运棉花糖,玩家在特定的区域食用后,会有好事发生。(ps:一切解释权归极乐游戏公司所有)】 还不等池姝从这一道机械声里反应过来,她就看见本来十分冷清的‘幸福摩天轮’项目入口处,出现了几位玩家。 !第10章欢愉游乐园10 池姝低头盯着手里那支‘好运棉花糖’认认真真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所以这个好运是真的好运!她还以为只是取了个名字叫好运而已。 池姝顾不上还没吃几口的棉花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向入口的几位玩家。 她能不能攒够玩这个项目的积分就靠他们了! 而另一边为首的江三眠脸色不是很好,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跟在她身后的几位玩家,更是脸色煞白,其中一位看上去年纪不小的男性中年玩家,此时抬起右手紧紧捂住左手臂,但是左半边手臂却已经被血染的一片血红。 几人在项目入口和售票员简单沟通了几句,听完售票员介绍的规则,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是差了几分。 【 游玩项目:幸福摩天轮 项目售票员兼项目工作人员:开心小熊 票价:500积分/玩家 项目规则:玩家购票后进入摩天轮车厢,随着所在车厢到达最高点时,车厢内随行玩偶会复活,请车厢里的玩家和它开心的玩耍吧,警告!不要试图惹怒车厢里的玩偶,这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车厢内玩偶心情愉悦时,可能会选择和你分享一些属于它知道的小秘密,带你进入某个异时空,得到一段不同寻常的机遇) 特殊规则:请进入该项目区域的游客在购票入场后尽快游玩,不要做过多逗留,(购票进入该区域后,十分钟后未进入摩天轮车厢的玩家将开始随机扣除积分,直到所拥有积分全部清零) 】 但是几人也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在远处又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后,不过三秒钟却又恢复寂静,几人看了一眼距离他们在非项目区域还能停留的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这点时间明显不足够支持他们再去寻找下一个游玩项目。 而且下一个项目就一定会比这个项目更简单吗? 一边穿着小熊玩偶服的售票员小熊只觉得他们磨蹭,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问道:“需要买票吗?500积分一张,一经售出不退不换,谢绝讲价。” 几人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统一开口:“好的,麻烦了,我们要三张‘幸福摩天轮’的票。” 之后就是刷积分购票入场,一条龙服务,很快几人就拿着票进入了‘幸福摩天轮’的项目区域,自觉向着不远处慢慢晃悠的摩天轮走去。 售票员兼工作人员开心小熊也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开张就售出了好几张票的原因,穿着小熊玩偶服的售票员明显心情变得不错,虽然没办法透过他宽大厚重的玩偶服看清他的表情,但是从他晃着手里一根咬了好几口的胡萝卜的动作就能看出来。 等等,胡萝卜,胡萝卜?! 江三眠刚要收回自己的偷瞄的目光,但注意到对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之后,却是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对方手上。 显然她的目光太不加掩饰,一边的售票员很快就注意到了她打量的目光,不过对方没有生气,反而是歪着头看向了左侧前方的一棵亮着光的大树。 哦,是大树饭下方,抬手指了指池姝的位置,和他们开口说道。 “要买胡萝卜吗?很好吃的,那边可以买到。” 不算远的距离,池姝也听见了对方的话,不由在脑子里和002夸了自己一句。 【看吧看吧,我就说,先向工作人员推销是很有必要的,哇哈哈哈。】 002忍不住无情的打断了她的说话【宿主,对方没有给你积分,所以你的行为只能叫做赠送,不能称作是推销。】 【但不是小熊说他没有那么多积分吗,主神系统又规定了每一样东西售卖价格不能低于多少多少,那我不就只能送给他吗。】 池姝一边在脑子里和002吐槽,一边不耽误的把摊位上的东西试图摆的整齐一些,不过看了一眼有些杂乱摆放的东西,显然效果不是很好。 而这边的江三眠几人顺着售票员的动作,也看见了大树下池姝那不是很起眼的小摊。 还没等他们惊讶为什么乐园项目区域里还有人摆摊,走在最前面的黎彤已经看见了池姝摆在一边的价格表。 “我靠!这么贵,这比乐园外面npc卖的东西都贵多了。” 听到这道惊呼声,池姝有些心虚的把脑袋上戴着的帽子压低了一点,然后小声开口,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不贵的,一分价钱一分货,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几人完全没有听见池姝说的话,反而自顾自的看了起来,黎彤看了眼面前小摊上摆出来的东西,和他们在乐园外的小摊上看到的东西,明显有些不一样。 她想去看看摆摊的工作人员叫什么,却发现池姝胸前没有戴工作牌,而且明显对方也没有穿乐园的工作服。 不过黎彤看着池姝摆出来的小熊饼干还有草莓蛋糕咽了咽口水。 “三眠姐,有吃的。” 江三眠当然也看见了,但是她看着上面的价格皱了皱眉:“太贵了。” 不过江三眠也注意到了,面前这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对方戴了帽子看不清他的脸,但对方应该不是乐园工作人员。 是玩家? “你也是玩家吧?”这样想,江三眠就直接问了出来。 一边捂着左手臂的梁建白抬眼在地上一堆东西里扫了扫,没发现什么能治伤的东西他还有点遗憾,他看了眼自己几乎快被血染红的半边手臂叹了口气。 穷啊。 池姝早在江三眠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她刚想抬眼偷瞄对方一样。 却先被一边梁建白染红的半边袖子吓了一跳。 “你,你受伤了。” 一边的江三眠也认出了池姝,有些惊讶的开口:“是你。” 池姝抬眼对上江三眠的目光,也在脑海里找到了关于对方的记忆,池姝眼睛亮了亮,但是又想到对方好像觉得她卖的东西有点贵。 池姝的底气又不是很足,唉,不过说到吃的,池姝眼珠子一转,她突然想到,她空间里,好像有不少她之前塞进去的吃的。 黎彤不认识池姝,只是觉得对方长的实在有些好看,微微抬眼露出帽子下的一张小脸,真的估计就巴掌大,但小小的脸上五官却又格外的好看。 组合到一起之后又十分的和谐,真是可以称上一句见之一面便让人过目难第11章欢愉游乐园11 江三眠和池姝是在‘A市连环杀人案’那个副本认识的,两人身份一个作为潜在受害者,一个是调查该案件的警察,前期接触的不算多,一直到后期才慢慢发现对方同为玩家,不过两人确实也不太熟就是了。 但池姝觉得他们可以在这个副本熟一下。 看到梁建白被血染红的半边袖子,池姝想起来其实她空间里还有不少有用的东西,再看一眼一边看着地上小摊上的吃的咽口水的黎彤,池姝像变戏法似的两只手里凭空出现了一堆东西。 左手是一包普通的曲奇饼干,右手是一卷绷带。 好在似乎因为这些东西不是这个副本里出品的东西,池姝并没有听见机械的报价声,所以这些东西她可以自己定价?! 她现在空间里的还有好几个货架的东西,其中吃的基本都是之前在‘饥饿游轮’那个副本免费从超市薅来的,还有一部分像她手里拿出来的绷带这类医药产品则是她后面陆续找机会收起来的,但基本都没花费积分。 所以卖出就是挣到了! 池姝决定参考了一下休息期在极乐世界商品的定价。 “友情价,饼干5积分,绷带10积分,你们要吗?” 几人还来不及羡慕对方的空间道具,就被池姝这有些惊人的定价给吸引住了,实在是对比她地上摆出的那一堆东西,她手里的东西价格就显得格外亲民了。 黎彤和梁建白也没去管对方嘴里的友情价里的友情是哪里来的,立马点头应声,一左一右上手直接从池姝手里把东西给抢了过来,同时积分也在下一秒转过去了,急的像是怕池姝会反悔似的。 黎彤把饼干拆开吃了一口,感觉饥肠辘辘的肚子总算好受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个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好像有点不一样,具体体现在他们好像更容易饿更容易累。 黎彤也不忘把饼干拿出来和其他人分享,梁建白和江三眠也不和她客气,一人拿了一块。 黎彤看见一边站着的小熊工作人员好像也在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曲奇饼干,有些讨好的抬手,把饼干往对方面前推了推。 “要尝一尝吗?” 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凑上前嗅了嗅,然后就有些嫌弃的移开了脑袋,把手里啃了还剩一半的胡萝卜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慢悠悠的看着池姝开口。 “小池我还想要一根胡萝卜。” 池姝就看了一眼几人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摩天轮的门票,抬头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美味胡萝卜’特价200积分一根,只要一根吗?” 小熊啃着胡萝卜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看向池姝明明还是一成不变的玩偶脸,此时却似乎能从上面看出几分不可置信。 “哎呀,也不知道我要卖出多少根胡萝卜才能凑够一张‘幸福摩天轮’门票的积分。”池姝幽幽叹了一口气,说话间微微低头,显得有些可怜。 小熊就想起来了,对哦,小池说她积分都花完了,所以只能摆摊卖东西挣积分了,小熊偷偷点开自己的后台,看了一眼他现在有多少积分。 一张门票500积分,作为售票员他和公司三七分,公司七他三,那么500积分他能挣150积分,卖出三张票他挣了450积分。 嗯够买两根胡萝卜了。 “那我买两根胡萝卜吧,不过小池你的胡萝卜卖的有点贵。” 原价100积分买回来,翻了个倍卖200积分的池姝动作稍微慢了半拍,但是想到自己连一张项目门票的价格都还没凑齐,而这边原本连一根胡萝卜的积分都没有,不过是卖了三张票就买的起两根胡萝卜的小熊,觉得这个价钱明明一点都不贵。 池姝收敛好自己脸上的表情,低头去摊位上挑了两根看起来最新鲜最水润的胡萝卜。 手在触摸到胡萝卜的瞬间,在池姝眼里上面跳出一行信息。 【‘美味胡萝卜’:极乐世界最美味的胡萝卜,可以哄好任何一个难讲话又爱挑食的小朋友(ps:一切解释权归极乐游戏公司所有)】 池姝眨了眨眼,所以她吃过的和卖出去的商品都会出现新的商品介绍吗,她扫了眼地毯上一堆杂乱但还算有序的商品,池姝对那些草莓蛋糕小熊饼干有些跃跃欲试,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积分,池姝只是咬了一口手里那还没吃完的棉花糖。 小熊抬手接过两根胡萝卜,但下一秒两根胡萝卜就在他手上消失不见了,几位玩家除了池姝都有些羡慕的看了他一眼,又是一个有空间道具的玩家,哦,是npc。 大约是知道江三眠他们也不是上面有积分的,池姝干脆放弃向他们推销那些贵价商品,反而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新的毛毯,把空间里不少东西拿了出来。 最后江三眠三人确实也在她这里买了不少东西,各种吃的喝的用的,没办法,这个副本开启的时间有七天,七天里他们总是要吃要喝的,他们虽然是玩家,但本质上依旧是活着的正常的普通人。 在又卖出一样小商品,收了梁建白转来的10积分后,池姝看了眼自己的积分,松了口气,总算凑够500积分了。 下一秒,500积分换成了一张崭新的门票,池姝的积分再一次清零。 而与此同时,江三眠几人也紧赶慢赶的在工作人员小熊的带领下往一边的摩天轮走去,十分钟时间快到了,再不进入摩天轮车厢,他们的积分就要遭殃了。 池姝之前之所以不害怕这条规则,无非是已经零蛋的积分扣无可扣,嘿嘿嘿。 同样买了票的池姝看了眼空荡荡的入口处,一时半会可能也没有其他玩家来,她干脆也把地上的东西一收,跟上了大部队。 在赶往摩天轮车厢的路上,池姝还不忘最后向几人推销一下她的产品。 “你们真的不打算买点其他的东西吗?” “其实那些东西也是我从另一个npc那里收来的,你们在乐园门口的时候应该也有遇到那些npc吧。” “所以不是我要卖那么贵的,因为我买过来的时候就花了不少积分,而且定价也是主神系统规定的,卖太便宜了也是不允许的耶。” 池姝原本只是试探的讲了一下自己之前和002想了很久但是还没来得及说的推销话术,而且不知道是说话说多了还是爬楼梯太累了,她说完有些喘,却没想到走在她前面的江三眠在听完她说的话又踏上一节台阶后真的停了下来。 池姝眼睛一亮,就要以为是对方是被她的推销话术打动了,然后抬眼一看,好吧,其实对方停下只是因为他们到了。 摩天轮的铁架刺破夜空,从这个视角看过去有些像是某种巨兽的肋骨。而通往登舱口的楼梯,每一步金属踏板在脚下发出空洞的回响,就像是踩在巨兽的喉管上。 池姝下意识的回头往下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通往登舱口的楼梯长得有些不合情理,难怪她都有些走累了。 而原本那些像是悬在天际、小如星斗的车厢正在他们不远处缓缓降下,因为距离很近,池姝甚至能够清楚的听见轮轴转动的吱呀声。 她抬腿踏上平台,一直呼啸的风忽然停第12章欢愉游乐园12 几人看着那些近在咫尺,浸在不同光里的座舱,像是为了让游客有足够的时间从平台踏进车厢,摩天轮的运行速度很慢。 而同样此时每一个空旷的没有游客进入的座舱,车厢门都是打开的,像是一种无声的欢迎。 凭心而论,他们觉得每一个座舱都还挺好看的,虽然风格迥异,却各自完整得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小小房间。 有一节座舱里堆满了蕾丝和缎带,粉白相间的墙壁上挂着拇指大小的瓷盘,穿着可爱小衣的洋娃娃们挤在天鹅绒坐垫上,睫毛长得能投下阴影;另一节紧跟其后的座舱则是被藤蔓与干花缠绕,苔藓从座椅缝隙里探出头来,一只鹿角上缠着铜铃的布偶歪着头,仿佛刚刚从某片被遗忘的森林里误入此处;而最让人觉得梦幻的,是一间像是直接从童话书里撕下来的,墙纸都是手绘的城堡与南瓜马车,连顶灯都是一颗巨大的、会缓缓移动的玻璃糖果。 一时之间眼前几经变换的场景让人晃了眼,像是在做一场奇妙的美梦,不然怎么去解释摩天轮的座舱怎么会是这样的。 穿着小熊玩偶服的工作人员三两下把手里最后一截胡萝卜吃完,然后双手合十拍了拍手掌心,发出响声把几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 “来吧,每人挑一间进去吧,不过我最后提醒一次,不同的座舱里对应的你们可能遇到玩偶性格都不一样,等每节座舱移动到摩天轮最高点的时候,车厢里的玩偶会复活。” “而你们能做的就是陪它们玩,能让它们开心最好,但是记住不要让惹恼它们,后果吗……”开心小熊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略微有些塌陷的左耳动了动,像是在笑。 “我觉得作为一名明智的游客,是不会想知道的。” 明明对方说话的语气还算温和,但几人却莫名的听出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但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也不多,因为之前耽误的一些时间加上漫长的台阶,十分钟的时间早在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江三眠几人脑子里不久前才响起了一阵机械音,但显然不是好事。 但好在第一次违规超时随机扣除的积分比他们想的要少一些,还在他们能够承受的范围,不过他们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就是了。 听完开心小熊的话,几人都在很认真的观察那些从他们面前缓慢移动而过闪着亮光的座舱,当然他们的选择也不全是靠自己的心情和那不确定的运气。 梁建白用牙齿咬着手里拿着的绷带另一头,单手在手臂上打了个不算漂亮但看起来就挺牢固的结,好在伤口的血短暂的止住了,只有移动手臂时绷带下方偶尔传来的几分钝痛。 他甩了甩手腕,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件东西。 是一个表面铜壳已经有些氧化发黑,玻璃罩上布满了细密划痕,指针轴心处甚至缠着几圈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棉线的罗盘。 说实话,就这么略显古朴的外表,就算是一般人在路边看见都只会当作是谁不要的垃圾,可能除了个别个人素质比较好的玩家会想着把它从地上捡起来,也只是为了把它丢到它应该去的地方。 比如垃圾桶。 不过此时的梁建白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它的边缘,动作却轻的像是在捧什么易碎的宝物。 他闭上眼,嘴唇翁动,因为声音压的很低,其他几人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有尾音带着的一点震颤,像是金属片在共鸣箱里轻轻敲了一下。 他手里的罗盘突然动了起来。 不是寻常的摆动,而是其中一端的指针猛然弹起,在盘面上疯狂旋转,划出模糊的残影。 梁建白感觉到手里的罗盘铜壳在微微发烫,然后那圈缠在轴心的旧棉线竟然开始无风自动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五圈——然后骤然停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摁住,针尖笔直刺向前方。 摩天轮正在缓缓转过他们面前,座舱一个接一个经过。 刚过去那个缀满了蕾丝和缎带,粉的像打翻了一罐草莓糖浆;再前面那个座舱里是一座巨大的天鹅造型玩偶,颈项弯成了优雅的弧度,灯泡串成的羽毛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而指针锁定的哪个座舱,正摇摇晃晃地滑入他们的视野。 没有彩灯,没有玻璃钢雕塑,没有热闹的播放音乐的八音盒,有的只是被漆成枯黄底色的舱底,四面绘着起伏的麦浪,笔触粗糙,颜料龟裂。 而麦田正中戳着一个稻草人——歪戴的草帽,褪色的蓝布衫,两根木棍支楞着当作手臂。 和以往大家看见的脸上挂笑的稻草人不同,它嘴角用红线缝出上扬的弧度,可那红线在某个地方断了,于是整张脸垮了下来,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哭哭表情。 眼看那个座舱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梁他们甚至能够看清稻草人脸上那两团晕染开的红晕,像是被雨水泡过的胭脂,又像是面对陌生人容易红的脸蛋。 梁建白手里的罗盘在他手心烫了一下,指针微微颤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梁建白咬了咬牙,正要上前一步踏进这个装着稻草人的座舱,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白嫩的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要卖一盒针线吗?友情价,只要10个积分。” 梁建白这才发现那只白嫩的手心里还攥了一盒用来缝补的针线盒,里面的棉线颜色不对,只有黑白灰三色,他刚要开口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抬头看向那个座舱里的稻草人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伸手接了过来。 有些不情不愿的开口,“好吧。” 快速给池姝转完积分,然后快步往前跑了两步,借力助跑一个跳跃进了大门敞开的座舱里,转头咧嘴冲着几人笑了笑。 “那我就先走一步给你们打个样,记得祝我好运啊。” 江三眠和黎彤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倒是池姝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十个积分露出了一个笑容,太好了,总算涨了点。 几乎是梁建白的话音刚落,他所在的座舱,舱门‘砰’的一声自动合上,然后驶离几人,开始朝着摩天轮最高处,慢慢攀第13章欢愉游乐园13 黎彤拿出来的道具也很有意思,是一副卡牌,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副塔罗牌。 每次一个座舱从她面前经过,她都会抽三张卡牌出来,但连续几次,看着她抽出来的卡牌脸色都算不上好。 再又一个座舱经过,黎彤看着座舱墙壁上绘制的各种鱼群,乍一眼看过去像是误入了神秘的海洋世界,带着某种诡谲又诱人的吸引力,她深吸了一口气,从面前的塔罗牌里新的三张卡牌。 第一张:圣杯+逆位。 表面和谐,鱼群看似自由游弋,实则困于玻璃囚笼——‘圆满’是假象,水中世界和真实海洋隔绝,被迫的群居、窒息难以逃脱的关系。 第二张:月亮正位。 鱼群的眼睛在暗处发光,它们不是装饰,是注视者,当幻觉与真实世界溶解时,——月亮会将一切扭曲,鱼群的斑斓色彩变成了引诱猎物的生物荧光,进入者容易遗忘自己的身份,迷失自我…… 第三张:高塔正位。 玻璃崩解的瞬间,水会涌出。闪电击中塔楼,人会从窗口坠落,——玻璃既是牢笼也是保护,一旦破碎,内外洪流交汇,危险并非来自外部,是结构自身的崩溃。 黎彤有些不信邪的又抽了一张指引牌。 宝剑八——蒙眼女子,八剑插地环绕,她却未被封住双脚。 需要摘下蒙眼布——拒绝进入。 依旧是凶卦。 然后紧跟着是凶,大凶,很凶,会死,活不了,生不如死…… 黎彤看着卡牌上解读出来的信息,开始思考自己真的非要玩这个项目吗? 一边的江三眠也半天没动,至于池姝,她在向黎彤和江三眠推销失败后,开始向开心小熊推荐,而且似乎知道对方喜爱美食,但是可能确实积分还不多,所以她十分机智(其实是在002的提醒下)想到了一个新的方式。 池姝手里拿了块副本出品的贵价草莓蛋糕,围在对方周围推销,“小熊你真的不想吃这个草莓蛋糕吗,我觉得它肯定超级美味,虽然这个蛋糕确实有一点点点贵,你现在可能还买不起,但是你可以先买后付,等你票卖出去了攒够了积分再付给我就好了。” 因为对方比池姝要高上不少,池姝原本看对方的时候需要微微抬头,才能对上对方那张圆滚滚的熊脸,但此时对方不知道是真的对她手里的草莓蛋糕感兴趣,还是怎么,在池姝认真给她手里的草莓蛋糕做介绍的时候,忽然弯腰,凑得很近。 甚至在池姝拖着蛋糕的胳膊因为举得有些累,微不可察的晃了晃的时候,一只胖乎乎的爪子伸了出来,接过她手里小心翼翼捧着的蛋糕,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池姝的眼睛倏的亮了,以为对方要把蛋糕给买了,伸出在半空的指尖刚要收回。 那只熊爪子拎着蛋糕却只是在眼下慢悠悠的晃了两圈,又递回了她的面前。 “好贵的,”熊脑袋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点夸张的苦恼,“它要500积分耶,和我卖出去的票一个价格了,我得卖好多张才能买的起的。” 池姝的指尖僵在半空,肩膀微微挎下,有些沮丧的伸手想把蛋糕接回来。 “——但是,”小熊却忽然把蛋糕往怀里带了带,话音一转,毛茸茸的脑袋歪了歪,和脖子上歪斜的领结一个角度,“既然你说它真的很好吃的话,”他顿了顿,像是认真在考虑,“我又有点兴趣了。” 池姝的眼睛又重新燃起了希冀。 而另一边的黎彤看着手里的塔罗牌显示出的下一格座舱的卦象同样眼睛一亮。 ‘它们从未学会睁眼,所以看不见你的恐惧。你的心跳将会是这处空间里唯一活着的响动——别让它变成尖叫,别用手去触碰那些睫毛,走过就好,黑暗会是它们安眠的被子。’ 有惊无险,小吉。 也是目前唯一她能算出卦象且显示的是吉的座舱。 黎彤抬头去看,就发现摩天轮转到这一格的时候,像是被谁掐灭了灯芯。 黎彤眯起眼睛,借着邻舱泄出来的一点微光,看见玻璃后面影影绰绰,堆着很多东西。不是座椅,不是装饰物,是某种更复杂的、带着肢体感的堆积。 她下意识的摸向口袋,掏出一支小型的手电,手电的金属外壳被体温捂得温热,她拇指一推开光。 一道白锥刺进黑暗。 光扫过去得瞬间,抬头看向座舱的几人呼吸都停了。 人偶,密密麻麻的人偶。 它们被挤在舱内的每一个角落,有的靠着玻璃,有的叠在座椅上,有的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卡在缝隙里。 木头关节,布面皮肤,褪色的领结和缝成弯月形的嘴唇。 唯独眼睛是闭着的。 而在灯光照耀的下一秒,齐刷刷的,所有眼睑在同一秒掀开。 没有过渡,没有睫毛颤动的预备,就像有人同时扯动了它们脑后某根看不见的线。那些半成品的眼眶里,骤然填满了全黑的瞳孔。 像是墨汁灌进了玻璃内胆,更像是有人用针尖在它们脸上戳出了两个通往虚空的洞。 手电从黎彤的掌心滑脱,金属筒磕在金属踏板上发出清脆的响,然后骨碌碌滚出半米,光束在金属板上乱扫,最后斜斜抵住一根栏杆,照亮了一圈铁锈和灰尘。 黎彤没有急着弯腰去捡掉落的手电,因为她发现当光源离开那些漆黑的瞳孔时,那些全黑的瞳仁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眼睑无声地垂落,重新变回了那副半成品的样子。 但是黎彤还是决定进这个座舱,只不过在黎彤就要进去之前一边的江三眠拦了她一下。 语速很快的和一边的池姝开口, “你觉得你那里会有它们喜欢的东西吗?” 池姝也被刚刚的场面吓得不轻,不过在听见江三眠的问题后还是认真想了想,她本来左手翻出了一副眼罩想要递给黎彤,但最后想了想,又翻出了另外一样东西也拿在右手上。 那是一根白色的蜡烛。 不同于梁建白的那盒普通针线,还有她刚刚拿出来的眼罩,这根蜡烛是她从小楠那边买来的,只有一根。 售价很贵。 进价就要两百积分,进了乐园之后主神系统给她的建议出售价是四百积分,所以池姝打算以350积分的友情价卖给黎彤。 “这个有点贵,要350积分。” 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永不熄灭的蜡烛。 怕对方不喜欢,池姝也介绍了一下之前拿出来的眼罩。 “眼罩便宜,只要20个积分。” 黎彤其实不太想买池姝的东西,刚刚对方递给梁建白的那一盒针线她就不懂,但是她相信江三眠。 眼看那个装着木偶的摩天轮座舱已经快靠近平台了,黎彤想了想塔罗牌的卦象,她抬手想要去拿池姝左手拿着的眼罩,却没想到她手抓了个空。 江三眠再一次拦住了她,从池姝右手把那根蜡烛拿过,塞进了黎彤手里。 “买这个。”这话是和池姝说的,肯定的语气倒像是她要买一样。 不过下一秒池姝确实收到了江三眠转来的350积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觉得江三眠真是个大好人,她决定等下次对方找她买东西,她要给对方打折。 九九第14章欢愉游乐园14 不过最后江三眠暂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送走黎彤后江三眠也选中了一个座舱。 池姝并没有东西能推荐给她。 同样因为超时被随机扣除了三分之一的积分的池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因为穿着玩偶服看起来憨态可掬的小熊。 而手里还拿着没有推销出去的草莓蛋糕也被她收进了空间,池姝终于意识到了穷光蛋小熊npc的险恶用心,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池姝就是觉得她被扣除的积分肯定是到了对方那里。 恰巧002也在催促她赶紧把任务做了,所以池姝总算开始认真打量起了面前这些别致的很不同寻常的摩天轮座舱。 然后就被吸引住了。 座舱的四面内壁被刷成了沉静的亚麻色,空气中似乎都浮动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微涩气息。一副画架支在正中,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笔触很简单,甚至称得上稚嫩,但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大致轮廓不难看出是一座摩天轮的雏形,连同它此刻定格在夜色中缓慢转动的姿态,和那些随意搭配的颜色,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脚下的这座摩天轮。 画架一旁散落着几支笔刷,颜料盘上的钴蓝和玫瑰灰还是湿润的,就像是作画人只是暂时离开,下一秒就会回来补上最后一笔。 而座舱里侧的座椅上,端端正正坐着一只小熊玩偶。 棕褐色的短绒,圆滚滚的肚皮,脖子上系着一条崭新的格子领结。 池姝面色有些古怪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开心小熊——如出一辙的玩偶服,同样有些歪斜的领结,和同样左耳比右耳略塌一些,甚至连右眼上方那一小撮怎么都压不平的绒毛都一摸一样。 池姝走了进去,和站在站台上的开心小熊隔空对视,对方慢悠悠的掏出一根胡萝卜,咬了一口,在池姝座舱门被关上的瞬间,朝她做了一个挖蛋糕的动作。 池姝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装着草莓蛋糕的钻石徽章,像是这样就能防止它被抢走一样,不过对方显然没有打算用这么粗鲁的方式。 随着摩天轮慢悠悠的旋转,池姝先是背着手在不大的座舱里转了转,然后像是不小心似的把座椅上的小熊玩偶揍了一顿,最后抱着被她揍过的小熊玩偶坐在那幅未完成的画前面发呆。 “这幅画,好眼熟。” 安静的空间里,只听的见池姝像是在喃喃自语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直安静的002回应了她。 【那宿主要试试把它画完吗?我想你这样做的话,可能会让这个座舱里的玩偶觉得开心。】 但是池姝并没有这样做,她抬手摸了摸抱在怀里的小熊玩偶,就像是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一样,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的她在想什么,002也不知道。 座舱在到达摩天轮最高点的时候停了下来,乐园的灯火在下方铺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海,池姝感受到怀里细碎的挣扎才回过神来。 “谋杀啊……快点松开我,我要被掐死了。” 稚嫩的声音像是从棉花深处挤出来的,池姝卸开力道,怀里的小熊在她松开的瞬间跳了下去,矮墩墩的身子灵活的落在座椅上,弹了两下才站稳。 它甚至低头看了眼自己脖颈处有些歪的领结,才双手叉腰仰起它那张缝着黑色眼睛的圆脸,声音里裹了些不可置信的愤怒和……委屈。 “我这么可爱,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玻璃天顶外有星光漏进来,在她睫毛上碎成几点银箔,亮闪闪的看上去显得十分真诚。 “没……没有不喜欢吧?”如果池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再肯定一点的话。 小熊玩偶显然不信,它绕着池姝转了一圈,小皮鞋在玻璃地板上踩出笃笃的轻响,又凑近池姝放在身侧的手嗅了嗅。 “我闻到了甜甜的味道,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最后草莓蛋糕还是进入到了小熊的肚子里,小熊一分钱没花。 吃饱喝足了自诩是池姝最好的朋友的小熊就那么美滋滋的顺着她的裤脚往上爬,然后四只爪子并用的用爬回了池姝怀里。 “好吧,你成功把我哄开心了,”它趴在池姝耳边,小声开口。 “那我和你分享一个我发现的秘密吧。” 其实比起什么秘密池姝更心疼自己被吃掉的草莓蛋糕,四百积分呢,所以池姝不是很感兴趣的偏过头,从一边拿起一支画笔,笔杆上还沾上了点半干的钴蓝色颜料,池姝先是隔空在那幅半成品的油画上比划了两下。 却没有注意到看见她动作,趴在她身上的小熊玩偶动作顿了顿,“你……”它的声音突然变了调,稚嫩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你,你不可以这样做……” 话音未落,池姝手里的画笔已经落在了油画上,从她落笔之处开始蔓延,油画正中凭空旋出了一个黑洞。 池姝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想要离那幅油画远一点,但是她的速度还是慢了。 座舱里的空气开始扭曲,她的头发被无形中的气流扯向画里,手中的画笔脱手而出,笔直地没入了那片黑暗。 池姝只来的及发出半声惊呼,整个人便被拽离地面,视野开始变得天旋地转,摩天轮上方地星光,乐园地上地灯火,身侧小熊玩偶有些惊恐地圆脸,所有画面被拉长成了模糊的色带,灌入那片宣旋转的漆黑。 她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是被塞进了一根无限延伸的管道,四面八方挤压着她,但却并不觉得有多痛苦。 回到买票处的开心小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原本还在有些心不在焉的抬手递给对面玩家一张票的动作停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此时正停在摩天轮最上方地那个座舱。 小熊玩偶面具下方藏着的一张十分英俊的脸皱了皱眉,但下一秒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恶劣的笑了笑。 但对面的一行玩家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付了积分接过票后再一次认真看了看贴在一边的规第15章欢愉游乐园15 “十,九,八,……” 画室里弥漫着陈旧的松节油和蜂蜡混合的气息,一侧壁炉里的火焰明明灭灭,将画架一侧那道欣长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是某种古老仪式中的剪影。 池姝就是听着耳边这道十分熟悉的声音清醒过来的。 她想动,却发现四肢被无形的细线牵引着,关节处传来木质的滞涩感,像是生锈的合页被强行掰开,骨髓里灌满了凝固的蜡。用尽全力想要尝试着去抬手,去屈膝,扭动脖颈,身体却纹丝不动,连指尖最细微的颤抖都被剥夺了。 唯独视野没有被完全剥夺,但是视野是固定的。 透过面前落了些灰尘的玻璃展柜映出的倒影,她看见了一个穿着维多利亚式长裙的玩偶,裙撑将褪色的蕾丝裙撑成僵硬的钟形,陶瓷脸颊被涂成过于鲜艳的玫瑰色,一双玻璃眼珠嵌在眼眶里,像两颗廉价的琥珀色弹珠,连带着头颅都被固定在了一个微微低垂的角度。 她变成了一个玩偶,一个困在玻璃展柜里陈旧的,一动不能动的玩偶。 池姝有些害怕的去和002沟通,却发现一直陪着她的002不见了踪影,她想要眨眼,却发现被固定的眼珠完全动不了。 “三,二,一。” 熟悉的声音还在继续倒数,池姝的视线跃过有些蒙尘的玻璃展柜,就看见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背影。 一席长尾西装,面料在壁炉的火光里泛着幽深的哑光,一贯精致的人就连袖口处的水晶袖扣都一尘不染,随着他有些随意抬手的动作,在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又闪耀的星光。 略长的黑卷发被随意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纤长的颈侧,挂在耳边的那副眼镜拖着细长的银链,在他附身去查看画架上那副半成品油画的时候,轻轻摇晃,链尾没入西装领口。 哪怕看不清脸,但池姝却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她想要开口去呼唤对方,在发不出声音之后才想起自己已经变成了展柜里一动也不能动的人偶娃娃。 一侧的壁炉里响起‘噼啪’的一声,对面那人被吸引了目光,微微转头,侧脸轮廓在火光里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 嘴角带着一抹池姝再熟悉不过,十分温柔的弧度,他朝着一个方向开口:“躲好了吗?那我要来找你了哦。” 一道和池姝的声音有九成相似,但是稍显稚嫩和结巴,还带着点紧张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房间某处响起:“我,我躲好了。” 池映羡嘴角的弧度扬的更高了些。 而这时,画室的角落又响起一道有些清亮的少年音:“池小姝,你是笨蛋吗?哪有玩捉迷藏还带回答问题的,难怪每次玩游戏你都赢不了。” 少年音刚落,里面的女声高喊了一句:“哥哥你回来了!” 然后才是反驳:“我,我刚刚没有,没有藏好,我要,要换一个地方,管家哥哥,你等我,再等我一下。”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又是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声——小腿撞翻矮凳,堆叠的画框掉落,金属声与木头碰撞,间或夹杂了几声刻意压低的、带着慌乱的惊呼。 声音慢慢在往靠里的房间游移,忽远忽近,像只受惊的雀鸟在笼子里扑腾着寻找最隐蔽的角落藏身。 直到响声彻底远了,同样对方应该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池厌才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迹,脚步虚浮的往池映羡的方向走了几步。 同时身形也出现在了玻璃展柜后的木偶娃娃的视野范围内。 黑色的连帽卫衣遮挡住了池厌大部分的身形,唯独一张沾了几丝鲜血,越发显得苍白的脸露了出来,柔顺的黑色短发下方,因为疼痛眉头紧蹙,但嘴角还是笑着的。 池映羡平静的上下扫视了面前的人一眼,然后才不咸不淡的开口评价:“你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可真狼狈。” 池厌没去管对方语调里的阴阳怪气,单手抬高把身上沾血的衣服脱了下来,动作间难免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池映羡抬头看了眼对方左胸的伤口,那里原本该是心脏搏动的位置,此刻却只剩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的血肉还泛着被利刃抓破的形状,贯穿伤从后背透出微光。 正常人受这种伤早就死透了。 “啧。”池厌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微微皱眉,“遇到了一条难缠的鱼,心眼太小了没办法。” 池映羡没接话,不过转身手里却多了个瓷白的瓶子,他把手里的东西抛给对方,瓷瓶落在对方掌心,发出清脆的响。 “你干了什么?”池映羡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刨人家祖坟了还是杀人家孩子了,不然怎么至于下这种死手。” 毕竟从池厌身上的伤来看,对方这完全是要人命来的打法。 不知道是池映羡的话太好笑了,还是池厌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明明脸色惨白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但他依旧笑出了声。 一边抬手打开手里的瓷瓶,把里面的东西往伤口处倒,一边说道,“祖宗?” “一条奇奇怪怪的鱼,和我们这种东西一样,哪有什么祖宗。” 说到这里池厌状似认真的想了想,“真要论起来,说不定我们还真是同一个祖宗,反正都是被祂创造出来的。” 池映羡没说话,空气安静的仿佛凝滞了起来。 只有池厌左胸伤口在疯狂长出血肉的声音,新生的肌理在几息间便把空洞的洞口填补上,就连肌肤都恢复平整,连疤痕都没留下。 等伤口长好,池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这才摊开手心多出的那样东西给池映羡看。 那东西哪怕在就算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流转着光泽,不是普通的灰褐色或者银白,而是深海与极光交织出的幻彩,就连上面的鳞纹都像是浪涛反复冲刷出的沟壑。 光影掠夺间,仿佛能听见隐约的潮声,就像是掌心方寸间托起了一片被囚禁的海。 无疑是一片很好看很特别的鳞片。 “好看吧。”池厌有些自豪的问出声,但不需要池映羡回答,他继续说道,“池小姝肯定很喜欢。” “她确实一向喜欢好看的东西。”池映羡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一双灰白的眼睛仔细去看就会发现有些无神,像是原本璀璨的珍珠蒙了第16章欢愉游乐园16 池姝有些蔫蔫的蹲在路边,002也有些不解为什么上摩天轮之前还开开心心的宿主,怎么下来之后就换了一副表情,被传送到某处时空里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002一无所知。 不过副本游戏显然不会因为玩家的悲伤就停滞,就算对象是池姝也不例外,还没等002想好安慰开导池姝的话语,乐园正上方空中传来巨大的钟响。 而此时按照副本的规则,乐园内的100位玩家都至少游玩过了一个项目,只不过结束过每个项目的玩家,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而随着巨大的钟声响起,有些正在游行进行中的项目也停了下来,姗姗来迟的机械声在十道钟响后再一次在玩家脑海里响起。 【欢迎各位玩家正式进入‘欢愉游乐场’副本,相信不少玩家已经体会到了乐园的欢乐,而有些不太适应的玩家可能也会因此觉得苦恼,但是中途想要中途退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现在,乐园规则宣读开始,请各位玩家牢记以下规则。 1.副本开启时间内,乐园全天候开放,但项目运营时间为22:00至次日6:00(请不要在非运营时间内游玩项目) 2.乐园内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进行兑换(乐园主人崇尚和平,不鼓励玩家互相残杀) 3.乐园兑换处会在每个准点时分开放,但找到兑换处可能需要一点缘分 4.禁止在工作人员面前损坏乐园游乐设施(虽然大部分工作人员都穿着可爱的玩偶服,但我想你们不会想知道他们摘下头套的后果是什么,后果十分严重哦) 5.进入副本的每位玩家至少需要成功通关乐园七个项目(成功通关指的是,玩家游玩该项目,并且活着走出该项目区域——在副本持续期间,玩家拥有无限复活权限) 6.每日清晨六点会进行一次积分结算,副本内积攒积分累计排名前三的玩家可以获得副本给出奖励,积分排名最末的三位玩家会扣除一定积分(游戏竞技中,适当的奖励和惩罚会让游戏变得更有趣) 7.乐园内任何商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乐园主人热爱和平,严禁抢劫工作人员出售商品(工作人员出售的商品价值需要玩家仔细甄别,近来受到某些外来员工干扰,乐园的销售员之间存在一股不好的风气,警惕一分价钱一分货,当然花了高价买到的也不一定是好货就是了,相信睿智的玩家有一双能够辨别的眼睛,没有的话就自认倒霉吧) 8.玩家一旦进入任何项目区域,视为想要游玩该项目,必须游玩一次方可离开(毕竟来都来了,不玩一次岂不是太可惜了) 9.乐园夜间非项目区域存在不可名状的危险,运营时间内,请勿长时间在非项目区域逗留(超过三十分钟可能会偶遇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 规则讲完,机械声停了几秒,乐园上方的霓虹灯开始频闪。 【最后提醒各位,心态决定一切,地狱还是天堂不过是一念之间。】 伴随着最后的话语,乐园内禁止的项目再一次启动,远处,过山车的轨道在夜色中蜿蜒如龙,传来又一波玩家的尖叫,只是让人分不清是快乐多点,还是绝望多点。 又或者两者都有。 而池姝也在听到第九条规则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冷风从身边呼啸而过,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但她一回头,又只看见空旷的黑暗之中,除了零星的几点萤火虫散发的荧光和远处大树上张灯结彩的灯笼发出的亮光外,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错觉吧。 一边这样想着安慰自己,但池姝还是很诚实的站了起来,甚至意思意思的挽了挽两边的袖子,一副要是真有什么就要冲上去和对方打一架的样子。 古话说输人不输阵,但其实还有一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002觉得它的宿主最好奉行后半句话,所以002出声了。 【宿主……】 只是这边002开口的劝诫还没说完,池姝的注意完全被脖颈处冰凉的触感所吸引。 那温度像是深冬从井底打上来的水,又像是地窖里搁置了很久的金属器具,毫无生气的贴着她的皮肤,一寸寸收紧。 池姝身体骤然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连心跳都漏了半拍,她下意识的低头去看。 眼前依旧空空如也,但脚踝上许久没有发出动静的铃铛却突兀的响了起来,但也就响了两下,就又像是哑火的枪支,只留下余热。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池姝还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链子怎么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这手都掐在她脖子上了才响,怎么不等她死了再响,就当是给她哭丧了。 颈侧的触感清晰的可怕,修长,冰冷,指腹带着某种近乎审视的力道,缓缓摩挲着她颈动脉跳动的位置,像是一条蛇盯上的猎物,在思考着要从何处下口。 “呜呜呜……”细碎呜咽的哭声从猎物的嘴巴里冒出来。 但弱小的眼泪又何尝不是捕猎者想要收获的猎物之一,在短暂的动作暂停后,是愈发兴奋的兴致。 不过有这一瞬间的停顿就够了,池姝眼珠一转,半滴眼泪都没流出来的眼睛亮的吓人,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时钟停在了六点,发出清脆的钟响后,池姝就感觉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停下了动作。 甚至是远处一直在响着的蝉鸣都安静了下来。 池姝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回头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后,有些惊奇,时间紧迫,她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个看不见的东西身上,不过…… 池姝从空间里找出一盒水性颜料,手下丝毫不留情的凭着记忆泼在那东西身上,看着颜料晕染后出来的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果然,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不然好端端的游乐园里怎么会有鬼,不过游乐园里好像确实有鬼屋,但鬼屋里的鬼不是一般都是人扮的吗第17章欢愉游乐园17 池姝在倒计时结束前出现在了一个叫做‘命运的子弹’的项目门口,六分钟时间一到,世界恢复声音的瞬间池姝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阵惊呼声。 而池姝对上门内推着一辆精致的装满各种各样的零食和玩具的小推车的工作人员,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抬头看向对方露出一个有些心虚但是不失礼貌的微笑,虽然背对着池姝的工作人员并没有看见。 糟糕,有同行,是的,池姝现在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这个副本的主要身份应该是乐园的编外销售员,主要任务是售卖东西攒回自己的积分。 池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对方面前的小推车,有些羡慕,她也想要,早知道在乐园门口就应该问问小楠能不能把她的推车送给她,毕竟她可是包圆的大主顾。 唉,还是失策了。 门内那位工作人员和她前面见到的几位穿着明显带有动物元素的工作服不同,对方穿了一身十分帅气的白西装,剪裁利落,面料挺阔,是那种看起来就很贵的定制款,每一寸都妥帖的贴合在身上,将肩宽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一米八几得大高个往那一站,活脱脱的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光是身材便足以让人断定,对方一定是一位大帅哥。 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穿着白西装的工作人员转身看了过来。 恰巧池姝的视线也顺着那挺拔的轮廓缓缓上移,视线落在对方那张想象中的帅脸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预设好像并没有按照她预料的发展。 惨白底色的油彩涂满了整张面孔,像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具,将原本的皮肤、肤色、甚至是轮廓都彻底遮掩住。猩红的唇角被恶意地拉扯到耳根,勾勒出一个永远凝固的、夸张到诡异的弧度。眼周是浓墨重彩的漆黑与幽绿,像两团化不开的深渊,更是将眉眼原本的形状彻底搅碎。 实在很难通过这一张画着夸张小丑妆容的脸去判断对方原来的长相。 池姝被这张突兀对上的脸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了半步,不过好在门边的光线充足,少了昏暗灯光的烘托,惊吓也就只是短暂的惊吓。 池姝咽了咽口水,稍微平复了点自己的心情后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往门里走了两步,然后在门边左侧的墙上看到了这个项目的游戏规则介绍。 别看这个游戏项目名字听起来文绉绉的,叫什么‘命运的子弹’,但通关池姝在门口往里边偷瞄的几眼,看见的那些绑着气球正在移动的靶子,和边上一圈不知道在等什么的,但是人手拿着一架金黄色,看起来就很塑料的气球枪的玩家。 应该有点像她之前见过的摆摊打气球的游戏。 只是一般摆摊打气球最后优胜者换取的是多数的玩偶和廉价小玩具,就是不知道副本里的这个游戏,最后优胜者获取的是什么了。 池姝猜测应该是道具吧,极乐游戏里玩家最喜欢的应该就是积分和高阶道具了,或许她刚刚听见的欢呼声,就是有人兑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道具。 这样想着,池姝抬眼认真阅读墙上的游戏规则。 【 游玩项目:命运的子弹 项目售票员:小礼 入场票价:10积分/玩家 子弹价格:100积分/粒 项目规则:玩家购票后可获得进入该项目区域资格。 入场后,玩家可在售票处购买子弹,购买数量不设上限。 每位踏入区域内的玩家,其姓名将自动写入一枚气球,并且放入游戏池内。 当该项目区域内玩家人数大于等于五时,游戏正式开启,玩家每射中游戏池内一枚气球则积一分,直到所有玩家手里的子弹全部射出则视为一轮游戏结束,每一轮游戏结束后,玩家可凭射中气球数在售票员处进行抽奖,一分可抽一次。 (子弹即是命运,温馨提示,在瞄准射击的同时,切记保护好写有自己姓名的气球,当含有玩家姓名的气球被击中时,可能会有出乎意料的后果。) 第18章欢愉游乐园18 规则听起来不算复杂,只是其中很多关键的点都含糊而过,就比如最后那句,含有玩家姓名的气球被击中会有出乎意料的后果,但是是什么后果呢,扣除积分,又或者是其他? 但总归听起来不是一个好消息。 池姝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但是在又一阵凉风吹过掀起她落在颊边的头发,一股香气飘过来的时候,池姝觉得这味道有点熟,但是比味道更熟的,是还没等她动作,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了她的脸颊。 一瞬间池姝头皮发麻,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冲进灯火通明的气球摊位,但却在一只脚踏进入口,另外半边身子即将全部踏进时,被一侧伸出的一只大手拉住,隔着一层不算厚的衣袖,池姝感觉到了对方手心散发的温热。 有温度,是活的,和身后那只此时正在黑暗里扯住自己另外一只手,冷冰冰没有体温的手对比,不得不说,当人被未知生物吓到的时候,一个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和自己属于同类的存在,让池姝松了口气。 她甚至抬眼朝对方投去一个有些感谢的目光,主动想要朝对方,其实也是想朝灯火通明的里面走近一些,但是被对方拦住了。 称得上有些可怖的小丑妆容下是一道听起来有些青涩沙哑的少年音。 “需要买票才能入场。” 一个无情的,遵守规则的,冷漠的售票员,池姝表示她看错对方了。 她很想有骨气的抽回被对方拉住的手,冷漠的把十个积分甩对方脸上(但其实积分没有实体,甩不了),最后昂首挺胸走进去,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能从身后扯回自己此时被抓住的另一只手。 以及她有办法挣脱,从身后环抱住她,用宽阔冰凉的手掌,捂住她嘴巴让她说不出话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 对方甚至没有用力桎梏住她的行动,除了不能说话,她看起来好像是自由的,似乎只要面前的售票员放她进去,只要踏进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她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 呜呜呜,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鬼东西在玩池姝的手,仿佛她的手是什么稀奇的玩具似的,又或者是什么可以任人(鬼)揉捏的面团似的,把她几个手指都捏了一遍还不够,还十分暧昧的,用他那只冷冰冰的像是冰块一样的手,穿插进池姝的几根手指间,像是在细细丈量两只交叠的手的区别。 是外人能看见都会脸红的程度,两只手在黑暗的阴影下,亲密的紧紧相依。 但池姝怀疑对方想要把她的这只手砍下来,因为她之前就是用这只手朝对方身上泼的颜料,呜呜呜,她不想变成只有一只手的残废。 所以池姝只能暂时原谅这个高傲的不通情理的售票员,甚至一边反手紧紧抓住对方拉扯自己手臂的那只,温热的,不算柔软的手,抬眼向对方投去一个可怜的,求救的眼神。 希望对方能够通过她的眼神理解她因为说不出话的处境。 正常人都很难拒绝一个弱小一方的陌生人的求助,更不要说对方此刻还是一位柔弱无助被野鬼缠上的漂亮少女。 画着小丑妆看上去有些诡异的售票员,看着自己被拉住的半边手臂,像是卡顿了似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抬眼对上那双波光潋滟,像是盈满了一湖秋水,此时因为害怕而轻颤的眼睫。 他目光下移,落在了捂住池姝嘴巴的那一只手上。 是的,作为乐园的工作人员,他当然能看见从身后伸出捂住池姝嘴巴的那只手,也能看见此时对方正以一个从身后环抱住池姝的姿势站着,如果忽略掉池姝的表情,他们看上去确实十分亲密。 但他只是把视线微微往池姝右侧移了移,那边还站着一个长得和池姝身后那位一模一样的‘人’。 池姝以为的是被身后那人拉扯住的右手,正落在对方手里。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两‘人’抬头,完全一样的两张脸看向他,甚至冲他露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友善的笑容,连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出奇的一致。 他知道他们,‘欢愉游乐园’开园前几天才姗姗来迟的兼职工作人员,也是‘鬼屋里的鬼屋’项目处的负责人。 按理说他们俩此时应该在鬼屋里等着游客光临才对,就算鬼屋是整个乐园里员工最多的,但他们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非项目区域的负责人不是他们,就算有游客没有遵守规则,在非项目区域逗留的时间过长,给出的惩罚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员工培训期间,各项考核成绩优秀,综合表现突出的员工小礼有些疑惑的低了低头,感受到那只牢牢抓紧自己的手臂,因为害怕和紧张,微微用力,像是抓紧了他就是抓紧了救命稻草一般。 连纤细的指尖都因为用力,显得有些苍白。 十分可怜的一位客人。 但是,员工培训守则第一条, ‘工作时间,乐园内全体员工严禁发生内部冲突,本职工作为第一优先级,时刻谨记,专注执行。’ 作为售票员和‘子弹的命运’项目负责人,他的本职工作很简单。 “这位游客……” 所以他再一次开口,有些平淡的话语落在此刻池姝的耳朵里却显得格外的冷漠无情。 “如果想要体验‘命运的子弹’这个项目,需要购票才能入场。” 言外之意就是,她没有购票,所以没有入场资第19章欢愉游乐园19 小礼售票员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臂的力度松开了些,温热的指尖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方式离开自己的手臂,对方显然听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 而且对方并不像她柔弱外表表现的那样,像他遇到过的很多无理的客人那样,像是听不懂或者完全无视他说出的规则,然后试图用一些或强盗那般蛮横无理又或者开始撒泼打闹的手段,只为了试探自己,或者说是试探乐园的规则。 面前之前还紧紧抓住自己手臂试图寻求帮助的人,哪怕明明现在也还是怕的要死,比他见过的所有的客人看上去都要柔弱,盈满水光的眼眶像是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溢出点晶莹剔透的泪水,但还是很识趣的,听从他说的规则,不去做死缠烂打的事。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自己之前预想的方向发展,拒绝对方,然后对方你识趣离开最好,不能的话他也有办法让对方离开,遵守培训时手册上的规则,不和乐园内其他同事发生矛盾,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 或许等乐园开放时间结束后还能获得一个优秀的员工的称号。 这些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和他之前人生轨迹中的每一次一样。 只是在那只白皙细嫩的手,即将完全离开自己手臂的前一秒,小礼售票员在短暂的沉默中微微后退半步,然后侧身让开一侧大门的路口。 然后同时还是用那平静无波的语气开口,但这次说出的话却让所有在场听见这话的人都觉得有些意外。 “当然,先进来再购票的话也是可以的,毕竟乐园的所有项目都欢迎你们体验,服务好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其实不是的,先购票后入场是乐园定下的规则,放任对方不先购票就入场也不符合员工手册上对他们的规则。 违反规则意味着需要收到处罚,作为乐园的员工也不例外。 透过完全敞开没有遮挡的大门口,池姝完全看清了门内的场景,而门内似乎已经结束了上一局的游戏,因为某些原因少了几个玩家导致新一轮的游戏人数不够无法开始,于是只能在一边有些无聊的等待其他新玩家入场,凑齐人数好开启下一轮游戏的那些玩家也在好奇的打量着门口的状况。 有些坐的离门口近些,听力也不错的玩家,把之前小礼售票员冷冰冰说出的话语听的一清二楚,或者说那些话,他们在购票进场前已经听过一遍了。 不算是什么新鲜的话,但却也足够让他们保持好奇戏谑的目光关注着新来的玩家的反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只是那个古板冷冰冰的售票员在说话,却没有听见新来的玩家的说话声,他们本来猜测这位玩家要不就是个小哑巴不会说话,要不就是那个玩家一定是位自觉有点实力但一定十分愚蠢又自大的人。 门内那些自觉自己是聪明人的玩家,对这种蠢人自找死路的戏码也是百看不厌,但他们没有等到门口的热闹看,反倒是等到了那位一直十分无趣又热衷遵守乐园规则的售票员让开了半步。 露出了那位一直没有说过话,他们以为是哑巴或者是蠢人的玩家。 看清对方长相的瞬间,他们就已经排除了对方是后者的可能,至于是不是前者,他们想其实那也不重要。 盈盈月光倾斜在对方素净的一张脸上,因为被某人吓到,有些惊慌失措的小脸上那双灵动泛红的眼睛漾出潋滟波光,刚刚逃跑时头上的帽子丢失了,一头乌发有些乱,几缕发丝此时贴在颊侧,反而更衬得对方唇红齿白。 脸上怯怯的表情更是增添了几分破碎感。 不算远的距离,但对方美的像是画里走出的易碎的瓷娃娃,太不真实了,以至于第一时间会让人觉得眼前的场景是自己的错觉。 所以在听见售票员小礼那打破常规的话语时,他们竟然不觉得有太多意外。 而这边看着内里亮堂堂的游戏场地的池姝,在听完对方的话后,眼睛都亮了,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大踏步向前进一步,这一次售票员小礼没有拦着自己,而身后那个圈住自己的怀抱也只是犹豫了一秒, 但也在她双脚踏入那道门的那一刻,松了力度。 一道低语贴着池姝的耳朵边响起。 “哼,小没良心的,就把我们忘了。” 十分熟悉的声音,对方显然完全没想隐藏身份,毕竟池姝才从上一个副本出来没多久,所以池姝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谁的声音,她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门口昏暗阴影里,她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池姝要转身向前走的时候,池姝感觉自己的手心被塞进了一张薄薄的纸片,而且那只冰凉的手在收回之前还故意的挠了挠她的手心。 有些痒,池姝低头看向手里被对方放进的东西。 是一张宣传单, 或者说是‘欢愉游乐园’的宣传单,正上方一眼就让人看见的是‘欢愉游乐园’几个大字,以及一行写着‘让每一颗心,都永远属于欢愉,欢愉游乐园,欢迎您的到来。’的宣传口号。 整张宣传单展开后是一张A2尺寸的彩色手绘风格地图,底色是温暖的奶油黄,边缘用彩色气球和彩带装饰。 主体部分画的是乐园内的各个游乐设施,按照不同的方位错落有致的分布在纸上,池姝结合她现在找到的两个游乐设施的位置,仔细去看就明白了这张宣传单实际上也可以说是乐园的小地图。 池姝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一个好东西啊。 至于图纸上那占据篇幅最大,用最亮眼的颜色画的那一栋古朴的小阁楼一样的,上方标注着‘鬼屋里的鬼屋’这几个字的游乐设施,池姝只是用眼神粗略的瞟了一眼,然后在心里下定决心,这个项目她一定不要去之后就移开了视线。 乐园里那么多游乐设施,她最不可能去的就是鬼屋。 一整个就是大避雷的动作。 同一时间在对上自己的两位同事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售票员小礼只是微微低头,扫到面前这位玩家在认真看着手里的乐园宣传图,偶尔眼睛里闪过亮光,偶尔小脑袋又是微微摇头,但更多的脸上是控制不住的雀跃的表情。 那双穿着浅色休闲鞋的脚偶尔微微踮起,然后又落下,无一不在传递她此时的好心情。 只是得到一张宣传图,就这么开心吗。 而脑袋里那道姗姗来迟的,有些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检测到当前项目‘命运的子弹’存在未购票入场的游客,项目负责人小礼未尽到阻止义务,违反‘欢愉游乐园’员工手册第七条,当前违规行为将扣除负责人1000积分,遵章守纪立根本,精益求精创价值,请各位员工牢记员工守则,遵守规则。】 意料之中的结果,所以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第20章欢愉游乐园20 池姝把手里那张宣传图上的游乐项目都看了一遍,最后在心里有了个初步的打算,她看着上面的过山车停留了几秒,如果没有意外,等她结束‘命运的子弹’这个项目,就去那。 池姝长叹了一口气,穷啊。 池姝并不知道她未购票先入场的行为会让小礼扣一千积分,她花十积分补了张门票后从小礼售票员那接过一把和其他玩家手里一模一样的气球枪。 然后她就看着手里那有些塑料质感的气球枪在思考自己这一轮要买几枚子弹,她刚刚数了数,场内现有的玩家加上她刚好五个,凑够了开启新一轮游戏的人数。 按照门口张贴的规则,踏入区域的玩家,姓名就会自动写入场上游戏池里的一枚气球内,她粗略看了一眼,游戏池里那些绑在靶子上正在移动的彩色气球,少则七八十个,多则上百个了吧。 其实从这个数量来说,射中气球的概率很大,而射中写着玩家气球的概率很小,规则里的意思很明显,射中普通气球抽奖,射中写有玩家姓名的气球对那位玩家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是什么坏事就还不得而知,池姝在心里默默给这个游戏下定义,一个赌概率的游戏,或许有一些射击的能力玩家能够增添几分概率。 池姝自认还无从开发出她射击上的天赋,或许会在今天开发? 不过,池姝看了眼场上的几位明显神色上有些疲态但又十分兴奋的玩家,他们应该已经参加了一轮游戏了吧,那上一轮游戏能够开启人数应该是大于等于五的,但是为什么现在只有四个了,她刚刚一直在门口没看见有人在上一轮游戏结束后离开了啊。 难道这个游戏场地有其他入口?但池姝左右看了看没找到。 想不明白的问题池姝一向干脆就不去想,其实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毕竟购买一颗子弹要一百积分,原本赤贫的她在‘幸福摩天轮’那靠卖东西主要是卖给售票员开心小熊胡萝卜挣够了买摩天轮票的积分,之后也就卖了一根蜡烛和一盒针线挣了360积分。 360积分里面十积分补了张门票,剩下的350积分满打满算也就够她买三颗子弹。 池姝再次叹了口气,她决定下一个游玩项目去‘错误过山车’就是因为在宣传单上,各个项目标明的票价里,‘错误过山车’这个项目的票价是最特殊的。 因为它免费!不用花积分! 连那个看着很吓人的鬼屋都要花二十积分买入场门票。 但是其实在乐园其他项目都要花费高价才能入场的时候,免费有时候往往代表没有什么好事,要不就是危险系数可能剧增,要不就比如像‘命运的子弹’这种入场票价虽然只要十积分,但后续还要花费高价积分购买子弹。 但是贫穷的小池又有什么办法呢,或许等这一轮游戏结束之后她可以重操旧业。 摆摊! 想到这里池姝就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售票员身后那辆摆满商品的小推车,推车上的商品价格并不算贵,甚至一些普通的食物价格可以算得上是低廉。 这不,看见销售员回归,几个玩家不知道是真的想买东西还是只想凑热闹,凑了上来,团团把推车围了起来,池姝就后退了一步,站在售票员小礼的身侧看着。 基本每位玩家都买了几样吃的,凑热闹是真的,但是他们肚子饿也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总感觉在这个副本里特别容易饿肚子,这不明明他们上吃东西吃完才没多久,就又感觉饿了。 池姝正在打量推车的时候,售票员小礼在那辆推车后方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在几位玩家东西买完后,池姝还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推车上的东西,但是一直没有说话,他略微思考后一只握拳的手伸出放在了她的面前,在池姝视线落在那只手的时候,手心翻转,打开。 摆在她面前的那只摊开的手里放着一把糖果。 池姝看着对方手里的那些糖有些失神,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是饿了吗。” 还是对方标志性的,十分平静的语气,却足够把池姝从发呆中拉回来,抬头对上那张画着夸张小丑妆容的脸,实在很难透过那些浓墨重彩去和记忆里火光中的那位少年对上。 而且池姝之前听说那个副本里的npc脱离副本成为玩家了,或许只是巧合。 池姝没有解释自己并不饿,本来在‘幸福摩天轮’是饿过的,但从她把那个丑萌的棉花糖吃了后,饥饿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但她还是接过了对方递给她的那把糖,低声冲对方说了句谢谢,把大部分糖塞进上衣口袋,只留了一颗在手里,然后剥开那层透明的塑料糖衣,把那颗硬质水果糖塞进嘴巴里。 初入口是和记忆里如出一辙的甜,但记忆里那股浓烈的劣质糖精味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后调浓浓的蜜香。 出乎意料的好吃,但不知道为什么,池姝心里却反而涌上了一阵失望,不过很快就被一边一位玩家的说话声打断了。 “这个糖看起来还不错,我也买五颗。” 游修永一直觉得自己是不爱吃糖的,不管是没进游戏前,还是进了游戏后,他都觉得糖这种东西最大的用途就是用来哄哄爱哭的小孩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一天会因为看见别人吃糖而馋的快要流口水,他感觉肚子好饿啊,但是明明他才把刚刚在小推车上买的面包吃进肚子里。 在看见池姝吃糖的时候,他明明一开始看的是人,看的是那张美丽的脸,修长白皙的手,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全部被对方手心里那颗透明彩纸包裹的飘着甜味的糖给吸引了。 在对方把糖塞进嘴里时,游修永竭力克制自己想要从对方嘴巴里抢食的冲动,重重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努力移开视线去小推车上寻找那糖的踪影。 但是没有,装满零食和玩具的小推车上没有。 所以才有他连问价都没有,直接开口就是要买五颗这句话。 不过穿着白西装的售票员却只是淡淡的开口, “非卖品不出售第21章欢愉游乐园21 池姝也注意到了对方盯着自己的目光,目不转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嘴巴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了的样子,她有些害怕的闭紧了嘴巴,然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往售票员小礼的身后挪了挪。 穿着白西装高大的身影彻底把自己的身形遮住,她看不见对方,也觉得对方应该看不到她了才小心的松了一口气。 嘴里的糖是荔枝味的,还挺好吃。 虽然这段时间不管是在副本游戏里还是在极乐世界里,池姝大概对自己的受欢迎程度有了一点了解,但是总感觉这个人比起像是在看自己,对方的目光更多的是被自己嘴里的糖给吸引了。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对方刚刚那过于炽热的目光一瞬间将池姝的回忆带回了‘饥饿游轮’那个副本,入目全是红色,鲜血混杂着污浊流了一地,而最让人觉得恶心的,是那些因为过于饥饿而变得神志都不正常,最后干出的很多不可挽回的错事。 也是在经过那个副本后,在池姝看来,所有世俗的欲望都容易让人觉得痛苦,食欲也是。 也是因为那个副本,池姝养成了把自己空间道具堆满食物的习惯。 游修永看着那道躲起来的身影觉得更烦躁了,而这种烦躁在对上那一张一成不变画着小丑妆容的工作人员,然后看了眼自己手里那块看上去很正常,但实际吃完之后完全解不了饿的面包时,达到了顶峰。 抬脚没忍住用力踹了一下面前的那辆摆满食物的小推车,金属材质的小推车纹丝不动,反而是自己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游修永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同时痛感带来的短暂清醒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个副本里存在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 他的情绪被影响了。 而且不光是他,他抬眼扫了眼周围的玩家,大家脸上如出一辙的烦闷的表情挂着,一边机械性的购买食物,麻木的往嘴巴里塞着,明明有的人光他看见的,就已经往嘴巴里塞了七八个面包,稍微贴身的衣服能看出对方因为食物塞得东西过多,而微微突出的胃袋,但他们却无知无觉。 游修永打了个寒颤,看着手里那半个没吃完的面包,强忍着肚子的饥饿感,克制住要往嘴里塞东西的冲动,把那半个面包塞进了怀里。 他看向那位面色如常在收过玩家积分后在递给玩家食物的售票员。 “人数齐了,是不是可以开启新一轮的游戏。” 售票员小礼点过场上玩家的人数,然后微微点头, “需要购买子弹的玩家尽快向我购买,新一轮游戏在五分钟后开启。” 池姝嘴里那一颗不大的糖果含的刚好只剩最后一点,她干脆嚼巴嚼巴给咽了下去,然后在小礼售票员身后抬手,戳了戳对方小声开口。 “我可以只买一颗子弹吗?” 池姝也是刚刚才想到,规则里只说了子弹的价格,和购买数量不设上限,但并没有说下限是多少,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射中气球后抽到的未知的奖品,她完全可以减少购买子弹的数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入园之后会产生理所当然的要把身上的积分全部用来购买子弹的想法,但她现在反应过来了。 小礼微微转头,眉眼低垂对上那一张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脸,他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对方的视线并没有在看他,微微皱眉,但还是嘴巴重复了一遍。 “当然,” 这完全符合规则。 从售票员手里接过那颗花了自己一百积分购买的子弹,和看起来很塑料感十分廉价的气球枪不同,子弹入手是冰凉的金属质感,但看起来却又像是半透明的水晶,拿起来在光下还能看见其中闪过的一丝流光。 很特别,让人觉得很奇妙的一枚子弹,池姝根据对方的指点,把子弹放进气球枪的卡槽,十分的适配。 但让池姝觉得意外的,是在她买完子弹后场上竟然没有玩家购买子弹了,池姝忍不住去想,难道在场的几位玩家和她一样穷?不过可能对方是在她入场之前就已经买好了子弹。 很快,在游戏池里绑着气球的靶子在售票员小礼按下游戏开始的按钮后,高速的转动起来,速度之快都快晃出残影了。 射击游戏开启之后,玩家只需要朝着游戏池里的气球发射子弹,一直到在场所有的玩家,气球枪里的子弹全部发射出去,就算是游戏结束。 原则上发射子弹没有顺序,所以只要大家愿意,大家可以随时开始,但是游戏开始后,场上的玩家却没有急着充当第一个。 池姝感觉大家好像有些紧张,专注盯着游戏池的目光,手里不断拿起又放下的气球枪,时不时看看身边的玩家,像是在期待着其他人先自己一步又像是在害怕别人抢在自己前面。 很矛盾又复杂的情绪夹杂着,让枪里只有一颗子弹的池姝都跟着有些紧张。 就在其他人还在犹豫的时候,池姝考虑要不干脆自己先上,反正她就只买了一颗子弹,早点行动,早点结束的时候,之前那个看上去脾气不是很好的玩家动了。 游修永捏着手里已经上膛的气球枪,明明看上去只是一把玩具枪,而面前的场景与普通游乐场里射击气球的项目也没什么两样,但对方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手里的枪高高举起,在身前摆出一条直线。 池姝发现,在那人动起来之后,场上其他玩家先是松了口气,紧跟着是随着对方的动作又提了一口气,好像更紧张了。 “砰。”的一声枪响,游修永塑料气球枪里射出第一发子弹,带着流光的子弹从枪口射出,径直朝着游戏池里的一枚气球冲过去。 “啪。”是气球破裂的声音,射出的子弹完美射中一枚气球,不过大家还没来得及为对方射中气球而产生情绪,就看见破开的气球中间飘出一张写着一串红字的纸条。 气球中间出现的纸条,上面写的只有一样东西。 【每位踏入区域内的玩家,将自动生成一张写有姓名的纸条,并且该纸条将随机放入游戏池内的一枚气球中。】 是玩家的名字。 在场的玩家包括池姝此时都想到了规则的最后那句。 【子弹即是命运,温馨提示,在瞄准射击的同时,切记保护好写有自己姓名的气球,当含有玩家姓名的气球被击中时,可能会有出乎意料的后果。】 就在场上的玩家都在试图努力去辨别飘在空中的那张纸条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池姝在好奇规则里说的出乎意料的结果是什么的时候。 那张写着红字的纸条轻飘飘的落在了池姝的脚边,池姝微微弯腰,辨别出纸条上写的字,然后一字一句的把上面的字给念了出来。 “游-修-永。” “游修永是谁呀?” 池姝还在问游修永是场上的哪位玩家的时候,游修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像是下一秒就能滴出黑色的墨汁。 没有听见有人回答池姝也不生气,因为她看着离她不远黑着脸明显不开心的那位脾气有点坏的玩家,对比周围其他几位明显松了口气的玩家,轻松的判断出,游修永应该就是那个脾气不太好的玩家。 仍在继续晃动的游戏池里突然射出一枚火球,仔细去看才发现那是一枚被火焰层层包裹住,或者说是在燃烧的子弹。 直直的朝着人群里的玩家,也是池姝刚认识的,叫做的游修永玩家的脑袋冲了过去。 被射中的话,对方的脑袋可能会开花。 池姝‘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接连后退,她想她知道为什么明明场内的玩家没人走,但在结束上一局游戏后人数却突然变少第22章欢愉游乐园22 “啪”的一声,气球枪里新射击出的子弹和空中那颗冒着火光的子弹对上,剧烈的爆破声响后,空中那两道相击的子弹幻化成一道向上的,闪着流光的光团,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到达最高点后,在空中绽放。 像是一场十分绚丽的烟火。 不光是‘命运的子弹’区域内的玩家看的见,此时此刻在乐园的其他玩家只要抬头都看的见。 但美好似乎总是转瞬即逝的,燃烧过后只剩黑灰的烟火掉落在地面,和一点空气中弥留在几人鼻尖的火药味。 游修永紧绷的神经在全部火光熄灭的最后一秒,才得以松懈,舒展的眉峰上一抹汗珠滴落,现有的游戏池里,已经没有他的名字了,这代表他在这个游戏场里已经没了危险。 这是他在上一轮游戏进行时就想到的,应对的措施,但真正用上,并且是有效的,他也是刚刚才确定。 在场其他四名玩家也没想到,游修永会找到这个近乎游戏bug的存在,在对方出手时,大家几乎都屏住了呼吸,连稍大一点的响声都没发出,但真的看到他这么轻松就应对过去了,他们也在思考自己这样做的可行性。 游修永看了眼气球枪里还剩的三枚子弹,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 调整几轮呼吸过后,他端正姿势,重新抬枪对准游戏池里的气球,游修永射出了这一场游戏里的第三枚子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放松所以变得散漫,还是因为前一刻的惊魂让他心有余悸,反正第三发子弹没有延续前两次的准头,子弹擦着一个荧光黄的气球飞过,没有射中。 而池姝却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感悟一般,抬眼看了看那个荧光黄的气球,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秒有一种被命运扼住咽喉,以后自己要死翘翘了,但是命运在打了个转之后又决定放她一码。 池姝摸着左胸口那颗跳的有些过快的心脏,眼睫微闭,大口呼吸着。 另一边认真射击的游修永没看见这一幕,他只是有些遗憾的盯着那个没打中的亮色的荧光黄气球,但在发现那个荧光黄的气球在变换的过程中躲进了游戏池里,也不再纠结,十分爽快的换了个气球瞄准,这次他瞄准的对象是一枚都快晃到他面前的大红色的气球。 第四枚子弹似乎找回了一些之前的水准,熟悉的“啪”的一声后,那枚气球被射中,不过打开的气球正中空空如也,然后是紧接着射出的第五枚也是游修永气球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 以命中一枚粉色的气球收尾,只是这一次破裂气球里再一次飘出一张纸条。 从空中飘落的纸条在落地前一秒被一只大手接住,有些泛黄的纸条被那人捋开,露出正中那个红的像是鲜血染上去的名字。 “沙-牙?” 依旧是平淡无波的语调,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沙牙这个名字有些特别,所以在念完之后尾调带着些疑惑,像是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念错了。 但被念到名字的,那位叫沙牙,有着两颗兔牙似的门牙的玩家,却是在售票员念出第一个姓氏的时候,就开始举着手里的气球枪严阵以待。 果然,这边的名字刚念完,下一秒,一枚冒火的子弹从游戏池里蹿了出来。 沙牙也在看见那枚子弹的时候就调整角度,朝那枚带着火光的子弹射出一枚子弹,试图像游修永之前那样,把子弹拦截在半空。 只是很可惜,他的准头显然没有对方好,射出的子弹擦着那枚带着火光的子弹飞过,而那枚朝着他飞过来的子弹却依旧直直的朝他飞驰,甚至在半空中,还自我调整了一下有些偏离的轨迹。 一击不中,沙牙额头冒汗,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子弹,沙牙握着手里的气球枪,在犹豫着要不要射出第二枚子弹,但在子弹临近时分,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道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那枚带着火光的子弹离他只有不到一圈距离的时候,沙牙原本所在的位置空间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下一秒原本站立在那处的沙牙凭空消失。 但那枚空中行动地子弹却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穿过沙牙原本的位置向前行进了一大截,直直的朝着原本站在身沙牙身后的池姝冲了过去。 池姝脚边带着的那串链子开始疯狂作响,而脖颈上也突然多了些重量,但这些池姝都没时间去看,因为那枚带着火光的子弹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甚至因为离得过近,池姝都能够感受到子弹上那串拖尾火焰的热度。 是彩色的,子弹上的那串暖黄色的火光正中,一团彩色的火焰。 而原本消失的沙牙也重新出现在了池姝对面,背对着子弹行进的方向,看着那位即将被子弹射中的玩家,他的眼睛在躲闪,不过里面劫后余生的庆幸清晰可见。 任何人在以为自己侥幸逃脱了原本一场必死的结局时,都会感到开心,这是正常的,哪怕会有人因为自己的逃脱而死去,但造成对方死亡不是自己的本意,愧疚也是结局已定之后才会产生的情感。 不过这个副本里死掉的玩家花个一百积分就可以复活,只是死亡的过程,痛苦都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场上的所有玩家都觉得这个倒霉的小姑娘要死掉的时候,唯独站在一侧的售票员小礼抬头看了眼沙牙别在腰间的那把气球枪,然后抬脚后退了几步。 里面还有一颗子弹,玩家死亡时气球枪里未射出的子弹需要回收,等待玩家复活后归还。 就在那颗子弹快要触碰到池姝额头的前一秒,拖着火光尾巴的子弹突然改变了运行方向,就像是原本在高速上快速直行的汽车,忽然挂了个倒挡。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子弹直直的,射进了嘴角扬起笑意的沙牙的额头。 高速运行的子弹射穿人的头骨时,甚至没有像射穿气球时发出的“啪”的一声,只是那么无声的,像是调了慢速般,连带着子弹上最后一丝火光都没入了一片混沌。 火焰熄灭了,但沙牙那张还带着一丝劫后微笑的脸上,原本坚硬的头骨像是易碎的瓷器般,从眉心子弹射中的位置开始,浮现出丝丝裂痕。 他转头看向一侧离他最近的游修永,嘴唇翁动, “救……”但话都来不及说完,圆滚滚的瓷瓶像是再也无法支撑住一般,从裂痕的位置,渗出微微的血迹,但不等血液大面积的冒出来,裂痕处开始分崩离析,混血着黄白色的浆液从瓷瓶内部喷涌而出。 射程范围直接扫射了一圈周围的几位玩家,只有提前后退的售票员小礼不在范围内。 池姝身上戴着的七零八落叮当作响的道具,在这晚来的一刻发挥了作用,面前升起的一道透明的屏幕把那些脏污都挡在了外面,除了流淌到脚边的血液,让池姝的鞋子脏了点。 而离得最近的游修永感觉到脸侧一热,他微微抬手,把那抹艳红的痕迹抹掉。 少了圆圆脑袋的身躯,“砰”的一声重重倒地。 沉默,寂静的空气里只剩沉默和一丝还没散去的血腥气。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原本后退的售票员小礼走上前,一边抬手挽起两边白西装的衣袖,露出看起来有些瘦弱实则肌肉隐隐可见的手臂,他走到那具尸体前,微微弯腰把尸体下方压着的那把小鸡黄的塑料气球枪拿了出来。 指尖微动,把一颗没来的及使用的子弹从里面扣了出来。 指尖下压,把那颗带血的子弹和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条放在一块收入手心。 在对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地上的无头尸体连带着那些成片涌出汇聚的血液都消失不见,但系统就像是一个坏心眼又喜欢恶作剧的小孩,唯独沾染到玩家身上的痕迹没有抹除。 所以在场的玩家除了池姝,看上去都可以用狼狈来形第23章欢愉游乐园23 而售票员小礼的举动也让原本还想趁机上前捡尸的玩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停下想要上前的脚步后退了一些。 售票员小礼从推车后方搬出一个宽大的密闭的箱子,只有箱子正上方露出了一个大约可以塞得下成人手臂的洞口。 “玩家击中三个气球,可以从抽奖箱里抽取三样奖品。” 游修永一共射出五枚子弹,第一枚射中了含有自己名字的气球,第二枚阻止了射向自己的子弹,第三枚落空,第四枚击中气球,第五枚击中了含有沙牙名字的气球。 确实是总共击中三个气球没错。 被点名的游修永先是看了眼一边似乎因为刚刚的事情还惊魂未定的少女,紧紧怀抱着胸前的气球枪像是想从中汲取一些安全感,原本莹润的小脸此时都有些煞白。 不过他被对方胸前那一闪而过的银光吸引了注意,他怎么记得对方脖子上应该没有别的东西,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尾端挂着长命锁的项链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过他也只是蜷了蜷右手有些微微发麻的指尖,然后移开自己的目光走向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摸奖箱。 在场其他人的目光自然也紧紧跟着他的动作而移动,毕竟就算抽奖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大家总是对这种赌运气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心。 出乎意料,按理说第一枚子弹就正中写着自己名字的气球,运气可以说的上十分差才对,但抽奖时的游修永运气却好的出奇。 三次机会,他最后抽出来两个B级道具,一个A级道具。 换言之,游修永总共花费入场门票十几分,和购买子弹五百积分,一共不到六百积分得到了这些道具。 可以说是超高倍率的中奖概率了。 收获颇丰,其他人看着难免有些眼红和热血沸腾,颇有一番想要大干一场的冲动,仿佛下一个幸运儿就是自己。 但沙牙死了,场上玩家的人数少一,他们需要等待一位新的玩家,或者等待即将复活的沙牙。 复活的沙牙比新玩家更快一步入场,场内几人看着重新入场的,身躯完好的沙牙时,脸上的表情有些丰富。 沙牙脸色更是可以说是十分的惨白,毕竟他在几分钟之前才经历了一场十分真实的,没有预演的死亡。 还是以一种头骨炸裂的方式,生理和心理上的恐惧在故地重游后的第一时刻,达到了顶峰。 他几乎是抖着手从售票员小礼手里接过对方为他保管的那颗带着血的子弹,装弹上膛的动作显得十分的慢。 凑齐五人,游戏继续。 但是一次真实的死亡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枪里最后一枚子弹从枪口冒出到落在地面,他一无所获。 似乎是场内大家的好运在游修永抽奖后结束了,另外两名玩家的子弹全部发射出去,连游戏池里一个气球的边都没碰上。 很快,场上就剩池姝那把未使用过的气球枪里,还剩一枚未发射的子弹。 如果说一开始池姝还对自己的射击能力抱有一种未发掘天赋的期许,但在沙牙死在她面前后,她觉得她可能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在子弹射出的前一刻,池姝还在想,她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游戏。 所以没什么期望,也不怎么紧张,磕磕绊绊的朝着游戏池射出枪里唯一一枚子弹的时候,气球枪后坐力震的她手微微发麻,她也不勉强干脆微微松手。 以至于子弹并没有按照她原来预设的轨迹运行,甚至连游戏池都没射入,只是堪堪撞上游戏池周围围着的栏杆上,眼看没戏了。 情理之中的预设,所以池姝完全不如其他没射中玩家那般难过,她只是在想下一个游戏到底应该去哪。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一个乐观向上拥有良好心态的玩家。 但有时候命运总是弄人,就在大家都觉得池姝这一枪没戏的时候,几人眼睁睁看着那枚撞到栏杆上的子弹颤颤巍巍的一个反弹,给弹进了游戏池。 然后以一个十分刁钻反角度,在夹缝中穿过前排层层的气球,直到飞到游戏池最末端,击中一枚有些孤零零的,浅蓝色的气球。 “啪”的一声响起的时候,池姝已经决定按照原计划,先去那个过山车的项目看看。 气球炸开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池姝原本平淡的嘴角快速上扬。 不过在看见正中间一张泛黄的纸条的时候,又再次落下,甚至有更向下几分的嫌疑。 玩家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只是这一次的纸条没有像前两次那样飘到游戏池外,过远的距离让大家看不清上面大红颜料描下的名字。 但是还没被抽到名字的三人已经开始戒备起来了,池姝都忍不住稍稍拨正了些脖颈上挂着的长命锁。 唯独一边原本站在推车后的售票员小礼像是似有所感,猛的抬头看向击中那个气球此时有些紧张无措站着的池姝,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 玩家满脸严肃盯着游戏池,严阵以待那一枚即将射向他们的子弹。 但是子弹没有等到,场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一侧大树低垂着的枝叶发出的沙沙声。 就在他们以为那张纸条是他们的错觉时,脑海中的机械声响了。 【检测到场内玩家在游戏过程中触发番外彩蛋,击中含有售票员姓名的气球,游戏项目‘命运的子弹’游戏机制发生改变第24章欢愉游乐园24 但具体怎么改变,系统在其他几位玩家那丢下这一句就没再说话。 只有当事人和原售票员小礼脑子里接着响起第二句解释的话。 【鉴于玩家池姝触发番外彩蛋,‘命运的子弹’项目负责人发生变更,由玩家池姝接管,本次副本‘欢愉游乐园’开园期间,‘命运的子弹’项目内所有营收归玩家池姝所有,新任项目负责人在接管时间内,拥有变更该项目游戏规则权利,且场内所有(包括不限于场内工作人员)为玩家池姝所有了。】 听完系统介绍,池姝没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转头对上一边同样在看她的售票员,或者应该说是她的售票员,池姝心说,不知道啊,莫名其妙自己身份就变了。 售票员小礼显然也不在状况之内,之前培训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会有这种情况,但服从系统的命令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底层行为代码,他微微低头,以一种乖顺的样子迎上池姝的目光。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是中奖了还是中大奖了池姝简直乐开了花,什么项目负责人的,一听就很有钱。 但是当池姝收到前任售票员小礼给她转来的负债账单时,池姝差点没绷住。 “门票收入100积分,售卖子弹分成收入800积分,场内玩家违规入场扣除1000积分,所以最后的营收情况是负债100积分?” 池姝怀疑自己被做局了,原本就只剩两百多的积分,扣除项目一百的负债之后就只剩一百积分了,她看了眼场内玩家的积分排名,但出乎意料,她是第九十九名,倒一的积分是零蛋。 不得不说,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惨了,但是看到有人比自己更惨的时候,突然就释然了(并没有), 池姝气鼓鼓的看向一边她的新晋员工。 “是谁违规了,为什么玩家违规要扣你的积分,不能扣他的吗?” 池姝一边说着一边还十分不收敛的看了一边的几位玩家一眼,像是在找到底是谁违规了,全然忘了在门口被绊住眼巴巴看着人家的自己。 然后池姝就发现售票员小礼抬眼看着的人是她。 池姝有些不解,“我问你是谁违规了,你一直看我干嘛?” 慢半拍的池姝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好像违规的那个玩家就是自己。 池姝有些心虚的看天看地,“好吧好吧,那之后我们得努力一点,我的积分都倒数了。” 池姝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今天乐园闭馆还有七个小时,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挣积分。 原本还觉得参加游戏的人少一点好的池姝,一下子就觉得场内的玩家数量还是太少了。 没有玩家入场就没有玩家花积分,那她自然也挣不到积分。 要抓紧时间加大宣传力度才行,池姝一下子就想到了她手里那张宣传单。 而其他几位玩家等了一会儿发现和他们好像没什么关系,也打算走人去参加其他游戏项目了。 但新官上任的池姝怎么舍得让他们就这么空手走了,几乎是立刻就把自己空间里的东西翻了出来,在售票员小礼小推车的一侧现摆了一个摊位出来。 池姝看了眼自己摊位上那些标价不低的产品,想了想,把那张宣传单贴在了上面。 “不买点东西走吗?” 池姝指着宣传单上一个类似‘激流勇进’的项目推销自己摊位上的雨具,“看看这个,我这的雨具和这个项目简直是天生一对,你们也不想被淋成落汤鸡吧。” 然后又指着宣传单上一个叫做‘疯狂动物城’的项目,推销自己摊位上200积分一根的‘美味胡萝卜’,“不觉得这个胡萝卜和这个项目也是绝配吗?” 但其实池姝并没有去体验过那两个项目,她的话可信度非常的低,不过确实几句话把原本要走的几位玩家给成功的挽留了下来,但并不是因为池姝推销的产品。 是因为那张她张贴出来的宣传单,这不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想要拥有的,‘欢愉游乐园’的小地图吗。 但池姝显然也知道这个宣传单真正的价值,在几位玩家靠近想要近距离观望一下那张宣传单的时候,池姝捧着那一堆她的小商品笑脸盈盈的看着大家。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觉得我的产品很不错吧,要买点吗?要是你们买的多我可以给你们打折。” 游修永无疑是在场的几位玩家里积分最多的,更不要说他也是在上一场游戏里除了池姝收获最大的,那几个道具他要是舍得拿出去卖,一定也能换一大笔积分回来。 自然在游戏里尝到了甜头的人比起别的玩家也更加舍得为了接下来可能的收获提前付出一些。 所以游修永一口气把池姝推销的雨具和胡萝卜都买了一样,然后付完积分后收获了池姝免费赠送的手绘宣传单一份。 上面原本占比最大的‘鬼屋’自然变成了池姝想要大力宣传的自家的项目。 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游修永在看见宣传单上那个加大加粗连篇幅都占据了最多的‘命运的子弹’这个项目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对方因为番外彩蛋收获的是什么。 不过他只是笑了笑,抬手接过宣传单开始友好的协商(讨价还价第25章欢愉游乐园25 最后游修永几人走出‘命运的子弹’这个项目时,手里都拿着一打池姝带着她的员工,也就是售票员小礼画出的简易版的宣传图,脸上带笑显然对商讨的结果很是满意。 天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一刻还和他们一样只是玩家的池姝,会在射中一个气球后摇身一变成了‘命运的子弹’这个游戏项目的负责人。 他们这下不光要羡慕游修永,还要跟着眼红池姝,但这种机缘他们就算是想抢也抢不了。 游修永顶舌舔了舔嘴里那颗硬质水果糖,确实和他想象的一样的甜,但最重要的,是吃了糖之后变得异常清醒的脑袋,长时间得不到满足,充斥着饥饿感的大脑都被抚平,整个人反而变得有些自在散漫了起来。 他看了眼一边一直跟着他的三位玩家,笑了笑开口:“各位要不就此分别,我想接下来我要去的和大家不同路。” 连要去什么项目都没说就说不同路,明摆着是在婉拒一直跟着他的几位,不想和他们一起,其他几人也不生气,厉害的玩家确实比别人更有傲慢的资本。 游修永打算去那个叫‘错误过山车’的项目体验体验,池姝能发现门票价低的项目危险,自然也有人会发现门票价低的项目回报率高。 刚好他就是这样想的。 游修永摸了摸口袋里刚刚捂热的几样道具,就是不知道乐园里的其他项目和‘命运的子弹’这个项目比起来怎么样。 要说别的项目龙章没玩过不清楚,但是‘幸运大摆锤’这个项目是他入园以来的第一个项目,很悲惨,他已经死了两次了,但是还是没有通关。 龙章看着自己挂在榜单倒数第一位置上的名字,后面跟着的零蛋让他只觉得更加悲伤了。 他是刚进极乐世界不久的玩家,新人副本出来后恰好赶上了神级副本‘欢愉游乐园’开启。 神级副本,不限制玩家的等级,自愿报名,完全是系统随机挑选入场玩家的方式,看起来就是一场十足的运气的比拼。 初出茅庐的新人龙章刚通关新人副本,虽然第一个副本比他预想的还要惊险,但好在最后还是顺利通关,紧跟着恰好赶上他休息期开启的神级副本,不过随手报名却运气出奇的被选上了。 刚进入‘欢愉游乐园’时,几乎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的龙章高兴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但游戏很快就给了他沉重又沉重的一击又一击。 他很快就把原本就不多的积分全花完了。 【 游玩项目:幸运大摆锤 项目售票员:小妍 入场票价:5积分/玩家 安全扣:100积分/条(使用有百分之24.9的概率安全) (不是那么安全的安全扣,作为项目进行时唯一的安全锁扣,做好准备把你的命运交给这个看起来不是那么安全的安全扣了吗?) 项目规则:购票入场的玩家可在售票员处购买安全扣(不设上限),幸运大摆锤,上场的玩家手里购买的安全扣可以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当大摆锤升到最高点时,玩家有一定概率被甩出,车厢内有效完全扣数量少于玩家数量,每轮爬坡时需要进行心理博弈,无效安全扣玩家将被甩出大摆锤。】 (胆大的人总是更容易被幸运之神眷顾,或许你就是下一个幸运儿,尽情享受游戏的乐趣吧,) 】 龙章看着新一轮的大摆锤又要开始了,但他已经拿不出再购买一条安全扣的积分了,他抬手摸了摸口袋,从硬质方盒里倒出最后一根烟。 摁下打火机,点燃,把烟凑到嘴边,猛吸一口,浑厚的尼古丁让他紧张到几乎要发抖的手缓和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没有积分,他这次要是真的死了真的就是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个叫小妍的售票员正笑着向新入场的玩家讲解着游戏规则,好看的长相,甜美的嗓音,让新入场的玩家下意识的刷积分买票入场,但龙章发誓,那几个毛头小子一定没有听清楚游戏规则。 因为他之前就是,不过在售票员抬眼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一句话没说,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算是清楚了,这个副本里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的全是笑面虎,要碾死他们这些玩家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似的。 但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入场之后不通关的话,他连换一个项目的资格都没有, 一定会有办法的,绝对有他不知道的。 新一批入场的玩家被小妍带着走到龙章身侧,但售票员小妍并没有离开,反而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张带着标准微笑的职业化脸谱抬头看向他,准确说是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那根抽到一半的烟。 “这位客人,这里最好不要抽烟哦。” 听起来像是商量甚至有些客套的语气,但龙章仅用了一秒钟,就在对方话音落下后把手里的烟徒手给灭了。 甚至揉皱的烟头他都十分自觉的塞回了自己的口袋。 似乎是对龙章的举动很满意,售票员小妍看向乐园正上方那架巨大的时钟,距离他们入场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乐园规则里面有一条,乐园的售卖处在整点会开放。 但具体位置谁知道呢,至少龙章表示他不知第26章欢愉游乐园26 但龙章跌倒谷底的运气好似在最后发挥了一把作用,当高空中的那架巨大的时钟时针和分针同时指向十一点的时候,钟声响起,声音不大但却又存在感十足的足够让乐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到。 而原本还一筹莫展的龙章在看着高空处又一阵尖叫声响起后,一个玩家被狠狠的抛出座椅,但正常来说尸体从高空抛落后砸在地面碎的七零八落的场景没有出现。 似乎是‘幸运大摆锤’这个游戏的特殊机制,一旦脱离座椅玩家被抛向天空,就注定了他们死亡的结局。 脱离座椅后被抛向空中的玩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离那满眼璀璨的星河离的特别近,近到好像下一秒,仿佛只要伸手就能抓一颗星星下来。 过于震撼美丽的场景让他们瞬间忘记了还在副本游戏里,也忘了他们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啵’的一声,就像触碰到了某种防护气泡,下一秒,落在地面的玩家眼里,就是那一道在空中不断缩小的人影,在半空中,炸开了。 新入场的玩家下意识想要寻找一处能遮蔽的屋檐,不想沾染上即将落下的血腥味,但偌大的开放式的游乐场地找不到一片可以遮蔽的屋檐。 唯独这一轮没有上场但已经自己经历过还看其他玩家经历过的龙章没动。 天上的东西很快就降了下来。 但落到他们面前的,却不是原本空中被炸成碎片的玩家尸体,是一场盛大的,娇艳欲滴的,红色的玫瑰花瓣雨。 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在‘幸运大摆锤’游戏项目的上空落个不停,却又在触碰到地面的建筑时,在瞬间消失不见。 龙章抬手,任由一片有些凉意,仿佛沾着露水的花瓣落在他的手心,五指并拢,掌心的花瓣在他的暴力下碾成花泥,然后很快消失不见,最后只留下手心一抹玫瑰香气,久久不散。 创造乐园的绝对是个浪漫的疯子,这是大部分玩家在经历了乐园某些不合时宜的浪漫后心里唯一的想法。 龙章对这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玫瑰花瓣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他看到‘幸运大摆锤’入口售票处一侧凭空出现的小房子时,愣住了。 那个不过几立方米的小屋子正上方写着‘欢愉乐园兑换点’几个大字,在告诉大家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龙章在看清上方几个大字后下意识的朝那处走了过去,兑换点几乎是一个全封闭的空间,只有正前方凿开了一个正方形的窗口。 可以看见里面此时正站着一个穿着厚重青蛙玩偶的工作人员,对方看见他走上前只是安静的从窗口处递了一张单子给他。 【欢愉乐园兑换点收购价格 一只眼睛100积分,一只左手200积分,一只右手250积分,一只脚150积分…… D级道具100积分,C级道具300积分,B级道具500积分,A级道具1000积分,S级道具5000积分,SS级道具10000积分…… …… 】 上面一连串的物品以及报价让龙章重新燃起了几分希望,反正一般副本里不论伤的多重,只要最后能够吊着一口气出了副本回到极乐世界,身上的伤都是可以购买药剂重新治好的。 而且极乐世界治伤的药剂,价格十分划算,玩家基本都可以负担的起。 所以极乐世界一直有玩家戏称,副本世界千难万难,但只要活下去,活着回到极乐世界,一切都可以重来。 而且死一次复活的积分都只要一百积分,到不了残了伤了再复活,又是一条好汉。 所以看着乐园兑换点上面给出的收购价格,龙章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已经想着自己缺了身上的哪个部位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只要等他通关了这个副本。 但是乐园真的有那么好吗?近乎是做慈善的价目表,真的存在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 “我要兑换一只眼睛,两只手,还有……” 穿着青蛙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开口打断龙章明显因为情绪激动有些加快和加大音量的话。 “这边提醒一下,玩家在兑换点卖出的东西,一旦交易成立后玩家失去的东西将永远失去,是不存在归还的可能的。” 有些慢的女声从青蛙玩偶服下响起,但却带着点让人冷静下来的魔力。 “什么意思?”龙章浑身沸腾的血液再次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般透心凉,其实他听懂了的,只是他不想或者说不敢承认。 “意思就是,玩家售卖出的物品,无论是什么,一经售出,交易成立,之后不管通过什么方式,都回不来了哦。” 系统从来不做慈第27章欢愉游乐园27 龙章听明白了,但更多的痛苦向他涌来,他后悔了,在进入这个副本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在一次又一次看似好运降临却又希望破碎的瞬间里,他真的后悔了。 他不应该参加这个副本的,神级副本,看似数不完的机遇,唾手可得的高阶道具,但其实对他一个刚进入游戏的积分少的可怜的新手玩家,原来他全手全尾连活下去,顺利通关都做不到。 远处超级大摆锤还在继续摇晃,上面传来玩家一声比一声叫的更激昂的呐喊声。 “啊,啊,啊……” 又有不少玩家的安全扣断裂,在大摆锤下一次甩向高空时,其中一位幸运儿被选中抛向天空。 又一场馥郁芳香的玫瑰雨从天空落下。 龙章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他微微侧身让出兑换点正前方的位置,但他并没有离开,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些落下又很快消失的玫瑰花瓣。 他没有办法,他已经没有积分了,一条安全扣需要100积分,能够增加上场玩家百分之24.9的安全概率,所以理论上,只要花费400积分,购买四条安全扣,就能拥有百分之99.6的安全概率。 百分之99.6,一个接近百分之百的安全概率了,所以参加这个项目的玩家,但凡积分富裕一点的,砸积分都可以砸通关,只不过,‘幸运大摆锤’的获奖机制比较特殊。 成功通关的玩家可以获得五次抽奖机会,但是使用安全扣的玩家会减少抽奖积分,使用一条扣一次,如果使用四条的话,就只剩一次抽奖机会了。 而且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系统特意安排,龙章发现使用安全扣越多的玩家不光抽奖的次数减少,运气似乎也不怎么样,反正他在这里呆那么久,没发现几个玩家抽出好东西。 一只眼睛100积分,一只左手200积分,一只右手250积分,一只脚300积分…… 不行,不可以,龙章越想越难以接受,四肢健全的人在游戏里尚且十分艰难,更不要说如果真的缺胳膊少腿了…… 但没有积分就买不了安全扣,他前两次也是心存侥幸每次都只买了一条安全扣,他原本想着万一一条就够了,万一只要百分之24.9的概率他就活下来通关了。 但是事实证明,百分之24.9的概率不够,完全不够。 身侧的玩家正在看穿着青蛙玩偶服的工作人员递出的价目表,看完之后伴随着对方的解释,也是一句骂爹的话脱口而出。 只是会来到这个兑换点的玩家,除了少部分好奇凑热闹的,大部分都是真的缺少积分,实在没办法的玩家。 资历老一些有些积蓄的老玩家不舍得变卖自己不多的道具,资历浅一些像龙章这类既没有多少积分,又没来得及也没运气获得积分的玩家就只能开始变卖自己。 “一……一只左手。”带着点磕巴和紧张的声音在龙章身边响起,他认识他,车华荣,和他几乎是同一时间进入的这个游戏场,只不过他们俩运气都不太行。 连续两次,都死了。 不过龙章记得这人的积分应该还没花完才对,拜系统搞得排名所赐,只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可以从排名上看见对方剩的积分。 龙章在倒数自己的名字往上数几个的位置里看见了对方的名字,但紧跟其后的积分,却并不是零。 363积分,这不还剩不少呢。 但他和对方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有些缘分但还没到能够劝诫对方,甚至是评头论足的程度,太爱管闲事古往今来都不是个好习惯。 然后龙章就默默的看着对方在交易完成后,带着缺了一条胳膊的身体转身到售票员小妍那里花四百积分买了四条安全扣。 看着对方捧着四条安全扣,虽然脸色发白,但依旧笑得开心的样子,龙章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讥笑出声,远远的看着那个和他一同踏进这个副本的玩家。 “是啊,被吓破胆的话,就算这次活下来了,那之后怎么办?” 压低的声音,过远的距离,比起像是说给对方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围着兑换点的玩家多数都没有消费,毕竟完好的身躯和道具,都太珍贵了。 穿着青蛙玩偶服的销售员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的站在屋子里面,通过那狭小的窗户静静的看着那些围着她的玩家,然后默默的抬头看向一侧那位她认为的最合适的交易对象。 排名倒数第一,零积分的玩家。 按照系统的算法,他是这个兑换时间里,最需要兑换点出现的玩家,毕竟当玩家被逼得快要活不下去,活下去变成最重要的事的时候,其他的显得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只是她看了眼对方,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她和系统预设的那样。 “兑换处将在三分钟后关闭。” 她忍不住出声,说出的这句提醒,总算有一些作为销售人员该有的样子。 而正如她所愿,自己的话总算是把对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但是那个系统判定的交易对象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她,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是系统最精密的算法出现了漏洞吗?不然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他们预设的方向发展第28章欢愉游乐园28 售票员小妍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玩家,再一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真的不需要购买安全扣吗?” 龙章找了个位置坐下,仔细把座椅上原本就存在的一条轻飘飘的,看上去像是只要稍微大力一些,就会折断的绑带把自己绑好。 在听见这个问题反倒是有些促狭的开口:“当然,如果我们售票员小姐愿意发发好心免费送我的话,我自然是愿意接受。” 明显带着调侃的语气,但尾音透露出的一丝不自觉的紧张让人看的出龙章其实也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般轻松。 但这依旧不影响周围其他玩家看向他不可思议又充满钦佩的目光,狠人呐,毕竟按照这个副本游戏给出的规则,每次佩戴一条安全扣,增加百分之24.9的安全概率,上限四条安全概率就是99.6。 那么对应的如果玩家不佩戴任何安全扣,安全活下来的概率只有百分之0.04,这个数据之下玩家真的能活下来的概率约等于零,入场的玩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包括龙章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极乐游戏一向给玩家传递的观念精髓不就是在于,让玩家用他们那微薄的,看起来几乎不可能的概率,去赌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吗? 在意识到兑换点的出现根本不在于给他们希望,反而是企图通过兑换那些看似没有命重要但实际非常重要的东西,来慢慢的瓦解掉他们孤注一掷的勇气。 龙章决定拼一把,用最完整的姿态,去拼一个看似不可能成功的未来。 大不了就完完整整的死,总好过钝刀子割肉般要死不活的苟延残喘。 说来也是巧,缺了一只胳膊的车华荣此时就坐在龙章的右侧,换了满额安全扣的他此时正在一条一条往座椅间的卡扣里塞,只不过因为左手没了,仅剩一只手让他动作不是很流畅。 龙章在一边默默观察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趁着人还活着,最后助人为乐一次,于是他在对方又一次十分艰难的想要把安全扣塞进卡扣时,抬手帮他按了下去。 “谢谢……”满头大汗的车华荣开口道谢,但又在抬头看见龙章身前只有轻飘飘的一条绑带的时候,眼睛瞪大。 “你……你,你……” 龙章会去观察车华荣的积分,车华荣自然也会观察龙章的积分,也就知道对方倒一的排名,和飘零的积分,但车华容看着对方此时依旧完好的四肢,身前一条安全扣都没有,再看对方时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也觉得不用任何安全扣的龙章死定了。 而恰巧此时所有参加本场游戏的玩家都准备就绪,一旁的售票员小妍只是扫了一眼大摆锤上坐着的一圈明显脸色开始变得惨白的玩家们,后退一步按下了一旁的按钮。 “铃铃铃……” 开启的铃声宛如吹响的死亡号角,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沉寂的大摆锤随着响起的歌声开始动了起来。 双脚腾空,座椅慢慢摇了起来。 整个大摆锤开始慢慢转圈,然后在一圈又一圈的旋转中升的越来越高,迎面吹来的风拍打在龙章的脸上,在每一次加大幅度的旋转中,龙章身前那条脆弱的绑带都像是要断裂。 但是并没有,他依旧牢牢坐在位置上,靠着胸前那条轻飘飘的绑带,坐的异常安稳。 在大摆锤升到最高空的下一秒,座椅开始剧烈的晃动,远远的天边和熟悉的地面在睁开眼的面前不断的切换,每一次晃动间都给人一种极度不安全感。 刺耳的控制不住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啊……” 龙章只觉得畅快,其实在进乐园之前他最喜欢去游乐园玩了,大摆锤,过山车,跳楼机都是他非常喜欢的项目,在知道自己不会死的时候,过量的刺激也只是一种感官体验,让他觉得非常开心。 他为什么会害怕呢?可能是因为那门口张贴的规则,知道玩这个游戏真的会死之后,刺激就不再只是单纯的刺激,当死的概率慢慢上涨,甚至超过活着的概率时,人好像都是怕死的,他也一样。 但是他现在不怕了,可能是因为那过低的存活概率觉得自己马上要死了,很奇怪,人活的好好的的时候总是怕死,但真要死了,却突然就不怕了。 “芜湖……”再又一次跟着大摆锤甩到半空中的时候,在一位玩家安全扣断裂被甩到天空散成花瓣落下的时候,龙章看着眼前散落的花瓣大声欢呼了起来。 一侧的车华荣白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身前已经断裂了两根的安全扣,听见一侧和玫瑰花瓣落下一起响起的欢呼声时,他真的觉得龙章疯了,被吓疯了,不然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这么开心,喊得那么大声却全是兴奋。 失重感,眩晕感,还有此刻连内脏都仿佛被牵扯的在发痒,龙章彻底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 这一刻他忘记了这是在游戏副本,忘了那悬在脖颈上即将斩下的利刃,忘了那该死的百分之0.04的存活概率,脑子里只有这一刻疯狂失重带来的快感,像之前每一次假期时他主动踏进游乐园时一样。 他觉得自己飞起来了,跟随着大摆锤每一次剧烈的晃动,长出了翅膀,高一点,再高一点,飞到天上去,飞到那团厚重的云团里去。 玫瑰花瓣雨一直在下,龙章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笑,总觉得面前不像是真实的,倒像是他在做的一场华丽的美梦。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幸运的大摆锤’,获得了五次抽奖机会。” 甜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龙章睁开眼睛,有些状况之外的看了眼周遭,这才发现游戏已经结束了,而他靠着胸前那根单薄的绑带活着到了地面。 解开绑带双脚踏在地面的龙章后知后觉,腿脚有些发软,险些摔倒在地他伸手抓住一旁的大摆锤,他活下来了,他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他赌赢第29章欢愉游乐园29 池姝看着自己的名字在排名榜倒一的位置出现时,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倒一的人都努力超过她了,但是她的积分还是一点没见长。 再去看一眼一边站在门口售票处认真站着的员工,然后看一眼自己位置下坐着的柔软座椅,和面前摆着的精致果盘和饮料的桌子,想要批评对方不够努力不够上进的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池姝端起桌上一杯粉红渐变的饮料喝了一口,嗯,草莓味的,好喝。 然后看了眼游戏场里空荡荡的景象和她成功登顶倒一的排名,再一次叹了口气。 呜呜呜,穷啊,好穷的,她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其他玩家。 不知道是不是池姝的念叨起了作用,透过冷清清的门口里面的两人能看见远处浓重的黑雾中走出了几位玩家,看他们的行进方式来看,很可能是往这边来的。 池姝立马放下手里的饮料,然后站了起来走向门边。 她的客人们,她亲爱的玩家客人们要来了,她必须上前迎接对方才能展现出自己的真诚,竭力向对方介绍(吹嘘)‘命运的子弹’这个游戏的优势。 小礼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新晋负责人,同样也是他的所有人,看着对方脸上略显紧张的表情和紧张之下隐隐的期待,看来获得积分这件事对他的新主人很重要。 ‘命运的子弹’的游戏场地和乐园其他项目比起来不算大,地理位置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太差,不过门口的招牌确实不太显眼,再加上每局游戏开始需要凑够人数,限制颇多。 所以这也是导致有一些零散的玩家经过这个项目时,在看过规则介绍发现里面没有在等待的玩家之后,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离开,是一个恶性循环。 在对方思考的时间里,黑雾里的玩家在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看着像是要走向另一边,那个方向的话,是‘疯狂动物城’和‘错误过山车’,也是两根硬骨头。 一边脸上还带笑的小姑娘也发现了那几个玩家往另一边走了,原本扬起的嘴角落了下去,不过小礼想到那两个项目非常显眼的招牌,他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那些玩家被其他项目吸引走,池姝这一次虽然也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坐回有着软垫的座椅,看着桌上那杯饮料因为冰块化掉杯壁析出了一层水雾,她抬起手指无意识的往上面蹭了蹭。 事情比她想的还要不顺利。 白嫩的指尖沿着杯壁转着圈圈,还没等她画出一个整圆,那杯她喝了没两口的粉红渐变饮料一边出现了一杯新的饮料。 “杨枝甘露,加的椰奶,要试试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特意托着杯子的底部,没有在透明的杯身留下丝毫指印,池姝抬头,对上自己员工那一张画着小丑妆的脸,实在没有办法透过对方脸上的浓墨重彩,看出对方的长相。 “你好厉害呀,看起来就很好喝。”池姝的视线落回那杯新出现的饮料上,脸上的笑再次出现。 她突然觉得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吗,反正时间还长,而这次副本里每个玩家要通关七个游戏项目才算过关,虽然她暂时对其他的项目了解的确实不多,但‘命运的子弹’绝对不是里面最难的。 可是还是好难啊,池姝想到那颗带火的子弹穿过那个叫沙牙的玩家时,像是脆瓷瓶般碎掉,然后消亡,一定还很痛,大家肯定不喜欢那些让自己太痛的游戏。 不过池姝突然想到,系统好像说过她变更项目负责人之后,拥有变更这个项目游戏规则的权利,对啊,她都是负责人了,她可以改呀。 …… “如果你想直接避免入场玩家死亡的话,那游戏奖池的奖品就清空了,而据我的观察,比起说是可能死亡的威胁会让那些进入乐园的游客望而却步,缺失奖品的奖池才会真正让游客对这个项目毫无兴趣。” “所以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直接更改涉及游戏核心的规则,因为乐园里的游戏,都是系统通过算法计算之后制定出来的,最能够吸引游客让游客愿意参与游戏的规则。” 池姝把自己的设想和她手下唯一的一位员工说完,只是对方显然觉得她的设想是不可行的。 “可是我觉得也不是所有的游客都喜欢那些高回报但是高风险的游戏项目的,我觉得乐园里面就是缺了这类游戏项目,我们更改规则的话,对那些只是想通关游戏的游客来说,也是一个选择呀。” 池姝仰着头,看向正在给他们的游戏项目安装新招牌的小礼,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搞来的,一块超级大且闪着五颜六色荧光灯的招牌,上面的‘命运的子弹’几个大字十分显眼,相比一边撤下的那一块,又小上面的字体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不算太靓眼的招牌,这块新安装的招牌简直亮的惊人。 池姝觉得换上新招牌之后那些玩家一定在老远就能看见,然后被吸引过来,再被他们重新布置过的场地吸引,进门的一侧新摆了几张黑色的长桌,上面摆了一堆吃的。 大部分都是池姝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存货,还有少数是小礼之前拿出来给她吃的,不过她实在吃不了太多,干脆也摆了上去。 没错,这就是池姝想出来的办法,先用免费的吃的把玩家吸引过来,然后再用更改过的规则留住玩家,不过小礼和她的想法有些不一样。 她也是才知道,‘命运的子弹’这个游戏奖池里奖品的丰富程度,是和项目通关的难度挂钩,也就是说,游戏的危险程度越高,玩家死亡的概率越大,但同样的,参加游戏的玩家通关后可能从游戏奖池里抽中高阶道具的概率也呈倍数增第30章欢愉游乐园30 池姝最后还是修改了规则,谁让她是老大对方得听她得。 不过池姝倒是也听了一半劝,奖池的存在是很重要的,一个没有风险也没有奖励的游戏确实会吸引人但是绝对不够吸引人,所以在她修改规则,把‘命运的子弹’玩家死亡概率降低到零系统原来配套的奖池里的奖品全部清空之后,她决定自己建一个奖池。 但是鉴于池姝现在还是一个没什么积分的穷光蛋,奖池里的奖品当然是来自她之前花光积分从小楠那边购买的一系列物品。 池姝拿出一根‘美味胡萝卜’递给一边的小礼,只见原本实体的胡萝卜到了对方手里之后一道白光闪过,就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写着‘美味胡萝卜’几个大字的纸条,再之后那张纸条被塞进了空荡荡的奖池箱里。 ‘美味胡萝卜’,‘不一样的墨镜’,‘超可爱玩偶’……池姝花光积分购买的一系列物品大部分被塞进了奖池,池姝看到这一幕突然很欣慰,呜呜呜,有种总算把烫手山芋给甩开的兴奋感。 “我们要涨价,”池姝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唯一的员工宣布了这个重大的消息。 “好。”不能也没有资格说不好的员工小礼乖巧的应答道,而且他十分清楚池姝手里那一堆物品的价值,心里和嘴上一样认同对方的这个决定。 并且在看了一眼现在的中奖概率,以及快速计算了一下奖池里刚刚放入的奖品的价值。 子弹原本是100积分一颗,但是玩家兑换的奖品都是系统提供的,相当于白挣,嗯,现在的话,奖品是对方拿出来的,折合算下来每样奖品价值大概500积分左右。 不过玩家的技术也参差不齐,射中气球的概率,应该有一个百分之五十的样子,算下来就是两颗子弹可以射中一枚气球,然后抽奖一次的话,那成本应该就是250积分一枚子弹,售价的话得高于成本价,嗯,那可以提高到…… “入场的门票十积分的话太少了,涨到二十,不对,涨到五十积分吧。” 池姝很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对方抬眼看过来的时候还认真解释:“我们可是乐园里面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游客包活的项目,涨个四十积分一点都不过分。” 小礼一点都不觉得过分,甚至接话道:“子弹的价格也涨一点吧。” 池姝想了想原本就要100积分一枚的子弹,有些犹豫,不过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那就涨一点吧。 “就涨四百积分吧,我觉得五百积分一枚子弹正正合适。” “我也觉得五……”听清楚对方的话,池姝点到一半的头停了下来, “多少?!” “五百积分。” “太贵了,我们会被他们骂是黑店的。”池姝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小礼不是很理解,他算过了,确实值这么多啊,而且五百积分的话,他们的利润只有百分之五十,很多吗?他觉得一点都不多。 池姝按照自己购买那批东西时花的积分,再涨价百分之五十之后让对方重新算了一遍成本,最后决定每枚子弹定价200积分。 小礼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玩家的中奖概率调低了一些。 修改完规则,简单把场地修缮了一圈,看着崭新的有模有样的场地,池姝从小礼手里接过新修改好的游戏规则。 【 游玩项目:命运的子弹(‘欢愉游乐园’唯一保证玩家百分百无伤通关游戏,震撼开启) 项目售票员:小礼 入场票价:50积分/玩家 子弹价格:200积分/粒 项目规则:玩家购票后可获得进入该项目区域资格。 入场后,玩家可在售票处购买子弹,购买数量不设上限(下限为1)。 每位踏入区域内的玩家,其姓名将自动写入一枚气球,并且放入游戏池内。 当该项目区域内玩家人数大于等于五时,游戏正式开启,玩家每射中游戏池内一枚气球则积一分,直到所有玩家手里的子弹全部射出则视为一轮游戏结束,每一轮游戏结束后,玩家可凭射中气球数在售票员处进行抽奖,一分可抽一次。 (子弹即是命运,温馨提示,在瞄准射击的同时,请仔细寻找写有自己姓名的气球,当含有玩家姓名的气球被击中时,可能会有出乎意料的惊喜。) 】 池姝看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递给小礼,对方勤勤恳恳的把门口旧版的游戏规则撕下,贴上这张新出炉的。 一切准备就绪,池姝按下门边的开关,门口新换上的招牌在昏暗的夜色中一闪一闪,发出夺目的光芒,足够让那些在黑雾中寻找下一个游戏项目的玩家注意到这里。 不过池姝看了眼门口正在阅读新贴上的游戏规则的玩家,他们手里无一例外都捏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那是游修永他们走之前池姝拜托他们分发出去的。 “不对啊,怎么这个项目上面的价格和我在游修永那听到的不一样,他明明和我说的是入场门票只要十个积分,怎么这个上面写的入场门票是50积分。” “就是啊,不会是那个姓游的家伙耍我们吧,拿我们开涮呢。” “也不是吧,骗我们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我看不会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涨价了吧。” “靠,一涨就涨四十积分,这是坐着火箭涨的吗,速度这么快,简直是黑店啊。” 听见这话,池姝原本抬起的想要走向门口的脚缩了回去,乖乖的坐回了她的座位上,并且合拢双腿,坐姿端正,除了那时不时偷偷往门口瞄两眼的小动作。 售票员小礼笔直的站在门内的售票处,门口新来的几位游客的讨论声他自然听的一清二楚,心里忍不住嗤笑了两声,他自然知道进入乐园的这些客人大部分都是些什么货色,甚至在培训的时候系统也分析过。 无怪于是贪图便宜的,没有长远眼光的,只在乎短期利益,乐园门口迎接他们的第一场交易显然还没有来得及教会他们一些道理。 面对死亡时内心产生的恐惧,看见别人获得收获时的嫉妒,自我欺骗的叙事重构下周而复始侥幸心理,直到最后被一点点榨干掉最后一丝价第31章欢愉游乐园31 小礼侧身看了一眼那坐在座椅上,正在偷偷观察门口那群人,等待着他们入场的小姑娘,换了暖光的场地,两边摆满着美食的长桌,就连一侧的树上都换上五颜六色的彩灯。 不过这些人能走到这里,也算是他们命好。 小礼转过头看着门口那几个对着门口新张贴的规则说明,有着颇多挑剔的游客,如果他们没有那么生硬的一唱一和没有那么不自然的说上一句就偷瞄一眼他的反应的话,但从那些挑剔的语气,倒是显得有几分真切。 小礼售票员只是不动声色的数了数,嗯,六个人,人数倒是不少。 门口的几人又捧哏似的抱怨了几句, “就是啊,这个价格一点都不合理,” “没听过游戏都开始了,游戏项目的门票还能中途涨价的。” “还有这上面写的,百分百无伤通关,真的假的,不要是写出来骗人的吧。”这个倒是真担心,毕竟宣传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要知道放在政治题里,出现百分百这种肯定的选项,一般都是可以直接跳过的。 但是眼看他们说了一堆话,门口站着的那个售票员还是无动于衷,为首那人也开始有些烦躁了起来,只是在扫过置顶括号里的那一行小字,又皱了皱眉。 其实他们原本的目的地不是这个游戏,他们经过了几场高风险的游戏,自然也从游修永那玩家的嘴里知道了这个叫‘命运的子弹’的游戏同样风险很高。 他们原本的目的地,是分叉路口过后的‘疯狂动物城’,但是不知道怎么走到路口反倒莫名的被这边给吸引了,一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等看见门口那张新张贴出来的游戏规则上的那行小字的时候,更增加了想要玩这个项目的心,但是人吗就是这样,你可以突然涨价还不允许我想办法讲价了。 小礼售票员当然看出来了几人拙劣的演技,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妥协的,但是想到他的新晋上司和他提前预演的场景里,关于这个问题的解决措施。 想到这里,小礼售票员走上前,开口,说着有些生硬明显不太熟练的话术, “恭喜几位游客,你们非常幸运,作为我们项目整顿后重新开业招收的第一批客人,我们现在有一个优惠活动,只要购票入场就可以享受免费的自助餐。” 一边说着还特意后退了几步,让出门口的位置,让门口的几人能看见进门之后两边的长桌以及上面摆放着的吃的。 各式各样明明平时都挺常见的零食,却偏偏真的让他们只是看一眼就开始咽口水。 捂住开始咕噜乱叫的肚子,饿啊,他们是真的饿,本来都已经有些饿过头忘了这回事了,这会儿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难怪他们连脾气都变得暴躁了,看看这,都是饿肚子惹出来的。 原本就有八九分的意愿,现在更是高达了十分。 付积分买票入场,走到长桌边挑中一样零食撕开包装就开始往嘴里塞东西。 池姝看见入场的人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吗,她虽然涨价了,但是她都把她剩下的吃的拿出来了,就不应该吸引不到玩家。 不过很快,池姝看着那几位新入场的玩家发疯了似的不停的往嘴巴里塞吃的,一样接着一样,直到肚子都吃的鼓起来了还有些恋恋不舍的不愿意停下,池姝被吓了一跳。 连忙向一边的手下使眼色,希望对方能够看懂她的意思然后上前阻止,不过可惜他们两显然没有心灵感应,落在售票员小礼眼里,就是池姝看了一会儿玩家吃东西就开始眨巴着眼睛看他。 于是他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递到对方面前。 “是饿了吗?” 一点都不饿甚至于还有点撑的池姝看着对方手心里的糖果愣了愣,但是看着对方那双带着点期待的眼睛,最后还是抬手从众多糖果中挑了一颗,剥开,塞进嘴巴。 池姝嘴里含着糖,看着不远处动作已经慢下来的几人,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他们为什么要往肚子里塞那么多东西,不会撑坏吗?” 本来池姝这话只是单纯的喃喃自语,却没想到一边的小礼听完之后慢悠悠的回答道:“因为从你们踏进这个乐园开始,情绪和欲望都被放大了,恐惧,伤心,快乐,愤恨,甚至于食欲。” 池姝听到这个答案有些惊讶但又感觉是在意料之中,进入乐园之后里面玩家的种种表现,确实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好在理智尚存,在池姝以为那几个玩家要因为吃太多把自己的肚子撑破的时候,他们的动作开始停了下来,为首的那位强行叫停了这场有些荒诞的进食,后知后觉的摸着肿胀的肚子开始后怕。 售票员小礼把手里的糖塞回口袋,重新拿出一个盒子向前面的几人走去,打开的盒子里面是一颗颗半透明的子弹,配套的塑料气球枪被随意的放在桌上任人挑选着。 “各位游客,如果用餐结束了的话,想好你们需要购买的子弹的数量了吗?” 基本没有犹豫,两百积分一颗的子弹,大部分人都只买了一颗,唯独为首的那位叫鞠睿思的玩家在买了一颗子弹之后犹豫了一会儿,又买了一颗。 虽然他们再三向售票员小礼确认了门口那张游戏规则上写的那条,百分百无伤通关,但是真到了游戏开始他们还是有一些紧张,毕竟之前的那个游戏,他们通关的实在不容易。 这边的玩家才花出去的积分转眼就出现在了池姝的账户上,上千的积分一下子就让池姝的排名成功摆脱了倒一的位置,甚至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更改了规则的原因,本来乐园里的游戏项目收入是要和系统分的,现在不用了,全部归池姝了。 简直是可喜可贺啊,但池姝为了不被她唯一的员工在背后说是周扒皮,她决定把挣来的积分分两成给对方。 她真是一个大方的老第32章欢愉游乐园32 几声枪响,伴随着气球的爆裂声,没有意外也没什么惊喜,鞠睿思看着自己从奖池里抽出的奖品,细条的,颜色橙黄还带着点清香,捏在手里感觉脆脆的,和真正的胡萝卜手感一模一样。 哦,一模一样是因为他爹的他手里的这玩意真的就是一根胡萝卜,能吃的那种,鞠睿思差点被气笑了,他是不讨厌胡萝卜的,但是前提不是在这个时间地点由他从奖池里抽出来,他就说这该死的副本里面怎么在其他游戏项目个个要人命的时候,偏偏这个项目能够保证百分百无伤通关。 看着其他几个人手里空荡荡,但看向自己手里的胡萝卜眼里隐晦露出的嘲笑,早知道他就不多花那冤枉的积分买两颗子弹了,反正游戏规则里只要求最低买一颗子弹就能通关。 鞠睿思有些愤懑的拿起手里的薯片,拆开大口吃着,不像是嘴馋,更像是在泄愤,也只有这些免费的零食能够给他带来一点浅薄的安慰,至于手里的那根胡萝卜。 在他差点想一口咬上去的时候,一行出现在眼前的小字让他停下了动作。 【‘美味胡萝卜’:极乐世界最美味的胡萝卜,可以哄好任何一个难讲话又爱挑食的小朋友(ps:一切解释权归极乐游戏公司所有)】 四百积分就换了这么一个玩意,只希望之后能发挥点价值吧。 几人结束了游戏也没急着走,毕竟花了五十积分的门票,而且他们发现这个项目好像没有强制他们游戏结束之后要立马离场,前一个游戏项目他们重复了好几次才通关,高强度和紧张的游戏环节让他们生理和心理上都变得非常疲惫。 几人慢悠悠的坐在长桌两侧,感觉一直被推着向前走的步调总算能够短暂的停歇,看着长桌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插在透明花瓶里的栀子花,阵阵花香随着微风轻抚送到他们的鼻尖,脑子里原本一直叫嚣着饿的思绪总算是得到短暂的缓解,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然后就有玩家注意到一直在场内但是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参加上一轮游戏的池姝,不过池姝身上并没有那些npc的工作牌,大家都没把她往工作人员的方向去想,只是以为池姝是上一轮参加游戏的玩家。 游戏结束了,不舍得离开,像他们一样在场地里继续白嫖不要积分的吃食。 “怎么感觉那人面前摆的吃的看起来比这边的要好上不少。” “何止一点,我们这边的都是一些面包饼干的,她桌上的不是精致摆盘的小蛋糕,就是一看就是现做的饮料,你们看她桌上的那几杯饮料,还是冰的吧。” 话题中心的人物池姝并没有注意到别人在看她,她戴着个帽子,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其他人看不真切,只看的见一张莹白粉润的唇,而那张唇此时只是微微张开,凑上前像是要去尝一口桌上的饮料。 但是偏偏在临入口的前一刻,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 两瓣唇紧紧抿住,脑袋低垂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咕噜,”“咕噜。”几道声音响起,原来是看着这一幕的几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靠,我感觉我又饿了,” “诶,我也是,” 然后紧跟着响起的是拆塑料包装,卡兹卡兹嚼嚼嚼的声音。 只有鞠睿思摸着有些干渴的喉咙,觉得这一次的饿和以往几次好像有些不一样,是一种想要喝点冰的凉的,彻底润一润那像是有火焰在蒸腾的燥。 池姝在干嘛?池姝在翻看系统的积分排名,或者说是在通过积分排名去看那些排名后跟着的名字。 【002:宿主是在找哥哥和管家吗?】 池姝摇了摇头, 【池姝:这个副本里没有哥哥和管家。】 【池姝:我发现副本的人数好像减少了。】 ‘欢愉游乐园’作为神级副本,入场的玩家多达一百人,但是池姝刚刚看排名的时候,发现最末尾的玩家排在第九十九名。 和之前的玩家死亡后名字短暂的变灰不一样,这一次名字直接从排名榜上消失了。 排名榜上的人数变成了九十九,池姝的目光从倒数第一开始往上挪,然后在第二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是岑寂,进入这个副本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粉丝。 【池姝:他好厉害呀。】 池姝这边才和系统感概完,岑寂的积分又往上涨了一截,原本排名是达到了第一的位置,只是没想到第一名的积分也跟着涨了一截,依旧稳稳地压了岑寂一头。 第一名的玩家叫陈方周,池姝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只是一下子没想起是在哪里看到的。 而除了感叹岑寂和第一名的厉害,池姝的第二反应是,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项目,怎么积分涨的这么快。 要知道‘欢愉游乐园’的这个积分是从进了副本之后重新计算的,玩家之前累计的积分是不会算进排名里,当然玩家可以用自己原来的积分购买乐园里项目的门票,以及任何出售的产品,但是计入排名榜的积分一定是在乐园里挣到的。 像池姝参加的第一个项目,‘幸福摩天轮’通关之后可以去售票员那边抽奖,‘幸运摩天轮’的奖池里的奖品不是道具,是积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运气之前用完了,反正抽奖的时候她一个积分都没有抽到。 当时和她一起的江三眠运气就很好,抽到了一千积分。 说到运气,池姝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游戏池,她修改的规则里面有一条是让玩家从原本的警惕写有自己姓名的气球被击中变成了击中写有玩家姓名的气球会有惊喜,她和小礼沟通的时候是希望到时候写有玩家姓名的气球被击中的话,会出现一个很烂漫童话的景象。 然后那个写有姓名的气球被击中的玩家就可以获得一笔积分,只是新入场的几位玩家显然运气十分一般,在上一轮游戏里没有写着他们姓名的气球被击中,她本来还想看一看到时候有人击中的话会呈现出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看来只能等下一轮新入场的玩家开启游戏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的位置传来,有人在叫池姝的名字。 “池姝?第33章欢愉游乐园33 “池姝!” 一道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第一次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池姝还以为是她听错了,直到第二遍更大声的响起,池姝这才从系统里抽出自己的意识,抬头看向说话的方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那一头标志性的微卷毛,然后是唇边因为在笑露出的一颗尖尖虎牙,门口那人不正是池姝刚刚才念叨着不知道在哪的岑寂。 对方身边跟着一位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只是和岑寂面带笑容不同,对方此时正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是有些不开心。 十分不开心的陈方周低头刷积分买票入场一气呵成,一点余光都不愿意分给身边那看起来孔雀开屏似的岑寂,他实在搞不懂,明明他们两人之前合作,在‘错误过山车’那个项目刷积分刷的好好的,这人在看到一张宣传单后,像着了魔似的,非要来这个项目。 结果来就来吧,才走到门口就看着里面一玩家神经病似的大喊大叫,他觉得实在丢脸,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对方。 不过陈方周注意到原本站在一边慢悠悠动作的售票员好像在听见岑寂大喊着那个玩家名字的时候,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在他喊第二遍的时候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边站着的岑寂一眼。 其实光这样的话陈方周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岑寂的嗓门实在大,两嗓子场上的人目光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怪就怪在这个npc在淡淡看了岑寂一眼后竟然转头看向了那个玩家。 正常来说,乐园玩家流动性挺强的,玩家频繁的从一个游戏项目切换到另一个游戏项目,乐园npc不应该记得入场玩家的名字才对,但偏偏这个npc记住了这个玩家的名字,甚至能够听清楚岑寂在喊对方的名字后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向那个玩家所在的方向。 然后视线精准的落在了那位玩家身上。 陈方周抬手,大拇指和中指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低垂下的眼眸微眯,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副本里的npc和入场的玩家认识,看上去还十分的熟。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陈方周抬头,原本臭着的一张脸挂上浅笑,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也淡了不少。 “哒哒哒,”轻快的脚步声敲在木地板上,像一连串雀跃的雨点,陈方周看着对面直冲冲的朝着身边岑寂跑过来的那人,一边在心里给对方下定义。 嗯,女的,从身形看年纪应该挺小,进游戏的时间应该不久,动作轻快,很有活力,进这个副本应该也没遇到什么困难,之前没见过,和岑寂应该是这个副本才认识的,但是岑寂一喊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为人缺乏警惕性。 陈方周看了眼身边虽然手上动作不停,但是余光一直目光跟着对方的身影的npc,有和副本npc认识的能力,不容小觑,应该有过人之处。 离得近了,陈方周注意到那个叫池姝的玩家手腕上的手链,衣领左侧戴着的徽章,以及藏在衣服下露出一截的长命锁,有高阶道具,看起来还不少。 最后陈方周看着对方身上穿着的那一套全黑的运动服,外加头上戴着的那宽大的遮住半张脸的鸭舌帽,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不过品味看起来不太行。 池姝小跑到门口,岑寂还没买完票,此时只能站在门外,看见池姝过来有些开心的朝她挥了挥手,池姝站在售票员的身边,隔着不远的距离抬头有看向他,有些兴奋的开口, “我刚才在看积分排名,你排第二耶,游戏才开始这么一会儿,你就挣了好多积分呀,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方周听着对方带着点艳羡的语气,声音听起来倒是挺好听的,不过岑寂才第二名,都还没他的积分多,哪里厉害了,这人果然不是很有眼光第34章欢愉游乐园34 陈方周这样想着但面上却不显,依旧是挂着一副假笑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等着岑寂买完票入场。 岑寂听完池姝的夸奖笑得开心的不行,但嘴上还要说着,“没有没有,运气运气。”这样的客套话,偏偏那小姑娘还追着夸他,什么游戏很难,积分很难得到,岑寂能排在第二已经很厉害了,陈方周在一边瞅着,觉得简直没脸看,干脆把目光从这俩大傻子身上移开。 目光在门边两张长桌边坐着的几个玩家身上扫了一眼,自然也发现了那几人看着像是在吃东西,实则一个两个的余光都在往这边偷瞄,对这些目光他一点都不陌生。 也不知道这次主神系统是犯了什么毛病,神级副本这种一向都只有神级场的玩家才能参加的副本,这次竟然不限玩家级别,那些个普通玩家进了这个副本估计还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呢,却不知道这种副本就是来索他们命的。 耳边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我玩了两个游戏,进乐园的第一个游戏是‘幸福摩天轮’……” “还好,可能是那个游戏的售票员吃了我的小蛋糕,他还喜欢吃胡萝卜。” “没有没有,我没有受伤,” “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他之前的表情有点凶,” “哦哦哦,我还以为他不开心。” “不开心的话,我可以分他一颗糖果,吃了甜的就会开心了吧。” 陈方周原本四处张望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却出乎意料对上了身后一双正在看他的眼睛。 可能对方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头,一瞬间对上他的视线显得有些无措,想要移开目光,又可能怕自己的动作太过欲盖弥彰,只是低了低头,却还是抬头看向他,甚至抿嘴朝他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十分拘谨的笑。 那是陈方周第一次看见池姝的长相,后来回想起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总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要吃糖吗?”池姝摊开手心朝陈方周的方向伸了伸,正中摆放着几颗糖果。 一边的岑寂有些不开心,明明手里捏着一张轻薄的糖纸,嘴巴里满是糖果的香甜,但还是有些小心眼的上前从池姝的手里拿了一颗糖,拿了一颗还不够,还要拿第二颗第三颗,大有全部拿光不给陈方周留一颗的架势。 池姝还在劝阻,“诶,你不能吃那么多,牙齿会坏掉的。” 只是软绵绵的语气听起来显然十分的没有信服力, 真的是幼稚死了,陈方周一边在心里吐槽岑寂,但是自己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快速拿走对方手里剩下的糖果,甚至在成功之后还颇为挑衅的朝着岑寂露齿笑了笑。 “陈方周!”果然岑寂完全受不了,一点就要炸。 “可是,这些糖果不是给我的吗?原来不是给我的吗?”一边说着陈方周再一次像是不经意似的躲过岑寂伸出的手,看向池姝表情有些无辜。 池姝手里的糖确实原本不是打算全部给陈方周的,但是池姝听见岑寂喊出的对方的名字,这不是排名榜第一挂着的名字吗?是他?!岑寂不光自己这么厉害,连朋友也这么厉害的吗! “哇,你是陈方周吗?就是那个积分榜排名第一的玩家陈方周吗?!” 池姝眼睛都亮了,随手从口袋里拿了一袋曲奇饼干拆开塞给岑寂,不是很有心的堵住了他还在大喊大叫的嘴,池姝一边在心理有些疑惑,怎么岑寂原本脾气挺好的,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暴躁了,一边想着她要发财了。 带着点惊喜和羡慕的语气,只是这次恭维的对象换成了他,陈方周脸上的表情不显,捏着糖果的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蜷。 其实也没什么的,他和岑寂可是神级场的玩家,和这个副本里其他普通玩家比,本身就是占了优势的,这并没有什么好骄傲的陈方周。 但看着对方完全落在自己身上亮闪闪的目光,嘴角完全不受控制的向上扬了扬。 池姝充满惊喜的看向两人,那可是积分榜排名前二的玩家,目前副本里挣到的积分最多的玩家,既然都那么巧来了她的游戏场,这不得想办法让他们感到宾至如归(多花点积分),几乎是立刻池姝咧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甚至怕对方光吃糖会吃腻,还十分贴心的从岑寂怀里把他吃了几块的曲奇饼干给抢了过来,然后塞进了陈方周的怀里。 对上岑寂有些受伤的表情,池姝有些心虚的开口:“饼干太干了,你等我,我去给你,哦,给你们端饮料。” 一边说着池姝一边十分不经意的转头,冲着她身侧的员工小礼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是对方真的和她心有灵犀还是只是巧合,反正在接收到她目光后,售票员小礼就捧着他那个装着子弹的盒子朝几人走了过第35章欢愉游乐园35 等到池姝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的时候,岑寂和陈方周正在往塑料气球枪里塞子弹,两人伸手接过池姝手里那杯还冒着冷气的冰饮。 这边的售票员小礼把装着子弹的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开口,“需要购买子弹吗?击中含有自己姓名的气球,可能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作为‘命运的子弹’的项目负责人,池姝当然知道,毕竟规则还是她提出要更改的。 池姝还没说话,一边的岑寂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慢悠悠的开口,“惊喜?是惊吓才对吧。” 这话一出,明显就体现了对方只看了宣传单并没有观看门口新张贴的规则,池姝觉得这两人确实是太自信了,自信到觉得根本不用观看游戏规则分析游戏的难度,因为无论什么难度,他们都不会输。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能够做到积分排名前二,总是有点东西的。 员工小礼看向两人,把规则简单的说了下,听到这个项目的死亡率为零的时候,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岑寂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挂在脸上,去看售票员小礼的时候像是在看白痴,陈方周倒是还好一些,只是隐晦的看了几眼池姝,总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 系统才不会设置这种没有风险的游戏,而光是npc也不具有更改游戏规则的权利,但池姝看起来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家,连神级场玩家都不是,哦,硬要说的话也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但是不应该呀。 进入场的玩家只有岑寂和陈方周两人,没有凑够一轮游戏的最少人数,池姝决定听小礼的,上场凑凑人数,不过就算加上她,也还是少了两个人。 但是具有钞能力的岑寂和陈方周很容易解决了这个问题。 两百积分一枚的子弹,岑寂和陈方周眼睛都不眨的一人购买了十枚,然后以免费赠送一枚子弹为诱饵,很快就有一堆玩家冲上来争取新一轮游戏上场的资格,毕竟冤大头不常有,更何况这一下就来了两个。 花自己的积分购买了五枚子弹的池姝看见,羡慕的都要说不出话了,但是后面转念一想,其实是打开自己的系统界面,看见了自己新增的积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特别是她购买子弹花的积分一分没少全部回来了,再加上两位榜一榜二的赞助,池姝看着自己的排名在榜单上向上窜了一截,哇哈哈哈,这也太爽了吧。 反观岑寂和陈方周,自从确定这个游戏项目真的死亡率为零蛋之后就对这个游戏丧失了兴趣,兴致缺缺的站在游戏池面前,看着游戏池里晃动的气球,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啪啪啪”几声,两人各九发子弹,全部射中,只是依旧没有开出写有名字的气球,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开了个好头,凑人数的两位玩家这次也超常发挥,全部射中。 最后就剩池姝和她枪里的五发子弹。 第一发,枪里的子弹从弹夹里发射出去到落地总共飞了三米,最后撞在游戏池外的栏杆上停了下来,连游戏池都没有飞进,围观的岑寂和陈方周颇有些不可置信,但第一时间还是在想着组织安慰人的话,但池姝觉得很正常,毕竟她的技术确实不太行。 第二发子弹,池姝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训,开枪的时候特意把手里的枪口向上抬了一些,这次的子弹顺利飞进了游戏池,然后就无力的掉了下去,连气球的边都没有碰上,池姝自己给自己打气,有进步就是好的,一边围观的两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第三发子弹,这次有了很大的进步,发射的轨迹正确,子弹飞行的速度也正常,但是最后还是十分可惜,子弹擦着一枚荧光黄的气球飞了过去,池姝这次是真的有些难过了,不过想了想气球枪里还剩两发子弹,再一次振作起来。 第四次,结合了前面的一次两次三次的经验,“啪”的一声,是气球被击中的声音响起,池姝握紧手里的气球枪,开心的跳了起来,她就知道她一定可以的。 最后一枚子弹,有了前一次胜利的鼓舞,池姝信心满满,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枚带着流光的子弹,击中了一枚荧光黄的气球。 气球炸开的瞬间,一张写着红字的纸条飞了出来,随后是成群的闪着光的萤火虫从炸开的气球里一涌而出,朝着栏杆外的人飞了过来,就像一道拖着长尾闪着星光的流星,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道流光行进的方向,正是池姝所在的方向。 偶有几只不小心掉队的萤火虫在中途迷失了方向,被围观的玩家伸手接住,闪着亮光的萤火虫在接触到人的一瞬间,化成一道流光溢彩的荧光,消失不见,同一时间响起的,是脑子里出现的熟悉的提示音。 【积分加五……】 “靠,那些萤火虫可以加积分,和进乐园大巴车上的那些萤火虫一样。” 一句话,像是掉进滚烫热油里的一滴凉水,安静的场地立马沸腾了起来,那些原本围观着的玩家也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岑寂和一边的好友目光对视一眼,左右退后一步把池姝拦在了身后,一边的售票员小礼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啪”的一声枪响,和气球枪的声音不同,实弹从手枪射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场地,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停了下来。 等到所有人都愿意好好听他说话了,售票员小礼扫了一圈还在跃跃欲试的游客们,冷冷开口。 “各位游客,请冷静一点,游戏场地禁止游客打架斗殴第36章欢愉游乐园36 而另一边的池姝一边听着脑子里的机械声, 【积分加五,积分加五,积分加五……】 但是却发现她的积分虽然有起伏但始终没什么大变化,甚至在个别萤火虫落在其他玩家身上消散之后她的积分反而减少了一些。 池姝一下子就明白了,因为‘命运的子弹’这个项目的特殊,所有积分营收都是他们自己负债,所以变化出的可以加积分的萤火虫耗费的是他们的积分。 按理说,作为项目负责人,玩家击中带有姓名的气球对她来说,算不上一件好事,不过池姝看着那些明显因为看见这一幕变得有些蠢蠢欲动的玩家,她扯着岑寂的衣服,从他身侧露出一个脑袋看向其他玩家。 “只要击中含有自己姓名的气球,就可以加两千积分耶!” 所以虽然这一次是她射中的气球,所以所有萤火虫朝着她飞过来,但是他们也有机会不是吗,于是一瞬间,原本已经对‘命运的子弹’这个游戏奖池里的奖品不感兴趣的玩家,又重新拾起了兴趣。 看呐只需要花费两百积分购买一枚子弹,就可能会换来两千积分的收获,实在是非常的划算。 玩家自发的向售票员走去,一时间场上全是,“我要参加下一轮的游戏,”“我要买两颗子弹,”“我我我,我要买三颗。” 看见这一幕,最开心的无疑是系统界面积分稳步增长的池姝。 而这这边,上一轮游戏结束还没抽奖的几位玩家等在一边,等售票员小礼忙完拎着抽奖池过来才开始抽取他们上一轮的奖品。 然后岑寂和陈方周看着怀里的一堆,没有丝毫规律,随机出现的各种产品,不过雨具和墨镜勉强还能说是接下来其他项目的通关道具,但是那些新鲜的胡萝卜以及小蛋糕是何意味。 岑寂看着手里的胡萝卜,没有犹豫咬了一口,嗯,很脆,味道确实比他以往吃过的胡萝卜都要好吃,但是两百积分一枚子弹最后抽出的奖品就是一根好吃的胡萝卜的话,也行吧。 这样想着他又咬了一口胡萝卜,他还挺喜欢吃胡萝卜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抽了九次奖品,抽出了五根胡萝卜。 一边的陈方周好一点,但是九次也抽出了三次,而且和他不同,陈方周看着胡萝卜的表情明显带着嫌弃。 池姝十分心虚的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那些手握胡萝卜的玩家。 与此同时,‘命运的子弹’项目门口又迎来了一位面生的玩家,和‘命运的子弹’场内那些明显松弛了不少的玩家不同,新入场的那位玩家脸色苍白,甚至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带着深浅不一的血痕,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血痕有点像是某种动物的咬痕。 但是‘欢愉游乐园’里唯一有动物存在的游戏项目,应该就是‘疯狂动物城’,嗯,‘疯狂动物城’的地理位置好像确实和‘命运的子弹’离得很近。 一直到那个玩家花了积分购买了入场门票进入到了‘命运的子弹’这个场地,那人脸色依旧难看的吓人,甚至在长桌边坐下后,有玩家想要上前搭话时,被突然靠近的玩家吓了一跳,然后全身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一整个就是被吓傻了的样子。 鞠睿思原本就打算差不多时间得换个游戏项目通关了,毕竟系统规定的参加这个副本得玩家三天得通关七个不同的游戏项目(这里改了,原本是七天改成了三天),所以平均下来一天最少的通关两个半。 然后按照正常的逻辑,后期不说会有意外什么的,就是体力肯定也没有前期好,所以大部分玩家的想法都是得趁前期体力什么的还跟的上,尽量多通关。 ‘命运的子弹’是鞠睿思通关的第二个游戏,所以他今晚至少得再参加一个游戏项目,并且成功通关,只是他明显感觉自己比起一开始进入游戏要疲惫得多,所以在参加新游戏前做好调研和通关准备就显得尤为重要。 鞠睿思从桌上挑选了一瓶带酒精的罐装饮料朝那位新入场的玩家走了过去,他也不急着一上来就要从对方那问出个所以然,他把手里的那瓶罐装饮料推到那人面前,还十分贴心的替对方打开. 语气很轻的开口,“我看你状态好像不是很好,上一个游戏通关的很辛苦吧,不过你运气很好,这个游戏项目绝对安全,可以在这个项目里休息一下。” 铁皮罐被打开,“滋拉”声响起连带着是涌入鼻腔的甜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这罐极乐世界里随处可见但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饮料起了作用,倪曼以为自己已经完全麻木的神经跳动了一下,她侧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那罐饮料。 但是却并没有要接过喝一口的打算,她抬头看向对面这个无事献殷勤的玩家,眼神冷漠。 鞠睿思被对方恶狠狠的眼神吓了一跳,该怎么去形容对方看他的那一眼,不像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眼神,倒像是饿极了的豺狼在看猎物,尽管对方此时身上伤痕不少,但只要看过她的眼睛,就会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善茬。 想要打探的心凉了半截,鞠睿思犹豫着要不要走开一点。 一叠装着小蛋糕的盘子落在了桌上,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也同样缓解了一些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 池姝疑惑的看着不说话的两人,有些不解,不过她也没多在意,把蛋糕放在对方面前后只是把自己刚才就准备好的绷带和伤药拿了出来,递给了那位新入场的一看就伤的不轻的玩家。 “这些药是给你用的,这叠小蛋糕也是给你的,都是免费的,不用积分。” 其实池姝是想收积分的,但是对方看起来实在太惨了,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硬仗,主要是对方一看就不像是有多少积分的样子。 唉,谁让她最心地善良第37章欢愉游乐园37 和‘命运的子弹’项目区域内欢声笑语不同,凌晨的欢愉游乐园里,其他地方多的是面露愁容,十分无措的玩家。 鞠睿思原本在看过那个叫倪曼的玩家的惨状之后是不打算参加‘疯狂动物城’这个游戏的,但是架不住他在‘命运的子弹’等了会观察了下新入场的参加完其他项目的玩家之后,觉得‘欢愉游乐园’里的项目就没什么简单的。 什么泼酸水的‘激流涌进’,进了座舱和座舱里未知生物打架的‘幸福摩天轮’,和玩偶玩捉迷藏规定时间内没找到玩家就会变成玩偶的‘旋转木马’,还有爆改真实般跳楼项目的跳楼机,各种各样五花八门,原本充满童趣和欢乐的项目变成了一个个收割玩家性命的屠宰场。 ‘命运的子弹’项目里进来的玩家越多,和对方攀谈过后的鞠睿思脸色就越加惨白一分,他只参加了两个项目通关了两个项目,按照副本的规则,他还要参加五场游戏,并成功通关,鞠睿思觉得大事非常不妙。 但自己选的副本,哪怕跪着也得过完。 鞠睿思最后还是从有着暖光灯和食物香气的‘命运的子弹’的项目场地走了出来,踏进了那有着浓雾的夜里,当所有项目都觉得没招了的时候,他选择让命运带着他选择。 其实就是实在没招了,所以鞠睿思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然后走了没多久的鞠睿思抬头看着面前闪着亮光的招牌,上面写着的几个大字。 ——疯狂动物城 和乐园里其他的项目多是露天的场地不同,‘疯狂动物城’的活动场地是关闭的,甚至连入口都没找到,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同样也没见着工作人员,唯独屋子前两座立体的动物雕塑栩栩如生,让人眼前一亮。 左边是一只表情严肃的兔子雕塑,右边是一只看起来很可爱像是在特意卖萌的小狐狸雕塑。 鞠睿思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脚步筹措间,兔子雕塑和狐狸雕塑身上挂着的一串风铃突然响了起来,但明明此时就没有刮风。 然后原本没有大门的屋子,突兀的在两座雕塑后打开了两扇小门,露出两条狭长的泛着光的小道,但是依旧没有人,甚至连声响都没有。 鞠睿思绕着正门口仔细找了找,但是并没有看到张贴出来的游戏规则,反而是那两条大门敞口的通道,一直在吸引着他的注意,让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打开的两扇门,其中狐狸雕塑身后那条泛着浅紫光芒的小道更是让他有了些无声的冲动,想要进去看一看,就好像里面堆放着宝藏等着他去发现。 好想进去看看,反正入场要买票,这个项目的工作人员都还没出来,可能这并不是大门,真正的大门在里面吧,先进去看看吧,看看而已,没什么的,不是一定就要玩这个游戏的,大不了到时候找到了工作人员,问清楚了游戏规则再决定要不要玩。 这样想着,鞠睿思有些兴奋的跨过打开的小门,踏上了那条泛着紫光的小道,也是在他踏进小道的瞬间,另一边泛着冷调蓝光的小道闪了闪,然后两扇门同时关上。 而就在两扇门关上不久,门口一阵白光闪光,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手里还捏着一块曲奇饼干的池姝出现在了‘疯狂动物城’的项目正门口。 池姝一脸懵,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而‘疯狂动物园’门口因为光源不足,也只能照到正门口一块地方,池姝在脑子还迷糊的时候,身体已经很诚实的往有光的地方靠了靠。 “怎么回事呀。”池姝一脸懵的问了问002,她明明这个时候应该呆在灯火通明的‘命运的子弹’的项目区域内,坐在柔软的凳子上,享受着美食,然后看着自己的账户积分一点一点上涨才对。 而不是突然来个大变活人,出现在这,她是只通关了两个项目,还没达到系统的要求,但是这不是才第一天吗,她还打算慢慢打听,等多对比之后再决定参加哪个项目,甚至还想着要是岑寂和陈方周两个一看就很厉害的玩家愿意带她一起那就更好了。 池姝一边等着002回答,一边回想她被送来的前一秒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她只记得当时好像因为场内新入场了几个玩家,然后因为凑够了人数,所以新开了一轮游戏,不过因为有勤快的员工小礼在,她这个负责人只需要美美的坐着休息就好了。 然后顺便和周围的玩家聊聊天,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当时还问清楚了那个看起来受到惊吓不轻的女玩家叫什么名字,好像就是在和岑寂闲聊了两句,岑寂那个积分榜第一名的朋友陈方周好像也搭了几句话,之后还有什么,池姝仔细回想。 “是气球?” 【有玩家击中了写有前几轮参加游戏的玩家的气球。】 池姝的说话声和脑中002的声音同时响起,对啊,她记得她被送走的前一秒,游戏池那边好像是响起了欢呼声,因为有玩家击中了写有玩家姓名的纸条,因为改了规则变成了大好事,虽然不是那些玩家击中的,但他们也很开心。 “啊?可是就算有玩家击中了写有之前几轮参加游戏的玩家的气球,那和我也没有关系呀,而且小礼设置的游戏规则,如果玩家参加游戏时写着自己姓名的气球没有击中,之后不是应该是失效了才对。” 池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莹白的小脸上眉头紧蹙。 【……是主神系统,】 【为了奖励副本内唯一成为游戏项目负责人的玩家,系统在你们原有的规则上增加了一条规则,只要‘命运的子弹’游戏开始后,有玩家击中写着含有之前参加过这个项目的玩家名字的气球,并且在气球被击中的时候,那个玩家在进行乐园内其他游戏的话,你就可以不用买票直接参加那个游戏项目。】 不用花积分买票乍一听确实有点像是奖励,只不过池姝有点疑惑。 “但是如果我不想参加那个游戏可以不参加吗?” 【可能,不太行……】 “这是奖励?这是惩罚吧第38章欢愉游乐园38 两道刚关上没多久的大门再次打开,池姝确定必须参加之后选了兔子雕塑后方正对的大门,一踏进大门走了没两步就听见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广播声。 “欢迎新入场的玩家参与‘疯狂动物城’第十场比赛,游戏时长为三十分钟,进入动物园的玩家需要成功投喂一种和入园选择道路对应的动物,兔子雕塑投喂素食动物,狐狸雕塑投喂肉食动物,投喂成功且玩家和投喂的动物存活到游戏结束则视为挑战成功,注意,园内动物凶猛,请入场玩家保护好自身安全。” “游戏场地红色区域为不可进入区域,请玩家注意避让,玩家踩踏红色区域超过五秒钟则视为游戏失败。” 池姝原本还想着组织措辞等见到工作人员怎么解释的时候,一听这广播,游戏已经开始了,她打开细条界面,一个三十分钟的倒计时清晰可见,不是,这就开始了?这就开始了! 会不会开始的有点过于草率和随便。 正常不是应该买票入场,起码也得先看见场内的工作人员和游戏规则吧。 【‘疯狂动物城’不需要买票入场,】 虽然通道内泛着荧光,只是有些昏暗的光线还是让池姝下意识的紧贴着墙面慢悠悠的往前挪步。 【意思就是,‘疯狂动物城’这个项目改了规则,现在玩家要是想玩这个游戏不需要花积分购买门票,免费了,只要玩家看见打开的门选择进来,就默认他是来参加这个游戏的。】 “完蛋了。”听到002的解释,池姝本来就有些不好的预感越发觉得不好了,想也知道,她修改规则之后第一件事是入场门票涨价,那是因为她把‘命运的子弹’玩家的死亡率降到了零。 但‘疯狂动物城’却正好相反,原本玩家参加还要花费积分购买门票,现在门票直接免费了就算了,甚至连规则也不贴在门口了,工作人员也是,直接没影。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引诱无知的玩家入场,然后来一个瓮中捉鳖,生吞活剥掉那些误入这个游戏的玩家。 池姝是被迫参加的,池姝想哭, “呜呜呜,我就知道,说什么我运气好都是骗人的,现在要逼我参加这个游戏,等下是不是也要逼我参加别的,这个游戏肯定很难,我要死了,” 【……】本来被宿主一通分析觉得有些愧疚的002,开通权限扫描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缓缓打下了几个省略号。 【不会的,这个游戏对别的玩家来说可能有点难,但是对你来说不难的,】 池姝不相信,她走了一会儿了,前方出现了一扇没有关紧的门,有亮光从没有关紧的门缝中泄了出来,池姝抬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参加过这个游戏。” 只是一个系统并不具备参加游戏资格的002, 【……】 好在他的宿主已经长大了,虽然有些害怕有些惶恐,但是依旧坚强。 坚强的池姝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露出脑袋往外面瞄了一眼,却发现外面和她想象中的腥风血雨不太一样,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而且不同于屋外弥漫着浓雾的夜色,这里虽然顶上没有太阳,但却十分的亮堂,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黑夜,更像是白天。 大片高大的几乎不真实的绿植出现在她的眼前,比起动物园这里更像是植被茂盛的森林,场地大的吓人,完全不像在外面看见的模样,池姝推门走了出来,面前的景色没有让她放松警惕,她刻意放轻动作小心留意着四周。 就怕下一秒有什么豺狼虎豹冲出来把她当成猎物饱餐一顿。 不过想到游戏任务,需要投喂一种和玩家入园选择道路对应的动物,兔子雕塑投喂素食动物,狐狸雕塑投喂肉食动物。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几颗胡萝卜,池姝松了口气,还好她选的是兔子,接下来就只需要找到一只吃素的动物,把这根胡萝卜喂给它,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只是池姝沿着森林外围走了好一会儿,不光动物没看见,就连玩家也没看见一个,广袤的森林看上去仿佛没有尽头,池姝甚至觉得这森林占地都快赶上整个游乐园的大小了,非常不对劲。 【这里用了空间折叠技术,‘疯狂动物城’内部的大小确实快赶上整个乐园的大小了。】 就在池姝有些迟疑要不要往里面走走的时候,一道圆形的红光出现在森林外围,池姝正好踩在上面。 想到游戏开始广播说的,不能踩在红色范围内,池姝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跨过了红色区域。 如果池姝这个时候有上帝视角她就会发现,整个森林场馆是一个巨大的圆圈,而红色区域则是从圆圈最外围开始,缓慢的向中心逼近,如果池姝玩过蓝星的一款游戏,她也一定会觉得这个操作很有熟悉感。 池姝发现后红色区域在慢慢扩散,她只能加快速度,朝森林中间出发,然后一路上小心的提防着新冒出来的玩家或者是动物。 知道她绕过一棵大树,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眼看就要掉进池姝的怀里,池姝一个急刹,然后向后退了一第39章欢愉游乐园39 “啪,”的一声,摔得挺结实。 池姝看清地上那一团白,两只长耳朵耷拉在身侧,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正抬头看向她,看上去十分可爱的萌物一个。 只是在池姝没有看见的角度,兔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池姝也有一个疑惑,为什么树上会掉兔子,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身后的红圈已经像鬼一样缠上来了,一点一点逐步逼近中。 池姝拔腿就往森林中心位置冲,落后她一步的兔子在短暂的迷茫过后也开始跟着她的步伐跑了起来。 等到红圈挪动的步调停了下来,池姝有些气喘吁吁的低头看向身边那一直跟着她跑的兔子。 一时之间没有动作,只是低头看向那一团不知道在想什么。 【002:你不喂它吗?】 毕竟按照游戏规,池姝脚边的这个小东西刚好符合她要喂养的对象。 “但是如果我喂了它,我就得保证它要活到游戏结束,而且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在这场游戏当中,参加游戏的玩家应该部分存在竞争关系。” 兔子这类动物是吃素的,那狐狸之类的动物的食谱应该就是它们这些素食动物,毕竟这偌大的森林里,动物之间也是存在食物链的,总不能动物不吃动物,那吃什么,吃玩家吗? 如果她现在确定了投喂目标,到时候其他玩家把她的投喂目标拿去喂别的动物了就糟糕了,再者玩家要躲避红圈就等不断移动,要是之后她进圈了,她喂饱的兔子跑了她去哪里找。 所以现在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还需要等待。 池姝脚边的兔子一点不怕人就算了,还在不停的靠近她,要不是池姝确定她真的没有养过兔子,可能都要怀疑这只兔子是不是她曾经养过然后失散多年后再次相遇。 池姝看着蹭在她脚边有些谄媚的白兔子,把胡萝卜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结果下一秒她就看着脚边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兔子‘飞’了起来。 不对,是跳了起来,好在池姝经过几个副本的锻炼,这段时间反应速度快了不少,直接一个大跨步转身,白色的团子擦着她手边的胡萝卜落了回去。 池姝看着手里完好的胡萝卜拍了拍怦怦直跳的心脏,好歹胡萝卜是保住了。 无视掉脚边那只兔子湿漉漉看向她的目光,池姝把胡萝卜塞进口袋,也不塞进空间,像是故意引诱一般在口袋里半遮半掩的露着,一边往森林里走一边偶尔回头去看看脚边那只兔子有没有跟上她的步伐。 毕竟在她寻找到新的合适的投喂动物之前,这只白兔子作为她的预备役,可不能随便跑丢了。 于是002就看着自家宿主一步三回头,既不舍得放弃这只可爱的小白兔,又不愿意投喂对方一点吃的,活脱脱像个养鱼的渣女,002觉得自家的宿主学坏了,明明对方之前不是这样的。 002通过大数据搜索外加仔细分析,他觉得自家宿主一定是被外面那些野男人带坏了,这里重点点名一下林向榆。 池姝又走了一会儿,在绕过一棵参天的大树后眼前的视野忽然就开阔了起来,自然,池姝也看见了在那开阔地带站着的一人和一虎。 而且从草地上落下的斑斑血迹,以及跪坐在地上那位捂着半边染血的手臂的玩家来看,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不过池姝对于是这一人一虎之间是互殴呢,还是一人一虎一致对外欺凌,又或者是这一人一虎被欺负了也不是很感兴趣,因为她只知道反正要是她和她脚边那只兔子一起的话,只有被揍和往死里揍完还要被吃掉的选项。 好在一人一虎是背对着她,池姝先是冲着脚边的兔子抬手在唇边比了根食指,也不管那兔子看不看的懂,然后自顾自的转身就要往反方向跑。 只是池姝忘了,反方向的路早就被逼近的红圈层层围住,并且那该死的红圈还在一点一点朝她逼近。 池姝看着不远处离她不过三米,即将逼近的红圈,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还不等她想到其他办法,慢悠悠的转身对上一张笑脸盈盈,但眉眼却透着冷意的脸。 对方捂着缺了半边手臂的胳膊,身体借着一旁白虎站了起来。 池姝发现这人很高,又高又壮看起来哪怕缺了只胳膊都能把她打死,更不要说对方身边那只同样转过身来,正真虎视眈眈的在盯着她和她脚边的肥兔子看还在流口水的老虎。 池姝有些绝望,她甚至有些怀疑是系统联合了什么其他不明势力在给她做局,其实有时候放她一马又能怎么样呢,她一个无辜的弱女子像是能掀起什么风浪的样子吗。 池姝:呜呜呜,那些打不死她的一直在打第40章欢愉游乐园40 赵镜听力很不错,所以其实早在对方靠近之前他就已经听见了那逐步靠近的脚步声,轻盈带着点筹措向前时因为犹豫产生的不干脆。 所以在他还没看见来人时,就已经基本断定了,这个靠近的玩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事实也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那个没有什么安全意识的玩家,冒冒失失的穿过了那一片森林,出现在他身后,看见了他,然后又在短暂的审时度势之后想要逃走。 但是太晚了。 赵镜饶有兴趣的回头看向身后这个想要逃跑的玩家,说来也是赶巧,他正愁这次投喂的这只老虎体型太大,胃口太大,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到更多的食物喂给对方。 虽然这样看着这只老虎乖乖呆在一边像是十分安分的样子吗,但是对方时不时偷瞄他受伤的胳膊流出的涎水还是暴露了它的本性,毕竟虽然迫于武力值而愿意暂时屈居于他,又因为他及时给对方提供了一顿开胃小菜,但是没有饱腹的老虎依旧存着极不安全的隐患。 而此时出现的玩家和她脚边一同出现的小白兔一样,一样的看起来脆弱无助,简直就是绝佳的饵料,所以赵镜笑了,但是这怪不了他,要怪得怪系统给出的游戏规则,他只是想赢,所以他不连自己都狠得下心去舍身饲虎,自然也不会不舍得用其他。 只是一贯的风格让他不喜欢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太粗鲁了。 看着那倒霉的玩家脸上露出的害怕的表情,瑟缩的身体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是前路是一人一虎,后路是即将逼近的红圈区域,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好可怜啊。 赵镜制止住一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前扑倒猎物的白虎,在看见对方瑟缩着想要后退却无路可退时放低声音,轻声开口。 “其实没有很痛的,我会先把你和你投喂的那只兔子一刀杀死,所以只需要痛一下,而且你应该也知道,这个副本的游戏规则,玩家死亡是可以复活的,所以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不是吗?” 池姝本来是很害怕的,毕竟人在面对一看就比自己武力值强的多的人时就容易产生害怕心理,而且她要面对的不光是一个人,还有一只蓄势待发的看着自己流口水的老虎。 但是这人吧,怕归怕,她死归死,只是这个该死的玩家在她死之前还要给她叙述一下她接下来怎么死是怎么个一回事,池姝确定自己武力值是不行的,但在这一刻竟然久违的因为愤怒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反抗的心理。 来嘛,大不了就是命一条,谁杀的过谁啊。 这样去想,池姝在对方一步一步逼近的过程中快速在脑海里翻捡她还有什么道具。 奇怪的是池姝脚边那只并没有投喂过的小兔子并没有在感知到危险后开始逃窜,虽然就算它逃窜了,成功逃走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它只是乖巧的贴着池姝的脚,安安静静的像是一个毛绒玩偶。 池姝低着头,表面上像是在看脚边和她同病相怜的兔子,但是其实脑子转的比什么时候都要快。 对面的赵镜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是想也知道,这个柔弱的女玩家,应该是放弃抵抗了吧,虽然事情如他所愿,但是他心里却没有什么开心的情绪,反倒是在一步一步走向对方时行动间有些迟疑。 其实对方也很可怜不是吗,可能对方参加这个副本的时候也没有想过里面的游戏会这么难吧,说不定她还只是一个刚进入游戏不久的新玩家,那他一个神级玩家会不会有点太欺负人了。 赵镜看了眼对方落在身侧的手了,细嫩的指尖因为害怕蜷缩在一起,脆弱的像是只要他的手掌微微用力,对方的指尖就会在自己手心折断,然后呢,然后那被折断的手指只能软绵绵的垂在自己掌心。 好可怜,多可怜啊。 然后呢,然后他的手掌要继续上移吗?移动到对方紧张的说不出话,不敢说话的咽喉,然后收紧,一点一点把那脆弱的脖颈也折断吗? 用利剑刺穿心脏,和被折断脆弱的脖颈,哪一个更痛苦,或者说这两样其实都是疼的,很神奇,一路从新人玩家完全不怕死不怕痛,被各种死法搞死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赵镜。 在他成为神级玩家不知道多久,记不得有多久没有死过之后,在一个普通的副本里,因为一个玩家,他突然又开始思考死亡的疼痛。 就在两人的距离一步步缩近,近到赵镜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对方时。 池姝抬头了,她冲着她对面的这个玩家笑了笑。 赵镜没有从这个笑里面看到害怕,他想,果然,这个玩家其实还没有放弃,是呀,极乐游戏里的玩家哪一个都不会是站着束手就擒放弃自己生命的性格。 一道白光闪过,那是利刃在光下折射出的光芒。 赵镜微微低头,看向对方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一把匕首,从反射出的光来看,匕首是一把好匕首,很锋利,只是想靠这把匕首伤到他的话,显然不够。 赵镜这样想着,但那划出的匕首在冲向他的途中来了个大转弯,匕首的主人挥刀刺向了自己。 赵镜心脏一紧,这一刻他分不清自己内心是什么感觉,只是比思考更快的是阻止对方而伸出的手。 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赵镜完好的那只手,有血开始淅沥沥的从手心流出。 池姝更是大为震惊的看向对面这个玩家,不是吧,怎么对方连她想要使用道具都提前预判了吗? 来不及想太多,池姝果断放开被对方握紧的匕首,手里出现一把水果刀,再一次朝自己心脏的位置刺去。 但是比心脏被刺破来的更快的,是衣领内长命锁发出的白光。 【检测到玩家遭遇致命威胁,S级道具‘长命锁’自动生效,戴了长命锁当然要长命百岁,获得一次百分百存活希望,玩家自动转移到副本内最近的安全地区 第41章欢愉游乐园41 一道白光闪过,强光的刺激让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再睁眼的时候,赵镜发现原本眼前的玩家和兔子全部消失不见了,只有自己握在手里的匕首,尾端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香气。 只是还不等他细细回味,一侧嗅到血腥味开始蠢蠢欲动的白虎把他拉回了现实。 初尝血肉,但又只是开了个胃的白虎有些不耐的看着自己身侧站着的两脚兽,虎嘴里的涎水控制不住的往下,眼看一边的两脚兽似乎没有注意到它,张大的血盆大口就要从后方一口把这人咬住。 然后撕碎,大口的咀嚼吞咽。 是无上的美味。 “噗呲,”但比老虎动作更快的,是一把刺入它颈侧的匕首。 “嗷呜,”疼痛让老虎发出一声惨痛的悲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明明之前还不惜割肉投喂自己的两脚兽会伤害自己,老虎下意识的想要冲上前去攻击。 但脖颈处穿过虎皮刺进血肉的匕首在对方的控制下动了动,有血从伤口处溢了出来。 赵镜脸色平静的慢慢加重手里握着匕首的力度,乍一看像是真的要动手把老虎杀了似的,但其实细看就会发现他不光特意避开了对方身上的要害,就连每一次加重的力度,也只是让对方在感到痛的基础上,不至于加重伤势。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如果你还是继续不听话,其实我不介意杀了你。” 但是清楚知道游戏规则的白虎显然觉得这个玩家说是在说假话,毕竟真的把它杀人,他的本场游戏也就失败了,而失败的玩家也是死路一条。 于是它依旧张大着嘴巴,露出满口带血的獠牙,压低着身体,像是在准备进行一场预备赛。 赵镜只是侧头轻轻一瞥,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握紧的匕首从血肉中抽出到再一次刺入不过呼吸间的功夫,匕首全部没入白虎的后腿。 “嗷……” 匕首刺穿血肉,掉在地上,赵镜弯腰把它捡了起来,仔细在衣服下摆擦拭干净上面的血渍和泥巴,像是在对待一样不可多得的宝贝。 只是刺穿一侧的后腿虽然让原本行动矫捷的白虎变得有些步履蹒跚,但是好在还能走。 于是如果有玩家误入此处就会发现这十分有趣的一幕,一只血迹斑斑的老虎,身后跟了一个缺了半边手臂慢悠悠走着的玩家。 当然游戏场上像赵镜这样狠起来连自己死活都不顾的玩家也不少,但鞠睿思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怂的人。 所以当他听清楚广播念的游戏规则时还没来的及从被迫参加游戏的茫然中抽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山羊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扑向了他。 准确的说,是扑向的他怀里的那一根胡萝卜。 好最后他在羊口中拼命夺食,抢回了半根胡萝卜,只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又一阵阴影笼罩住了坐在地上的鞠睿思。 他捏着手里的半根胡萝卜顿了顿,再次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幽邃,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半分活物的温气,中间的瞳仁是极细的竖线,像一柄淬了寒霜的刀锋,直直地钉进人的眼底。 鞠睿思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蟒蛇,对方健硕的身躯看着比身后的大树还要粗壮,偏偏对方的动作又十分的轻巧。 巨大的蟒蛇在一点一点的靠近,但不幸中的万幸,那双幽深的眼睛,在把面前的两个猎物全部扫了一遍后,目光的落脚处不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他面前那只还在嚼着嘴里的胡萝卜的山羊身上。 显然大蟒蛇最后锁定的目标,不是他。 但是鞠睿思也不敢完全松懈,只能拖着自己被吓到半软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往后挪,慢慢的远离这个是非地,给下一场厮杀留出足够的位置。 只是鞠睿思想象中的厮杀最后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围剿。 露出的獠牙截断山羊想要逃跑的退路,缠绕的身体拧断那些易折的筋骨,最后再用大张的血盆大口,一口一口把断气的猎物吞吃入腹。 在原本匀称的身形,腹部突出一大块。 在山羊被咽下的瞬间,有机械声响起, 【恭喜玩家鞠睿思投喂蟒蛇成功,取得胜利之前请玩家保护好自己和投喂动物生命,距离本场游戏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听清楚广播说什么的鞠睿思看着眼前的蟒蛇大为震惊,这样也算是他投喂成功了吗,一时之间对上因为吃饱喝足盘缩成一团眼眸微眯的巨蟒,鞠睿思显得有些迷茫。 只是不远处在逼近的红圈让鞠睿思有些慌乱,他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面前的蟒蛇听他的话往里挪啊,但是他要是光顾着自己跑了,虽然他不觉得这条蟒蛇会遇到什么危险,只是就这样分开最后到底是算他输还是算他赢啊。 而另一边的池姝看着扒拉在自己脚边的小兔子,眼里的惊讶不像是作假,她没想到她都用道具了,这只兔子竟然还跟了上来。 再抬头看向正前方那两位十分眼熟的工作人员时,池姝觉得自己说不定这把真的要赢了。 池姝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确定目光所及之处真的没有其他动物之后,她弯腰轻柔的把脚边一只巴拉她的小兔子抱了起来,然后把胡萝卜从空间里拿出去,十分贴心的放在小兔子嘴边。 忽然被惊喜砸中,小兔子第一反应是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胡萝卜,嚼嚼嚼,果然和它想的一样好吃,第二反应是停下来看向抱着她像是忽然转了性格的玩家,红宝石的眼睛里有些警惕。 池姝脸上带笑一脸温柔的看向它,一边把手里的胡萝卜往兔子嘴边凑,一边语气放轻说话的声音开口说道, “吃吧吃吧,乖宝宝,这都是你的。” 兔兔不解,兔兔震惊,兔兔一边大口嚼嚼嚼,一边觉得两脚兽变脸真快呀,比它们变脸快多了。 但是这个两脚兽拿出来的胡萝卜真的很好吃,嚼嚼嚼,兔兔就是要吃这种美味的食物才 第42章欢愉游乐园42 果然,事情和池姝猜测的一样,红圈最后逼近的方向正是那两位工作人员所在之处,池姝就那么抱着怀里的小白兔在一棵树下等到了游戏倒计时只剩五分钟。 怀里抱着的小白兔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乖巧,时不时的挣扎一下像是要逃跑的样子,但是都这个时候了池姝当然不能让它跑了。 “不能跑,外面很危险的,你要是乱跑是会被吃掉的。” 也不管作为一只兔子对方听不听的懂,池姝就是张嘴一顿吓唬,也不能说是吓唬,因为外面确实很危险。 这不,不远处的树木剧烈的晃动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里面走出来,池姝抱紧怀里的小不点往树后一躲,一人一兔探出个脑袋观察着前方。 很快,一条粗长的鼻子卷着身侧的灌木露出了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居然是一只体型有一间屋子那么大的大象从林子里面钻了出来,慢悠悠的步调,但是行进方向一看就是往他们这边,或者说是往身后两位工作人员那边靠近。 离得近了,池姝才发现那高大的象背上还坐着一个玩家,还是池姝认识的老熟人。 “江姐姐!” 看清楚象背上的人是江三眠的那一刻,池姝立马就从树后站了起来,高抬一只手朝对方挥舞着,嘴里也在大声喊着对方的名字。 这个时候终点处的玩家还不多,十分寂静的场面里池姝的喊声十分响亮,江三眠顺着声音低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以及那一张依旧漂漂亮亮,一看就没有受什么苦的脸蛋。 呜,有时候同为女人江三眠都不得不感叹,池姝实在貌美,而且是一种让男女老少都喜欢的貌美。 原本因为大象过于高大,坐在象背上的江三眠看向池姝的目光多少带了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在看清楚对方之后脸上也挂了一抹浅笑。 等大象走近了,江三眠弯腰靠近大象脑袋,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下一秒大象的动作停了下来,前面两腿跪在地上,俯身低头,江三眠抱着大象的鼻子滑了下来。 而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在地面站稳后,江三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半根胡萝卜,从上面掰扯下一小块,朝大象抛了过去,而体型壮硕的大象行动间却意外的灵活。 象鼻子精准的裹挟着那一小块胡萝卜,然后塞进嘴里嚼嚼嚼。 池姝怀里的小白兔在江三眠拿出胡萝卜的瞬间也显得有些激动起来,池姝费了些力气才摁住怀里的小东西。 “小白白你不要乱动,” 显然没什么取名的池姝看着怀里还在跃跃欲试的小白兔叹了口气,在看到江三眠把一根胡萝卜掰成几块去投喂大象的时候,池姝就意识到亏了,她不应该一次性把那根胡萝卜全给臭小白吃了。 而且看着吃过胡萝卜显得格外听话的大象,池姝眼里是止不住的羡慕,呜呜呜,看看人家投喂的动物,一看武力值就很强,再看看她怀里的兔子。 江三眠要是被欺负了说不定还能被她的投喂动物保护一下,反观她和她怀里一样柔弱无助的兔子,他们要是被欺负了,说不定她还得抽空保护一下怀里的兔子。 时间过得很快,池姝不过和江三眠说两句话的功夫,又有一批玩家在慢慢靠近。 不停奔跑的羚羊,身后是也在拼命奔跑的玩家,被五花大绑的梅花鹿,以及在场上到处乱跑的袋鼠,先到的基本都是食草动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食草动物要温顺很多,虽然那些玩家不像池姝和江三眠一样有胡萝卜作为秘密武器,但玩家勉强还是可以征服。 而场上这个时候虽然有些混乱,但玩家和玩家之间也还算和谐。 气氛变得微妙是从一只突然出现的鬣狗攻击场上一位玩家投喂过的斑马开始,隐藏在树后突然冲上前的鬣狗,结结实实的咬上了那头小斑马的前腿。 斑马凄惨的叫声伴随着投喂玩家的惊呼声一同响起,玩家赶忙冲上前想要阻止这一场近在咫尺的狩猎活动,但是还没等他靠近斑马和鬣狗,一位同样从树后出现的玩家出手攻击了他。 这下大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这头鬣狗就是那位玩家投喂的对象,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越来越多的食肉动物和玩家上场,只是不知道是阻止不了还是懒得阻止,场上的平衡被打破了。 池姝早在第一时间就抱着怀里的兔子和江三眠一起躲在大象的身后,庞然巨物的大象给了两人十足的安全感,毕竟动物世界里,能够狩猎一头成年巨象的情况,还属于少数。 倒计时只剩三分钟的时候,池姝看见了那头熟悉的白虎和玩家出现在了战场上,只是和池姝想象中,对方会变得狼狈的样子不一样。 原本之前还会看着她和她怀里的兔子流口水的白虎像是吃饱了,面对场上那些看起来唾手可得的猎物,入场的白虎也只是趴在了一棵树下,抬眼懒洋洋的扫了一眼站在它身侧的玩家。 反倒是赵镜,在出现之后扫视着现场的人和动物,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 池姝本来就缩成一团的身体更是往江三眠身后站了站,抬手安抚着怀里的兔子在心里倒计时。 倒计时两分钟的时候,有几位玩家带着他们怀里受伤的动物向池姝这边靠近,没办法,他们的动物打不过那些想吃它们的动物,他们也打不过那些投喂动物的玩家。 正面打不过,于是他们只能带着投喂的动物开始躲躲藏藏,不过好在大家都是玩家,那些玩家也不是真的想对他们赶尽杀绝,于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逃了。 但就算这样,还是有不少玩家受伤严重,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投喂的动物被吃掉之后输了游戏。 在这一刻,除了江三眠,包括池姝都在想,是不是一开始的选择错了,因为怎么看,都感觉他们比对方阵营的玩家要惨得多。 变故是在最后一分钟发生的。 原本经过几分钟的追逐,场上的场景就变成了,以江三眠投喂的那头大象为界限,食草动物和投喂它们的玩家站在大象身后,其他食肉动物和投喂它们的玩家则是站在大象正对面,泾渭分明。 但是就在六十秒的倒计时响起的时候,那些跃不过大象吃不到猎物的动物们,忽然开始攻击身侧站着的玩家,个别毫无防备的玩家,猝不及防被咬穿了咽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有些反应速度比较快的玩家想要反抗,但也只能在张口的血盆大口的逼近中节节后退,一不小心就退出了安全区域,踩在了红圈的范围之内。 三秒之后,踩在红色区域的玩家全身沐浴火光,片刻之间烧的只剩灰烬。 倒计时结束,此时场上还活着的玩家屈指可数,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之后,响起的是工作人员的恭喜 第43章欢愉游乐园43 “你没事吧?”耳边响起的声音把池姝拉回现实,她抬头看向小礼,试图透过对方脸上厚重的油彩看看对方此时脸上应该是关心的表情,但是显然没有成功。 “没事,不对,我可能会有事。”池姝想到刚才结束的那场游戏,眼前一瞬间又像是浮现出了当时满场的血腥画面,每次当她以为事情不会更糟糕的时候,这个游戏总是能够突然的来个急转弯。 极乐游戏的残忍在她这边也慢慢的掀开了一个角,让她知道了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哥哥和管家,游戏的降临,002的出现让她好开心。 但是随着一场接着一场的游戏,让她对这个游戏和玩家之间的关系有了更新的认识。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岑寂皱着眉,绕着池姝转了一圈,上下把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没有看见外伤才要松口气,目光在她手腕侧发现了一点血迹。 岑寂上前一步就要仔细检测,但是伸出的手被一侧一只更快的手拨开,岑寂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陈方周站在池姝身侧,想要伸手上前,临到头又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在距离对方手腕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微微上移,大掌隔着衣袖握上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凑近仔细一看,发现池姝手腕侧只有一抹浅淡的血液,看着像是不小心沾上去的。 “你去参加游戏了?什么游戏?‘错误过山车’?不对,‘错误过山车’的话血没有这么少,”陈方周还在思考,一边总算反应过来的岑寂把人挤开。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人欺负你吗?” 池姝好几次想要张口说话,但是这几人的话太满太密了,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另一边,新来的玩家凑够了人数,但是迟迟没有看见工作人员,有人发现了小礼所在的位置,开口朝这边喊了出声。 “工作人员,这边开游戏了,”“对了,我还要买几颗子弹,让我想想是买两颗还是买三颗。” 小礼看着被人围住的池姝,觉得对方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略一思索就要提步上前,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就被喊住。 “等等,”池姝听见有人在喊小礼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再看游戏池那边聚集的几位玩家,来不及反应,第一时间就开口喊住了对方。 只是,‘命运的子弹’这个游戏的游戏池也不可能不开放,不然不说那些已经入场还没通关游戏的玩家怎么办,就是撇开那些玩家不说,她全部积分购买的那些道具,怎么回本。 她的积分,呜呜呜。 所以在小礼看向她等她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尽管池姝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但是表面上神情还算正常,只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 “没事,我就是想说,我也想再玩一次,给我十颗子弹吧。” 忽略掉几人有些疑惑的表情,池姝撑着面前的桌子站了起来,抬手捞过桌上的一杯冰镇过的气泡水,一口气咕噜咕噜的全部喝掉,活像是临上战场前喝的断头酒。 岑寂虽然疑惑,但是听完池姝的话想到她的积分好像不多,这边也跟着走到工作人员前面, “你的积分够吗?这个游戏里玩家的积分不能转送,要不我帮你买子弹吧,” “子弹应该可以转送吧?”最后这个问题岑寂显然是在问一边的小礼。 小礼没说话,只是目光看向池姝,等到池姝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之后,他才开口。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子弹暂时不支持转送给他人。” 池姝看见岑寂还要开口,怕他再说出些让她难以拒绝的诱惑,池姝抢在他说话之前先一步开口,“走吧走吧,那边的玩家都在催了。” 一直到池姝带着小礼离开,陈方周才冷嗤了一声。 “说你没脑子还真是一点没冤枉你。” 岑寂抬手就要和陈方周干一架,被陈方周抬手拦住。 “你不会还没发现那个叫池姝的玩家才是这个游戏项目的负责人吧,” 岑寂抬起的手果然放了下来, “怎么可能,她和我们一样都是玩家,游戏项目的负责人都是副本里的npc好吧。” 陈方周斜眼瞥了他一眼, “游戏项目规则突然的大改,玩家和游戏项目里的工作人员关系非同一般,最关键的是你有去积分排名查看过对方的积分吗,但凡你看过,你就会发现对方积分上涨的速度快的惊人,但是明明,除了刚刚突然的失踪之外,对方一直待在这个游戏场地,根本没怎么参加过游戏。” 岑寂还是不信,直到他打开积分排行,找到池姝的名字,然后眼睁睁看着她的名字闪了闪,往上挪了几下,但是岑寂抬头,看向站在游戏池边上的池姝,对方明明还没开始游戏。 除了几个即将参加要参加游戏的玩家从那个叫做小礼的工作人员那边买了几颗子弹。 而且从他在‘命运的子弹’呆了这么一会时间来看,这个游戏因为极低约等于没有的死亡率,所以玩家参加游戏获得的奖励也很一般。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他就说他抽奖抽到的‘胡萝卜’‘墨镜’那些看着有些眼熟,可不是就应该眼熟吗,那不正是在进乐园之前,池姝把积分全部花完从npc那边买回来的东西。 他一开始还纳闷,怎么‘命运的子弹’的奖品那么敷衍,但是如果负责人是花光了积分身上只剩一堆从npc那边买过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就非常合理了。 而且‘命运的子弹’更改的近乎做慈善的游戏规则,如果是因为游戏负责人换成了池姝,那就很好理解了。 毕竟池姝见不得玩家在她负责的游戏场地死掉,那简直是最合理不过了。 不愧是他在休息期看游戏直播的时候,一眼就喜欢上的女孩子,池姝就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姑 第44章欢愉游乐园44 陈方周看着岑寂脸上的表情像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几经转换之后,岑寂收起系统面板,然后转身向池姝的方向走了过去。 陈方周以为对方是因为池姝瞒着他所以生气了要冲过去找人算账,连忙伸手拦住他。 “你干嘛,明明是你自己蠢,你总不能怪别人不什么都和你说吧,再说了,你和人家认识多久,就这场游戏才认识的吧,人家有些底牌不告诉你不是正常的。” 陈方周用了些力气才拉住岑寂,抬眼看了眼在游戏池前站着等待游戏开场的池姝,似乎是因为知道在自己的主场,没什么人和事能够伤害到她,脸上是难得的放松,迎着风不知道在看什么,颊边因为浅笑,露出一侧的梨涡。 陈方周只要一想到等岑寂闹起来,对方可能露出的无措的表情都是因为自己,一时之间也有些懊恼。 “你冷静点,别发疯……” “我很冷静,我不是要找麻烦,你先松开我,” 他就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岑寂,他了解岑寂,这人嫉恶如仇,偏偏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副本里要是哪个玩家耍了他,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岑寂都不会让人好过。 “我都说了我不是要去找麻烦,”岑寂有些无奈,看着那边新一轮的游戏眼看就要开始了,他难免有些无语。 陈方周收紧力气,没有一点想要放开的意思。 “对,你不能找人麻烦……”陈方周总算反应了过来,微微松开了些抓着岑寂的手,但又没有完全松开,就像是在提防对方突然变卦似的。 “你不找人麻烦你这么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是要过去干嘛?” 岑寂有些无语,“去游戏场还能干嘛,我去玩游戏啊,” 这话让陈方周都有些懵,“你是要去玩游戏?你不是因为生气,所以要去对方麻烦,砸对方场子?” 岑寂翻了个白眼,“我干嘛要生气,还找对方麻烦,我是那样的人吗?” 陈方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岑寂,但眼神里明晃晃的在说,是的,你就是。 岑寂被噎住,有些语塞,“不和你说,那边游戏都要开始了,我先过去。” 岑寂赶在小礼要按下开始按钮前拦住了他。 “等等,加我一个,我也想玩。” ‘命运的子弹’人数只要求每次开局不少于五人,但上限确实没有规定,所以岑寂的话让小礼停下了动作。 “我买五颗子弹,等等,我买十颗。” 一行玩家都有些惊讶的看向岑寂,毕竟稍微有些经验的玩家都能从简单的游戏规则,几乎为零的死亡率猜到,‘命运的子弹’这个游戏项目的回报率一定不高,所以大部分玩家在初次玩这个游戏都是想着买个一两颗子弹通关游戏就好了。 围观的几人里恰好其中有一个玩家认出了岑寂的身份,神级场的玩家,大佬啊! 虽然岑寂在进入神级场之后进副本就很少开直播了,但每一个能够成为神级场的玩家,他们之前的直播回放在论坛上还是有不少人倒卖。 “你,你是,岑……”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岑寂转头朝他笑了笑,然后左手食指抵在唇边,朝他‘嘘’了一声。 对方也很识趣,显然明白了岑寂并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引起大家的围观,他只顾着呆呆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一抬头他看见岑寂从工作人员那边拿过十颗子弹,忍不住在心里想,莫非是这个游戏其实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然这么其他玩家都只是买个一两颗子弹,偏偏岑寂一个神级场的玩家要买十颗子弹。 恰好此时游戏开始的按钮被按下,游戏池里的气球开始转动,身侧已经传来几声玩家射击气球发出的声响,游戏开始之后再要购买子弹就合适了,自觉游戏有蹊跷的玩家顿时觉得自己像是错过了几个亿。 但是转念一想,大不了下场游戏他继续参加就好了,又变得高兴了起来。 池姝看向站在她身侧的岑寂也有些不解,岑寂明明已经参加过游戏了,也已经了解了奖池里的东西是什么,按理说不应该再参加呀。 不过想到岑寂好像还挺喜欢吃胡萝卜的,难道他是为了胡萝卜来的? 只是该说不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岑寂的大手笔着实让池姝的积分又涨了一大截,排名也跟着往上窜了不少,池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特别是当她五发子弹全部射中气球之后,她就更开心了。 但是古话常说,物极必反,否极泰 第45章欢愉游乐园45 池姝这边刚刚把手里的子弹全部用完,虽然没有触发射中写有自己名字的特殊气球,但十颗子弹最后竟然射中了九个气球。 那边的玩家还在热火朝天的射击,他们虽然买的子弹不比池姝和岑寂多,但他们射击的速度慢,每一次射击之前都要犹豫好一会。 池姝已经开心的走到一边的奖池开始抽奖了,九次抽奖机会,尽管奖池里的奖品都是她前不久才放进去的,但是抽盲盒带来的快乐也不少。 ‘胡萝卜’‘胡萝卜’‘胡萝卜’…… 池姝看着手边抽出的一堆胡萝卜,好吧,虽然奖池里胡萝卜由于基数最大,确实是最容易抽到,但这概率也还是太大了一点吧。 在倒数第二次抽奖机会依旧抽出的是胡萝卜,池姝都忍不住双手合十,吹了口气,这是她刚刚学到的。 每次抽奖之前玩家总是会进行各种奇怪的仪式,有洗手的,有念咒的,哈气也是其中一种。 虽然池姝问过002,这种做法在理论上是没有证据支撑的,换言之就是,其实就是只有心理作用。 但池姝还是忍不住偷偷学了一下。 站在奖池后的小礼看着对方的小动作,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池姝搓了搓手,然后伸手抽出最后一样奖品。 捏着手里熟悉的白色包装,池姝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是雨衣,透明的塑料雨衣薄薄一件,拿在手里也是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 说实话看着着实有些廉价,其实池姝当时买东西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纳闷。 毕竟手里这雨衣既比不上能吃的胡萝卜,又比不上香甜可口的小蛋糕和棉花糖,就是那些玩偶看着也好歹能称得上有几分可爱。 主要雨衣的作用是遮雨,但是乐园抬头见天就是满眼的月亮和星星,这天气一看就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也是池姝当时目的就是把东西全部给买了,给小楠冲业绩,也就没管它们之后能不能用上,干脆全部拿下了。 所以当时奖池清空之后,池姝往里面放东西的时候,像胡萝卜那些能吃的东西她留了点,雨衣是一件都没留,全部给塞了进去。 池姝一手捏着手里的雨衣往空间里塞,一边弯腰要把地上的胡萝卜给捡起来。 只是她这边雨衣刚塞进空间里,抬手够到一个胡萝卜还没拿到手,不远处游戏池响起熟悉的一连串的惊呼声。 声音刚响起的时候,池姝心里就暗道不好,她顾不上去捡地上的胡萝卜,急匆匆的抬眼往游戏池那边一看。 果然又是熟悉的场景。 有玩家射中了写有玩家姓名的气球,萤火虫光束从游戏池里涌了出来,却没有朝着游戏池边上还在继续游戏的玩家奔去。 反而一转弯朝着奖池这边的池姝冲了过来。 池姝一开始还想挣扎一下,在萤火虫飞过来的时候试探性的躲了一下,但看见那萤火虫转着弯追着她。 她干脆放弃挣扎了。 跟着萤火虫光束赶过来的岑寂和陈方周一人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拉池姝。 眼看两人一人一只手依旧抓住了池姝的手腕。 但是一阵熟悉的白光闪过,游戏池这边池姝已经不见了踪 第46章欢愉游乐园46 池姝等到脚再次踩到实处睁开眼时,和她正对面的一个长发女生来了个对视,太过突如其来的出现让两人都有些猝不及防,对方更是被吓了一跳连脸颊都有些泛红。 相对而视后两人意识到彼此距离有点太近了,不约而同的朝着反方向齐想要后退一步。 只是池姝不过是后退小半步的距离后背靠到阻碍,只能停下。 池姝摸着身后的木制栏杆,发现她出现在了一座拱桥上,只不过拱桥两端的出口位置被两扇上锁的铁门给堵了起来,还算宽阔的木桥上此时分散的站着四五位玩家。 看着凭空出现的池姝,几人眼里都充满了惊讶,不用说话池姝也能看懂他们在惊讶什么,池姝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和002吐槽了一波主系统的传送方式以及传送的目的地。 这样的出场方式太高调了,但她明明就是一个低调的人。 众人聚焦在池姝身上的目光让她有些不适应,刚想抬手和众人打个招呼,缓和一下这实在糟糕的气氛。 只是她的右手才举起来,几根爪子试探的挥了挥,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传来的逐渐靠近的尖叫声和惊呼声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池姝对这种声音已经不算陌生了,只是过于响亮的分贝还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而随着远处尖叫声的一点一点靠近,池姝发现在她对面站着的女生和周围其他面对她看向她身后的几位玩家脸上的表情同时变得惊悚。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怪物一般,满是惊恐的同时想要后退,但是一座被堵去了两边出口的木桥,就算后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池姝不明就里的转过头。 就看见远处一座被凿穿的假山,从山顶中间到他们这座桥下方,连接着一条长长的轨道,桥下这边的轨道更是半边直接浸在了水里。 水边几棵大树上张灯结彩,闪烁着的彩光和着天上一眨一眨的星星和时隐时现的月亮,把这片区域照的明晃晃的。 恍如白日。 而远处假山顶一座小船沿着轨道横冲而下,距离太远池姝看不太清上面有几个玩家,但是那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和惊呼声一声更比一声高,上边坐着的人应该也不少。 随着山顶的小船越过那近乎九十度的陡坡落入湖上半边浸在湖水里的轨道,船头巨大的冲击力劈开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带起层层叠叠的水浪喷涌而来。 四周水汽弥漫,让本来还有些干燥的空气都变得潮湿了起来,池姝吸了吸鼻子,怎么感觉在漫天水汽中还嗅到了一点淡淡的酸味,仔细去感受发现漫天弥漫的水汽变得有些微热和粘腻。 “啊!”“啊啊啊!”“啊……” 眼看小船和溅起的水花即将到达桥这边,池姝确信她从船上玩家的尖叫声里听出了一丝痛苦, 【002:雨衣!】 一直安静的002突然出声,没有前因后果的指令虽然让池姝觉得有些茫然,但长久以来的默契和信任还是让她下意识的就要乖乖听从。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有些微凉的手指穿过池姝温热的手心,拉着她一起蹲下。 蹲下后对方也没有立马松开那只抓着池姝的手,甚至在池姝抬头看向对方时,还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像是在告诉她别害怕。 池姝低头,看向对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比自己的还要小一点,那只手此时不受控制的在微微发抖。 明明害怕的人是她才 第47章欢愉游乐园47 雨衣池姝一直拿在手里,她动作很快的把雨衣打开,展开之后披在两人身上,好在雨衣够大,她们俩挤一挤,倒也把两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只是这样一来,两人本来就离得近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雨衣遮挡下内部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因为两人靠得近的原因,段惜蕊嗅到鼻尖萦绕的香气,让本来就有些泛红的脸变得更红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运气也太好了,那么多玩家想进的神级副本她进了,虽然进了副本之后发现这个副本里的游戏都很难,自己可能通关不了要死了,但是谁曾想临死之前还见到了自己关注很久喜欢很久的玩家。 她们现在还躲在同一件雨衣下面,虽然这件雨衣看起来很薄很廉价,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溅起的酸水砸几个大洞,然后报废掉,但是不影响她珍稀和近在咫尺的宝宝待在一起的最后的时光。 就是宝宝也有点惨,怎么就进了这个副本,进了这个游戏,乐园那么多游戏,这个游戏是她目前为止感觉最惨的。 每场游戏开始,对进了游戏池里的玩家还是站在木桥上等待的玩家来说,都是折磨。 木桥下的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掺着硫酸的酸水溅落在皮肤上面,瞬间就会融化那一小块皮肤,而且要是沾到的多了,就不止是皮肤,酸水顺着那一小块化开的皮肤慢慢的渗透到肉里,到骨头,皮肤上还容易落下一个一个坑坑洼洼的小洞。 她的宝宝长得那么漂亮,要是破相了会很难过的吧。 这样想着段惜蕊一边红着脸一边手上的动作确实一点都不慢的把人给往怀里搂,她想着雨衣很薄怕是遮不住那些酸水,那就让她把宝宝护在怀里,她皮糙肉厚的,总是能把帮忙遮住一点的。 等到溅起的水花砸在桥上落在玩家身上时,酸水腐蚀玩家身体,耳畔响起的全是玩家的咒骂和惊呼声,痛苦尖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的水汽遮住了玩家的视线,段惜蕊也只看的见怀里那张漂亮的像是女娲炫技作品的脸蛋。 因为感到太过幸福,段惜蕊觉得连原本那不能忍受的痛苦好像都消失不见了,咦,段惜蕊感受了一下,好像不是不见了,是真的不痛。 等到桥下的小船彻底驶开,段惜蕊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完好无损,她小心掀开雨衣,发现那看起来薄薄一片的雨衣竟然真的完全挡住了那可怕的酸水。 池姝也发现了,其实桥上有几个玩家身上也披着雨衣,只是和她手里的白色透明雨衣不同,他们身上披着的雨衣是蓝色的,而且他们的雨衣经过刚刚的洗礼,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 唯独她手里的,完好如新,看起来再用上几次也没有问题。 “我靠,这雨衣质量也太差了吧。”有玩家看着自己身上狰狞的伤口开始吐槽。 “就是,这才用了一次,这就破了个洞,再用一次不得直接报废了。” “乐园的npc不道德,这种质量的东西也拿出来卖。” “兄弟你这雨衣不会也是入园之前在乐园门口买的吧?” 几位玩家一对账,这才发现他们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从同一个npc那边买的,池姝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也知道了那些蓝色的雨衣是在另一个npc那边买的。 再去看她手里比别人花了多将近一倍买的雨衣,越看越顺眼,她就知道小楠同学是个大好人,虽然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因为这个才从对方那边买的东西。 池姝能发现别人的雨衣和她的不一样,自然也有人发现了她身上的雨衣和其他人的也有所不同。 “诶,你们看她身上的雨衣和我们的好像有点不同,” 没办法白色和蓝色相差还是很大的,那是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不同,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池姝身上的那件雨衣和他们的破了个洞不同,池姝身上那件雨衣依旧完好无损。 “你那件雨衣也是在乐园门口npc那边买的吗?”有人走到池姝身边打量着她身上的雨衣发出疑问。 池姝原本是想点头的,只是她转念一想,当时门口的玩家人数多,虽然最后是她包圆了小楠摊位上的东西,但是也有不少玩家看到了当时对方的售价,现在她那些道具她都给赛奖池里了,自然不能实话实说,万一有人说她坐地起价怎么办。 而且出于低调的心理,池姝不是很想让玩家知道她变成了‘命运的子弹’的负责人,于是池姝眼珠子一转,到嘴边的是的咽了回去。 她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不是,这是我在上一个游戏场获得的 第48章欢愉游乐园48 池姝这话一说完,其他玩家十分配合的开始问她是在哪个游戏,那个游戏难不难,要门票吗,要多少积分,进去之后还要花其他积分吗。 池姝自然是知无不答,并且好一番宣扬了一下‘命运的子弹’的特殊之处。 “不贵的,可便宜了,门票只要五十积分,那个游戏通关也很简单,只要购买一颗两百积分的子弹,射击气球的游戏玩过吧,那个游戏就是,” 有玩家皱了皱眉,五十积分的门票和两百积分一颗的子弹,和乐园其他游戏比起来,这个价格不能说贵,但是也绝对算不上便宜,显然他们觉得池姝说的很便宜这句话不算准确。 池姝当然也知道,“但是,我为什么说那个游戏很划算,是因为那个游戏是乐园里唯一一个玩家伤亡率为零的游戏。” 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的玩家都不说话了,骤然冷下来的场子变得鸦雀无声,唯独池姝还在继续。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别不信,我已经玩了好几次了,你们看我,身上是不是一点伤都没有,而且最重要的,你们知道那个游戏的奖品是什么吗?” 池姝还在吊人胃口,不过结合上文池姝说的话,聪明的玩家已经把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白色雨衣上了,两百积分要是就可能让他们拥有一件这样的雨衣的话,好像确实还不错。 果然,下一秒池姝就捏着手里完好无损的雨衣挥了挥,然后接着开口,“没错,这件雨衣就是玩游戏的奖品,但是不止是雨衣哦,那个游戏奖池里的奖品可多了,都很有用。” 经过了上一场‘疯狂动物城’的胡萝卜和这场游戏里雨衣的妙用,池姝自觉已经完全掌握了那些东西的用法,她就说吗,她花大价钱从小楠那边买的东西怎么会就没有用呢。 现在看来不是没用,只是她之前并没有掌握它们的正确用法。 涨价,必须要涨价,等她回去就通知小礼先涨一波价,她就不信她的积分冲不到前三,是的,池姝没有忘记系统一开始说的,最后积分进入前三的玩家是有奖励的。 另一边‘命运的子弹’项目区域里的小礼并不知道池姝的想法,只是他正要把面前自己老板落下的一地的胡萝卜收起来,就看见不远处有不少玩家朝着他走了过来。 不对,不是朝着他,准确的来说,是朝着他手里和地上的胡萝卜。 鞠睿思拉着身边的人,有些激动的指着地上的胡萝卜开口, “就是这个胡萝卜,我给你们说,可好用了。” 鞠睿思身边的同伴看着地上随意摆放的几根胡萝卜,从外表上看去和他们之前吃过的那些胡萝卜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两样,哦,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地上这些胡萝卜长得更像胡萝卜一点。 但是他们实在很难把这些胡萝卜和鞠睿思讲的遭遇中,靠一根胡萝卜最后侥幸活到了最后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会不会其实和这些胡萝卜没有关系,你能活到最后单纯就是你能活到最后,是你运气好……” 那人话还没说完,鞠睿思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运气好?我运气怎么样你们还不清楚吗,说的好听一点那叫时运不济,说句难听的那叫喝凉水都塞牙。” 自嘲的说完,鞠睿思再去看地上那些圆滚滚黄澄澄的胡萝卜的时候,那是怎么看怎么都顺眼,他决定了,之后他最好的食物之一一定要有胡萝卜的一席之地。 “我是说真的,我建议你们至少买到两根胡萝卜,然后去参加‘疯狂动物城’那个游戏,这样你们活下来一次通关的可能性会大大提升。” 鞠睿思一脸认真的看向身边的几人,这些人和他认识都挺久了,都是之前一起进过副本同生共死过的兄弟,这也是他在自己成功通关‘疯狂动物城’这个游戏后,再花五十积分也要回来找他们的原因。 就是为了给他们传授通关秘诀,而秘诀就是这游戏奖池里的胡萝卜。 他没骗人,他真的觉得他能通关‘疯狂动物城’是因为那根胡萝卜的原因,他也是后面才知道为什么上场游戏最后其他玩家为什么会被身边的动物攻击。 因为他们和那些选择食草动物的玩家不同,他们身边的是食肉动物,虽然前期看起来是他们占优势一点,毕竟食肉动物会攻击食草动物,看起来像是他们占优势。 主要是那个游戏里他们选择食肉动物最大的坑在最后,虽然玩家成功投喂食肉动物后那些动物会减少攻击投喂自己玩家的概率,但是在游戏结束前的一分钟里,没有吃饱的动物会反水把身边的玩家吃掉。 要让它们在最后时间段不攻击自己只有两种办法。 一种就是想办法在前期赶往终点时努力找到更多的猎物喂给它们,但是这个办法其实很难。 不知道是不是游戏代码是这样设置的,场地里的食草动物前期就是会努力避开食肉动物,所以玩家想要找到更多的猎物喂给自己投喂的动物就是一件很难的事。 但偏偏也就是因为他有那根胡萝卜,所以才像是打破既定的代码一般的十分好运的就吊出来了一只肥硕的山羊。 让他很快就成功了,并且也让他投喂的动物吃的饱饱的。 第二种办法就是在后期倒计时之前,帮助自己的动物狩猎场上其他玩家投喂的食草动物,只是这一招和直接去攻击食草动物的玩家没有区别。 因为只要自己投喂的动物死了,玩家也活不了。 其实硬要说,也是有第三种方法,那就是在倒计时之前,主动砍断自己的手脚,片下自己身上的血肉,把自己作为食物投喂给那些动物,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只要玩家可以活着通关游戏,通关之后再自杀就只需要花费一些积分复活过来,依旧是一条全乎的好汉。 只是这一种方法需要玩家对自己足够狠,一般人是不会选这招的,而且足够狠的人就会想到,其实就算抓不到动物,抓玩家也是一样的。 像鞠睿思就想都没有想过这招,像他这种对自己不够狠,对别人也不够狠的人才是大多数的人一开始的样子。 所以当时第一轮游戏,场地里的玩家都是第一次参加,大家还算和谐,但是那些在第一轮通关失败的玩家在进行第二轮第三轮游戏的时候,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最后基本上就演变成了玩家与玩家之间的斗 第49章欢愉游乐园49 所以鞠睿思非常认真的看向他身边的同伴,虽然没有再说话了,但是眼里催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鞠睿思,我都这样劝你了,你还不心动吗? 同伴拗不过鞠睿思,只能转头看向工作人员小礼,以及他面前那一堆新鲜的胡萝卜,有些勉强的开口, “请问,这些胡萝卜怎么卖?” 他本来还想着,要是价格不贵,那就听鞠睿思的买两根,但是要是贵的话,那就买一个吧,他的积分也不多,还要留着之后用,可不能全部花完了。 “不卖,” 一行人没有听清,还在一边自顾自的讨论着, “鞠睿思你没骗人吧,我给你说我们是很相信你的,你可不能辜负了我们对你的信任。” 虽然同伴的怀疑很让人生气,但是鞠睿思是真的觉得有用,因此也就长呼了一口气,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相信我,绝对有用的好吧。” 于是大家伙半信半疑的再次转头,看向地上那些看起来依旧平平无奇的胡萝卜, “行吧,那我买两根,” “我,我先买一根吧。” 工作人员小礼抬头扫了几人一眼,等大家说完,场面安静下来才开口, “不好意思,这些胡萝卜不卖。” 一句话,让犹犹豫豫很久的几人啪啪打脸,鞠睿思更是转头责怪的看了几人一眼,显然他不觉得这些胡萝卜是不卖的,只是觉得是他们磨磨唧唧太久,这才导致工作人员不想卖给他们。 但是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别人劝你买时你会担心有没有用,有多少用,但是一旦不能买了,反而又开始相信这东西是样好东西了。 “怎么就不卖呢?” “不会是你想要趁机抬价吧,” “别啊,就卖几个给我们吧。” 但是纵使几人又是卖惨,又是激将法的,工作人员小礼依旧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连接话都懒得接。 反倒是鞠睿思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对方面前的奖池,又看了眼后方此时围着一堆人的游戏池,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奖池里可以抽胡萝卜,快快快,你们可以去参加游戏,” 鞠睿思没说错,奖池里确实可以抽胡萝卜,但是前提是他们得先花积分购买子弹参加游戏,然后还需要射击技术不错可以射中气球,再之后就是射中气球抽奖得有运气从奖池里一堆东西里抽出他们想要的胡萝卜。 但是显然他们一行人有点运气但是不多,最后三个人连带着鞠睿思总共也才抽到了一根胡萝卜,但是他们的积分已经不允许他们继续了。 只不过除了胡萝卜,有人还抽出了一件白色雨衣,但是秉持着和胡萝卜一块抽出来的,东西应该也不错的原则,那人十分小心的把雨衣塞进了怀里。 等另一边的池姝通关游戏回来的时候,正想和她亲爱的员工沟通一下,就发现场地里似乎更热闹了几分。 游戏池边上扎堆的玩家,以及奖池这边同样玩家扎堆,看着场馆里突然多出来的这么多玩家,生意突然就爆火起来了,池姝显然也有些意外。 而且走两步就能听见那些聚在一起的玩家在讨论着什么,池姝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高频出现的‘胡萝卜’几个字,还是听到了一些。 然后再拼拼凑凑一下,自然就把事情给了解的差不太多了。 池姝也没想到,还没等到她宣传的雨衣开始畅销,胡萝卜先一步火爆了起来,但这是好事啊,池姝更开心了。 于是岑寂在一边担心池姝着急上火的都要冒烟了,不管身边的陈方周出言相劝就要冲出去的时候,池姝就这样挂着一脸笑容出现了。 “我没事,真的没事,”尽管池姝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但是身边的岑寂还是牢牢抓着她的手,就像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松开,池姝就跑了。 虽然如果系统真的要池姝走,对方也拦不住。 “好吧,其实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变成了‘命运的子弹’的负责人,然后这个项目里所有的收入都有我一份。” 池姝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们,但是说完又忍不住想看一下他们的反应,于是池姝低着脑袋,偶尔又忍不住抬头偷瞄一眼两人的表情。 在池姝又一次抬头看向陈方周的时候和对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不等她移开目光,岑寂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托着她的下巴,然后一点一点的把她脑袋转了个方向,转向了自己。 “所以你这几次突然消失都是因为这个的原因?” 岑寂装作表情严肃,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正经,池姝明显被唬住了,乖乖的呆着没动,等他说话,想要点头,但是因为下巴被岑寂一只手托住,点头的动作变成了蹭着对方的手心。 像是一只在撒娇的小猫咪,任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心都得化,更不要说本就演技不高的岑寂,直接是快速破功。 嘴角的弧度不知何时已经微微上扬,手指也在不自觉的摩挲着指腹下柔软的触感。 “嗯,说是为了奖励我成为副本内唯一的项目负责人,增加的规则,只要是在‘命运的子弹’游戏开始后,有玩家击中写着含有之前参加过这个项目的玩家名字的气球,只要在气球击中的时候那个玩家在进行乐园其他项目的游戏,我就可以不用买票直接传送到那个游戏项目里参加游戏。” 池姝一点没添油加醋的把系统的原话都说了出来,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岑寂和陈方周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陈方周听完思考了一会儿有些斟酌的开口,“不可以拒绝吗?” 岑寂说话就更直接一下了,在池姝抬手把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手心解救出来之后皱着眉开口, “这不就是强买强卖吗,而且这样一来你根本没有办法选择去参加你想参加的游戏,只能被迫随机跟着这个规则去参加游戏,不说乐园里乱七八糟的游戏项目那么多,有一些确实是难度很高很危险的游戏,像那个‘疯狂动物城’,” 池姝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默默举了举手,然后开口,“这个我已经参加了……” 岑寂话被打断,然后再次接上,“还有那个叫什么‘激流勇进’的,” 池姝含着泪点了点头,“这个我刚刚参加了,真的很危险……” 这下岑寂都没说话,他看着面前看起来一点伤没有受,精神状态非常良好的池姝,开始怀疑他们从其他玩家那边收集的情报是不是有问题。 莫非是他听错了,其实这几个游戏不是最难的,是最简单 第50章欢愉游乐园(完) 不过事实证明,岑寂的听力并没有问题。 刚从‘激流勇进’九死一生的段惜蕊和身后几个同样十分狼狈的玩家出现在了‘命运的子弹’的门口,几人看着从门口开始悬挂的温馨暖光灯,空气中飘荡着的食物的香气,内里响起的玩家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一瞬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好像他们此时并不是在什么充满危险的神级副本,玩的也不是那些九死一生半残的要命的游戏,只是在一家最普通的游乐园,一个普通的射击摊位。 但是他们只需要微微低头,看着手臂上被腐蚀出来的一个又一个还没愈合的伤口,就会被拉回现实。 不过原本除了段惜蕊还半信半疑的玩家,看到面前这一幕脸上的怀疑和不耐烦都消失了,只剩下沉默。 等到工作人员出现,几人也只是安静的付过积分购买门票入场。 但和他们的安静低调不同,一入园,不少的玩家在瞥见他们之后就移不开了目光,无他,实在是他们看起来太惨了一点。 而另一边的池姝也看见了那几道熟悉的身影,顾不上继续和岑寂讨论乐园里面什么游戏难什么游戏简单,她向几人冲了过去,看见段惜蕊也在先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在看见对方胳膊上多出来的伤口有些心痛的开口,“怎么还是受伤了呀,是雨衣坏了吗?” 段惜蕊看着池姝小心的抬起她的一只胳膊,在看见她的伤口之后凑上前小心的吹了吹,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说实话,她怕她再看会嫉妒自己的那条胳膊,竟然可以这么好运的被对方捧在手心。 段惜蕊脸颊微红,摇了摇头, “没有坏,只是我们一起用的人多,所以受了点伤,但是只是小问题,没事的。” 但具体是怎么用的池姝就没问了,她通关游戏之前把雨衣扒拉下来借给了对方,看到对方真的平安通关了她就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别人也想着帮她,虽然其实没有对方的帮忙池姝也并不会受伤就是。 看了一眼几人明显有些萎靡的神态,池姝从一边端了些小礼的特调饮品过来,一人分了一杯,喝下一口,甜滋滋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甜到了心坎,总觉得整个人都更有精神了。 周围观望的玩家也涌了上来,关切的询问着几人的状况,然后趁机关心一下几人是从哪个游戏出来的,顺便再彼此交流一下他们去过的游戏。 ‘命运的子弹’俨然变成了玩家们聚集交流的圣地,当然池姝这个总负责人也乐见其成,人多好啊,人多了不光热闹,连带着大家的花费也多了起来。 而且有段惜蕊的宣传,奖池里的雨衣又火了一把,游戏池边排队等着玩游戏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池姝看着自己不断增加的积分和上涨的排名,也开心了。 事情似乎都在朝着正向发展着,除了偶尔玩家不可控的开到几个写有其他玩家姓名的气球,让池姝要被迫去参加一下乐园的其他游戏,让她在惊奇之余又总能试验出其他道具的用法。 让池姝能够在安全通关游戏之余,顺带着宣传一下她负责的游戏项目,然后连带着越来越多的玩家向‘命运的子弹’出发,俨然一副蒸蒸日上的景象。 三天后,欢愉游乐园即将闭馆,池姝没有什么意外的跃居积分榜排名的榜首,不光把之前花出去的积分全部挣回来了,更是翻了个倍。 临近副本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池姝显然就是属于开心的那一波,天知道她这几天有多紧张,从一开始的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传送到其他游戏,到后面觉得其他游戏也没有很可怕了,但是又开始担心被传送到乐园的鬼屋。 虽然季明和季晦两人也不会把她怎么样,但是池姝觉得能不见面还是不要见面好了,毕竟她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长命锁,觉得她还是挺喜欢的,要是对方要她还的话,她是还呢还是不还。 不开心的里面当然就有池姝一直念叨着不想见的季明和季晦,从一开始的把宣传单给了池姝之后满心期待,到后面一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开始变得暴躁,一直到副本结束了,就要违反规定冲出来把人给抓回去。 岑寂也不是很开心,这一次分开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他突然想到好像他认识的玩家里面,赵镜好像是有一个道具可以和玩家一起下副本的,他琢磨着等副本结束之后要找对方把这个道具换来。 反正赵镜独来独去习惯了,从来没有见他和其他玩家下过副本的,那道具放在他手里都是浪费了,岑寂思考着自己把东西换过来的可能性,也同样在思考着怎么才能让池姝愿意和他一起下副本。 虽然系统有规定,一般两个不同级别的玩家要是要一起下同一个副本,一般副本难度默认按照等级高的玩家来,还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 不过应该会同样的吧,毕竟池姝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去求一下对方的话,对方一定会同意的。 还不知道岑寂在想什么的池姝听着脑子里响起的机械声播报的一连串奖励。 【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通关神级副本‘欢愉游乐园’,获得积分1000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神级副本‘欢愉游乐园’,综合评价为SS级。】 【本次副本玩家池姝通关十五个游戏项目,并且成功解锁支线成为‘命运的子弹’总负责人,玩家体验99分,获得‘乐园内玩家最喜欢的游戏’称号。】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优’,获取10000积分奖励。】 【恭喜玩家在最后总积分排名中荣登第一,获得特别奖励,可跳过神级场进阶副本,获得直接参与神级场混合副本资格。】 【最近一场神级场混合副本将在七日后举行,玩家池姝是否需要使用该奖励,是/否?】 池姝没有犹豫,十分坚定的按下了肯定键。 而就在系统开始倒计时,池姝即将回到极乐世界的前夕,又一阵机械声响起。 【你的前任员工小礼向你转送了一笔积分,已自动发放到玩家账户。】 池姝有些意外的看向那个站在已经空荡荡的没有奖品的奖池前的身影,似乎是有所感应,对方在她看过去的瞬间也抬起了头,脸上厚重的油彩依旧让池姝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这一次对方看向她的眼神却让她觉得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不等池姝去细想,眼前白光闪过,乐园里所有的外来游客在这一刻都消失不第1章古堡阵营赛1 池姝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身前的一排树木,光线有些暗,天边绯色的夕阳只剩余晖,一阵风扬起,两侧的树木“哗啦啦”的摇摆着,看着倒是十分灵动的样子。 池姝感觉眼前这排随风摇摆的树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她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只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池姝抬眼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其他玩家,但是002明明说这次的副本是阵营赛。 【002:……】 【002:转头,入口在你后面。】 池姝听话乖乖转头,就看见身后不远处一座更加眼熟的豪华古堡,此时古堡的大门打开,露出内里宽敞明亮的大厅。 池姝小跑着靠近大门。 只见一楼大厅正中,一张黑木长桌,此时围绕在黑木长桌前的座椅上几乎已经坐满了参加这个副本的玩家,只有正对着大门的左手边还剩最后一个座位。 原本长桌边坐下的玩家有些已经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听见动静众人不约而同的抬眼看向门边,那位姗姗来迟的玩家。 目光落在对方那张因为小跑脸颊有些微微泛红的莹白小脸上。 只不过池姝没有注意到这点,她只是快速的扫了一圈在场的玩家,上一次在直播间里见到哥哥的位置上此时坐着一个陌生的玩家。 对上她看过去的目光,那人十分友善的朝她点开了点头,当作是打招呼。 发现哥哥没有进这个副本。 池姝有些失望。 不过想到只要通关了这个副本升到神级场她就可以去找哥哥了,池姝又变得高兴起来。 她微微抬头,迈步向长桌边最后那个位置走去,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在场的玩家都在看她。 总算意识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场的玩家,而其他人都在等自己的池姝脸更红了,她加快脚步,近乎小跑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前,然后乖乖低头坐好。 只是大家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她坐到座位上而收回,一时间,餐桌前坐着的玩家都在放肆打量着这位动作磨蹭,有些慢半拍的玩家。 视线落在对方那一头海藻般的黑色卷发上,以及因为低着头看不清脸,两侧头发滑落露出的十分白皙有些脆弱看上去似乎一伸手就能掐断的脖颈上。 身上穿的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有些宽松的蕾丝长裙,洁白的布料遮挡住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明明遮的严严实实,却偏偏让在场的人看的都有些焦躁难耐。 恰巧一阵风吹过,有些宽大的袖口露出一小截精致小巧的腕骨和白皙细腻的小臂。 “啧。” 不知道是谁像是有些不耐烦般轻哼了一声,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玩家克制的收起了自己有些赤裸粘腻的目光靠着椅背坐好。 只是端坐之后余光却依旧不受控制般落在某人身上,像是不舍得自己的视线错过每一分每一秒。 正当池姝有些奇怪怎么系统还不宣布规则的时候,迟来的机械声总算是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检测到所有玩家已入场,神级副本即将开启。】 【本次副本为阵营赛,参与玩家总共十七人,游戏规则如下。】 【本次副本玩家将分为三个阵营,人族阵营,异族阵营,神明阵营。】 【游戏开始后,系统将采用随机方式抽取玩家身份牌,其中游戏初始,神明阵营人数为三,人族阵营人数为四,异族阵营人数为十。】 【拥有异族牌玩家可以无视任何时间地点淘汰玩家(包括人族牌玩家,神明牌玩家以及异族牌玩家),注意,拥有异族牌和神明牌玩家无排序,但拥有人族牌玩家之间存在位次排序,异族玩家淘汰人族牌玩家需要按照玩家排序进行,越阶杀害后位顺序人族牌玩家则该异族牌玩家淘汰。】 【拥有人族牌玩家可在白日对全体玩家进行一次投票,获得票数最多的玩家淘汰,若平票则人族牌玩家需要在第一轮获得平票玩家中进行第二次投票,直到选出一名得票数量最多的玩家,若投票没有在夜间来临前完成,则随机淘汰一名拥有人族牌玩家。 注:获得投票人数最多者若为异族玩家和人族玩家则该玩家直接淘汰,若获得投票数量最多者为神明牌玩家则该次投票失效,本次投票机会作废。】 【拥有神明牌玩家在夜间可淘汰异族牌玩家,在白日拥有和人族牌玩家同等投票权利。】 【每晚子时(23:00-00:59),古堡将随机掉落探牌工具以及身份卡牌,玩家拾取探牌工具可以查验玩家身份以及排序位次,玩家拾取身份卡牌则可更改自身阵营。】 【本次副本开启时间为48小时,若场上只剩两方阵营时,系统开始结算,获得异族牌身份玩家有且仅有一人时视为通关成功,若异族玩家全部淘汰,则视为人族玩家获胜,获得神明牌玩家有且只有一人时则视为通关成功第2章古堡阵营赛2 随着系统把新副本的规则介绍结束,十七位玩家座位前的黑木长桌上浮现出一张张悬空的鎏金卡牌,但从卡牌的背面来看,每张卡牌都长得一模一样。 显然这就是系统所说的象征玩家阵营的身份牌了。 池姝没有急着去拿取她面前的卡牌,反而是抬眼小心观察着其他玩家的动作。 只不过池姝可能不知道,她自以为隐秘的目光,压根瞒不住在场的大部分玩家,但是那些人看见了也只是默契的没有声张,然后安静的抬手拿起自己面前的身份卡牌。 然后池姝就发现,一旦玩家抬手触碰到桌上的鎏金卡牌,原本实质的卡牌就会快速消融,在灯光下化作一串泡影消失不见。 之后玩家座位前的黑木长桌上会出现一串名字,看起来像是玩家的姓名,池姝扫了眼她身边两位玩家的名字,在看到右侧桌面上周慈两个字的时候,池姝动作顿了顿,然后目光移开。 原本还在担心要是拿了卡牌被其他玩家抢走了怎么办的池姝瞬间松了口气,这才慢吞吞的抬手拿过她面前的卡牌。 果然指尖在触碰到面前卡牌的下一秒,随着卡牌的消失,池姝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听完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池姝落在桌上的指尖不自觉的摩挲了两下。 等到所有玩家都抽取完了面前的身份卡牌,系统提示音再一次响起。 【夜幕降临,游戏将在十分钟后正式开始,请所有玩家回到房间等待游戏开始。】 听到广播池姝正准备起身,然而下一秒,一道阴影从她面前闪过,是桌子对面的玩家扔了个东西,正朝她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 池姝下意识的想要往后躲,只是固定住的座位没有移动分毫,她再想要起身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一块有些发硬的面包砸在了她面前的餐盘上,那副精致的瓷盘瞬间被砸的四分五裂。 一瞬间餐盘飞溅,有些细小的碎片眼看就要从莹白的小脸上划过,池姝都感觉到了脚踝那串链子开始隐隐发烫,但是比道具反应更快的,是她右侧伸出的一只手。 修长宽大的手掌遮挡住了她的脸,但同样的,飞溅的碎片扎在了对方的手背。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池姝只来得及紧紧闭住眼睛。 温热的液体落在了池姝的脸侧,带着些许铁锈味,让人几乎不用费力就能猜到那是什么。 周慈看着身边人有些颤抖的眼皮,莹白的小脸上因为沾上了些许指尖的血液,像是素白的瓷瓶上生长出的一缕艳色的鸢尾花。 那一副无辜又无助的样子确实显得对方越发楚楚可怜,以至于自己的脑子转过弯之前已经伸手挡在了对方面前。 手部的刺痛在提醒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荒唐事,明明有那么多种方法阻止自己偏偏选了最蠢的一种,而在进阶副本里一开始就受伤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周慈只是沉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落在身侧。 “不好意思,我以为她能接住的,毕竟我的本意是想要分享来着,不是都说乐于分享是人类的一大美德。” 对面的玩家慢吞吞的开口,注意到周慈看过来的目光后更是有些轻佻的挑了挑眉。 “只是不知道神级场的玩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怜香惜玉了,还是说这只是你周慈一贯的作风?” 有些讥讽又带上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响起,尹洛丝毫不留情面的点出了周慈神级场玩家的身份。 周慈却是头都懒得抬,没有搭话。 气氛再一次变回沉默。 这边的尹洛没有等到周慈回话也不生气,视线下移,本来是想看看在场其他玩家的反应,不想从某人身上扫过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微瞪着看向他的眼睛。 一双杏眼像是含了一汪潋滟的水雾,有些惊恐但更多的是愤怒,下意识抿紧的唇,粉嫩的唇珠压在下陷的唇肉里,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稳,面色因为气愤变得有些潮红。 那张本来就十分漂亮的脸蛋因为多出来的那抹艳色越发生动了起来。 尹洛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却发现在场的其他人的目光无一不是落在对方身上,一时之间又感到有些烦躁。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尹洛有些嬉皮笑脸的看着对方开口,配合上他脸上真诚的表情,倒是显得有些真切。 假的,他就是故意的,在场那么多玩家里面就她看起来最弱,要选一个人打破这个开场的局面自然首选就是她。 而从对方的举动来看,似乎和他想的也差不多,柔弱无助,看起来完全没有自保能力,只不过对方能出现在这个副本里,就证明了对方一定不会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但是到底是厉害在哪里,尹洛看向对方那张漂亮的脸蛋却忍不住往某个方面想了想,十分恶意的揣测着,却又在恶意的揣测的过程中,把其中一个主人公的脸换成了他自己的,然后脸色变得潮红。 在反应过来之余忍不住狠狠唾弃自己,偏偏目光却依旧忍不住往对方的身上移了移。 池姝显然也多少猜到了一些对方朝她动手的想法,所以此时看着对方听着对方听起来像是很有诚意的道歉,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对方,一点都不想配合对方表演。 耳边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催促着大家回到房间等待游戏开始,所有玩家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往二楼走去。 池姝落后了一步,她看向身边那位叫周慈的玩家,小声的叫住对方。 “等一下。” 一边说着池姝低头看向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掌,原本光滑的手背上此时一道清晰的血痕破坏了些许美感,显得有些狰狞。 池姝从怀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外伤用的药品,然后一股脑的递给对方。 “谢谢你刚刚帮了我。” 虽然其实对方就算不出手,按照池姝现在身上装备的各种道具来说,那种程度都不至于让她受伤,但池姝是个讲礼貌懂感恩的好孩子。 所以看到对方因为她受伤了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对方却没有抬手接过她递过去的药品,反而是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放在池姝面前,像是有些为难似的开口。 “可以帮我上药吗?伤的是右手,我不是很方便自己上药。” 说完周慈似乎又意识到时间不够,他们需要尽快回到自己房间等待游戏开始,于是又补了一句。 “算了,伤口不深,不上药也没关系的。” 于是池姝扫了眼对方手背上狰狞的伤口,再抬头用颇为复杂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留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周慈,事情和他想象的好像有点不一第3章古堡阵营赛3 池姝上楼,找到一间门牌上写着她名字的房间,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面积不算小,内里还配备了一间单独卫生间,正中央的床铺是挂着嫩粉色的床帘,床上铺着一看就十分柔软的床品。 池姝躺在床铺上打了个滚,嗅着鼻尖床单被套上淡淡的香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游戏开始的播报音还没响起,002看着快要睡着的宿主找了个话题和她聊天。 正好它也有些疑惑池姝刚刚的表现,虽然也没什么问题,但却是和池姝一贯的行为方式有些不符。 于是它干脆也就直接开口问了。 池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因为那个叫周慈的玩家好像和哥哥不太对付。” 池姝休息期的时候没少刷乐园的论坛,作为一个对哥哥和管家关注度极高的玩家,池姝自然没有少刷关于两个人的消息。 恰巧两人都算是比较有名的神级场玩家,池姝自然也没少刷到关于两人的消息,其中又要以池厌的消息最多。 包括不限于类似神级场玩家池厌在某某副本压力全场,最后杀光所有玩家成功通关,觉醒npc玩家池厌成功晋升神级场,晋升王池厌今天也在刷副本,神级场玩家池厌公开挑衅同为神级场玩家某某…… 而非常不巧,其中一个和池厌有关的故事线里大家提到的另一个主人公,名字就叫周慈,神级场周慈。 所以在池姝一开始看到她身边的玩家叫周慈的时候她还心存侥幸,等到那个叫做尹洛的玩家点出周慈就是神级场玩家的时候,池姝可以确定了,这个周慈就是池姝在某篇论坛帖子里刷到的。 那个和自己哥哥很不对付的神级场玩家。 只是光从论坛上玩家发的帖子来看,池姝就已经发现和池厌不对付的玩家实在数不胜数,甚至看了一些帖子大家的吐槽,平心而论要是对方没有撒谎的话,就连池姝都不能昧着良心说池厌一点错都没有。 【002:所以宿主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拒绝帮对方上药的吗?】 池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全是吧,还有是因为对方是神级场的玩家,而且他的排名靠前,显然实力不错,我主要是怕他万一是故意拖延,等游戏一开始他就直接把我给淘汰了怎么办。” 002沉默了下来,其实它很想说一句,要是对方真的不管不顾就要淘汰她的话,就算她跑回了房间作用也不大。 虽然和002想的理由不太一样,但是自家宿主当时走了总是要比留在那好一些的。 池姝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傲娇,她可是刷过论坛,知道过混合副本的时候,有一些神级场的玩家很喜欢乱来,排名靠后的神级场玩家喜欢搅浑水是为了减少混合副本玩家通关的数量,因为一旦通关的玩家多了,他们就有降级到高级场的可能。 而对排名考前的神级场玩家来说,因为这场比赛完全与他们的利益无关,所以耍起浑来更是随心所欲的很,很多时候他们才不管对方的身份阵营是什么,要是看谁不爽直接就出手淘汰对方,反正对他们来说大不了就是猜错了他们自己淘汰掉。 所以一般混合副本系统挑选的神级场玩家主要是最后十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排名四十五的周慈会出现在这个副本。 而池姝不清楚周慈是哪一类玩家,所以能减少和对方接触,还是减少一些好了。 和002聊了一会儿,池姝又开始思考系统公布的游戏规则,她觉得第一个晚上,应该会很热闹。 十七个玩家,只有四个拿着人族牌的玩家,不能淘汰别人,另外十三个拿着异族牌和神明牌的玩家拥有淘汰玩家的资格,可以说只要不是一开始就淘汰到了排序靠后的那三位人族牌玩家,十七个玩家里面,十四个人可以随便杀。 所以对于一些实力偏弱的玩家,第一晚最好的办法是子时努力寻找后位人族牌,改变阵营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池姝点开系统,把自己的卡牌拿出来,然后翻转。 手里捏着的那张鎏金边框卡牌边缘是一圈复杂的藤蔓纹样,卡牌中央此时一道高大背影逆光而立,从肩胛处延展出一对金光璀璨的巨大羽翼,在虚空中无声地铺展,投下一片看起来就十分庄严而神圣的光晕。 在那片光晕中间,是一架有些古朴的天平悬于上空。 左边的托盘漆黑如夜,上面盛着一副弓箭,搭配着一支羽箭。 右边的托盘洁白如雪,上面放置着一打选票。 此时天平微微倾斜,向左侧弓箭的方向倾倒,上面的弓箭池姝只需要轻轻抬手一碰就会在她手心化成实体。 池姝视线上移,落在最上方的‘神明牌’几个小字上,然后深呼了一口气。 其实这三种身份牌里面,池姝最最不想在第一天晚上抽到的就是神明牌。 虽然听起来好像神明阵营的玩家既拥有晚上和异族阵营的玩家一样淘汰人的权利,也拥有白天和人族阵营玩家一样投票淘汰人的权利。 但是这也架不住拥有神明牌身份牌的人被淘汰的方式更多啊。 神明阵营的玩家晚上可以被异族阵营的人淘汰,白天可以被投票淘汰,甚至连人族阵营的玩家全部被淘汰的时候,神明阵营的玩家也得跟着被淘汰。 虽然池姝觉得经过那么多的副本,她已经进步了,包括002系统空间里那些积攒下来的高阶道具每一样拿出去都是其他玩家压箱底的保命道具了,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她从来不会过度骄傲自满。 她厉害,其他凭借实力一步一步走到混合副本的玩家哪一个不厉害了,更不要说像周慈这种早就升到神级场的玩家。 所以系统宣布游戏开始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池姝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决定把自己藏起第4章古堡阵营赛 没错,池姝的策略就是在子时之前先苟着,等到子时之后大家都已经进行完了一波非常激烈的战斗之后,她再出去找道具和身份牌。 池姝还十分聪明的把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营造出一种房间里的人已经出去的假象,这才慢悠悠的躲进了衣柜,然后躲在衣柜里的池姝就听见,游戏开始不到十分钟,系统已经响起了三次玩家被淘汰的提示音。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太弱了造不成危险还是什么原因,躲在衣柜里的池姝都已经听见隔壁两间房间不知道第几次进进出出的声音了,唯独她半开着的房间门,始终没有玩家光顾过。 就像是被所有人遗忘掉的一角,连带着躲在衣柜里的池姝,都没有人在意一般。 衣柜里挂着的衣服像是被太阳晒过,上面的味道不算好闻,却让池姝感到很温暖,明明知道这个时间地点显然不是睡觉的好时候,池姝却感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了,几乎半蜷缩在衣柜的一角,枕着一件丝质长衫昏昏欲睡。 …… 池姝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眼前像是被柔软的布条遮住了,视线范围内一片漆黑,因为看不见反而加强的听觉让池姝听见耳边有一道很轻的呼吸声。 意识到身边有其他玩家在,池姝原本垂在身侧想要解开眼睛上遮挡物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再次放松,试图装睡骗过对方。 只是下一秒,耳边一道轻笑声响起。 池姝也意识到自己装睡被发现了,一时之间又羞愤又有些害怕,另一边垂在身侧的手快速的上抬想要扯开自己眼睛上的遮挡物,只是对方显然有所预料。 在她抬手的瞬间截住了她想要上抬的手,圈住手腕牢牢握在手心。 烫,这是池姝手被抓住后的第一感觉,比她要大上许多的手掌,指腹间的薄茧落在手腕内侧带来了些许痒意,但更多的是掌心连绵的热意,烫的她瑟缩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不过显然,对方像是怕她再有动作,圈住她一只手还不够,上前一步半环抱似的从另一侧抓住她落在身后的那只手。 太近了,近的池姝已经嗅到了对方身上骚了哄的香水味,像是生涩的青橘最外层被剥开的表皮,被反复揉捏溢出来的味道,但是又为了遮掩那一丝呛人的涩味,于是加了大量的蜜糖。 最后变成了甜味,甜到近乎发腻的味道。 被遮住的眼睛和被圈住的手腕让池姝十分没有安全感,以至于气愤上头她几乎忘记了这是在副本里进行的一场升级游戏,而她已经是被桎梏住手脚待宰的羔羊。 按理说为了不被吃掉这个时候应该要大声求饶才对,因为好像这样猎人说不定才会心软,然后放过到嘴边的猎物。 只是池姝偏不,手被抓住了她还有脚,于是她干脆迎着对方的环抱上前了两步,靠的更近了。 而池姝猝不及防的动作也让对面的人也有一瞬间失神。 眼睛被遮住了池姝还有嘴巴,脑袋向前靠了靠,嗅到青皮橘子味最浓的地方,池姝张嘴狠狠的咬了上去。 “嗯……”那张发出轻笑声的嘴里这一次响起的是一道短促的闷哼声,只是比起像是因为痛苦发出的哀嚎,更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压抑的喘息声。 如果池姝此时足够灵敏,她就知道此时最应该做的是乖乖松开自己咬住对方的犬齿。 原本圈住池姝两只手腕的手在逐渐靠近,不小心加大的力度捏紧手腕让池姝有一瞬间感觉到疼痛,池姝把对方这种举动归结于不服,是对她的报复。 原本因为用力咬的有些发酸的嘴巴,咬的更紧了一些。 于是,池姝尝到了弥漫到舌尖的血腥味。 耳边响起的,是对方变得越发大声的喘息声。 紧贴着池姝的脖颈,喷薄而出的是带着热气的呼吸。 狭小的衣柜里,像是两根交颈缠绕的藤蔓般,紧密相依。 然后池姝听见了对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宝宝,” 压低的声音因为气息不稳甚至还带着点喘,有些沙哑的语调几乎是贴着池姝的耳畔一字一句蹦出来的。 “好爽,爽到想要被宝宝一口一口吃掉。” 池姝不解,池姝大为震惊,惊的她连嘴巴都张了开来。 只是这一举动反倒是让对方不开心了,池姝听见那人‘啧’了一声,然后把她的手单手交叠一只手握紧,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池姝又一次听到了闷哼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好像更浓了些。 下一秒那只手落在了她的脖颈,指尖先是落在她的锁骨处碰了碰,有些粘腻湿滑的触感,比池姝体温要高上一些,指尖沿着脖颈慢慢上移,然后落在了池姝脖颈的右侧。 停在那处摩挲了几下,就在池姝以为对方想咬回来,有些害怕的试图后挪一些时,对方他停下了动作。 温热的指尖继续上移,滑过池姝纤细的脖颈,然后继续向上,一指变成了两指,摩挲着池姝精致小巧的下巴,像是在把玩什么爱不释手的玩具一般。 就在这时,古堡里又响起一阵系统的提示音。 【玩家闻宏盛未按规则进行游戏,试图淘汰后位人族牌玩家,玩家闻宏盛被淘汰。】 【玩家闻宏盛未按规则进行游戏,试图淘汰后位人族牌玩家,玩家闻宏盛被淘汰。】 【玩家闻宏盛未按规则进行游戏,试图淘汰后位人族牌玩家,玩家闻宏盛被淘汰。】 三遍系统提示音结束,池姝感觉到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微微松口了些,却不是她想的要放开她,反而在短暂的抽离,又一道闷哼声响起后再一次落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指尖下落的位置,是池姝柔软的嘴唇。 几乎是指尖落在池姝嘴唇的瞬间,池姝就知道了对方指尖粘腻的带着温热的触感是什么。 泛着腥气和铁锈的味道,明明就是她刚尝过不久,新鲜血液的味道。 池姝以为她已经在刚刚见识过对方的变态程度了,只是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变态的。 自己用手指撕开自己的伤口沾自己的血吗?那确实很变态了。 就在池姝思考自己还有希望从这个不知名的变态手里逃走的时候,池姝一直虚掩着不知道是不是被身前这个变态进来后关上的房门,被敲响第5章古堡阵营赛5 “咚咚咚……”缓慢但是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此刻不算安静的古堡里响起。 配合着远处偶尔响起的暴力破门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玩家的暴怒声,这象征着礼貌的敲门声在此刻就显得很是突兀了。 但是对池姝来说,这道敲门声不亚于是她现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不管是谁,反正先来个人把她身前这个人给拉走好的吧。 于是池姝在听见敲门声的瞬间,本能的想要开口呼救,只是比她的呼救声更快的,是掩在唇边的手指侵入口腔的动作。 更过分的是耳边那人贴着她的颊侧带着点沙哑的说话声。 “宝宝好热情,张开嘴巴是为了欢迎我吗?”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明明是在刻意歪曲事实,说的倒是像真的一样。 池姝也是一点不客气,张嘴就狠狠的咬住对方的手指,没有意外,指腹再一次皮开肉绽,有血流进了池姝的嘴里。 她想要吐出来,但在口腔里的手指却像是在故意作乱,十分狡猾的挟持住她口中的软舌,不断刺激的她的口腔分泌唾液。 直到口水混着鲜血快要装不下了,池姝只能吞咽下去。 而对方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场景一般,拥着池姝在她耳边大口喘着粗气,但语气间的兴奋却完全藏不住一点。 门外敲门的人在等待了一会儿后迟迟没有等到人来开门,倒是在门檐上方看见一块指甲大小的晶石,不过是思考了片刻,便捡起那块晶石,一边推门往里走一边开口。 “不是我不懂礼貌啊,是我看见你门口被人放了道具,一看就知道有玩家要针对你,我这是在帮你……” 随着开门的声音,对方走近后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池姝听出来了,是坐在她对面那个叫做尹洛的玩家。 而进来的尹洛仔细的打量着房间的蛛丝马迹,试图通过那些来推测房间主人的动向。 床铺边缘有着细微的褶皱,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在上面短暂的躺过,不大的房间几乎一览无遗,连内里的卫生间门都是开着的,空空荡荡。 而此时,似乎因为尹洛的到来,池姝能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人安静了些,一改之前骚包的举动,此时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身侧,半环抱的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制止住她的动作,另一只手只是虚虚捂住她的嘴巴。 池姝动弹不了,嘴巴也说不了话,只是寄希望于那个叫尹洛的玩家能够发现衣柜里的端倪。 站在床边的尹洛自然也很快发现了,房间里看起来唯一能藏人的,就剩立在床边不远处的衣柜。 “嗯,难道是躲在衣柜里吗?” 衣柜里的池姝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连心脏都高高悬起了几分,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发现了吗,快点过来,把衣柜打开,近一点,再近一点,马上就可以解放了。 池姝这样想着,一边在心里大声的祈祷一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到尹洛真的在衣柜外停下动作,动手把衣柜门从外面打开时。 “咯吱,”的开门声响起,伴随着是一阵轻盈的象征着自由的风。 池姝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被遮住眼睛也不妨碍她抬头充满希望的看向衣柜大门的方向。 下一秒,希望被打碎。 衣柜外的尹洛打开柜门,看见空空荡荡的内里没忍住开口“咦”了一声。 然后小声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怎么没有躲在衣柜里吗?那个胆小的玩家真的出去找道具和身份牌了?难道是我小看她了?” 池姝保证哪怕隔着眼前那一道碍眼的布条,她也看见了衣柜外在房间灯光照耀下一道模糊的人影,明明近在咫尺,但是对方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她呢。 衣柜外的尹洛扫了一眼衣柜内部,确定没人之后才慢悠悠的把衣柜门合上。 听见衣柜门被关上的声音,池姝感觉有点绝望。 只是柜门关上半天,身后的那人依旧没有动,就在池姝怀疑对方难道也是睡着了,打算轻手轻脚挣脱住对方的桎梏时,圈住她胳膊的那只手小幅度的动了动。 收紧力气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只是依旧没有说话,池姝觉得衣柜里静的都能听见自己和对方的心跳声了。 而就在此时,被关上的柜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打开。 尹洛看着依旧空空荡荡的衣柜没有说话,抿紧嘴唇把柜门再次关上,只是在心里都忍不住吐槽自己一句是不是有点太疑神疑鬼了。 直到房间门响起打开合上的声音,池姝被捂住的嘴巴才终于被松开。 “呼……”池姝有些贪婪的大口的呼吸着。 身后的人下巴搭在池姝的脖颈处,没用什么力,只是动作亲昵的蹭了蹭池姝落在肩膀上的一缕头发,等她缓过来一些,才语气有些发酸的开口。 “很失望吗?他没有发现我们。” 池姝本来是不想搭理对方的,但她确实也有些好奇,这么一个心眼子多到数都数不过来的玩家,不出去和其他玩家斗智斗勇,在这和她玩什么躲猫猫有意思吗。 “你是谁?”长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喝水,池姝的嗓子有些干,细软嗓子开口说话声音软绵绵的。 “可真不公平,我喜欢宝宝那么久了,结果宝宝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这话说的太过情真意切了,以至于池姝真的开始思考难道这人是自己之前认识的人。 只是池姝参加的副本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每个副本里的玩家和npc加起来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池姝确实不是每一个人都记住了。 池姝有一瞬间心虚,但是她向来是个知错就改,虚心请教的性格,所以她开口问道, “我们之前下过同一个副本吗?” 身后的人摇了摇头, “那倒是没有。” 池姝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想了想继续开口。 “副本里面没有见过,我们是在极乐世界见过吗?” 每次副本结束,休息期池姝确实偶尔会去极乐世界的商业街闲逛,毕竟她积分多,买买买还是很有乐趣的一件事。 池姝这话说完,对方越发沉默了,过了半晌才有些艰涩的开口。 “也没有。” 长发刘海遮住眼睛,看起来很不阳光 不过对方脖子上面缠了一块第6章古堡阵营赛6 这下轮到池姝沉默了。 如果他们既没有下过同一个副本,也没有在极乐世界遇到过,那么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连见都没有见过,她去哪里认识对方。 梦里面吗?可是她平时睡眠质量好,也不怎么做梦。 池姝觉得这人实在不可理喻,一看就是病的不轻。 似乎也知道自己把池姝关在柜子里的行为很不正常,此男至今也不敢让池姝看见他长什么样,似乎只要池姝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这些事情就不是他干的。 又腻歪了一会儿,池姝身后的人这才十分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然后离开了池姝的房间。 于是扯开眼睛上蒙着的布条,池姝看着衣柜一角放着的一张后位人族身份牌沉默了下来。 并且托对方的福,不知道对方对她的衣柜做了什么,只要池姝待在衣柜里保持安静,就没有人能发现她在里面,池姝就那么十分顺利的在衣柜里待到了子时,期间一点危险都没有甚至美美的睡了一觉。 子时一到,池姝是被002喊醒的,她捏着衣柜角落的那张后位人族牌快速的转换了阵营,一边还不忘从002那边拿出几样道具塞进怀里,然后才小心的推开房间门先是试探性的往屋外扫了两眼。 只是她没有发现,一块隐在门牌上的透明卡牌在她开门的瞬间亮了起来,门前的场景像是虚化般闪了闪,然后再一次归于平静。 此时的古堡没有了之前的热闹喧嚣,变得安静了下来,配合着古堡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下来的灯光,走廊外长长的甬道间有一种另类的阴森感。 池姝踩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上,一边走一边认真的在楼梯两边放着的花瓶里寻找着可能出现的工具。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来的太晚了,池姝沿着二楼往下把全部的花瓶都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道具,甚至期间连一个玩家都没有看见。 硕大的古堡里安静的像是只有她一个人。 池姝小心的踏过最后一节台阶,一楼的地面没有像二楼和楼梯间那样铺着厚重的毛毯,踩在硬质的瓷砖上尽管池姝已经很小心了,脚上的黑色皮鞋踩在上面还是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声响。 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倒是显得有些刺耳。 池姝停顿了下来,盯着脚上那双款式新颖但十分厚重的皮鞋看了一会儿,干脆弯腰坐在最后一截台阶上解开了脚上的鞋带。 然后把脱下的皮鞋在楼梯下方的角落放好。 穿着浅白色木耳边袜子的脚直接接触在地面,果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池姝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贴着楼梯扶手绕行,目的地是后方的厨房,只是刚经过转角处,落在白天众人围坐的黑木长桌上的时候,发现此时长桌前正坐着一位玩家。 从那人手里拿着的刀叉来看,像是在准备享用面前桌上瓷盘里正冒着热气的食物。 光从背影来看,昏暗的灯光下池姝有些分不清那人是谁。 就在池姝犹豫是否要更改路线的时候,那人似乎有所察觉,猛地回头向池姝的方向看了过来。 池姝想躲,想要退后几步把自己重新藏回墙角的阴影里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是周慈。 看清楚对方是谁的时候,因为是认识的人池姝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只是她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和她实在算不上熟,一颗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但周慈却是在扫了她一眼后皱起了眉,视线落在她只穿了一双薄袜的脚上,似乎是因为光滑的瓷砖地板有些凉,为了抵抗渗入脚心的凉意,此时正有些狼狈的蜷缩着脚趾。 好可怜,但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池姝的目光却是越过周慈的肩头落在了对方面前的桌子上。 瓷白的盘子里,是一块煎制成五分熟的牛排,下厨的人手艺显然十分不错,牛排的截面呈现出了诱人的玫瑰色泽,外层煎的微焦,边缘泛着琥珀色的油光,几缕热气正袅袅升腾,在昏暗的灯光里扭动,消散。 旁边点缀着的几粒烤的表皮微皱的小番茄和一小撮迷迭香,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静物画。 空气中浮动着黄油与黑胡椒交融的香气,浓郁、温热,带着某种近乎侵略性的存在感,不由分说的钻进鼻腔里。 池姝的肚子适时“咕噜”的响了几声,她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 池姝突然想起来,她好像确实有接近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那道肉香像是实质般狠狠的拽紧着她的食欲。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层粉嫩地肌理上流连,连蜷缩地脚尖都松了半分。 好香啊,不过这么香地味道她刚刚怎么没有闻到。 池姝脑海里有一瞬间觉得有些疑惑,只是空气中越来越香的味道让她放弃了思考,不自觉地朝着桌上那叠香喷喷的牛排走了两步。 “饿了吗?” 池姝听见耳边嗡嗡嗡的说话声,好像是周慈在说话,她晕乎乎的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对方时脸上挂起了一副傻笑。 “嗯,好饿呀……” 明明是在很认真的回答问题,只是软乎乎的声音,因为晕乎变得拖音拉调的语气,听着像是在撒娇。 周慈单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抵着下颌,托着脑袋侧过头,看向那个此时只穿着薄袜踩在瓷砖上,正在以一种近乎梦游般缓慢步伐,直直朝着自己,准确来说是朝着自己身后那张桌子上的‘牛排’走过来的人。 周慈没忍住,轻笑出声。 “原来你是这个样子的吗,”他嗓音还带着点未尽的笑意, 池姝却只看得见那张好看的唇瓣在上下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但吐出的话却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般落入她的耳朵里,十分的不真切。 周慈自然知道对方此时已经听不进自己在说什么了,但还是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继续把未完的话说出口, “倒是和你那个讨人厌的哥哥一点都不像第7章古堡阵营赛7 然后在池姝走到他身侧时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限制着对方的动作,而原本还在挣扎的池姝突然安静了下来,低头看向抓着自己的手腕,最后反客为主,两只手抓住那只手臂。 周慈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个样子,呆愣了一下,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对方的动作。 于是下一秒,池姝低头大口“嗷呜”一大口的咬上了自己两只手捧着的那只‘猪蹄’。 只不过这个‘猪蹄’炖的好像不怎么样,第一口下去根本没有咬下来。 池姝懵懵的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两只手捧着的超大号‘猪蹄’,再一次张口,想要再试一次。 周慈眼睛瞪大,连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对方张开的嘴巴,这一次总算赶在对方下嘴之前解救回了自己的胳膊,只是看着上面清晰的齿印,以及周围一圈亮晶晶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姝还在挣扎,手心传来对方嘴唇柔软的触觉,有些痒意顺着接触的掌心持续向上蔓延,最后连带着心脏都像是被轻盈的羽毛骚挠了一下,原本平缓跳跃的心脏在一瞬间错乱了一个节拍。 然后在下一秒又剧烈跳动了起来,毫无章法,十分混乱。 好一番折腾后,周慈看着在他怀里睡着的人笑出了声,反应过来之后用快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从怀里掏出探牌工具,安静的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然后催动工具查验对方的身份信息。 看见探牌工具上显示出后位人族牌的时候,比起失望,周慈更多的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 池姝这一晚睡得十分的好,做了个十分香甜的美梦,在梦里各种好吃的追着要送进她的嘴巴,第二天睡醒时蹭着柔软的枕头不想起床。 还是002出声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游戏副本里,有些恋恋不舍的从温暖的被子里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变得有些皱巴巴的,池姝皱了皱眉正有些嫌弃时就看见了一件精致重工的小裙子正安静的放在床尾浅粉床单的一角,像一份被郑重拆开的礼物。 池姝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件裙子,同时也总算是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昨晚先是在柜子里遇到了一个大变态,不过对方最后走之前给她留了一张后位的人族牌,她在子时转换了阵营之后就想着出门找找线索的。 然后她下楼之后在大厅的黑木长桌边上看见了周慈,对了,当时桌上好像还有一份看起来十分美味的牛排,好像还有猪蹄!!! 不过之后她是怎么睡着的,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就不记得了。 “不对啊,大晚上的古堡里怎么会有牛排,”池姝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 按理说像这种副本,系统只会在三餐时间给玩家供应餐食,而且哪里有人大半夜的一个人坐在大厅吃牛排和猪蹄的。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仔细回想,昨晚子时她出门之后的古堡也安静的十分不正常,像是整个古堡里就只剩她和周慈两个玩家了一样。 “是道具吗?”池姝没忍住问了问002. 而002欣慰于自家宿主竟然这么快就从煎牛排和烤猪蹄的美食诱惑中意识到了不对,十分给面子的回答道, 【是的,宿主这次反应很快。】 事发完全没有意识到有问题,事后才反应过来还被夸的池姝有些不好意思。 “还好我昨晚是先转换身份阵营才出的门。”池姝想到这点也是有些心惊,那不管昨晚周慈用那么一个道具,是她自己倒霉踩中了还是对方是在故意针对她。 至少很明显对上周慈,她是完全没有反手能力的,也就是她及时换了身份牌,不然之后她可不一定能好好躺在床上睡觉,说不定已经被淘汰了。 不能池姝多感叹庆幸一下自己昨天的行为,002突然开口让她又变得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002:不过宿主,你再不起床的话,早上的饭点就要过去了。】 池姝摸着自己饿的扁扁的肚子立马就坐了起来。 只是她看着床尾那件漂亮的小裙子有些犹豫。 池姝拿起那件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两下,确实是她的尺寸,甚至连腰身都卡的正正好,可以说完全是按照她的身材量身定做的。 但是知道这一点后就更让人觉得害怕了,明明副本里都是不认识的玩家,竟然有人清楚的知道她的尺寸,并且在进副本之前就做好了裙子。 这听起来就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 虽然昨晚她最后见到的人是周慈,送她回房间的人大概率也是对方,但是池姝却下意识的觉得这件裙子是昨晚衣柜里那个变态送的。 想到昨晚对方有些疯癫的行为,池姝觉得她可能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问题太难,池姝干脆不去想,有些不舍的放下那条漂亮的小裙子,池姝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条裙子换上。 再手脚麻利的去厕所洗漱好,这才急匆匆的赶往一楼的大厅吃早餐。 毫无意外池姝又是最后一个到的玩家,毫无疑问再一次受到了全体玩家的注目礼,池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面上看起来很淡定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此时黑木长桌边坐着不少玩家,比起昨晚好像少了几个,原本每位玩家的座位前都写着对应的姓名,此时池姝发现桌上有好几个名字已经暗了下去。 其中就有一个叫做闻宏盛的玩家,池姝记得昨晚她是有听到对方被淘汰的声音,淘汰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对方没有按照游戏规则,淘汰到了后位人族玩家,所以他自己被淘汰了。 那按照这个逻辑的话,那些名字暗下去的玩家应该就是昨晚已经淘汰了的玩家。 池姝数了数,暗下去的名字有六个。 总共十七个玩家的副本,第一晚就淘汰了六个玩家,这个比例实在不算小。 池姝刚在位置上坐下,一叠看起来和昨晚她见到的一模一样的牛排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池姝转头,她右侧坐着的是周慈。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自己的位置前又多了一叠摆放在白瓷圆盘上,像一座绯红宝石塔的小蛋糕。 蛋糕的主体是温暖的焦糖色,蓬松的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翘起一层薄脆的金黄酥皮,上面散落着几粒饱满的鲜蔓越莓,表面还凝着清晨露水般的晶莹糖霜。 不得不说光从卖相上来看,这绝对是一款美味的蛋糕。 池姝抬头,对上尹洛那有些别扭的目光,见她看过来,对方十分不自然的移开了目第8章古堡阵营赛8 一时之间,池姝感觉长桌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其中不少目光里的戏谑和打趣意味满满,看戏的表情不要太明显了好吧。 池姝却只是思考了片刻,觉得周慈和尹洛应该犯不着用在吃的里面下毒这种卑鄙又恶劣的手段来对付她,于是下一秒她就十分不客气的,左手往嘴里塞一块煎的焦香的牛排,右手往嘴里塞一口香甜绵密的蛋糕。 吃的十分满足。 果然这些东西就和它们的卖相一样,非常的好吃。 仔细品尝了几口,实际是稍微填满了一下空虚叫嚣的肚子,池姝这才一脸满足的开口向两位好心人道谢。 “很好吃,太谢谢你们了。” 似乎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这样发展,桌上不少人有些失望的收回了自己看戏的目光,但依旧有不少人依旧目光灼灼的看向池姝。 或许是那煎牛排太香了,又或许是那蛋糕看起来很香甜,总感觉看着对方吃东西,自己也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于是本来已经吃的差不多的玩家们,再一次拿起手里的刀叉,刺耳的“咯吱”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却又在对方停下动作时,跟着停了下来。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片刻。 池姝总感觉看向她的视线里,似乎有一道目光格外炽热,但每当她抬头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池姝想起来白天拿着人族牌和神明牌的玩家还有一个任务,需要票选出一个玩家进行淘汰。 只是昨晚池姝基本没怎么外出,自然对目前的局面不是很了解,但是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右侧喝咖啡的周慈。 然后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十分快速的移开目光,扫了一圈场上的其他玩家。 视线在看到一个脖子上缠着一圈纱布的玩家时,目光停留了片刻。 她突然想到,她昨天在衣柜的时候咬了那个变态一口,只是当时池姝的眼睛被遮住了,她也不清楚自己咬的位置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但从当时两人的姿势来推测,应该是在脖子锁骨附近。 这人的伤就很符合她推测的位置。 于是池姝有些气愤的看向对方座位前亮着的名字,宋成文,听起来倒是挺斯斯文文,只是一想到昨晚在衣柜里对方恶劣的行为,池姝是有些生气的,只是转念一想,对方最后给自己留的身份牌,池姝看向对方的目光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池姝盯着对方看的时间久了一些,对方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头和她对视,之后竟然恬不知耻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还冲她笑了一下。 池姝简直快要气炸了,所以她决定了,等她回到房间就把她的那一票投给这个人。 客厅里的玩家除了池姝似乎是很认真的来吃早餐的,其他来这的目的更多是为了确定昨晚淘汰了哪些玩家,还剩多少玩家。 目的达到了,自然就有人先一步的要离开。 等到吃的饱饱的池姝端起桌上的杯子凑近嘴唇,顺滑香浓的热牛奶彻底把胃里的最后一点缝隙塞满时,客厅的长桌边上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桌上原本摆放着精致餐食的瓷盘也因为用餐时间到了,消失一空。 不过池姝看了眼她一早就用自己的容器打包好的曲奇饼干,都还在,并没有因为用餐时间的结束而消失不见。 池姝十分满意的那袋打包好的曲奇饼干慢悠悠的往楼上的房间晃过去,上到二楼在转弯阴影处时,身后不远处的楼梯间发出一声轻响。 被吸引注意的池姝立马转头,只是她这边的脚步也没停下,倒着往后走了几步,结果就是十分不小心的撞到了一个走在前面的玩家。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有人会搞这种背后袭击,塞在怀里的东西被惯性撞击的洒落了一地。 池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她撞到的是对方宽阔的背部,倒是不痛。 只是嗅着空气里熟悉的黄油和焦糖化开的甜香味,池姝立马认出来了洒落一地的东西正是和她手里拎着的一样的曲奇饼干。 因为这个巧合池姝没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认出来这个玩家叫苏木,只是之前对方的位置离她的挺远的,再加上对方略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池姝一直都没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 池姝一边弯腰低头去帮对方捡起地上洒落的饼干,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向对方道歉, “对不起啊,我刚刚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人。” 池姝身边那人低着头,听见她的道歉也只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略长的刘海随着主人的动作晃了晃,有一瞬间展露出对方被遮盖住的好看的眉眼,因为离得够近,池姝看的十分清楚。 似乎没有想到对方厚重刘海下是那么一张精致的五官,池姝没忍住盯着对方多看了几眼,而对方却是因为池姝毫不遮掩的目光羞红了脸。 池姝目光下移,发现对方白皙的脖颈也全部变红了。 见多了脸皮厚甚至是不要脸的变态,池姝碰到这种多看几眼就会害羞的男孩子觉得新奇的不行。 两人一起,很快就把掉在地上的饼干捡了起来,只是掉在地上的饼干显然是不能再吃了。 于是池姝十分大方的把自己打包好的那份曲奇饼干递给了对方。 对方接过池姝递过去的曲奇饼干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说来也是巧,池姝发现那个叫苏木的玩家房间就在她的对面。 而另一边回到房间的苏木倒在床上,十分珍重的把手里的那袋似乎还带着对方体温的曲奇揽进怀里,凑近鼻尖去嗅布袋上对方的香气。 只是黄油焦糖的味道太霸道了,很快就把那一丝残留的香气遮的严严实实。 苏木有些不悦的皱着眉,精致小脸戾气横生,完全没有之前在池姝面前那一副害羞纯良的模样。 他扯住自己的衣服下摆往下扯了扯,直到露出遮盖在衣领下的锁骨,上面是一道清晰的齿第9章古堡阵营赛9 回到房间的池姝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叫做宋成文的玩家给票了。 而事实证明,比别人慢半拍的池姝就连投票也是最后一个,所以当她在选票上写下‘宋成文’三个字,手中的选票化成一串亮闪的光影消失不见后。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全体人族阵营玩家和神明阵营玩家投票结束,现在公布投票结果。】 【本轮投票玩家尹洛和玩家周慈获得投票数最多且持平,鉴于本轮投票获得最多票数玩家重复,现在开启第二轮投票,请各位参与投票玩家在以上平票玩家中进行二次投票,若第二轮投票结束依旧存在平票玩家,则本次投票失败。】 【警告,若投票没有在夜间来临前完成,当人族阵营玩家人数大于神明阵营玩家人数时,将从人族阵营中抽取一名玩家淘汰,若神明阵营玩家人数大于人族阵营玩家时,将从神明阵营中随机抽取一名玩家淘汰。】 原本好好待在房间里,还在思考着等会儿要去找小姑娘玩的尹洛,在听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系统播报中后一脸气愤,忍不住骂骂咧咧的开口。 “靠,贱人,昨天晚上明明都有人查了我,知道我拿的是后位人族阵营的身份牌,还该死的要投我,这些贱人不是瞎了眼就是存心的吧。” 但说归说,尹洛拿出选票,在上面写下周慈两个字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他虽然不知道周慈拿的是不是异族牌,但周慈也没向他证明他拿的是神明牌或者人族牌啊。 想到对方在池姝面前装出来的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尹洛只觉得对方恶心。 而尹洛口中的贱人之一,同样出现也是出现在系统播报声中的周慈就显得淡定了许多,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吗,看了几眼上面已经淡了很多的齿痕。 然后动作很慢但是十分坚定的在第二张选票上写下了尹洛的名字。 相比其他人,听到播报声的池姝有些遗憾。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就和002吐槽, “怎么都没有人投那个叫‘宋成文’的玩家,难道其他人看到他脖子上的绷带就不会怀疑他昨晚是去干坏事了吗,只有拿着异族牌的人才最喜欢惹事生非了。” 就算池姝投对方是有怀疑对方是昨晚衣柜里的那个变态的原因,但她觉得自己的分析非常的有道理啊。 作为一个系统,就算因为自家宿主昨晚没有出去凑热闹,但是推演下来自然也能猜到几分,毕竟它虽然不知道那个叫‘宋成文’的玩家拿的什么身份牌,但是它知道昨晚衣柜里那个人不是对方啊。 只是当然,这些事情它是不能直接告诉自己宿主的,存在违规的嫌疑。 【002:异族牌的玩家确实比较喜欢惹事生非,不过受伤的玩家也不一定就是惹事生非的那一个,也可能是被惹事生非的那一个。】 不过显然它的宿主真的被昨晚衣柜里的那个玩家惹恼了,不想回归正常理智的池姝很不客观的评价。 “可是那个叫宋成文的玩家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好人。” 但是宋成文其实长得也算一表人才,甚至自带阳光少年气息,实在和池姝口中的长得不像是一个好人没有关系。 而此时完全对池姝的想法一无所知的宋成文还停留在刚刚因为和漂亮妹妹对视的好心情上,躺在房间的大床上还在复盘,不知道自己刚刚的笑容够不够真挚友善。 而如果知道池姝因为她脖子上的伤对他产生了如此不好的印象一定会大声喊冤。 他昨晚已经够倒霉了,拿着首位的人族牌被玩家查验之后就一直被异族玩家和神明玩家针对,一个两个的全部一副要他不得好死的架势,天知道他费了多少力气才成功脱离了那些禽兽的魔爪,成功活了下来没有被淘汰。 虽然也受了不少伤,但游戏里吗,只要活着就是一条好汉。 听完系统的播报声,宋成文坐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的第二次在选票上写下了那个叫尹洛的玩家的名字。 至于对方其实是拿着后置位人族牌的玩家,谁在乎呢,反正他才不在乎。 尹洛口中明明知道他身份牌依旧给他投票的贱人之二宋成文十分满意的写完最后一笔。 第二次投票要从第一轮获票最高的两人里面选,可就有点为难池姝了。 毕竟她才在不久前吃了周慈给她准备的煎牛排和尹洛给她准备的小蛋糕,再说了,昨天尹洛是第一个拿她开刀的玩家,虽然最后对方向她道歉了,而周慈明显昨晚也查了她,要不是她身份牌转换的快,拿的是后置位人族牌,对方也不见得会放过她。 最后的最后,咬着指甲盖的池姝,十分纠结的在第二张选票上写下了周慈的名字。 至于为什么最后选的是周慈,池姝是这样想的。 两人优缺参半,但是池姝觉得周慈作为神级场的玩家明显要比尹洛更厉害一点。 两利相权从其重,两害相权从其轻。 所以相比之后游戏里可能对上尹洛,池姝更不想对上周慈,于是池姝就决定把自己这宝贵的一票投给周慈了。 而最后的投票结果显然也证明除了极少数十分不理智的玩家,大家还是把票投给周慈居多。 【检测到第二轮全体人族阵营玩家和神明阵营玩家投票结束,现在公布投票结果。】 【玩家周慈获得投票数量最多,玩家周慈淘汰。】 听到这个结果,大部分的玩家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没等大家高兴,又一侧播报声响起。 【检测到玩家周慈使用拾取道具‘复活卡’,玩家周慈即刻复活,重新回归游戏副本。】 一时间惊呼声从古堡的各个房间响起,就连池姝都没忍住叹了口气,可以说是把失望的表情都显露在了脸第10章古堡阵营赛10 因为自己把票投给了对方的原因,吃午餐的时候池姝明显有些心虚不太敢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人。 而身边的人似乎一无所知,依旧给她把煎好的牛排切成小块,然后十分贴心的放在她面前的餐盘里。 池姝低着脑袋小声的向一边的人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握着叉子一块一块的把自己餐盘里的牛排给塞进嘴巴里。 倒是对面尹洛的位置空空荡荡,不知道他人去了哪里,连吃饭都不积极,池姝一边看着对方的位置摇了摇头,一边有些三心二用的去叉了一块餐盘里的食物塞进嘴里。 “呜……” 入口却不是一贯煎的鲜嫩多汁的牛排,而是有些微酸在嘴里爆汁的小番茄,而那么食物里,池姝不喜酸,更不喜欢小番茄。 于是池姝就那么含着嘴里的小番茄,一边转头朝身边的周慈投去一个有些控诉的眼神。 如愿以偿的收获一个控诉眼神,周慈看着池姝因为吃到不喜欢的食物皱成包子脸的表情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过下一秒就十分自然的抬起一只手落在了对方的下巴处。 “吐出来吧。” 但池姝低头看着展开在自己面前,指节修长而匀称,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见劳作痕迹的手,倒是有些犹豫。 “啪嗒。” 是金属餐具从高空处掉落,砸在瓷盘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倒是让本来就不好意思的池姝更加不好意思了,她推开摊开在自己面前的那只大手,皱着眉头,想要把嘴里的小番茄生咽了下去。 这下轮到坐在一边的周慈皱起了眉,他端起一边放着温水的杯子凑到对方唇边,几乎是半强迫的让池姝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等到对方顺利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有些不悦的开口, “不想吃就吐了,你这样生咽万一呛到了怎么办。” 其实自己也在后悔,不应该故意戏弄对方,明明已经猜到了对方应该是不喜欢吃小番茄,却还是趁着对方分神看向对面空座位时故意夹了一颗小番茄放在对方餐盘里。 周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对方只是多看了几眼对面的空座位,这实在没什么的。 可能是对方的语气过于严肃了,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事的池姝也被连带着开始思考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池姝有些懊恼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周慈听着池姝的这话倒是不好继续再说下去了,对呀,她知道什么,她不过是脸皮薄又善良,不忍心浪费食物罢了,明明就是他的问题。 而距离池姝的座位有一大段距离的苏木低头没什么表情的把落在餐盘上的金属勺子捡了起来,桌上的白色瓷盘被砸出一道细小的裂缝。 苏木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左手那处被人咬破的指腹,覆盖在那道细小的裂缝上,听着耳边不远处两人的说话声,慢慢用力,直到快要愈合的指腹传来细碎的疼痛。 只是这细微的痛感却完全没有办法盖住心底涌起的一阵烦躁。 好烦,还是好烦。 好讨厌,为什么她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 去死,全部去死,要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部杀掉。 指尖近乎自虐的用力,用力,再用力一点。 “滴答。” 直到指腹撕裂的伤口处再一次涌出新鲜的血液,顺着桌边纯白的蕾丝桌布蔓延而下,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坐在苏木身边的玩家嗅到空气中的血腥气抬头,顺着味道寻找着血腥味的来源,直到看见身边玩家受伤的指腹。 有些奇怪的多看了两眼自己旁边坐着的那位玩家。 午餐吃完池姝回到了房间,白天这大好的时间又没什么危险刚好可以补觉,其实作为古堡里昨晚最不缺觉的池姝只是因为吃饱了有点犯困。 只是池姝刚换好一套睡衣准备睡下,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对方动作很轻,直到对方第二次敲响,池姝才确定那人是在敲她的门。 池姝透过房门口的猫眼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住在她对门的那个容易害羞的玩家,池姝记得对方的名字,叫苏木。 而此时对方乖顺着低着脑袋站在她的门外,像是在等她开门。 池姝想了想白天应该没什么危险,对方应该是找她有事,于是在对方再一次敲响她的房门时把门打开了。 池姝开门的动作不轻,“咔嚓”一声响,门开后她抬头有些好奇的看向对方。 “……你好。”对方的声音像他敲门的动作一样轻,原本还算正常的声音在看清池姝身上穿的睡衣之后尾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目光左移右晃像是不敢看她。 这一次对方在额檐绑了一圈发带,稍微顺起的刘海露出了对方好看的眉眼,对方皮肤很白,只是被池姝盯着看了一会儿很快耳后就泛起了一层薄红。 池姝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眼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上面挂着小熊玩偶的可爱睡衣,觉得没有问题呀。 这人实在是太容易害羞了。 不过池姝还是开口问道:“有事吗?” 对面的人张了张嘴,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抬起了自己身前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然后缓慢的收回了覆盖在上面的那一只手,露出底下的那一只。 食指指腹有着一道新鲜的割伤,血珠正顺着指节缓缓滑落,在对方本就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十分的刺眼。 池姝惊呼了一声,赶紧拉着人进了她的房间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然后转身假装从柜子里其实是从空间里翻出一打伤药。 而在池姝看不见的地方,苏木把手心一块晶石扔在了一侧的床底。 这边的池姝拿过药一边给对方上药一边开口,“怎么会割的这么深。” 虽然玩家在副本里受伤没什么关系,只要活着通关哪怕剩一口气回到极乐世界都可以全部复原,但是痛都是真的呀。 池姝看着对方狰狞的伤口皱紧了眉头,像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痛感一般。 苏木近乎贪婪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一点一点的扫过近在咫尺的眉眼,偏偏说出来的话又带了几分羞涩。 “是不小心的,吃饭的时候桌上的盘子破了,手摁在了上面……” 帮对方包扎好伤口,送走对方进房间锁上门,做完好人好事的池姝累瘫在了床上。 本来以为睡不着了,但是抱着香香软软的被子有些累的池姝没一会儿还是睡了过去。 002本来想劝自家宿主趁着白天没有危险,可以去昨晚被淘汰的几位玩家房间找找线索,结果就看着自家宿主几乎沾床就睡。 被迫进入休眠的002在关机的前几秒听见了宿主房间门锁传出的轻微的‘咔嚓’声。 动作很轻,一点没有把刚睡着的池姝吵第11章古堡阵营赛11 强制进入休眠的002在最后一秒想着的是晚上一定要让自家宿主保持清醒,副本里那是睡觉的地方吗,抓紧时间通关游戏回个人空间才是真理。 而此时明明从内部上锁的门被人从屋外推了开来,开门的人动作很轻,落在地板上的步伐更是一点声音没有。 进到屋子的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落在了床铺正中微微隆起的那一小块地方。 然后缓步向前,直到站在床边。 屋内的灯光亮的刺眼,床铺上睡着的人显然是困极了,这才会连顶灯都来不及关上就已经睡了过去。 虽然昨晚已经近距离靠近过对方,但是灯光昏暗的衣柜显然不算是一个能看清楚对方的好地方。 而此时,借着室内明亮的灯光,只是看着对方因为侧睡只露出的半边小脸,依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没有什么比日思夜想,只有在偶尔梦境中能遇到的人出现在现实,出现在自己身边更让他感到开心的事情了。 于是一遍又一遍的用目光去描绘着对方露出的眉眼,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般。 没有其他人的打搅,不会和其他人说话,更不会对着别人露出笑脸,不算狭小的房间让他产生了广阔天地中好像只有他们两人的错觉。 床铺上的人翻了个身,还没来得及为对方完全露出的小脸而感到开心雀跃,就注意到对方因为略亮的灯光微蹙起的眉峰。 行动比思考来的更快,是下一刻就关上的灯。 屋外此时阳光正盛,但没了灯光的屋内,隔着厚重的窗帘只剩一片漆黑。 室内的冷气开的不是很足,蜷缩在床铺里的人似乎感觉到有些热意,下意识的侧头蹭了蹭身侧柔软的枕头,又因为这个姿势导致呼吸不是很顺畅,于是嘴唇无意识的张开,粉嫩的唇瓣之间是泛着晶莹的软舌。 一只有些苍白泛着凉意的手伸了出来,那只手哪怕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看出指节十分的修长匀称,像是一件精心雕刻出的艺术品,只是那只手此时食指指腹上却十分违和的贴着一个印着卡通草莓的创可贴。 修长的指节先是小心的落在少女的颊侧,抬手挤压着过于蓬松的被子,直到为对方留出充足的空间,微蹙的眉峰再一次抚平,甚至因为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都扬起了一抹浅笑。 嘴唇无意识的动了动,发出些许短暂的字节,但声音太小,距离太远让人听的不是很真切。 于是,像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般,在对方下一次嘴唇微动时凑了上去。 清浅的呼吸带着甜香味扑在自己的脸上,床边的人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开心的,竟然在某一刻忘记了呼吸,直到肺部的氧气全部耗尽,这才贪婪着大口大口交换着有着对方气息的空气。 太幸福了,世界上还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让人感到幸福吗? 然后下一秒,当自己落在枕侧的手掌被柔软的脸颊嘴唇贴上来的下一刻,对方动作亲昵的蹭了上来的那一刻。 幸福到想要这一刻就让自己死去吧,这样苏木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是要是死去之后就再也看不到面前这张莹白的小脸,粉嫩的嘴唇,轻轻颤抖像是翩翩展翅的蝴蝶般美丽的睫羽的话,现在死去的话又显得有些可惜。 近在咫尺的嘴唇再一次微微颤动,这一次他听清楚了对方在说什么。 只是听清楚那陌生的名字的瞬间,原本神情温柔的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 池姝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整个人都很不对劲,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并没有因为睡了一觉感到舒适,反而变得越加累了。 池姝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好像有一些肿,她抬手小心的碰了碰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 没忍住“嘶”了一声。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只是以为红肿的嘴唇可能是吃多了上火的食物又或者是有蚊虫趁着她睡觉叮了她几口。 于是池姝眼眶含泪,哼哼唧唧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摸索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这才发现天边暮色将近,夜幕即将来临。 “难怪这么暗了。”池姝慢吞吞的挪到床上,把室内的灯打开。 “咔嚓,”灯光亮起的瞬间也更清醒了几分的池姝突然盯着手下的开关思考了几秒,她怎么记得下午睡觉的时候她好像并没有把灯关上。 意识到原本打开的灯是被其他人关上的,有人趁着她睡着的时候进了她的房间,一瞬间鸡皮疙瘩顺着指尖触摸开光的地方向上蔓延,直到遍部全身,池姝没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完全是被吓的。 她明明记得她进门之后有好好把门锁上! 晚饭还是要吃的。 有些蔫蔫的连身上的睡衣都懒得换,池姝坐在一楼大厅自己的座位上,这一次她放弃了她一贯喜欢的那些刺激性的食物,只拿了一块土司食之无味的啃着。 就这样,池姝啃了两口还是没有忍住‘嘶’了一声,再去看手里那块十分柔软的吐司时眼泪汪汪。 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吐司咬了! 坏吐司! 臭变态!!! 一边说是在吃饭但是全程目光落在池姝身上的两人都看出池姝的状态不是很对,正想要开口询问两句,结果两人一同开口,话音刚起,两人目光对上。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在目光流转之间。 不等两人再次开口,被气饱了的池姝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叉子转身离开。 走在楼梯上池姝和正好要下楼的苏木碰了个正着,因为之前两次的接触,对方也算是池姝在这个副本里为数不多还算相熟的玩家。 出于礼貌,池姝抬起一只手朝对方软绵绵的挥了挥。 擦肩而过的瞬间池姝瞥到对方的脖子右侧像是有一抹红痕,看着像是被蚊子咬的。 不过身心俱疲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的池姝没有什么和对方攀谈的想法,打过招呼池姝就搀扶着楼梯一点一点往蜗牛似的往上缓慢前行着。 整个人可以说是丧气十足。 在上楼时和正往楼下赶的苏木擦肩而过,苏木开口小声喊了池姝一句,只是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在想什么,想的有些太入神了,压根没有听见别人喊她的声第12章古堡阵营赛12 停留在楼梯间的苏木停下脚步,转过头注视着对方,直到前方那道背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低垂着的眼,原本纯良的神色收敛干净,再抬起头时只徒留一贯冷漠的模样。 苏木站在楼梯间等了一会儿,却并没有下楼,反而沿着刚刚过来的方向往回走了过去。 刚好看清对方变脸姿态的周慈轻轻点了点落在桌面的指尖,手背那一道一点没有处理过的伤口此时却已经好了七八分,一点都看不出是昨天才受伤的样子。 座位对面的尹洛本就因为没来得及和池姝说上两句话觉得十分烦躁,这会儿对方敲击桌面的声音更像是放大了无数倍一般落进耳朵里,只觉得是十分的吵闹。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阴阳两句,对面的周慈先他一步开口。 “那个叫苏木的玩家你认识吗?” 听着周慈嘴里那个陌生又有些耳熟的名字,尹洛先是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对方两眼,再随意抬手指了指桌子末尾的一个位置。 “不就是坐在那个位置的玩家,整个人看起来又有些胆小又阴沉沉的,天天低着个头,连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尹洛说完停顿了两秒,又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周慈, “怎么,对方招惹你了?” “不应该啊,我们这种普通的玩家怎么会想不开去招惹像您这样的神级场玩家。” 尹洛虽然嘴上说着什么普通玩家,神级玩家,但从他十分阴阳的语气,不难听出里面一股子冷嘲热讽的意味。 刚刚发现了一件趣事的周慈显然不在意对方的嘲讽,只是饶有趣味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开口回答道, “我知道你是普通玩家,只不过你不能因为你是普通玩家就觉得其他人都是普通玩家,看不起你自己就算了,怎么还看不起别人呢。” 尹洛被周慈莫名其妙的一段话给气了个半死,关键是周慈这一段话还真把他的好奇心都给勾出来了。 于是尹洛一边强忍着生气一边强迫自己心平气和的开口, “什么意思?苏木是神级场的玩家?” 只不过周慈显然并不想给对方答疑解惑,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尹洛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夜幕降临,新一轮的游戏可是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好像已经猜到了对方出现在这个副本里的原因了。 留下尹洛皱着眉头坐在位置上,脑子里全部在思考着周慈刚刚说的话。 一般来说玩家升级神级副本,混合副本一般是有十个神级玩家和要升级的玩家一起进行的,只是这一次这一场的混合副本不管是出现的时间,想要升级的玩家人数还是神级场玩家的人数都不对劲。 就像是系统想要急忙拼凑出一场混合副本仓促拼凑下的产物。 但是系统这样做是为了图什么呢? 尹洛不知道,不过周慈说的话还是让他听进去了,自然落在那位叫做苏木的玩家身上的关注也变的多了几分。 …… 坐在房间大床上的池姝表情严肃,一副严阵以待要去干大事的样子让002见了都忍不住默默赞叹一句他的宿主真的成长了。 因为再次受到惊吓被迫成长的池姝心里苦啊,谁懂她刚刚去卫生间想着换一套利索点的衣服等着晚上大干一场,结果在卫生间发现了一整套新换上的洗漱用品和一套崭新陌生的漂亮小裙子的震惊。 更不要说当她把身上的睡衣脱了,露出遮在自己衣领下密密麻麻的红痕时差点被吓死的感觉。 她确信,这个副本,或者说这个古堡里里面真的有变态。 而池姝头号怀疑的对象就是那个叫做‘宋成文’的玩家。 系统提示音响起,池姝听见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古堡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各个角落传来的声响不断。 这一次池姝没有什么犹豫的在系统提示音响起后就用力推开了房门,只是原本推门的气势在开门后看见一个玩家从她面前‘飞’了过去之后立刻消失殆尽。 池姝抬头和不远处的始作俑者来了个对视,对方还十分挑衅(bushi)的朝她笑了笑,像是在说下一秒解决完那个玩家就要过来把她给解决了。 还没踏出房门只是在门口站着的池姝看见这一幕后退一步,然后“啪”的一声把门给窝窝囊囊的关上了。 真倒霉,怎么一开门就碰到那个‘变态’了。 全然不知被池姝称作变态的宋成文有些懊恼,他看着不远处摔倒在地正要爬起来的玩家,更生气了。 都怪这个人,非要追着他不放。 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明明之前都是这人处在上风,他被追着到处跑,偏偏刚刚那一下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弱不禁风了起来,他不过是‘轻轻’反抗了一下,结果这人竟然就这么顺势‘飞’了出去。 偏偏就被开门的那人看了个正着,一看对方惊讶的表情和关门的动作就知道肯定是吓到对方了。 被打的人和打人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侧后方开了一条小缝的房门重新合上。 而关上门还不忘反锁的池姝有些焦急的在房间来回踱步。 虽然她也知道这房子的这破门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想要破门不过是屋外的玩家想或不想的区别,但池姝长久以来养成的进门之后反锁房门的习惯让她还是这样做了。 尽管第一次出门以失败告终,但是今天的池姝已经不是之前的池姝了,今天的池姝是不会放弃踏出这个房间的。 于是池姝把耳朵凑在门上,小心的听着门口的动静,一直等到门外重新安静了下来,她才深吸了一口气。 小心拧开门锁,只露出一条足够观察屋外走廊情况的门第13章古堡阵营赛13 两侧墙壁上挂着的在白日里显得十分和谐有品位的壁画,此时在昏暗的光线照耀下,画作里的人像被拉得越来越长,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显得格外阴郁恐怖。 原本安静了一会儿的系统播报声再一次响起—— 【玩家宋成文淘汰,玩家宋成文淘汰,玩家宋成文淘汰,人族阵营顺位玩家被淘汰,人族阵营玩家位次更改中,请各位人族玩家注意查收,副本进度更新中……】 听见播报声中熟悉的名字响起,池姝没忍住松了口气,一想到那个该死的大变态被淘汰了,只觉得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轰然落地,池姝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只是开心了一会儿,池姝又感觉有些不对,不管怎么看那个衣柜里的变态和潜进她房间的变态似乎都是一个很厉害的玩家,一个很厉害的玩家会这么容易就被其他玩家淘汰吗? 但刚刚响起的系统播报声又不可能是假的,池姝觉得有些奇怪,只是还不等她去细细思索, 眼前突然弹出来系统幽蓝色的界面,002有些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顺位变更,正在更新宿主身份牌信息——】 池姝原本轻快的脚步顿了顿,看着系统界面自己的那张人族身份牌闪了闪,像是某种不详信息来临前的预兆,池姝盯着那张卡牌上,原本普通的‘人族牌’前面,多出来的‘顺位第一’几个字,在系统界面幽蓝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变故来的太快, 大喜之后的大悲像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池姝的天灵盖上,打得她措手不及。 池姝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还不等她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一侧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脚步声又快又重,显然来的人不少且对方来势汹汹。 池姝几乎是立刻加快脚步,想要跑回自己的房间。 而就在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往自己的房间跑时,楼梯转角处的脚步声骤然加重,杂沓而急促,像是一群已然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那群人显然已经抵达二楼。 只待转个弯的功夫,即将出现在走廊处。 而非常不巧的是,池姝的房间就在靠近楼梯转角的第一间,于是之前还在开心上楼就能到达的房间位置,却在此时成为了越发不幸的原因。 之前的快步奔跑已经让池姝耗尽了力气,剧烈的奔跑让池姝感觉此时的肺叶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刺痛,眼看继续向前已经比不上他们的速度。 但想要转身逃跑显然也来不及了,身后是漫长的走廊,身边是一扇又一扇紧闭的房门。 池姝干脆停下脚步,有些手忙脚乱的去翻看系统里自己的一堆道具……有些颤抖的指尖从一样样道具上滑过,池姝在思考着用什么道具最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 “咔哒,” 右侧后方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发出一声细微却十分清晰的声响。 池姝浑身一震,还来不及回头去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黑暗中猝然伸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加大,带着池姝往里一拽。 “——!!!” 池姝甚至来不及惊呼出声,整个人便被直直的往房间里拽。 不过在被拽进房间门之前,池姝看清楚了房门上写着的房间主人的名字。 已然黯淡下去的的灯光,只是上面‘宋成文’三个字却依旧十分的清晰。 一瞬间池姝看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只觉得十分惨白,见鬼了的心情油然而生。 门在身后轰然合上,将走廊里逼近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那些令人觉得吵闹的声音,统统隔绝在了门外。 但鼻尖骤然嗅到的熟悉的青橘味却让池姝更加觉得毛骨悚第14章古堡阵营赛14 池姝是真的被吓到想要放声大叫,好以此来缓解一下自己飙升的肾上腺激素,胸腔里砰砰直跳到像是下一秒就要蹦出来的心脏。 只是没什么悬念,抓着她手腕的主人像是提前预判了一般,微凉的手掌牢牢捂着她的嘴唇,甚至在池姝张嘴咬上去的时候也没有松开,池姝到喉咙的尖叫被捂在了嘴里。 连带着愤怒和恐惧,通过洁白锋利的牙齿,张嘴狠狠的咬了上去,那只手依旧纹丝不动,甚至在池姝咬上去的瞬间微微向上移了移。 洁白的贝齿得以落在柔软的掌心,血腥味在舌尖漫开,那只手却连抖都没有抖一下,只是微微收紧,指腹压在她齿关的力道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冷静。 他知道她会咬。 这个认知让池姝觉得有些没意思,她松开口,舌尖无意识的划过那排刚咬出来的带血的牙印,那只被咬的皮开肉绽时都没有松动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池姝没有发现,但她发现萦绕在鼻尖的青橘味道十分浓郁,比起上一次似乎含着甜味不同,这一次的青橘尾调泛起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涩苦。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遮盖住了屋外明亮的月亮。 和昨晚一样黑暗浓稠的夜色,身后贴得很近人左胸口处是同样一颗在加速跳动的心脏。 温热的体温,跳动的心脏,会因为受伤流出血液的皮肤,还有颈侧带着青橘味的呼吸。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池姝,身后和她贴着的是人不是鬼。 虽然这人依旧是变态,但是比起做鬼的变态,池姝还是更愿意和做人的变态周旋。 走廊尽头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一些听不清的低语声,那些声音都在不远处停下。 只是安静了几个刹那,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起之后,是一道房门被破开的“嘎吱”声,然后就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 明明昨晚都还在自相残杀,只要遇到就要掐起来的异族玩家在今晚却出奇的团结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池姝也挺佩服自己的,因为这一刻她还在想第一个被破开房间门的倒霉蛋会是谁。 但是很快她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个了,因为一间又一间破开的房门,离他们所在房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池姝甚至都快忘了她身后近在咫尺的变态,满脑子里都是即将要被发现了,应该怎么办才好的想法。 只是她忘记了身后的人,身后的人的全部注意力可是全部在她身上。 眼看着池姝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甚至手掌下的皮肤都因为对方过于紧张,冒出的一层薄汗而变得滑腻了起来。 带着些哑意的嗓音贴着池姝的耳边响起。 “很害怕吗?” 池姝听着屋外已经搜查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连呼吸都强迫自己缓了下来,就差干脆憋气憋死自己了,就是为了不发出动静。 这时候冷不丁听见身后人的说话声,来不及去思考这人的声音怎么感觉有些熟悉,池姝下意识的是抬手转身想要捂住对方的嘴巴。 注意到怀里的人的动作,身后的人也十分配合池姝的动作,让她十分顺利的转了个身,甚至因为身高差的问题,微微低下了脑袋就是为了让对方更好的动作。 此时面对而立的两人,不像是被抓和被强迫的关系,倒更像是相拥而立非常担心彼此的一对璧人一般。 “嘘。” 顺利捂上对方嘴巴的池姝‘嘘’了一句,示意对方安静一点。 而此时,安静的房间门外再一次响起了脚步声,直到在门口停下。 屋外的人看着房门上已经暗下来的‘宋成文’三个字,一时之间也在考虑要不要把这扇门给破了。 屋内的池姝在努力回想她身后那人拉她进房间的时候有没有锁门。 想的太入神了以至于都没发现捂住她嘴巴的那只手已经收了回去。 “没有锁门!” 得出结论的瞬间池姝一个不小心之间把话说出了口,而没有被捂住的嘴巴一时之间还没习惯压低声音,而此时明明只是正常说话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寂静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屋外正凑在门上的玩家也听见了这声动静。 于是踹门声,拍门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其中一道“让我来,”的声音格外响亮。 门再次安静了下来,但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并不会让人觉得安心。 池姝一颗心都要提上嗓子眼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上锁的房间外面的人却打不开,但她依旧在虔心的祈祷着,让她躲过这一劫吧。 但忙碌的神明未必听见了池姝的祈祷,面前的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带你逃出去。” 轻飘飘的话语伴随着屋外惊天的动静,池姝其实不是很相信对方,甚至她脑子里其实已经想好了怎么利用她所拥有的道具逃走,只是屋外的人是阻碍,身前的人同样是。 身前的人要是有意阻止,池姝觉得她的道具未必能用上。 于是听到对方在这时候半是胁迫要她喊的话,池姝装作犹豫的样子。 “可是你不一定比我大呀,我不能叫比我大的人叫哥哥的。” 聪明的池姝在装傻,笨蛋的变态似乎一无所察。 对方没有否认她的逻辑,反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比你小的人要叫什么。” 大的叫哥哥,小的当然叫弟弟呀,不过池姝脑子想着,话只是在嘴唇里滚了一遍就咽了下去。 可恶,池姝当即就发现了对方的意图,什么哥哥弟弟的,这人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池姝落在身后的手从002那里拿出时钟道具,指尖微动,拨动着时钟的按钮,因为看不见,原本简单的动作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艰难,偏偏她还要抽空应付这个坏蛋。 池姝装作无辜,一本正经的开口, “可是我刚刚十八,我的系统告诉我极乐游戏只招收十八岁以上的玩家,我觉得我一定是极乐世界年龄最小的玩家。” 前一句话还在说着不知道对方年龄会不会比她大,后一句又开始说着自己是极乐世界里参加游戏年纪最小的玩家。 上天入地简直找不到比面前还喜欢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了。 “啪……” 房门从外部传来一道震天动地的声响起,池姝被吓了一跳。 就要转头看向房间门的方向,却被那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摩挲上她下巴的指节挟持住了动作。 “喜欢撒谎的坏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池姝还来不及想惩罚是什么,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这算是两人清醒状态下的第一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压抑已久的渴望,对方的手掌扣住池姝的后脑,指腹陷入柔软的发丝里,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唇舌交缠之间,池姝再一次尝到了血腥味,但这一次被咬破的唇是池姝的。 屋外的破门声一下又一下,剧烈敲击的动静连带着整个房间好像都在震动,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仿佛下一秒整个世界都会崩塌。 而面前拥着池姝接吻的人却不为所动,只是闭着眼睛,神情专注虔诚,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件事情值得他全力以赴。 外面的喧嚣越近,他吻的就越深,像是要池姝的呼吸、颤抖、她所有溢出的惊慌都和他有关,只能和他有关。 池姝一开始还想要挣扎一下,她也确实正推他,即使力气和对方相比显得天差地别。 只是她的后脑被他掌心的温度烫的发软,腰肢被他的另一只手锢得发疼,连呼吸好像都被对方掠夺殆尽,根本没有余力去抵抗这一个对方像是倾尽全力的吻。 而面前抱着池姝的人显然也很满意这个吻,感受着怀里人细微的战栗,舌尖探入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呜咽,就是美中不足,看不见那双含着水光瞪他的眼睛。 他都能想象那双眼睛,明明满是羞恼,眼尾却红得像是被人欺负狠了一般。 破门声更响了。 一道巨响后,那扇看起来明明十分脆弱的门总算是被破开了一条裂缝。 有光透了进第15章古堡阵营赛15 在昏暗的光线里待久了,这突然出现的光线像是带上了点温度,就像是有人把一盏低瓦数的灯抵在了她的眼皮上一般,存在感十足让人无法忽视。 池姝的眼睫有些不适的颤了颤,本能地想要掀开,好在第一时间能够看清面前那人变态可恶的嘴脸。 只是一只手的温度先一步覆盖了上来,轻轻的盖在颤抖的眼睫上,像是捕捉了一只几欲展翅的蝴蝶。 手心感觉到有一丝痒意,只是看着那因为不开心有些撅起的嘴唇,那抹痒意更是顺着掌心蔓延到了胸腔前跳动的心脏。 门外原本像是隔着一层水汽般雾蒙蒙的声音透过裂开的门缝开始清晰的往里钻,金属刮过木板的锐响,还有玩家有些不耐的说话声。 “靠,这门是见鬼了吗,怎么会这么硬。” 意识到屋外的人即将破门而入,而拿着首位人族牌的她正是他们下一个就要抓起来淘汰的对象,明明是很讨厌面前这个可恶的变态的。 但是身体背叛的比意识更快,感受着身前人的体温,池姝的身体无意识的朝着对方缩了缩,抬起两只手有些紧张的抓着覆盖在自己眼前的那只大掌上。 明明心里想的是要扯开面前那只碍眼的大手,但紧紧抓着对方指缝的动作却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浮木一般。 对方显然比池姝更早一步发现,于是胸腔里震出一声轻笑,气息抚过她额间的发丝,然后有东西碰了碰她的手背。 湿润柔软的,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和青橘的香气。 接着是侧脸,鼻尖蹭过她的颧骨,呼吸交缠的刹那她嗅到了一点血腥味,很淡,应该是对方咬破她的唇瓣时沾上的。 最后柔软的吻隔着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微凉的掌心代替唇瓣只是轻轻的触碰。 池姝感觉自己的脸上涌起一抹热意。 她觉得自己可能糊涂了,不然怎么会从这个变态的几个吻里品尝到了一丝别的情绪。 像是被雨水泡烂的信纸上遗留的字迹,模糊却偏偏十分固执的存在着,情绪太过复杂,但模糊的爱意却又分外真实。 夹杂着所有没有理清的复杂的情绪,最后池姝听见了头顶的一道叹息声,轻的像是在害怕被人听见一般。 “这一次不要再忘记我了。” 一个‘再’字姝听得一头雾水,就在她思考了一圈她真的没有在外面有过始乱终弃的行为之后,她张了张嘴,刚想大声的提出自己的疑问时。 隔着阻隔的手掌,池姝都察觉到了眼前一道剧烈的白光炸开了,是比灯光更为暴力的某种光源。 池姝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脑子丧失了思考变成了一团浆糊,就连耳膜都在发出蜂鸣声—— 然后一切就静止了。 鼻尖萦绕的青橘气味淡了下来,换成的是木质衣柜特有的,混杂着衣柜里的衣服被太阳晒过的暖意。 十分熟悉的感觉。 池姝睁开眼,发现对方确实是把她送回了他和她都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这一次没有了覆盖的手掌,和绑在眼睛上的布条,借着模糊的光线,池姝推开衣柜门看着面前熟悉的环境眨了眨眼睛。 房间中央熟悉的粉色的大床是她躺了两天的地方,池姝下意识的低头抬头看向衣柜里熟悉的角落,果然同样的位置此时依旧放着一张卡牌。 不过不是身份牌,是一张探查牌。 这人总是每次莫名其妙的把她欺负一顿之后再给她一点奖励,池姝看着角落安安静静躺着的那张卡牌有些生气。 只是二楼这个时候已经不安全了,隔着不算厚的房间门,池姝隐约还能听见不远处那群人发出的吵闹声。 池姝没有考虑很久,把探查牌收进怀里当下就从衣柜里跳了出来,走到房间门口打算先离开换个地方待着。 她现在拿着首位人族牌实在太危险了,必须尽快去找到新的身份牌或者是技能道具才能改变现在过于被动的局面。 这样想着池姝快速开门,打开一条缝,注意到那群人还在‘宋成文’的房间门口,全然不知道里面的人已经逃走了,依旧在努力破门中。 要是换一个时间和地点,哪怕池姝换一个身份牌的话,她看见这一幕可能都会感叹那些人锲而不舍的精神,但是此刻的池姝看见这一幕却只想叹气。 然后发现嘴唇有点痛,抬手摸了摸,想起自己被咬破的嘴唇,在心里默默的画了个圈圈诅咒那个可恶的变态。 不要以为他给了她一张身份牌和探查牌,又帮了她一次她就会原谅他。 她是一个冷酷的人。 冷酷的池姝此时正在偷偷摸摸的等待着时机。 等到那边‘宋成文’的房间门被彻底从外面打开,一群人急急忙忙的一窝蜂冲了进去之后,池姝抓住时机,一把将房间门打开,然后就要冲了出去。 却没想到同一时间她对面那扇看起来依旧破破烂烂的房间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池姝抬头对上苏木一张同样有些紧张的脸。 只是对方原本一张精致帅气的脸上明显有被殴打过的痕迹,变得有些青紫的伤痕落在对方白皙的皮肤上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而更为显眼的,是苏木原本修长好看的手,但此时对方的右手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手背大拇指的位置一直划破整个手背,伤口蔓延到手腕处。 因为没有及时止血的原因,不断有鲜血从破开的伤口处冒出来。 凄惨的样子很难不让看到的人心生怜悯之情。 而且池姝注意到对方身上还有水汽,半湿的头发还在滴水,是被人泼水了吗? 往人身上泼水什么的实在是有些侮辱人了。 池姝刚提起半截的心停在了半空,不过现在可不是安全的白天,危险的晚上任何玩家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是来索自己的命的。 池姝并不会因为对方受伤了,就觉得对方是无害的。 抑制住自己泛滥的同情心,于是池姝抢先一步,从房间溜了出去。 经过拐过走廊的转角处,池姝脚步没停,继续向楼下跑着,只是虽然她快对方一步出门,但对方的身高优势摆在那,完全没有因为受伤而拖慢速度,比她还要快上一些,于是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的时间到达的一楼。 池姝走在前面,苏木落在后面。 “等……等等。” 只是池姝并不想搭理对方,池姝现在谁都不想相信,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会被其他人三言两句就骗到的人了。 “你别过来,” 池姝转身,指着苏木喊出声, “现在是在比赛,你不要离我太近,我们也不是很熟。” 是的,池姝这个时候只觉得这个看起来就很柔弱的玩家,一定是来和她攀关系,想要寻求她的庇护,自觉自己实力虽然不算很好,但是一定也比动不动就被欺负的一身伤的苏木要好上一些。 池姝觉得自己能那么快升到高级场已经够有水分了,但此时看着对面脸色本就惨白听到她的话之后更加惨白的苏木,她觉得自己其实也还行。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池姝看着对方一直在滴血的伤口还是没忍住皱了皱眉,然后从怀里其实是从空间里翻出一堆药品往对方的方向丢了过去。 甚至连她丢过去的药品对方都没有接住。 掉了一样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好弱啊,池姝这样想第16章古堡阵营赛16 但原本十分的警惕现在降到了七八分。 在对方靠近她一步想要去捡地上的东西时,停下了本来转身要走的脚步,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弯腰在捡掉在地上药品的那人。 离得近了些,池姝嗅到对方身上是有些泛着甜味的玫瑰花沐浴露的味道,和她房间浴室里自带的玫瑰花沐浴露应该是同一款。 或许整个古堡大家浴室里的沐浴露应该都是这款吧。 反正只要不是那讨人厌的青橘子味就好,池姝忍不住拉踩。 苏木安静的捡起地上的药,却看起来没有半点要给自己上药的打算,只是默默的往旁边退了一步,像是在给她让路。 池姝看着这一幕都没忍住思考,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而且她现在拿的是首位人族牌,要说危险也是她更危险一点吧。 “你不上药吗?” 听到她的话,苏木抬起低垂的脑袋,和她对视一眼之后又很快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声音很小的开口, “我等会儿再上。” 这话落在池姝耳朵里就是这个笨蛋玩家连给自己上药都不会,又因为她刚刚说的话不好意思开口向她求助,还要强行给自己挽尊于是只能说等会再上。 池姝觉得她现在特别像一个恶霸在欺负老实人,但不得不说,这感觉好像真的还不错。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池姝惊呆了,这简直是道德沦丧啊道德沦丧。 看着对方低眉顺眼的样子,池姝叹了口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 于是最后就变成了池姝拉着对方躲进了厨房一角,池姝看着对方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最后在上面绑了一个蝴蝶结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对方小声的道谢。 池姝十分傲娇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接着开口, “对了我拿的是神明牌,你是什么牌?” 她尽量装作轻松自然的开口询问对方,语气倒是轻松的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但其实悄悄绷起的对着门口的脚尖在透露出对方随时想跑的心理。 苏木在听见对方说是神明牌,脸上透露出一瞬间的惊慌,然后压低声音开口,“我是人族牌,” “不过我是后位人族牌,所以你现在不可以淘汰我。” 该说不说,池姝虽然猜到对方一副被揍的那么惨的样子,多半应该是人族牌,只是听见对方亲口承认还是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放心吧,我虽然是神明牌,但是你们人族牌玩家要是全部被淘汰的话神明阵营的玩家也会输,所以我暂时不会对你们人族牌阵营的玩家出手的。” 池姝一边骗着对方一边往后挪了挪和对方拉开距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正是一副典型的做贼心虚的表现。 苏木有些好笑的听着面前的人眼睛都不眨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低着头没忍住微微眯了眯眼睛,只是下一秒抬起头看向对方时眼神里又满是钦佩。 “我知道的,你是一个好人。” 第一次被发好人牌的池姝感觉有点飘飘然了,最后剩的一丝理智让她把怀里的探查牌拿了出来。 对上苏木有些好奇的看向她手里卡牌的眼神,池姝有一点不自在,拿出探查牌要查验对方不是明摆着自己其实不相信对方吗。 但是其实说谎的是自己来着。 池姝小声假装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她一本正经的开始解释, “你看我是神明牌,你要是人族牌我肯定是会保护你的,但是如果你要是骗我其实是异族牌的话,我就会很危险,所以为了之后行动时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信任,我现在需要查一下你的牌。” 话音刚落,池姝还在思考着要接着怎么组织话语说服对方,却没想到不等她再说话,苏木就十分自然且信任的把身体凑了过来。 完全没有预料的对方的忽然靠近,反倒是把池姝吓了一跳,身体后仰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她下意识的抬头想要让对方拉自己一把。 却意外对上一双没什么表情的漂亮眼睛,对方不知道是同样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真的就不打算出手相助,池姝看着对方只是安静的待在一边看着她。 姿势调转,身体在不断下坠,就在池姝怀疑其实是自己看走眼了,这个叫苏木的玩家搞不好真的是拿着异族牌的玩家在骗她,就是想要欺骗她的信任淘汰她的时候。 一只大手牢牢的搂住了她不断后仰的腰肢,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扑在对方怀里,池姝喘着气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直到听见对方有些关切的声音,抬头和对方关切的目光对上。 池姝又在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不过看在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池姝干脆把手里一直拿着的探查牌贴在了对方身上。 卡牌闪过一道金光,池姝看着上面的‘后位人族牌’几个字才算是彻底松了口第17章古堡阵营赛17 虽然情况不是很妙,自己变成了拿着首位人族牌被其他阵营的玩家针对的对象,而自己目前唯一找到的队友看着好像也有点菜的样子,但至少不用一个人孤军奋战,池姝还是有点开心的。 更不要说她发现这个叫苏木的玩家还有一个非常不错的优点,那就是十分听话。 池姝抬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技能卡牌,是一张可以用来淘汰玩家的卡牌,只要在制服玩家,对方没有反抗能力之后就可以使用这张卡牌淘汰对方,池姝看完卡牌的介绍十分开心。 毕竟她虽然骗了苏木说自己拿着的是神明牌,但实际拿着首位人族牌的她在晚上根本不具备淘汰其他玩家的资格,拿着后位人族牌的苏木自然也是一样。 但有了这张淘汰卡牌就不一样了,有了这张卡牌在他们遇到其他不同阵营的玩家的时候至少不会只能逃跑或者是束手就擒了。 所以池姝把卡牌好好的收进了怀里,还不忘投给苏木一个干得不错的表情。 二楼的转角处传来说话声,听着那些人因为没有收获而变得越发暴躁的声音,虽然很不应该,但是池姝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等意识到他们现在需要安静的时候,又有些急急忙忙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留下一双露出在笑眼盈盈的眼睛,透露出那遮也遮不住的好心情。 苏木站在池姝的侧后方看着这一幕也没忍住跟着嘴角微微上扬,尽管他并不觉得那些蠢货吵闹的说话声有哪里好笑。 客厅的时钟在准点时刻敲响,十一道响起的钟声昭示着子时来临,更多的玩家从古堡各个隐蔽的角落出现,看起来都在为了这一次的身份阵营转换试图奋力拼搏。 明明这个副本是不限时的,但在此时此刻,所有人似乎都有一种心知肚明想要把其他人搞死在这个夜晚的决心。 当然池姝例外,池姝还是挺想带着她的‘乖乖’队友一起活着通关这个副本的,毕竟和拿着其他两个阵营身份牌的玩家需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同,拿着人族身份牌阵营的玩家是三个阵营里唯一能够全员通关的。 池姝眼尖,和苏木躲在厨房门口随意一瞥就看见大厅的黑木长桌下藏着一张闪着金光的卡牌,而且在她环顾了左右一圈之后发现一楼好像没有人。 !!! 一时间池姝看着桌底下那张无主的卡牌只觉得上面写上了她池姝的名字,那张卡牌命中注定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只不过刚想起身去把卡牌拿下的池姝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给拉住,顺着那只被自己第二次包扎成蝴蝶结状的绷带往上看,池姝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苏木。 不明白这个她新收下的小弟拦着她干嘛。 苏木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用完好的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黑木桌子下方的那张卡牌,嘴巴无声的动了动。 吃姝认真辨别着对方的口型,看出对方是在说, ‘我去吧,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但其实只从池姝和对方商量之后有事两人一人一次轮着上之后,苏木已经上过一次了,池姝怀里那张还没捂热的卡片就是那一次的战利品。 不过自己的小弟愿意努力上进,池姝是一定不会拦着的,非但不拦着,池姝还非常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此来表示自己对对方这一行为的大力支持以及赞赏。 原本在池姝看来,这一次的行动应该也会非常的顺利才对,毕竟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苏木只需要放缓动作,不要发出声音吸引到其他玩家的注意,然后快速把卡牌从黑木长桌下捡起来,之后再按照原路返回就够了。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蹲在厨房门口透过门缝时刻观察着苏木的动向,眼看对方按照计划十分小心顺利的出现在黑木长桌下,捡起那张卡牌后苏木往池姝的方向看来一眼。 池姝朝着对方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弯曲作成小人一般往前挪动了几分,在示意对方快回来。 两人眼里的喜悦都快满溢出来,显然都在为了这一次的成功而感到开心和雀跃。 然而下一秒,池姝看着苏木猛地朝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眼里的喜悦转换成害怕,又在下一秒和池姝对视一眼之后坚定下来。 把手中刚刚捡起还没来得及交给池姝的卡牌往怀里一塞,然后朝着池姝所在的厨房的反方向跑了过去。 留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池姝一脸蒙懵逼,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苏木了,其实对方之前就是全是装的,现在目的达到了,对方打算带着那张有用的卡牌和自己拆伙。 但下一秒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池姝动作很快的把厨房门关上,透过厨房下方的门缝池姝从这个视角只看得见几个人从厨房旁边的方向出现,那边是古堡地下室的位置。 池姝就看着那会儿人快步朝着苏木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才反应过来,苏木不是想要和自己拆伙然后偷偷跑路,是被人发现了为了不连累自己于是自己一个人跑了。 但是柔弱又菜的苏木怎么会是那些人的对手,于是没一会儿池姝就听见拳头到肉发出的闷响连带着苏木强忍着没有大声喊出来的呜咽声。 显然菜鸡苏木被抓住了。 而那群人还揍了苏木,或者说正在揍苏木。 池姝的内心有些焦灼,一边想的是反正苏木拿的是后位人族牌,只要等那些人验过苏木的身份牌,之后就会放过他的,最大的损失也就是把他刚刚捡的那张卡牌给抢走了,但另一边听着屋外的声响,闷响声夹杂着苏木偶尔实在忍不住发出的小声痛呼。 那些坏蛋还在语气轻佻的和身边的同伴聊天。 “这小子嘴巴够硬,问他半天什么牌都不吭声。” “怎么,连自己拿的是什么牌都不知道吗?” “劝你乖乖回答我们问的问题,不要做这些无用的挣扎,你拿的应该不是异族牌吧,不然怎么会看到我们过来就想跑,让我来猜猜看,神明牌?” 说话最大声的那人语气一顿,然后自顾自的摇了摇第18章古堡阵营赛18 “应该也不是,要是拿的是神明牌可以被我们淘汰,这会儿应该在害怕才对。” “所以你拿的是人族牌吧,还是一个后位的人族牌,不然这会儿就应该是痛哭流涕着求我们放过你了吧。” 池姝躲在厨房里听着他们的说话声很生气,苏木才不会,苏木虽然人有点菜,但是一定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 哭着向对手求饶是很懦弱的事情,她的小弟苏木才不是这样的人。 池姝有些着急,忙呼叫002,把系统里她的道具全部翻了出来,外面保守估计有三四个玩家,楼上还有几个家伙儿一会应该也会过来,她和苏木的身份牌战斗力又不行,要和他们正面硬刚显然是不行的。 毕竟她的道具就算能够暂时制服一群人,但是要是不能及时淘汰,这东西就像是野草,那叫野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 她怀里是有一张淘汰卡牌,但是按照池姝对系统的了解,依据她之前用过的那张卡牌来类推,这张淘汰卡牌估计也只会允许她淘汰一个玩家。 002看着十分忙碌的宿主,忍不住问道, 【宿主似乎没有想过对方会背叛你,其实那个叫苏木的玩家要脱身应该也很简单,只要向那些人说出宿主的位置,我想比起拿着后位人族牌的苏木,那些人应该对宿主更感兴趣才对。】 此时池姝的左手拿着的是长命锁右手拿着立式时钟,原本她还在纠结这两样道具应该用哪个。 听见的002的问题,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而也只是一秒,下一秒她就把其他的道具都收了起来,把两只手上的长命锁和立式时钟留了下来。 池姝没有立刻回答002的问题,先是小心的把厨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然后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了对方那伙人和苏木大概的位置。 在看见那群人把苏木团团围在楼梯边上,估算了一下自己到那边需要花费的时间,这才在脑海里回答了002刚刚的那个问题。 “我想过的,但是事实是苏木到这一刻为止他都并没有那么做不是吗?” 池姝说完这句话,楼梯间那群人正好移动位置,露出内里被五花大绑毫无还手之力的苏木,对方低着脑袋,池姝看不见对方此时脸上的表情,但是池姝看见对方嘴角有血,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那些人可真不是东西。 然后才接着对002说道。 “所以既然苏木到这一刻为止没有背叛我,那他就还是我的小弟,是我的同盟,我说过只要他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保护他的。” 而就在此时,二楼也响起了一连串脚步声,显然是楼上之前围在‘宋成文’门口的那群人听见动静下楼来凑热闹了。 可以说除了个别玩家,剩下没有被淘汰的玩家就快在一楼聚齐了。 池姝觉得不行,再拖延下去等人越来越多只会更麻烦,于是池姝拿出立式时钟,加快速度拨动着时钟后方的按钮,等到最后分针指向十二点,时针指向六点,时钟内里的齿轮系统发出‘滴’的一声,报时装置被触动,弹簧驱动的锤子敲击一侧的音板。 发出“叮!”的一声之后, 倒计时开始了。 池姝觉得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而事实也差不多如此,整个古堡里只剩池姝一个人还清醒着,其他的不要说是玩家,就是古堡里但凡能够喘口气的东西这会儿都失去了意识。 池姝快步小跑到苏木面前,但是苏木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靠池姝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办法拖走的,于是第二个道具长命锁就要派上用场了。 长命锁的使用原理是在宿主受到致命危险时会带着宿主转移到副本内此刻最安全的位置。 于是小跑到苏木面前的池姝紧紧环抱着对方,抬手握着手里的匕首紧紧闭着眼睛就要往自己脖子上刺下去。 只是在匕首距离脖颈不过几厘米的位置,池姝感觉手里的匕首遇到阻力按不下去,难免有些着急的越发用力了几分,却没想到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闷哼声。 按理来说整个静止的副本里在池姝使用了道具之后是不可能有其他人的声音响起,这声闷哼声直接把池姝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匕首更是不受控制的往前刺了几刀。 闷哼声更响了,一道有些虚弱的说话声在池姝耳边响起。 “好痛……” 池姝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怀里的人竟然是醒着的,此时对方的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自己手里的匕首正是被对方伸出的手紧紧握住这才阻止了前进的方向。 锋利的匕首刺穿对方的掌心,原本包扎过的伤口再次裂开,甚至还添上了新伤。 “姐姐这是觉得我要死了所以想要自杀殉情吗?” 半开玩笑半是调情似的的一句话从一向很胆小怕事的苏木嘴里说出来池姝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对方刚刚说了什么之后一巴掌朝着对方的后背呼了上去。 池姝的力气本来就不大,这收了力道的一击更是软绵绵的,只是苏木在她的巴掌拍上去之后,还是闷哼了一声。 池姝一开始觉得对方像是在装,但是看了眼对方额头上冒出的一层薄汗,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扯着对象的衣服看过去。 背上一条血淋淋的口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抬手摸了摸,这才发现苏木身上穿的那件黑色的短袖都湿了一大块,只是黑色不显,所以看不出来。 池姝惊呼出声,“他们太过分了吧。” 但苏木却是半靠着她站了起来,抬眼轻飘飘的把周围几人的脸全部扫了一眼,这才收回视线看了眼池姝手里握着的正在滴答滴答快速走着的时钟开口, “不管他们,我们先走吧,你的道具应该是限时的吧,再不走等会儿就来不及了。” 池姝自然也知道,既然是清醒的,那就用不着使用长命锁,他们现在只需要在时钟失效之前快速转移到安全的位置就可以。 但池姝却挣脱了苏木拉着她的手,有些固执的指着苏木背后伤口的位置开口, “你这里的伤是谁弄的。” 苏木不明白对方要干嘛,但还是抬手指了指面前几个静止的玩家中的其中一个。 池姝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之前苏木给她的那张淘汰卡牌,放在苏木刚刚指的那人额头上。 三秒之后,池姝面前出现一个系统的对话框。 【淘汰卡牌使用适用所有阵营玩家,但使用卡牌淘汰的对象若是为首位人族牌玩家,则使用卡牌玩家将面临淘汰。】 【玩家是否确定使用该淘汰卡牌淘汰当前玩家,是/否?】 池姝毫不犹豫的摁下了‘是’的按钮,下一秒卡牌贴着的玩家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 系统的播报声在此刻十分安静的古堡上空响起。 【玩家慎辉被淘汰。】 【玩家慎辉被淘汰。】 【玩家慎辉被淘汰第19章古堡阵营赛19 池姝自然也知道,既然是清醒的,那就用不着使用长命锁,他们现在只需要在时钟失效之前快速转移到安全的位置就可以。 但池姝却挣脱了苏木拉着她的手,有些固执的指着苏木背后伤口的位置开口, “你这里的伤是谁弄的。” 苏木不明白对方要干嘛,但还是抬手指了指面前几个静止的玩家中的其中一个。 池姝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之前苏木给她的那张淘汰卡牌,放在苏木刚刚指的那人额头上。 三秒之后,池姝面前出现一个系统的对话框。 【淘汰卡牌使用适用所有阵营玩家,但使用卡牌淘汰的对象若是为首位人族牌玩家,则使用卡牌玩家将面临淘汰。】 【玩家是否确定使用该淘汰卡牌淘汰当前玩家,是/否?】 池姝毫不犹豫的摁下了‘是’的按钮,下一秒卡牌贴着的玩家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 系统的播报声在此刻十分安静的古堡上空响起。 【异族阵营玩家慎辉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慎辉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慎辉被淘汰。】 从池姝掏出那张淘汰卡时苏木大概就猜到了对方要干嘛,但是真当系统声播报声响起,苏木对上池姝因为干完了一件大事十分开心雀跃的表情时。 苏木眨了眨眼。 想到的确实,之前自己的种种行为,明明之前做的时候就预设过会有被对方发现的时候,但这一刻,苏木突然想要把那个时间拖后一点,再拖后一点吧。 池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淘汰了一个玩家之后苏木又突然开始发呆了,但是时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发呆浪费。 池姝扯着苏木一侧的手腕,牵着对方的手往楼上跑去,经过二楼三楼,池姝刚带着苏木在一间储藏室躲了起来,时钟的倒计时就结束了。 一楼的玩家清醒过来,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面前刚刚抓获的玩家不见了,就连他们的同伴也消失了一个,他们也很快想到可能是有玩家使用了道具。 而系统界面,系统的播报记录上也清楚的能看见那个消失的同伴是被淘汰了,而淘汰他的人选,自然就联想到了那个叫苏木的玩家身上。 甚至因为子时到了,玩家的身份阵营可以发生改变,那群人连带着看向身边人时都带上了几分不信任。 本来异族玩家之间的信任就岌岌可危,这下更是让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的阵营面临着分崩离析的矛盾。 于是消失的人族玩家和被淘汰的阵营队友的刺激下,身边临近的异族玩家开始朝着对方动手,一场自相残杀的戏码眼看就快要上演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黑幕长桌座位前端坐着的周慈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然后再看向一楼那一群人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蠢货。 尹洛在二楼转角处露出半个身子,看着手里拿着的那张异族身份牌有些犹豫。 他从第一天随机抽选的阵营后拿的就是后位人族牌,第一天晚上他确实有些着急想要找一张身份牌转换阵营,但显然每晚出现的身份牌是有限的,至少他就没有在第一天找到。 但好在拿着首位身份牌的宋成文在第一天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而大部分异族玩家在第一天总是喜欢先朝自己人动手,所以第一天算得上是还算顺利。 除了白天自己差点被那些贱人给票走了,结果好不容易票走的是周慈,那家伙竟然还有复活卡,也是无语。 第二天晚上那个叫宋成文的玩家果然就没有那么好运,不知道是被谁给淘汰了,拿着人族身份牌的玩家位次发生改变,但好在他依旧拿的是后位人族牌。 所以场上的玩家里除了他至少还有一个人也是拿着人族牌,好不容易找到异族身份牌的尹洛就开始犹豫起来了。 要是他拿着首位人族牌他也就毫不犹豫转换阵营了,反正要是他是最后一个人族阵营的玩家的话,等他转换了阵营,场上要是人族阵营的玩家为零的话那神明阵营的玩家也就全部淘汰了。 这样一来那拿着神明牌的周慈也就直接被淘汰了,光是想一下他就觉得开心。 不过尹洛朝楼下玩家聚集的方向看了一眼,决定还是先找找线索或者等他找到那个拿着首位人族牌的玩家再说,反正子时也才刚刚开始,夜还长。 觉得这一夜也太长了的池姝带着苏木在三楼找了一圈一无所获之后有些累了。 这座古堡真的挺大的,玩家光是要把整座古堡给翻上一遍都得花不少时间,所以池姝觉得比起单纯玩家之间得阵营赛,其实隐藏得支线任务就是躲猫猫吧。 池姝这样想着,聚集在一起脸上带着不少伤得异族玩家们其实也是这样想到,这不本来都已经打的不可开交像是先要在彼此之间分出个你死我活来,不少玩家脸上都带了伤。 不过黑木长桌上突然响起的陶瓷茶杯突然落在桌上发出的清脆声响让他们好不容易分出一丝注意朝那看了过去。 “我靠!” 结果就看见黑木长桌上此时正坐着一个人呢,仔细看去,还是那个叫周慈的神级玩家。 虽然大家同在一个副本里,但是他们在面对作为神级玩家的周慈时却总是下意识的腰板要弯上几分。 不过此时异族玩家之间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跃跃欲试,现在他们人多,其实也不是一定就打不过对方。 只是靠近桌沿的玩家才刚刚动了动脚,想要朝着周慈背后走上两步,就直直的摔倒在地,身后离他不远的异族玩家也是没有放弃掉这个机会,直接掏出怀里的匕首,朝对方的后脖子刺了进去。 一刀入喉,拔刀抽出来的时候有血溅在了那人的脸上,不过对方只是十分淡定的抬起袖子擦了把脸上的血,然后又十分不留情面的给地上躺着的还剩一口气的玩家后脖子补了一刀。 【异族阵营玩家计昆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计昆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计昆被淘汰第20章古堡阵营赛20 明明前不久还站在同一阵营狩猎其他阵营的玩家,下一秒就能因为对方朝自己暴露了后背而十分不留情面的痛下杀手,偏偏周围其他的异族玩家看见这一幕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在心里庆幸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个的同时,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离身边站着的人拉远了一些距离。 看向端坐在黑木长桌一侧的那人时,大家都收起了一些想要从背后偷袭,淘汰对方的想法。 这人太可怕了,简直和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那些人想着干脆撤离,换个地方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周慈开口说话了。 “等等。” 很轻的两个字,却成功的让一众异族玩家停下了脚步,颇有些屈辱的彼此对视了一眼,再转头看向周慈的时候又都恢复了一众眼神清澈的样子。 转过身来的周慈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难得觉得有些好笑的笑了笑,心里觉得这一批新人确实不太行,要不是这一次系统抽风办出来的这一个混合副本,这些玩家里面十有八九都通关不了进阶副本。 这样想着但是周慈面上却不显,只是嘴角浅笑的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些异族玩家,目光在扫过其中一个‘异族’玩家时视线停留了一秒,对上他的视线,那人有些匆忙的移开了视线。 周慈记住这人的长相之后,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牌放在桌上。 对上那群人有些好奇的看向桌面卡牌的视线,浅笑着开口。 “我想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要去找一只躲起来的‘老鼠’确实有些困难,我想桌上的这张卡牌应该是你们目前最需要的。” 周慈话音落下,却没有人盲目的第一个动手,直到周慈把桌上的卡片朝其中离的最近的那人推了推,对方这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张卡牌。 卡牌入手,一连串卡牌的相关信息立马出现在对方眼前,那人照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锁定卡牌,异族玩家可使用该卡牌,激活卡牌即刻锁定此时拥有首位人族牌的玩家,直到本轮首位人族牌玩家被淘汰或转换阵营,卡牌报废。” 所有异族玩家听见后都是眼前一亮,而那位拿着卡牌的异族玩家更是不用其他人多说立马就激活了手里的那张卡牌。 一道光顺着他手里刚刚激活的卡钻了出来,七拐八拐的朝着楼上的方向指了过去,一楼所有玩家就要追着光的方向去抓出那只不知道此刻正瑟瑟发抖躲在哪个房间的‘小老鼠’。 但周慈再次开口阻止了他们行动的脚步。 “慢着。” 第二次被拦住脚步,这个时候就算这个人是周慈不少玩家眼里都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们今晚异族玩家近乎自爆的结队行动,要是不趁着今晚多淘汰一些人族阵营的玩家和神明阵营的玩家,等到明天白天,那些人肯定要把他们票出去的。 甚至不用说那些玩家,就是此时异族阵营里都有不少玩家想要去找一张人族阵营的身份牌转换阵营算了,反正人族阵营的玩家是唯一可以同时通关的。 只不过似乎是系统为了避免这个可能性,人族阵营的身份牌确实很少出现。 周慈也不卖关子,抬手指了指一群异族玩家中的其中一位‘异族’玩家,然后接着开口说道, “其他人可以走,但是你留一下。” 周慈的话刚说完,在其他异族玩家还在一脸茫然的时候,那位‘异族’玩家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要跑,但是周慈都开口让他留了,自然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放过他。 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的瞬间,周慈朝对方扔了样东西,在东西落在对方身上的瞬间,那位想要逃跑的‘异族’玩家停下了动作,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周慈原本带笑的表情冷了下来,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都说了等一下,听不懂人话吗?” 一张探查身份的卡牌接着落在那人身上,‘神明阵营’几个字从对方身上出现。 这下那一群拿着异族牌的玩家都忍不住多看对方几眼了,不是,还真就让他们一群人里混进去一个其他阵营的玩家了,或者说是那人找到了身份卡牌趁着子时把阵营就给转换了。 不过他们觉得此时的当务之急是先去抓那个拿着首位人族牌的玩家,把人族阵营的玩家尽量的给淘汰掉去,不过有异族阵营的玩家立马想到,要是人族阵营的玩家全部被淘汰了的话,作为神明阵营玩家的周慈不也输了吗? 搞不懂一些人的脑回路,其他人看着身后已经站了起来的周慈一窝蜂的顺着那张锁定卡牌给出的方向跑了。 留下周慈和那个前‘异族’阵营玩家现‘神明’阵营玩家的玩家在原地。 那群人上到二楼的时候听见系统的播报声响起。 【神明阵营玩家曾阳秋被淘汰。】 【神明阵营玩家曾阳秋被淘汰。】 【神明阵营玩家曾阳秋被淘汰。】 几人抬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一句话。 那个叫周慈的神级玩家真的有病,病得不轻的那种,反正三百年之内没人能搞得懂这人的脑回路。 周慈坐回黑木长桌自己的位置上,有些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右手上沾染的血迹,一边十分好心情的在想,就快结束了。 而三楼某间书房里,池姝十分认真的在翻着面前书柜上一本比一本厚的藏书,身后的苏木也在十分乖巧的跟着池姝一起动作,只不过右手被包的有些过于严实的蝴蝶结绷带实在有些限制他的动作。 在苏木又一次把手里的书掉落在地的时候,池姝转头看向对方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在苏木有些不好意思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 池姝看着对方那双遮在长刘海下朦胧了眉眼,睁大的亮晶晶的眼睛,对方嘴角还有不久前被揍出来的伤痕,紧抿的嘴唇在透露着对方的紧张。 于是池姝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上前一步把掉落在地上的书捡了起来正想着塞对方怀里。 一道十分闪亮的光线突然从关紧的书房门外穿了进来,一端直直地落在池姝的身上。 看见这一幕,刚才地上捡起来的书再一次掉回了地上,池姝看着光线出现的被门挡住的另一端,心里冒出三个字。 ‘完蛋了第21章古堡阵营赛21 这光线一看就是有玩家使用了卡牌道具,至于为什么这道具只锁定她而不锁定一边同为人族阵营的苏木,那答案自然就只能是因为她是首位人族牌玩家。 所以更糟糕了。 “这是……”苏木看着那道光线发出疑问。 池姝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这该死的卡牌道具这不是相当于一步到位直接告诉那些玩家她的身份卡牌和位置,池姝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儿另一端顺着这光线过来的玩家,都是来索她的命的。 池姝看着身上的那一道光线犹豫了一会儿,再抬头对上一边有些关心的看着她的苏木时,池姝眼神忽然就变得坚定了,池姝推了苏木一把,然后快步跑到书房门口反手把门给关上,留下被反锁在屋子里的苏木在十分焦急的大力的拍着门。 池姝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身后的苏木一边拍门一边大声呼喊, “你把门打开,你先把门打开,” 但是池姝却并没有照做,反而只是贴着那扇有些凉意的门装作有些洒脱的开口, “唉,其实我骗了你,我拿的不是神明牌,我拿的也是人族牌,而且还是首位人族牌,不过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怕你知道我要是拿的是首位人族牌会害怕,毕竟你胆子那么小,还那么菜。” 池姝说到这里已经能听见远处楼梯间其他人急匆匆上楼时发出的脚步声了,从那没有规律十分凌乱嘈杂的脚步声也能听出来,估计来的人不是。 池姝感觉自己的腿其实有点软,不过摸着胸前的长命锁,冰凉扎实的触感让她觉得好受了一点,她也不是一点就打不过他们吗,毕竟她道具那么多。 池姝转头伸手透过书房门口那一块透明的小窗朝着苏木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对方安静,这才加快自己说话的速度开口说道, “你安静一点,他们马上就要上三楼了,就算三楼乱七八糟的房间很多你这么大声的话他们也很快就找的到这里的。” 其实不是,池姝看了眼身上那道不管她怎么动,都会跟着她移动的光线,其实是因为这个。 “我给你说,反正我是躲不了的,有我身上这个东西他们肯定很快就会找到我,虽然我觉得我也挺厉害的,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淘汰我,但是万一吗,万一我要是被淘汰了,场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族阵营的玩家了,要是没有的话你不就变成首位人族牌的玩家了。” “所有啊,这个时候我们得分开,要是一直待在一起,等他们把我淘汰了立马就来淘汰你了,那不是便宜他们了吗,所有啊,你就乖乖在里面躲着,我把门从外面上锁,这样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快就猜到这里面其实还藏了人。” 池姝说到这里得时候还有点骄傲,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的,所有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到办法。 一门之隔的苏木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没有像刚刚那样一直吵闹,池姝觉得对方应该是听进去她的话了,所以正要松一口气。 就听见对方突然语气很轻的开口问了她一个问题。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不被淘汰呢。” 虽然是问句,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的肯定,连池姝都有一瞬间以为对方可能真的有什么办法了。 池姝忽然就想到了那张在黑木长桌下的卡牌,难道那张卡牌没有被那些人抢走,难道那张卡牌其实是身份卡牌? 包着这样的想法,池姝有些激动的问到, “是那张卡牌吗?那张卡牌是身份卡牌吗?” 不管是什么阵营的身份卡牌,至少都比她现在的首位人族牌是要好上一些的。 然而事实证明事情不可能次次按照她想要的方向发展下去。 “不是。” 苏木再一次开口打破了池姝的幻想。 如果不是身份卡牌的话,这个节骨眼上,就算是技能卡牌,也应该没有能够和那一群人硬刚的能耐了,所以池姝叹了口气,希望落空有时候就是比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来的要残忍一些。 脚步声逼近,池姝眼尖已经看见楼梯的位置那些人被拉长之后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了,于是也没时间再和苏木说一些没有用的话。 池姝只来得及留下一句, “你安静一点,要是让我知道我一被淘汰你也跟着送命了,我真的会被气死的。” 池姝抬手捏了捏胸前的长命锁,然后猛地朝楼梯口的那几人冲了过去。 身后的苏木看着自己前面那已经离远了的背影,不知道这一瞬间在想什么。 是在感概有那么一个女孩子明明自己就很怕死,但还是会因为知道另一个人同样胆小,就为了不连累对方,义无反顾的冲在他的前面,感慨对方的无畏和勇气呢。 还是在心里嘲笑,那个傻瓜明明自己才是欺负她的人,但她却一无所知还傻傻的冲在自己前面说要保护自己,嘲笑对方的无知和天真呢。 “抓到了,在这,怎么是她啊。” “那可真是没有办法,毕竟游戏里不是你输就是我输的,反正总是有输有赢的,但我们也想赢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不过放心,等我升到了神级场,之后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下副本。” “你别挣扎了,你是首位人族牌玩家,不光是我们,你自己去看看,整个副本里哪个玩家不都是想着要把你淘汰。” “我就告诉你吧,其实这张卡牌道具都不是我们找到的,是那个叫周慈的玩家,你知道是谁吧,就是那个神级场的玩家,天天在饭桌上给你夹菜那个。” “就是不知道他给我们这张卡牌的时候,知不知道拿着首位人族牌的玩家是你。” “其实我也搞不懂,他好像是神明阵营的玩家,按理说,神明阵营的玩家应该要保护人族阵营的玩家才对,搞不懂他的想法,反正他连和他同阵营的神明玩家也杀。” “诶诶诶,你别哭啊,不就是一场游戏吗。” “诶,宗志业,你是不是疯了,给我把门守好。” “跑了跑了,在那边,往那边那间房间去了,快快快,快去把人给抓回来,我说你们都是废物吗,看不出来人那是使得苦肉计,怎么别人掉两滴眼泪你们就信了。” “我靠,怎么这个子小小的,跑起来这么快,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我没有说她矮的意思!我知道她不矮第22章古堡阵营赛22 这边刚刚逃跑再一次被抓回来的池姝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她前后几个把她给团团围住的玩家,没招了,真的没招了,这该死的卡牌怎么这么有用,简直跟鬼似的缠上了就不会走开。 池姝想到那些人说的周慈,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个周慈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第一天白天就没给他票出去! 哦,好像票出去了,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复活卡,最后票出去也给复活了。 不过怎么这人能找到那么多有用的卡牌,一张接着一张,还都是这些挺有用的卡牌。 他们很多话说的池姝觉得说的不对,但是说周慈脑子有病那句绝对没有说错。 池姝看着面前那人拿了把匕首朝她的脖子靠近,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缩在角落,偶尔抬头扫过面前其他几个玩家,脑子里在疯狂思考着应对措施。 “没事,不痛的,我动作很快的,” 面前那人明明都打算淘汰她了,还一副不会让她痛苦假惺惺的样子,她池姝是怕痛的人吗? 好吧,她是。 不过池姝眼珠子一转,摸着怀里的长命锁瞬间有了主意。 于是明明很害怕,但是在锋利的刀尖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也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两只手用力捏着怀里的长命锁。 没事的,没事的。 只是还没等到匕首落在她的脖颈上,等到怀里的长命锁启动,身后不远处被她亲手从外面关上门的图书馆门口发出一声巨响。 那扇看起来明明就十分结实的门被人从里面踢倒在地,溅起一地粉尘,同时也把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池姝就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异族阵营的玩家,从原本听见声音后一脸的严阵以待,到看清楚门后站着的人是谁之后变得有些轻蔑。 虽然他们看不起对方的表情让人很生气,但是池姝对上苏木那张脸更生气了。 !!! 不是都说了让他躲好不要出来,她还有绝招没有用呢,这人这个时候跑出来不是送菜吗! “哟,这还没来得及找你呢,你这就自己送上门了,刚好,等把这边这个淘汰了,看看是不是刚好轮到你,” 苏木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被层层叠叠包围在身后的池姝,对上对方挥着手让他赶紧跑的动作,无动于衷,甚至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 “不是说好了,我当小弟,有事情就得我在前面冲锋陷阵吗,哪有看着自己的老大被抓走了小弟还一个人躲在后面无动于衷的,这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点。” 这话是池姝第一次把苏木从那群人手里救走的时候说的话,现在池姝听起对方念起这段不过前不久自己嘴里说出的话竟然觉得有一点中二吗,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现在重要的是她真的很生气,她好不容易舍身取义大义凛然一次,结果这人一点都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上赶着来送菜的吗。 池姝实在是不相信对方有什么办法救自己,因为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挣扎不过也是徒劳的,夜还长着,她带着身上那定位,就算跑的了一时,之后迟早也会被他们抓到。 “啪啪啪。” 身前的人配合着苏木的话十分给面子的鼓起了掌,也不急着抓人淘汰人了,不过是两个晚上没有半点反手能力的人族玩家,就算之前可能是用了什么道具成功从他们手里逃走,还淘汰了他们其中一个异族玩家。 但是在他们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下对方都只淘汰了他们其中一个,那不是更加证明了,其实他们是没有办法淘汰他们的。 面对毫无反手能力只能逃跑,甚至现在连逃跑都没有什么用的对手,自然就容易让人产生轻蔑心理。 “说的有道理,既然那么讲义气,那等会儿我们一定把她淘汰了就紧着把你也给淘汰了去陪她好了。” 于是等着身边的人把池姝往他身边拉了拉,抬手手起刀落,眼看就是打算立刻把人给了解了。 却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苏木手里突然多出来了一张卡牌,更没有注意到手里那张卡牌闪了闪。 身侧的宗志业注意到了,只是不知道他是觉得苏木手里那张卡牌和面前即将被淘汰的池姝没有关系还是怎么的,反正他看见这一幕没有出声。 反而在身边那人的匕首即将落在池姝白皙的脖颈上时,有些不适的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见血溅出来的样子。 但是手起刀落,匕首并没有刺穿池姝的脖颈,怀里的长命锁也没起作用,反倒是系统广播声在古堡上空再一次响起。 伴随池姝身侧那举着刀,刀尖距离她脖子不过0.01毫米的距离的玩家,从握着匕首的手臂开始,整个人开始化成一道光开始消散。 【玩家卢化未按规则进行游戏,试图淘汰后位人族牌玩家,玩家卢化被淘汰。】 【玩家卢化未按规则进行游戏,试图淘汰后位人族牌玩家,玩家卢化被淘汰。】 【玩家卢化未按规则进行游戏,试图淘汰后位人族牌玩家,玩家卢化被淘汰。】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远处的苏木,包括池姝在内听见广播声都在同一刻发出一声, “我靠!” 池姝是拿着首位人族牌的玩家,这实在是所有人都觉得不会出错的一件事,但意外就是来的如此的猝不及防。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本一直落在池姝身上的那道光不见了。 池姝确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木,急忙朝对方看过去,就看见苏木正举着手里那张因为使用完毕,正在快速消散的卡牌歪着脑袋看着她在笑。 “是他!”宗志业第二个反应过来,抬手指着苏木大喊了一声。 当时那张锁定卡牌上面的规则写的清清楚楚,激活卡牌之后就会锁定此时拥有首位人族牌的玩家,直到那一轮的首位人族牌玩家被淘汰或者转换身份卡牌,卡牌才会报废。 而现在,卢化被淘汰的系统提示也证明了池姝的身份牌发生了转换,从原本的首位人族牌变成了后位人族牌,锁定卡牌也失效了,那一定是有人代替池姝成为了首位人族牌的拥有者。 但是有谁会想不开上赶着成为首位人族牌的拥有者呢? 想明白这一点,所有人都顺着宗志业手指的方向看向不远处笑得正开心的苏木。 !第23章古堡阵营赛23 “是他!”宗志业第二个反应过来,抬手指着苏木大喊了一声。 当时那张锁定卡牌上面的规则写的清清楚楚,激活卡牌之后就会锁定此时拥有首位人族牌的玩家,直到那一轮的首位人族牌玩家被淘汰或者转换身份卡牌,卡牌才会报废。 而现在,卢化被淘汰的系统提示也证明了池姝的身份牌发生了转换,从原本的首位人族牌变成了后位人族牌,锁定卡牌也失效了,那一定是有人代替池姝成为了首位人族牌的拥有者。 但是有谁会想不开上赶着成为首位人族牌的拥有者呢? 想明白这一点,所有人都顺着宗志业手指的方向看向不远处笑得正开心的苏木。 !!! 不过苏木确实没有骗人,他手里那张卡牌确实不是身份牌。 而是一张技能卡牌,只需要在上面写下两位玩家的名字,再激活卡牌,即刻卡牌上写下姓名的两位玩家所拥有的身份卡牌就会发生调换。 所以这一刻,首位人族身份牌的拥有者,从池姝变成了苏木。 “他现在是首位人族牌的拥有者,先把他给淘汰了。” 面对刚刚才把他们给戏耍了一遍的苏木,大家显然没有了之前的轻视,所有人拿出自己的武器二话不说就朝苏木冲了过去,唯独宗志业没有动作。 那边挑衅完的的苏木显然也没有束手就擒或者是要正面和那些人对上的打算,在看见有不少人转身要来抓他的时候倒是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趁着一伙人去追苏木,这边的池姝想要趁机偷偷溜走,但是显然等在一旁没有跟着大部队上前的宗志业伸出了一只手。 一把揪住了就要逃跑的池姝。 “不好意思,你应该拿着的还是人族牌吧,虽然不是首位人族牌,但是我还是不能就这么放你给跑了。” 宗志业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转头看向他的池姝笑了笑,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吗,但是揪住池姝后脖颈衣领的动作却是半点没有放松。 甚至在池姝有意想要挣脱时,那只原本揪着她衣领的手松了松,然后在池姝以为自己成功挣脱往外跑了一小步之后那只手一把抓住了池姝的后脖颈。 没有了衣物的阻隔,池姝只觉得这人的手冰的有些吓人,和冰窖里拿出来的冰块没有什么区别。 触不及防的接触,让池姝打了个寒颤。 但宗志业却像是没有发现对方的不适一般,反而越发有些放肆的,放任自己的手顺着对方那纤细的脖颈,像是在抚摸着什么不可多得的艺术品一般。 带着些微妙的,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恶意。 “啪嗒,”被众人推开的门自动合了起来,密闭的空间只剩下新晋的猎人和有些迟钝的猎物。 池姝有些不适的抬手推了推落在自己后方的那只手,但是力量悬殊对方又看起来一点都不配合。 池姝有些生气,于是干脆侧着脑袋张嘴一口咬了上去。 “嗯……”宗志业轻哼了一声,对上对方一双有些倔强的眼睛,他笑了,目光移动,看着对方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我觉得你还是穿裙子好看。” 池姝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有些嫌弃的推开放在自己嘴边被自己咬出血都不舍得收回的那只手,听到裙子两个字就想起自己房间里不知道是哪个变态送的裙子。 有些愤愤的开口, “我最讨厌裙子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穿裙子。” 本着出了这个副本之后都遇不到对方的想法,池姝谎话那是张嘴就来,反正就是不能如对方的心愿。 却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对方反而像是被踩住了尾巴般开始跳脚,有些激动的开口。 “不可能,你明明就很喜欢穿裙子,特别是那些精致繁复的小裙子,我不可能搞错。” 说到后面更是有些傲娇的抬了抬头。 但裙子,精致繁复的小裙子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新的关键词,池姝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房间里总是多出来的那些不属于她在她床头桌角堆叠放好的小裙子,有些惊恐的松开咬住对方的手,然后有些结巴的开口。 “是……是你?” “变态!” 只是池姝看了眼对方没有其他伤痕的手腕,和依旧光滑的脖颈,不对呀。 但自己刚刚也一定没有听错。 宗志业听见对方的评价只是笑了笑,似乎‘变态’这个词不是什么贬义词反而是什么不可多得的夸奖词一般。 却又在想到池姝刚刚面对那个叫苏木的玩家时明显不是这副样子,人总是经不起对比,一旦有了对比发现自己好像不如别人。原本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心境立马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宗志业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狰狞,只是在不知道想到什么的时候,看着近在咫尺被自己抓住,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人,笑了起来。 “我是变态的话,那整个古堡的其他人是什么?那些和你接触的玩家是什么?你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你的吗?” “一看就是一个没有一点自己的能力,全部靠着别的玩家才通关一个一个副本,活到现在的人。” “看看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不就是用来勾引人的吗,被其他玩家摁在墙角亲的时候,爽死了吧?” “不然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乖乖的被别人亲?” “吃饭的时候也是,自己不会吃吗?还是说别人喂的就是更好吃,还是说你天生就是要别人来伺候你?” “如果其他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总是那样,对谁都是三分笑脸,用那张漂亮的脸蛋看着谁都在笑,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吧,就是想看那些人,为了你发疯,为了你疯掉才甘心是吧。” 如果说一开始池姝只是因为这人莫名提到的裙子,推测对方可能是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那个变态,那在听完对方一长串近乎自言自语发疯似的发言。 池姝可以断定,这个人绝对就是变第24章古堡阵营赛24 面对变态池姝的第一想法自然是赶紧跑。 于是原本对苏木还有些担心的心情,现在只剩对自己遇到变态的同情。 可怜的苏木啊,实在是她现在自己也有点自身难保了。 任凭对方说了半天,池姝最后也只是窝窝囊囊的憋出来了三个字, “我没有,” 但是光这三个字就够宗志业安静下来,只是抬头看着她,然后一点一点靠近,语气放软开口像是再哄,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池姝有些奇怪的看了对方一眼,但还是乖乖的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没有,” “没有吗?”对方开始反问,又像是在引导池姝继续说话。 池姝点了点头,很是肯定的回答, “对呀,我没有勾引他们的。” 明明002都夸她是最乖最好的宿主,她怎么会干那些事情。 但是看着面前越靠越近的人,连说话时的呼吸都要打在她的脸上了,明明空间很大,为什么要靠她那么近。 池姝感觉到不舒服,她实在是不喜欢和一个完全算得上是陌生的人离得这么近,因为不舒服,所以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些,但是被一直拦截在身后的手再一次阻止了退路。 “但是怎么办,我好嫉妒,为什么他们可以亲你,为什么他们可以叫你宝宝,为什么他们可以离你那么近。” “其实从进副本那天我就想离你近一点的,但是你身边围着的人太多了。” “先是周慈,后面又是尹洛,甚至那个叫苏木的玩家也是想法设法的在靠近你,我总是想着等啊等啊,再等一等吧,等那个神级场的玩家周慈被淘汰了就好了,等那个脾气暴躁做事完全不讲道理的玩家尹洛被淘汰就好了。” “但是我等啊等,他们怎么能活那么久,我给你准备的好看的裙子你也不穿,但是你却会接受那个叫周慈的玩家和尹洛的玩家在你面前献的殷勤。”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看不起我对不对。” “你很讨厌我吗?” 实话说,其实对方前面一大串的话池姝没太听清楚,反正听见的几句话池姝觉得对方简直都是再胡说八道,是在污蔑她. 但是最后一句话池姝听清楚了,她是很想点头的,她现在确实非常讨厌这个玩家,只是她显然也知道,这个时候她要是实话实说的话,一定会带来非常不好的后果。 于是池姝只能是昧着自己的良心,然后有些不甘心的摇了摇头。 只是她错了,对待变态来说,不管你说什么还是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对方是个变态,所以行事乖张变态这件事。 “你在骗我。”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更像是一种对当下事态做出的陈述总结,池姝非常讨厌这种听不懂人话,自顾自的自说自话的行为,对方恰好又是这样的一个人。 池姝觉得自己累了,毁灭吧,要不是她现在是拿着的是人族牌,但凡她拿的要是其他阵营的身份牌,她一定会拔刀和对方相见的。 但是谁让她拿的就是人族阵营的身份牌,系统可能比较希望她做一个善良的人,于是趁机抽出的匕首只能十分不留情面的刺向自己。 宗志业显然动作没有苏木的快,而且忍痛能力也不如苏木,所以在他看见池姝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的时候,伸出的手掌碰到池姝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手掌被刺破流血的时候,他本能的把手缩了回去。 池姝抽出的匕虽然因为对方这个动作稍微偏离了一些方向,但依旧朝着池姝的脖颈前进着。 池姝有惊无险的松了口气,对上身边那人有些震惊的看向她的目光时,嘴巴十分不留情的吐出两个字。 “傻逼。” 池姝是个善良懂礼貌的好孩子,她觉得能把自己气的骂人也是对方的一种本事。 但匕首自然在触碰到池姝的瞬间被弹了回去,胸前的一阵白光闪过,道具长命锁发挥了它的作用。 【检测到玩家遭遇致命威胁,S级道具‘长命锁’自动生效,戴了长命锁当然要长命百岁,获得一次百分百存活希望,玩家自动转移到副本内最近的安全地区。】 系统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的时候,池姝难得的想到了长命锁的原主人季晦,话说她突然想起来了,上个副本最后她都没有去玩过一次‘鬼屋’,一直等着她的那两人应该会生气的吧。 其实季明脾气挺好的,主要是季晦脾气有点太臭了,不知道脱离了‘红白囍’那个副本之后,他们的脾气会不会变得更好,不过想到在上个副本还在吓她的两人,池姝觉得很悬。 白光消散,池姝看着她面前大床上坐着的那人,第一反应是去看胸前挂着的长命锁,怀疑是不是这个道具出现问题了。 就连002出声肯定的告诉她没有问题,她依旧怀疑是不是因为她刚刚念到了‘长命锁’的上一任主人,所以这个道具跟着主人在耍小脾气。 不然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明明应该把她转移到副本内最安全的地区,但此时在离她不过三米之外的大床上,坐着的正是这个副本里大家公认的,战斗力最强,等级最高的人。 正是前不久害她十分狼狈的逃窜无门,最后还是靠苏木几乎是牺牲自己才活下来的罪魁祸首,神级场的周慈是也。 不过池姝刚刚一直有在认真听系统的广播声,也没有听见苏木被淘汰的声音,这确实是挺让池姝觉得意外的,想不到看起来很菜的苏木还是躲猫猫的一把好手。 池姝有些谨慎的看着对面床上坐着的人,抬眼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局,思考着这一次要怎么才能从对方的手里逃走。 反倒是在她对面坐着的周慈,看见突然出现在他房间正中的人,眼里没有一点意外。 在注意到池姝有些警惕的目光之后,也只是抬头冲她点了点头。 嘴角依旧带着微微浅笑,一副正人君子大好人的样第25章古堡阵营赛25 只是此时此刻此景,这个‘大好人’的形象不光要大打折扣,甚至有往负分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毕竟如果‘长命锁’道具没有出现问题,那唯一情况之中的变量只能是这会儿房间里除了池姝自己之外,剩下的那个,这样想着,池姝也就干脆脱口而出问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池姝开口一点没有自己是后来者的自觉,反而看着对面的周慈反客为主的问道。 看见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人周慈没有惊讶,倒是听见对方理直气壮的问话眼里有一瞬间的震惊,不过很快就收敛了神色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池姝。 “这是我的房间,所以我想我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吧。” 一句话,把池姝所有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开口的理直气壮都给吞了回去,甚至对方的话语十分自然依旧保持着谦虚的姿态,不像是在面对不请自来登门入室的‘贼子’,倒像只是在面对无理取闹的幼童一般。 于是原本还保持着警惕心,对周慈有所防备的池姝变得有些心虚,并拢着双腿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小步小步的开始向一侧的房间门口挪去。 “好吧好吧,是我不小心‘走’错了,那我现在就离开好了吧。” 周慈没有回答,只是气定闲神的看着池姝就那么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门口。 而认真想着要跑路的池姝一直到站在门口,即将开门之前还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周慈一眼。 直到周慈十分好脾气的朝着池姝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池姝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再一次深呼吸屏息把门给拉了开来。 “嘎吱”一声响起,周慈房间门被打开又合上。 但坐在床边的周慈目光却并没有因为对方离开而收回自己注视着门口的目光。 右手落在床沿,抬手手指轻轻点着手掌下颇为柔软的被子,配合着指尖轻点的动作,在心里开始倒数。 ‘十、九、八……’ 在倒数到只剩五个数的时候,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的脚步声也在显示着门外那人此时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三……’ 倒数到三的时候周慈看着自己刚被关上的房间门再一次被人拉开, ‘二……’ 露出一只纤细的手臂和对方此时明显气喘吁吁的半张脸, ‘一。’ 打开的房门合上,钻进来的池姝朝着对面看向她的周慈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 “我一直都觉得您是一位十分厉害的玩家,同时也一直十分确信你就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 开口先是十分真挚的看着对方拍了两句马屁,在看见对方嘴角浅笑有微微上扬的趋势的时候,池姝就知道自己没选错。 天知道为什么之前还在三楼的一群人怎么突然又集体出现在了二楼的房间里。 池姝原本十分自信的开门走了出去,却没想到走了没两步只是一个抬头就看见了一间房间里此时正十分认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的异族玩家。 而正前方转角处响起的脚步声也同样在提醒着池姝,二楼的玩家不少。 几乎是没有犹豫,池姝转身就往回跑了起来,冲到挂着‘周慈’两字的房间门口,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比她离开的时候动作更加迅速。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面对池姝近乎谄媚般夸奖的话语,周慈十分心安理得的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嗯,除了这些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实,还有别的吗?” 甚至乘胜追击,主动发问。 池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对方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于是瞪大了杏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对方,然后咬了咬下唇,整个脑袋在高速头脑风暴,罗列着夸人的词语。 十分心机,不对,听起来不像是夸人的话,厚颜无耻,不行,这更加已经不是褒义词直接是贬义词来的。 原本还一副轻松姿态的周慈在看见对面因为他的一句话沉默了下来,沉思许久依旧蹦不出一句话,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了起来。 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对方,池姝一不小心抬头对视上只觉得压迫感十足,本来就紧张这下更是越发紧张了起来,刚憋到嘴边夸奖的话只说了一半又给憋回去了。 “细……” 原本的细心只蹦出来了一个细字,池姝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接着把话给说完。 一抬头,和面前周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对上,哪怕对方这张脸再怎么帅气,这会儿落在池姝眼里和看到了鬼都没什么区别。 急急忙忙的想要后撤和对方拉开一点距离,只是听到一点都不符合自己答案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让池姝如愿。 最后后退是后退了,但是想要拉开的距离却是一点没有拉开,反而因为身前的人步步紧逼,池姝退一步,对方就要近两步,距离更是来到了一个可以说是十分没有分寸的距离。 后背是冰凉的门板,身前是冒着热气体温明显比她要高上不少的人墙,池姝举起的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要落在哪里,就在她试图斟酌的时候。 一只手牵着她无处安放的手落在了一处柔软上,池姝下意识的抬手捏了捏,其实也不全是柔软,还有点弹性。 “细?是这里细吗?” 贴近的距离,哪怕对方已经压低了声音,依旧像是在贴着她的耳边说话,十分的清晰。 “啊?”池姝有些懵懵的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落在对方的胸膛上方,隔着衣服,她的手还在不受自己的控制自顾自的动了动。 实话说,有些Q弹,但这话池姝当然不能实话实说的说出来。 赶忙想要把仿佛没有连接到自己脑电波的手给移开,摁在自己手掌上方的手动了,大手覆盖着小手,带着池姝原本落在胸膛上的手挪了挪。 落在了另一处依旧十分Q弹的地方。 “还是这里细?” 连着两次池姝十分敏锐的感觉到了对方压低的语气中透露出的一丝危险,池姝连忙摇了摇头,这一次手更是半点都不敢动,就那么僵硬的落着,想要移开,偏偏又移不开。 只是对方的下一句话就让池姝原本 “你拿的是人族牌吧第26章古堡阵营赛26 “没……没有。” 池姝想要开口解释,解释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个,只是面前的人却没有半点想要听的意思,反而因为她想要挣脱的动作更不爽了。 “你都不感受一下就说没有,骗人吗?不然怎么谎话那是张口就来?嗯,谁教你这么骗人的?你那个讨人厌的哥哥吗?” 这下池姝完全顾不上自己落在对方身上的手,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毕竟池姝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竟然知道自己和池厌的关系,更加没有想过对方会这么直白的就把这件事给说出来了。 不过这样一想,那对方那有些刻意的针对,送上门递给异族玩家的锁定卡牌道具,似乎又能解释的通了。 “很惊讶?”池姝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好懂,几乎是一眼就能踩中她脑子里的想法。 “不过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像那个讨人厌的家伙,长得和对方不像,就连为人处事,做事的风格也不像,最关键的是,你和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你比对方好懂对了。” “那个家伙简直像是有着八百个心眼,还是实心的那种。” “只是那家伙还有个毛病,总是喜欢向别人吹嘘他有一个多可爱多漂亮的妹妹,我们都觉得他是吹牛来着,毕竟这世界上哪有哪哪都好,十分完美的人存在。” 说到这里周慈停顿了一秒,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接着说了起来。 “当然那是见到你之前。” 池姝眨了眨眼,所以对方的意思是见到她之后就没有觉得哥哥在吹牛了吗,可是就是呀,哥哥才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 池姝抬手,落在自己左胸膛下那颗跳动的心脏上,感受着它顺着自己的呼吸一次又一次的开始跳跃。 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说到池厌,周慈没忍住当着池姝的面说了对方的一大堆坏话,包括且不限于池姝在玩家论坛刷到过有所耳闻的一些事情,还连带着说了一堆池姝之前没有刷到过的。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说哥哥坏话,但是每一次听到一些自己没有听到过的,有关哥哥的一些事情,池姝总是忍不住听完,甚至在周慈说到哥哥经历的一些比较危险的副本时。 更是屏住呼吸,直到听到哥哥顺利的度过了一次难关之后才愿意松一口气,虽然其实周慈在说这些的时候主要是想说池厌又靠坑了谁谁谁,自己才顺利通关的,池厌实在是一个无耻且道德败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但是每次这个时候一直不开口说话只是认真在倾听的池姝就会小声的反驳他。 “没有……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你……你乱讲。” 明明因为对周慈有所惧怕,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的太大声,但哪怕说的小声,依旧每一次,都十分坚定的,站着对方那一边,替对方解释着。 “哥哥肯定是没有办法呀……” “可是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呀,哥哥他也不想的呀……” “哥哥要是不这样做他也会很危险的……” “哥哥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哥哥不是大坏蛋……” “哥哥……” 但是不管是什么话,都是和她的宝贝哥哥有关,周慈看着对面的人,有一瞬间沉默了下来,实在是在很多个瞬间,这个明明长得和池厌一点都不像的人,带上了对方的影子。 “切,就这叫可爱,一点都没有我妹妹可爱……” “论坛上说那个谁长得好看,那些人都是瞎了眼,明明半点没有我妹妹好看……” “这个娃娃挺可爱的,感觉我妹妹一定会很喜欢,你让给我吧,我拿积分给你换……” “靠,狗系统真的是狗,这副本的难度也太高了吧,想我妹妹了……” “这个挺好吃的,我妹妹应该会喜欢……” 记忆里周慈有些无语的看着对面的人,天天妹妹妹妹妹妹的,三句话离不开这两个字,真的搞不懂,有个妹妹了不起啊,天天在这里炫耀,本来就烦这个人,听着对方不断磨耳朵的话更烦了。 直到有一天,他们两人又一次下了同一个副本,和以往不同,这一次刚进入副本看着眼前大片的红玫瑰,一向都不以为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就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以为意的池厌却是脸色大变。 根本来不及等到主神系统念完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对方只是拼了命一般的穿过那大片的玫瑰花丛,就算被玫瑰藤蔓上的尖刺扎的浑身开始冒血了,依旧不愿意绕路。 只是快步的走着最近的路线,穿过那一大片艳丽的玫瑰花丛到达前面的城堡,然后疯狂的在城堡里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只是最后他也没有在那个副本里,在那座城堡里找到他喊得那个人。 ——池姝。 池厌那天一直喊的名字,也是那一天周慈知道了一直像是活在池厌嘴里的妹妹,原来叫池姝。 那一次回到神级场游戏大厅的池厌第一次没有急着走,他只是呆呆的坐在游戏大厅的那块光幕前,直愣愣的看着上面神级场玩家的名字,把所有名字全部看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根本不存在上面的名字并不会因为他看再多遍而发生改变,池厌注定是要失望的。 周慈只知道从那一天起,原本十分随性,一点都不愿意听从主神系统指派任务的池厌变了,他像是收起了所有的棱角,虽然大部分的神级场玩家和他一起下任务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人脾气不是一般的臭,但是比起之前的随心所欲,近乎乱来,实在是已经好上太多了。 周慈和其他神级场的玩家一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周慈知道池厌的改变一定和他那个妹妹有关。 但是一向就连亲缘都十分淡薄的周慈其实是不太理解对方的改变的,甚至觉得池厌的变现是否太过夸张。 直到主神系统找上他,让他去参加一场混合副本。 按照系统写下的名字在座位上坐下的瞬间,他就十分眼尖的已经看到了旁边座位上还没有当场的玩家亮着的名字。 ——池姝。 周慈第一反应几乎是立马想到了池厌,哦,原来是那个讨厌鬼的妹妹啊,原来对方也进了极乐世界吗。 黑木长桌渐渐坐满了人,唯一还空缺的位置是他旁边那人的。 “啪嗒,” 穿着素白长裙的姑娘有些气喘吁吁的赶了进来,抬眼十分抱歉的看着已经到场的其他玩家。 有一阵风从开着的大门外吹了进来,撩起邻座刚落座姑娘披散着的一头黑发,其中一缕拂过了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 细微的痒意从手背开始蔓延。 周慈面上依旧是一副端坐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没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池厌那种讨人厌的家伙凭什么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他这个哥哥真的当的明白第27章古堡阵营赛27 穿着素白长裙的姑娘有些气喘吁吁的赶了进来,抬眼十分抱歉的看着已经到场的其他玩家。 有一阵风从开着的大门外吹了进来,撩起邻座刚落座姑娘披散着的一头黑发,其中一缕拂过了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 细微的痒意从手背开始蔓延。 周慈面上依旧是一副端坐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没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池厌那种讨人厌的家伙凭什么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他这个哥哥真的当的明白吗。 拉回现实,在池姝再一次开口,“哥哥”两个字刚刚冒出来,就被周慈伸出的手给捂住了嘴巴。 周慈低头看着怀里睁大着眼睛看着他的人,手掌下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掌心,似乎是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抬手扯着他的手往下扒拉扒拉。 脸颊因为生气和大口呼吸有些气鼓鼓的。 周慈抬起另一只手落在池姝鼓起的颊侧捏了捏。 手感比想象的还要好,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捏了又捏,然后再一次抬头就和对方带着控诉的眼神对上。 周慈“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然后在对方变得更生气之前快速收敛了笑意,只是手却依旧不舍得从那处柔软离开。 “怎么一直念着你那讨人厌的哥哥,你看你在极乐副本里待了那么久对方都没发现,证明对方其实也没有那么在乎你。” 挑拨离间的话周慈那是张口就来,最后还不忘拉踩一下对方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价。 “所以干脆你给我当妹妹吧,我觉得这个哥哥我一定做的比池厌好。” 但本来就被堵住嘴巴说不了话的池姝不语,只是一个劲的扒拉着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大手,等到对方慢悠悠的挪开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后。 池姝张开大口狠狠的咬了上去。 “嗷呜,”一口,其实池姝还是收着力气了,所以没有破皮见血,但痛感是半分没减。 周慈被对方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给咬中,“嘶”了一声看着对方慢慢用力,原本气愤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开心和喜悦,周慈嘴巴还在配合的“嘶”声,眉眼却带上了笑。 关键是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出言挑衅一下, “诶,我说真的,不过你这喜欢咬人的坏毛病是不是也是池厌那个坏家伙教的,” 池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加大了嘴巴咬合的力度。 而此时,沉寂了一会儿的系统广播声再次响起。 【神明阵营玩家戴成被淘汰。】 【神明阵营玩家戴成被淘汰。】 【神明阵营玩家戴成被淘汰。】 原本还面带笑意的周慈在听清广播声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而池姝靠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屋外没有动静了之后小心拨开自己脸上的手掌。 然后趁着周慈还没反应过来(bushi),拉开一条门缝溜了出去。 跑了一段路池姝回头发现周慈没有追出来,狠狠的吸了两口屋外自由的空气,只是池姝有点没想明白,为什么一向淡定的周慈会因为一个神明阵营玩家的淘汰而变得这么生气。 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情不想就好了,池姝一向不喜欢为难自己,至于刚刚周慈说的哥哥的那些坏话,池姝决定等下次见到哥哥一定要狠狠的告对方一状。 反正等她通关了这个副本就可以见到哥哥了,这样一想,池姝心情很好的在心里哼着歌晃悠着往前走着,一边还不忘仔细瞅瞅四周有没有什么遗落的卡牌之类的。 只不过池姝把二楼玩家居住的区域几乎全部找了一遍,幸运的是没有遇上半个玩家,但是十分不幸的是她也没有找到一张卡牌。 在快到楼梯口的时候池姝到自己的房间找了一圈,依旧半点收获没有,出了门,看着对门门上挂着的写着‘苏木’两个字的铭牌,池姝迟疑了一会儿。 脚步踌躇着思考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苏木破破烂烂的房门此时打开一条门缝,不知道是房间主人出门的时候太过匆忙忘了关上还是没有礼貌的后来者暴力破门闯入之后连门都懒得给对方关上,此时站在门口的池姝透过那一条打开的缝隙借着走廊外不算明亮的灯光,努力往里面看了看。 其实依旧什么都没看见,昏暗一片连房间里摆放的大致家具都看不清,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池姝只觉得有一种强烈欲望驱使着她推开那扇门。 站在门外的池姝咽了咽口水,但依旧遵循内心抬手放在了半掩着的门上。 “嘎吱,”一声。 有些艰涩的房间门被推开发出的轻响在此刻显得十分的刺耳。 池姝往屋子里走了一步,抬手在门边摸着电灯的开关,就在她已经摸到那微微凸起的开关,抬手想要摁下去的时候,一只十分冰凉的手搭在了她一侧的肩上。 池姝被这突然出现的手吓了一跳,鼻尖似乎有一缕青橘的味道飘过,池姝想去仔细嗅,却被一阵更为浓重的血腥气给呛满了整个鼻腔。 而池姝原本搭在开关上的手正要摁下去,身后的人忽然出声,十分小声的喊了一句“姐姐”。 熟悉的声音,整个副本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喊自己的称呼,池姝有些开心的转头,搀扶住身后几乎全部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人。 “不要开灯,有人会追上来。” 池姝想去摸索着开灯的想法被这句话迟疑了一秒,不过她小声向怀里的人解释, “外面没有人的,我刚刚在二楼溜了一圈,没有人的。” 但是苏木只是喃喃自语的一直重复着,“不行,不能开灯,门坏了关不上,开了他们会追上来的……” “追上来……会被打的……” 池姝嗅着鼻尖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快要因为失血过多脱力而摔倒过去的人还在固执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只是没有光线没有办法检查伤口,更没有办法用药止血,池姝一边托着怀里的人,一边有些吃力的伸手想要去开灯。 还是痛的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的苏木第28章古堡阵营赛28 但怀里的人却十分固执,人都已经迷迷糊糊了还在阻止她去开灯,池姝没有办法,微微一抬头看见对面自己完好无损的房间门。 池姝半拖半拽的拉着人挪了几步,好在苏木虽然因为失血过多人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但听到池姝说的话还算配合。 最后池姝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转身把门带上,然后把搀扶的人往床上一扔,可差点要累死她了。 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房间灯光亮起的瞬间,池姝看着躺在自己床铺上腰腹还在不断流血的苏木吓了一跳。 虽然之前在黑暗里嗅到血腥味大概就知道对方应该是受伤了,但是真的在开了灯之后看到这么长的伤口还是让人觉得十分震惊。 几乎是拦腰划过的伤口,刀口很深,流出的血液很快就浸湿了自己的床铺,人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池姝看着床铺上的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之后手开始不停的发抖,池姝几乎觉得床铺上躺着的人就要没救了。 哪怕知道副本里的死亡并不算真正的死亡,但只要一想到对方是为了自己才换的身份牌,才被人伤成这样的,心底不断涌起的愧疚让池姝眼睛一下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的往下掉,又是因为自己,又有人要因为自己死掉了吗。 【002:别哭了,放心吧死不了,眼泪还是留着下次有需要的时候再流吧。】 突然出声的002就像是一计强心剂狠狠的扎进了池姝混乱的脑子里,池姝有些着急的问道。 【池姝:呜呜呜,002,苏木流了好多血,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原本还想嘲讽两句的002被自家宿主哭的没有办法,于是智能系统化身智能医学助理,开始指导池姝处理伤口。 池姝一边流眼泪一边十分慌忙的把药箱从空间里拿出来,站在床边更近距离的看到对方狰狞的伤口之后池姝的眼泪留的更凶了。 颤抖着手听着脑海里002的指挥,先跑到卫生间用肥皂把自己的手洗干净,擦干。 然后回到床边抖着手戴上一次性的医用手套,先是用无菌纱布按压伤口止血,等伤口出血总算是减缓了之后才接着处理。 【002:用无菌纱布按压可以减缓新鲜伤口血液流出的速度。】 【002:一般新鲜的伤口在初步止血之后就可以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以及周围皮肤。】 【002:嗯,然后用碘伏吧,要注意不要倒进伤口深处,不过没事他这伤口伤的挺均匀的,没有特别深的地方。】 池姝一开始还在乖乖听着002的步骤进行操作,但到了后面也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等上完药,池姝紧绷的神级总算放松了些,这才觉得002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对劲。 【池姝:002你是不是不喜欢苏木呀。】 【002:抱歉宿主,系统没有这方面的感情。】 【池姝:可是你就是奇怪呀,你不要不喜欢苏木好不好,苏木他是一个好人,你看他身上的伤,就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 【002:……好的宿主。】 憋了一肚子话但是没办法说的002被强制闭麦,干脆闭嘴装死了,只是他可怜的宿主,又被坏男人给欺骗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的宿主,是那些坏男人太过于诡计多端了,谁让他的宿主最是善良好心肠了。 善良好心肠的池姝正在十分认真的帮着面前的人包扎伤口,最后依旧是以一个美丽的蝴蝶结完美收工,池姝觉得她的包扎技术都进步了很多,苏木在这个副本里也太容易受伤了吧。 池姝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只不过目光偏移落在对方身上那件几乎被血浸透的衣服思考着要不要给对方换一件衣服,毕竟受伤的人一直穿着湿衣服好像也不太好吧。 不过池姝有些犹豫,毕竟刚刚才止血的伤口好像有不太适合移动。 就在池姝还在纠结的时候,刚刚安静下来的002在接收到她的想法之后也开始出声, 【002:建议更换,因为脏衣服上的细菌、灰尘、异物会直接进入开放性伤口,容易提高伤口感染的概率,潮湿的衣服紧贴伤口,容易形成密闭环境,是细菌繁殖的理想温床。】 这下原本还在纠结的池姝咬了咬指甲,看着床铺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昏迷的人一眼。 “好吧好吧,那就换吧。” 池姝一向很听002的话,作为初入游戏认识的小伙伴,002帮了她一次又一次,池姝觉得犹豫的时候听002的绝对没有错。 于是池姝先是从自己的空间里翻出了一件宽大的T恤,然后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一点一点靠近床上躺着的那人。 指腹先是落在染血的衣服下摆,池姝卷着那件衣服下摆一点一点往上挪动,小心的略过伤口包扎的位置继续往上。 池姝刚刚就注意到了,穿着衣服看起来很瘦弱的苏木竟然有腹肌,不是周慈那种大块的肌肉,苏木的腰腹处覆盖着一层薄肌,只是平坦的贴伏在肋骨与髋骨之间,随着主人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只是原本小腹腹肌的位置,被一道狰狞的伤口划过,此时覆盖的是池姝精心包扎上的绷带。 池姝的手带着手里的衣服继续往上,偏冷白的皮肤上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管,如叶脉般蜿蜒。 看到雪白上的红梅,池姝脸颊微微泛红,晕起的一抹红晕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热上了几分,池姝哼次哼次的小声呼气,眼看抬起的手带着衣服就要掀过胸膛露出锁骨。 池姝发现自己的动作卡住了,抬眼一看对上一双不知道早在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的眼睛,往下落在自己的手上,一只冷白冰凉的手盖在了自己的手上。 阻止着自己更进一步的动作。 “姐姐是想趁着我受伤了干一些羞羞的事情吗?但是只要姐姐想的话,哪怕苏木没有受伤也是不会反抗的第29章古堡阵营赛29 “你醒了?”池姝有些激动的看着面前睁开眼的人,眼睛里此时满是惊喜。 明明脸上都还有一抹没及时擦掉的眼泪,因为前不久才哭过的眼睛也在微微泛红。 根本没有晕过的苏木看着这一幕,难得的变得有些沉默。 这边慢半拍的池姝也反应过来了对方刚刚那句话算是在调戏自己,抬起的手握紧成拳想要往对方胸膛敲下去,却又在看见对方腰腹刚包扎好的伤口的位置时,停住了动作。 拳头松开,化成软绵绵的手掌拍了拍苏木没有受伤的胳膊, “不准乱说话。” 严肃的语气听起来倒真的有几分年长之人教训晚辈的姿态,但苏木虽然张口闭口叫着姐姐,却不是真的想要对方把自己当成弟弟了,于是视线偏移,落在对方轻拍过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 在池姝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抓住对方的那只手,用力往自己的腰腹狠狠的拍了下去。 还是池姝在最后关键时刻,用力扭开自己的手偏离方向,握紧的拳头落在绷带包扎的上方,发出一声闷响。 池姝缓了一秒,这一次抬手,一点不留情的一巴掌直接落在了对方的脸上,“啪”的一声过后,池姝大声的吼了出来。 “你在发什么神经,伤口刚刚才包扎好,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挨了一巴掌的苏木没有接话,因为过于白皙到有些苍白的脸,就算池姝这一巴掌用了七八成力,也只是微微泛红。 看见这一幕池姝又有些不忍心,于是池姝主动开口,拿着手里那件宽大的短袖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虽然面对一个已经清醒过来的人比失去意识的人更方便,但无疑也会更加不好意思一点。 但池姝还是强装镇定开口, “换件衣服吧,你身上那件衣服沾上了不少血还有很多其他污渍,容易弄脏刚包扎好的伤口,你自己可以换吗,还是需要我帮你一下。” 苏木有些沉默的摇了摇头, “……我自己可以。” 只是房间就那么大点位置,里间倒是有一间卫生间,但是她真跑去厕所倒是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于是池姝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木。 “你换吧,要是有不方便就喊我。” 苏木安静的点头,等到池姝转过头去,这才一手扶着一侧的床板坐了起来,动作之轻松却是一点都看不出不久之前还是一副重伤之后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的样子。 苏木单手撩起衣服下摆,一个抬手身上那件沾着血的衣服就落在了地上,如果池姝此时回头,就一定会看见对方锁骨上方此时一个清晰的齿痕正落在那处。 而从伤口结痂的情况来看,不算是新伤也不像是旧伤,倒像是一处伤口被反复折磨后的样子。 而从伤口的形状和位置来看,如果池姝看见一定会立马回想到那处的痕迹正是她在那天衣柜时在那变态身上留下的。 只是池姝却不是那种喜欢在对方换衣服时偷偷转头的人,此时也只是乖乖低头在苏木前方站好,有些无聊的等着对方换好衣服,时不时抬头去看看对面那衣柜门上的木质纹理,更多时间也只是手指在无意识的卷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揉搓着上面的图案打发时间。 苏木抬手拿过一旁床铺上还带着些似乎是从对方身上沾染到的和对方身上如出一辙的香气的短袖,有些痴迷的抬手凑近鼻尖嗅了嗅,但目光却没有放在衣服上,反而是落在前方那人的背影。 目光紧紧盯着。 看着对方微微低着的脑袋,垂在肩侧的黑发以及随着对方的身体轻轻晃动露出的一小块修长的脖颈,甚至是那一小块凸起的骨头上。 大部分的时候忍耐是一件让人容易觉得痛苦的事情,对于苏木来说也不例外。 换另一副样子在对方面前装乖,看对方为了那个样子的自己急得团团转,目光总是如愿以偿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甚至对方的眼泪笑容都是因为自己。 他应该开心的,他也确实有一瞬间是开心的。 苏木也不急着去套上手里那件干净的衣服,只是目光灼灼的,紧紧的盯着对方,抬手覆上锁骨那处不知道被自己摩挲过多少次的地方,指尖细细的顺着那齿痕的纹理,一点又一点一次又一次的慢慢加大力气。 直到快要结痂的伤口再一次顺着齿痕的纹理撕裂,细密的痛感就像是开启一段记忆的阀门,连带着自己的思绪都回到了狭小衣柜的时间里。 然后是爽,连绵的痛和痒意随着伤口的慢慢撕裂而放大,放大再放大,到最后混杂着爽感让人分不清是痛苦多一些还是幸福多一些。 苏木一向不怕痛,不然也不会在对方踏进自己房间即将戳破寻求到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不过转瞬之间出现在了对方面前,手里的刀根本不用思考就已经划过了自己的腰腹,比起当时弥漫而来的痛,苏木反而是更加庆幸的。 庆幸于自己在关键时刻找到了对策,又一次瞒过去了。 但随后漫上来的失望又是什么呢,装昏迷的时候,是在庆幸自己的演技足够真实,快要瞒过对方吗,还是在失望呢。 承认吧苏木,其实从你那天把对方关在衣柜里的时候,你就想让对方看见你这副样子的吧。 不,或者是更早的时候,再次重逢的那一刻,汹涌的情愫几乎就要冲破自己的理智。 把她关起来,藏起来,和自己,只有他们俩。 到那时后来,开始装乖的时候自己又在想什么呢? 是庆幸自己足够了解对方喜欢什么样子,还是生气对方似乎不会喜欢自己真实的样子。 要试试吗,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摊开在对方面前。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池姝听见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静,就在她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撑不住晕过去了还是怎么样的时候。 “嗯……”一道闷哼声响第30章古堡阵营赛30 池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去想,是因为碰到了伤口在痛还是怎么了吗, 只是那一道闷哼声响起之后,只有衣服摩挲的声音。 “换好了,姐姐可以转过来了。” 池姝转过头,看见半靠着床铺低垂着脑袋有些声色不明的坐着的人,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上前一步,扶着对方往下躺了躺。 “你都受伤了,这样半靠半坐伤口会崩开的。” 苏木抬头,看着对方一脸关切的表情, 然后十分配合的乖乖躺下,但池姝不放心,掀开对方衣服下摆看了一眼,果然,入目原本的雪白一片现在染上了点点血红,明显是伤口再一次崩开,有血流了出来。 池姝皱紧眉头,看着对方再次染血的伤口像是在思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苏木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的样子,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奇迹般的平复了不少,本来满脑子叫嚣着要把自己全部摊开给对方看的念头又收了一点。 现在确实不是时候,不说外面那些正到处乱跑的惹人厌烦的贱人还没解决完,就是这个副本也不是一个好时机。 哦,苏木这时候总算是想起来了什么,系统广播声只响了一次,而另一个人的名字一直没被念到,证明那个家伙还没有被淘汰,生命力确实是有够顽强的。 时间线拉回苏木出现在池姝面前那一刻, 被苏木念叨着的生命力足够顽强的人此时正在三楼某间储藏室里,只剩一口气几乎是躺在血泊里的尹洛有些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罐药塞进自己嘴巴。 药丸的设计让此时哪有办法去找水的人痛恨至极,药丸卡在喉咙里几乎就要把自己强撑着的最后半口气给堵上一般,尹洛抬手狠狠捶了自己胸口几下。 原本就被打出内出血的脏器不堪一击,几乎是下一秒喉咙里涌起一阵甜腥味,是血,尹洛就那么就着自己的血把喉咙间堵着的药给咽了下去。 但是不愧是他花了大价钱,不少积分才买到的,几乎是药咽下去的瞬间,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在好转,特别是伤的最重的左胸口。 一道刀器的贯穿伤直直的像是在往心脏的方向扎,而事实是对方确实没有扎偏,伤口刺穿心口处的肌肤,露出尹洛胸腔里那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只要再多一秒,那刀一定会狠狠的贯穿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 当时就连尹洛都觉得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那人身上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下一秒原本还在自己面前,用刀抵着自己的那人连人带抵在自己心脏上方的刀全部消失不见。 一开始尹洛以为对方很快就会回来补刀,几乎丧失了求生欲在那等着,结果他等啊等,等到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昏迷了再醒来也没有等到对方。 于是迟来的求生欲让尹洛躺在冰冷的血泊里开始思考。 最后迷迷糊糊之间还真的让他想到他在系统空间里还放了一瓶治疗伤口的药,是他在某个副本里找到的,但是最后副本结算,该死的坑爹的主神系统把他到手的药给吞了。 当时那狗屁主神系统给出的理由是,那个副本的位面高于游戏里大部分副本的位面,科技医疗也比其他副本要强上许多。 那个副本里的药自然也是牛逼的不行,最后还是他支付了一大笔积分,系统才把原本就属于他的药还给了他。 只是那时的尹洛作为极乐世界新型出炉的牛逼新人,名气什么的可以说是响彻低中高级场的玩家,自身实力也确实不错,可以说是下的副本基本没有遇到过什么对手。 久而久之,尹洛也就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瓶神药。 这次一用,发现确实不算是浪得虚名。 而药物不光让他的伤口在快速愈合,甚至尹洛感觉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冰凉的手脚都再次温暖了起来,变得有些迷糊的大脑也再次清醒了过来。 不光如此,尹洛甚至感觉自己的嗅觉好像变得更加敏锐了不少,原本鼻腔全被血腥气给充斥着,这会儿竟然还能嗅到空气中似乎还有一抹橘子味。 混在血腥味里面很淡,但存在感却是一点都不弱。 尹洛坐了起来,也不挪位置,就那么一屁股坐在自己流的血形成的血泊里,不光是嗅觉,尹洛安静的坐着感受,寂静的空间里,他听见自己越清晰的心跳声。 除此之外,还有隔壁房间里,一道沉重的呼吸声。 隔壁房间有人,听起来还是一个和不久之前的他一样的,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玩家。 身体的一系列变化让尹洛十分兴奋,他有些兴奋的在脑子里问自己的系统。 “系统,我的嗅觉是变敏感了吗,还有我的听觉。” 【678:经过检测,玩家的身体素质确实因为服用某高阶位面副本生产的药物得到了显著的提高,大约是玩家之前全盛时期的4.7倍。】 得到确定的答案尹洛简直是开心死了,难怪之前主神系统要收回这瓶药,确实还是太逆天了,不过药物带来的清晰大脑让尹洛很快反应过来,再次开口问道, “那这药物带来的变化是只存在于这个副本,还是出了副本也依旧起效?” 678十分冷漠的机械声打断了他的美梦 【678:只在本次副本生效,出了本次副本之后玩家的身体素质会将回到原本的正常水平。】 从原本的巨大惊喜回归到平静只需要678一句话的时间,不过尹洛也想的开,要是出了这个副本也有用,那主神系统当时就不止收他那一点积分了。 尹洛起身,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变化,不光是听觉嗅觉,几乎是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甚至可以说是每一个细胞,都发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无疑是让他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听着耳边传来的,隔壁房间那玩家越来越弱的呼吸声,尹洛打算去看看,毕竟他此时的第六感告诉他,隔壁那人和自己可能遇到的是同一个玩家。 不过尹洛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走到隔壁的房间门口时,他就感受到里面的呼吸声断了,而同时响起的系统广播声,也证明了他的感知是没有问题的。 【神明阵营玩家戴成被淘汰。】 【神明阵营玩家戴成被淘汰。】 【神明阵营玩家戴成被淘汰第31章古堡阵营赛31 等到尹洛进了房间,那个已经淘汰出局的玩家尸体也已经消失了,连带着地上和对方有关的痕迹全部消失不见 唯一剩下的,只有一地打斗的痕迹或者说是之前对方苦苦挣扎时撞倒房间的东西留下的痕迹。 尹洛有些不甘心的仔细把房间翻找了一遍,最后也只是嗅到空气中似乎有一抹残存的青橘的味道。 和他之前从那人身上嗅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但记忆里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副本里哪个玩家身上有这个味道。 有着顽强生命力和一点运气的尹洛靠自己坚强的活了下来,但是生命力很弱的菜鸡苏木却可以享受贴心姐姐的照顾。 池姝再一次给苏木包扎好伤口,重新上了药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她后退半步,目光却没有从苏木身上移开,像是在面对不听话的孩子,只要大人稍微不注意,调皮任性的小孩就又会惹出新的麻烦。 池姝此时的表情很严肃,和她平常一贯带着笑意看着别人的表情不一样,唇线抿得有些紧,她一言不发得看了苏木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知道极乐游戏里很多玩家都只是把副本当成游戏世界,觉得反正在副本里不管受伤多严重最后只要能活着通关副本就没事,所以非常不爱惜自己在副本里的身体。” “但是你要知道不管是重伤还是轻伤,受的伤都是真的,流的血也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苏木。” 池姝喊了一句对方得名字,苏木抬头,那双同样一直落在对方身上得眼睛和对方得眸子对上。 “如果因为习惯了疼痛就不觉得疼痛有什么,那么是不是有一天连感知幸福的能力也会跟着消失,都不把自己命不当回事了,那以后你还会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吗?” “所以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不希望你也变得像他们一样,变成一个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生命和别人生命的人,那样不好。” 池姝说的认真,对面的苏木也听的认真,池姝自觉对方应该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十分满意的点开了点头。 不过等到池姝的话说完,苏木才接了一句, “升到神级场要通关不少副本吧,你在副本里死过很多次吗。” 看着像是随意的一句问话,但是苏木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眼神却不像是在随便问话,明明就是十分在意对方的答案。 却没想到池姝听见这个问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通关副本还没有死过,有好几次都很危险,但最后还是因为一点运气,成功的活了下来。” 其实池姝这话说的也不对,她显然对自身的经历不够有充分的了解和感知,对其他玩家的经历也不够了解。 不然但凡她有去了解过就会发现极乐游戏参加的玩家,迄今为止,可以说是升到神级场的玩家里面没有在副本里没有死过一次的玩家就只有她一个。 所以她那不是叫一点运气,那简直是无敌爆好运。 其他的哪怕是论坛上大家讨论过最多的那些实力很牛逼的玩家,通关经历都没有像她一样的,甚至现在还能在论坛上刷到不少专门研究她的通关视频分析她通关经历的帖子。 可以说是十分的热门。 不说她好像是那么多玩家里在副本里遇到特殊npc最多的,就是她参加的那些副本,其实都算是大家所熟知的著名的死亡副本,那都不是说一个副本里参加游戏的玩家十个里面活一个死九个那种,是一个副本开启十次,里面九次参加副本的玩家都是团灭那种级别的。 但是落在池姝身上,她总是能够平安的活到最后通关,甚至自身是超高完成度通关就算了,连带着和她参加同一个副本的玩家,最后的存活率都会高上几分。 甚至有不少玩家戏称,怀疑池姝是不是和主神系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还有人怀疑过池姝是不是曾经也是副本里的npc,但是也有不少从池姝第一场直播就看的玩家出来辟谣。 甚至池姝刚开始进入极乐游戏作为新人通关副本的直播回放都存在,只要愿意花积分就可以看,只要看过的就不会觉得池姝是特殊npc转换成的玩家,毕竟她的经历和那些特殊npc可是一点都不像。 而且主神系统对特殊npc可算不上好,大约是特殊npc曾经作为副本里的一环,大家戏称特殊npc曾经都是给主神系统打工的,但是主神系统实在不算是一个很好的前公司老板。 唯一对特殊npc比较好的一点大约只有在他们转职时分对他们还算不错。 但一旦转职成功,也就是从副本里的npc转换成游戏玩家之后,他们下副本时,主神系统给出的副本难度一般会比同级别的其他玩家要高的多。 池姝这一点倒是有一点符合。 不过大家还是持怀疑态度,不知道自己被很多人观察着的池姝,因为这几个副本的特殊性质,主神系统都强制玩家关闭直播,池姝已经很久没有和她直播间的粉丝打过招呼了,自然对这些大家的猜测也一无所知。 听完池姝的回答,苏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作为为数不多知道一点内情的人士,他自然想的也要比池姝多得多,于是一瞬间,脑子里各种阴谋诡计已经全部过了一遍,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因为池姝的房间门被人从屋外敲响。 来人颇有礼貌的敲了三下,然后就停了下来,似乎在等房间主人的反应。 池姝能有什么反应,池姝的反应自然是在第一时间被吓了一大跳。 然后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的同时,还不忘伸出另一只手把苏木的嘴巴也给捂住。 直到门外久久没有等到回应的人再次动作,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后伴随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开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第32章古堡阵营赛32 来人正是前不久池姝才打过照面的周慈。 苏木显然也认出来了门外的人是谁,抬手把池姝贴在自己唇边的手拿了下来。 池姝原本还想装作没听见,但是一边的苏木已经起身往门口走了过去。 “等……” “啪嗒。”门已经被苏木打开,门外的周慈却是目光直接跃过苏木看向里面的池姝。 然后抬手,食指朝着池姝勾了勾, “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池姝摇了摇头,有些防备的看着周慈,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周慈这才挑了挑眉,却又在目光扫到一边苏木腰腹露出的绷带一角时又嘴角微勾。 似笑非笑的看着池姝开口:“我保证我想说的话你会感兴趣。” 而一侧的苏木脸色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直到看到周慈手里抛着的一块黄色的晶块,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也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抢在池姝开口之前说话,把因为受伤失血过多,所以有些柔弱的把菜鸡绿茶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姐姐你别相信他,他是神明阵营的玩家,一定是因为现在和他同阵营的玩家都被淘汰就剩他一个了,这会儿来找我们很有可能是想要淘汰一点人族阵营的玩家。” “毕竟要是等异族阵营的玩家都被淘汰了,神明阵营的玩家人数少于人族阵营玩家的人数的话,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按照副本游戏的规则,当异族玩家全部被淘汰的时候,如果神明阵营的玩家人数少于人族阵营的玩家人数就算输,苏木这一番话确实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作为前不久才从周慈那逃走的人,池姝其实是不觉得周慈会想要淘汰她的,不过池姝又觉得就算十分钟前的周慈不想淘汰她,的那这并不代表十分钟后的周慈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池姝没有动,明显有所顾虑。 甚至看着和周慈离得很近的苏木,还有些担心周慈会不会突然朝苏木动手,毕竟苏木本来就菜,这会儿还受伤了。 苏木肯定是要比她还弱的。 “苏木你进来一点……”潜台词就是让苏木离周慈远一点。 明显也听懂了的周慈这下才是真的要气笑了。 亏他在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来告诉她,但这小白眼狼就这么容易被拐走了,真的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周慈转了转手里的小玩意,注意到对面的苏木看过来还十分挑衅的抬手往对方的方向抛了抛。 对面的人却只是眯了眯眼,然后转头和池姝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不过我觉得人族阵营的玩家也不一定只剩我们两,毕竟已经快到副本结束的时候了,我想一定有其他玩家也能够知道人族阵营玩家的优势吧。” 实际上明摆着是说给他听的呢,不过周慈想了想,好像确实还有那么一个,也是个难缠的。 最后周慈对着池姝留下一句“你到时候别后悔。”转身就走了。 池姝觉得周慈这人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走的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说的话也是莫名其妙,简直整个人都是莫名其妙。 不过面前的门刚关上,走了两步又有要晕过去趋势的苏木很快就把池姝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 之后池姝就一直在忙着照顾伤员,池姝坐在床边,苏木作为伤员,自然是占了床的位置。 只是没有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房间的暖气开的太足了,还是因为好像这会儿的主战场不在二楼,待在房间里的两人像是与世隔绝一般的十分有安全感。 过于温暖舒适的温度,连带着一直过度紧绷之后好像可以缓口气松懈下来的情绪,床铺上的苏木是先睡过去的,而原本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睡过去要保持警惕的池姝,在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中,一点一点被感染。 眼皮越来越重,直到最后,池姝感觉自己越来越重的脑袋落在了一处温暖柔软的地方。 就一会儿,就眯一下,睡过去之前池姝还在脑子里和002沟通,让对方五分钟之后把她叫起来。 而一直等到床铺边缘的人呼吸变得均匀,床上的人却是睁开了眼睛。 先是小心的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然后盯着床边露出半边侧脸的人看了一会儿,正想起身把对方抱上床,古堡的系统播报声再次响起。 【异族阵营玩家宗志业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宗志业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宗志业被淘汰。】 刚被转移到床铺上的人睡得不是很安稳,苏木抬手捂住池姝的两个耳朵,等系统播报声结束,在对方有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轻柔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像哄小孩一般开口。 “没事没事,睡吧,睡吧,房间里很安全。” 困倦的池姝这才贴着枕头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在鼻尖蹭过柔软枕头的时候,嗅到了一点青橘的香味,不过已经意识迷糊的池姝根本想不起什么,不过一转眼就睡了过去。 后半夜的古堡实在不算太平,一道又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一名又一名玩家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元津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元津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元津被淘汰。】 …… 【异族阵营玩家吉文彦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吉文彦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吉文彦被淘汰。】 …… 【异族阵营玩家都德庸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都德庸被淘汰。】 【异族阵营玩家都德庸被淘汰。】 …… 临近太阳升起的时候,心里一直记着有什么事情没有睡得很安稳的池姝罕见的没有睡懒觉,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床边的一道身影挡在她的面前,因为是背对着她的原因,池姝没有在第一时间看见对方的脸,不过对方身上自己拿出来的衣服池姝再熟悉不过。 “苏木木……” 刚睡醒,池姝的声音像浸过水的棉花,软软的贴着枕头溢出第33章古堡阵营赛33 苏木听见声音想要转头,看到手上的东西动作停顿了一秒,快速把手里的东西给收了起来再慢慢转头,目光落在床铺上的那人身上。 双手不自觉的背在身后,揉搓着指尖沾上的已经有些干涸粘腻的血渍,不是很舒服。 苏木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目光一寸一寸滑过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仔细去倾听对方难得一见,半梦半醒之间最不设防亲昵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池姝睁开眼确认了一下面前站着的人,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之后以为是自己刚刚声音太小了对方没听见。 于是再次开口,尾音带了点未散的睡意,轻轻上扬,又像是小猫咪伸懒腰时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呼噜声。 “几点了呀。” 苏木小声回答,语气温柔, “天快亮了,应该快六点了。” 有些遗憾,躲猫猫的游戏就要告一段落了。 但池姝却是一个抖机灵彻底清醒了过来,所以她刚刚透过窗帘缝隙瞥见的一抹亮光真的不是错觉,不是她不是就眯了一会儿吗,怎么天就这么快亮了。 池姝第一时间想要去找002算账,但002先她的质问一步回答道。 【002:已按照宿主的要求在十分钟后进行一个唤醒服务,但是似乎宿主清醒的意愿不够强烈,并没有醒过来。】 连带着还有一段002的录屏,以及一小段苏木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的画面,002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她太懒了没有起来吗,池姝有些生气,不过抬手摸了摸自己因为补充了充足的睡眠变得再次饱满起来的脸蛋。 好吧好吧。 睡着了就睡着了吧。 池姝向来不是一个会苛责自己的人。 而一边的苏木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默默的观察着对方的动作,看见池姝抬手有些粗暴的揉捏自己的脸蛋挤出一侧软乎的颊肉的时候,有些心疼之余,感觉自己背在身后的手指也有些蠢蠢欲动。 但是自己的手脏了,上面沾上了其他人肮脏的血液,苏木是不可能容忍自己把别人的脏东西抹到对方脸上的。 于是苏木快步走到卫生间,认知仔细的开始清洗揉搓自己的手指,一遍两遍三遍,其认真程度不像是在洗手,倒是更像是在认真清洗自己即将用餐的餐具一般。 直到将上面的血腥气清洗干净,异味全部消除,到最后只剩和对方同款的,玫瑰花露的味道。 只是等苏木走出卫生间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床铺上的人已经换好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坐在床边等着他。 看他出来,池姝朝着对方点了点头,进了卫生间洗漱。 期待落空,细密的失望泛上心头。 两人再下楼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苏木走在前面,池姝落后了半步跟着后面,但是两人一前一后的姿态,苏木一步三回头往后等着对方的动作,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十分相熟,并且是一块结伴下来的。 所以也不难从这些细枝末节推测出,两人不久之前很有可能是待在一起的。 一楼大厅那张宽大的黑木长桌,此时只有首位还端坐着一人,其他位置上空空荡荡。 池姝和苏木走到黑木长桌边分开,两人各自落座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苏木的位置在黑木长桌的尾端,池姝则是朝着为首那人径直走去。 一路上池姝特意去打量着每一个座椅前写着的每一个玩家名字的位置,但她看过去的名字无一例外,此时都暗了下去,直到池姝走到自己座位边上站着。 和她正对着的那个位置,桌面上尹洛两个字依旧亮着。 不过只是经过了一个晚上,古堡里就只剩下了四个玩家。 而此时偌大的客厅,只有周慈手中端着的咖啡落在瓷盘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池姝安静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有些食之无味的从面前拿了块吐司啃了两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副本里的玩家大幅度的减少,连桌上供应给玩家的吃食也变得敷衍了起来。 一直到池姝用餐完毕和苏木两人一起上楼,尹洛才有些姗姗来迟的从楼上下来,而此前一直没有说话保持安静的周慈忽然对着池姝开口。 “我很好奇,最后一轮投票,你打算投给谁呢?” 池姝的脚步停顿,而此时她没有注意到,场上剩下的三个人,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池姝觉得好奇怪,周慈这话实在有问题,他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最后一轮投票了,就那么笃定游戏一定会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结束吗,还有这问题问她干嘛,又不是她打算投给谁就代表谁要出局了。 池姝没有回答,加快脚步回到房间把门给关了起来。 晚一步的苏木被“啪嗒”一声关在了门外,而此时屋里的池姝隔着一扇门朝着屋外的人问了一句。 “苏木我们会一起活到最后的,对吗第34章古堡阵营赛34(小修) 那么结局就很明显了,如果这时候池姝也不改变自己的选择,那投票依旧平局,最后在夜幕来临前完不成投票,那么因为场上的人族阵营玩家大于神明阵营玩家的人数,系统就会成人族阵营里的他和池姝选一个淘汰,他有二分之一被淘汰的可能。 但是如果池姝这个时候改变自己的选择,把票投给了他,那他就百分百会被淘汰。 怎么看他都是在场的几个人里最容易在白天被票出去的那个。 但是尹洛不想被淘汰。 于是沉默了半晌的尹洛开口, “如果我跟着你第一轮的选择投周慈,你会继续投他吗?” 池姝面露纠结,放在桌上捏着选票的手点了又点,她看向一边看起来好像有点可怜的尹洛,可是算上前面那次,她已经投了周慈三次了,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对方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但是尹洛说的话听起来也很有道理,最后池姝点了点头,语气很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开口说道, “那我们就投周慈吧。” 尹洛松了口气般的点了点头,先别说什么投不投苏木了,不投他就是好的。 做好选择的事情尹洛也不是那种犹犹豫豫的人,先池姝一步在选票上写下了‘周慈’两个字,该说不说,虽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把苏木投出去,但其实能把周慈投出去他还是挺开心的。 池姝也是一个讲信用的人,等到尹洛投票结束,她也没有犹豫,再一次在选票上写下了那个她已经写过三次的名字。 系统播报声响起, 【检测到第二轮全体人族阵营玩家和神明阵营玩家投票结束,现在公布投票结果。】 【玩家周慈获得投票数量最多,玩家周慈淘汰。】 待在屋里的池姝和尹洛等了一会儿,确定这一次没有复活卡的周慈真的被淘汰了,都有些开心的看向彼此。 只是很快,尹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按照副本的游戏规则,当场上只剩两方阵营的时候系统开始清算。 但现在作为神明阵营的周慈被淘汰了,按理来说,场上只剩人族阵营的他和池姝还有异族阵营的苏木,系统应该开始清算才对。 但是前不久在周慈被淘汰时响起过一次的广播并没有再次响起。 注:游戏规则【本次副本为不限时副本,若场上只剩两方阵营时,系统开始结算。】 所以这也意味着副本里剩下的玩家依旧属于三方阵营,而此时坐在他对面的,他以为和他是同个阵营的池姝,根本就不是人族阵营的玩家。 尹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对面乖乖坐在凳子上的人,眼里满是被欺骗之后的不可置信。 “你骗我!” 但对面的池姝在面对尹洛的指控第一时间就开口否认。 “我没有!” 说完之后又有些心虚的捏了捏自己的衣服下摆,声音放低了几分。 “是你一直在说你自己是人族阵营,但是我并没有说,最多就是在你说我也是人族阵营的时候我没有否认。” 尹洛这会儿也想明白了, “所以你和周慈一样,都是神明阵营的玩家对吧,原本要是投票失败,也是从你们两神明阵营的玩家里面挑人淘汰,不过我就是有一点没有想明白。” “周慈那票投给了我,所以他也不知道你是神明阵营的玩家?” 不然场上就只剩他一个人族玩家,要是把他给淘汰了,神明阵营的玩家不也跟着全部淘汰了吗,那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周慈也以为池姝是人族阵营的玩家。 注:游戏规则【当场上人族阵营玩家全部淘汰,神明阵营视为失败,异族阵营玩家人数为一时则该异族玩家视为通关成功;】 池姝没有立马回答尹洛的问题,但对方脸上有些躲闪的表情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知道周慈也被骗了,不止自己一个人被骗,尹洛觉得好受了非常之多。 同时也意识到了以当前的局面唯一一个在夜幕降临之后没有任何淘汰其他人的人族玩家的自己,极大概率是活不过今天晚上了,尹洛这会儿反倒更加无所顾虑的敞开腿坐了回去。 甚至还很贱的伸长自己的一条腿,去对面撩了撩池姝拖地的裙摆。 虽然已经如愿以偿的池姝也一点都不惯着对方,第一次挪了挪位置,在对方第二次继续想要犯贱的时候,直接抬腿重重的踩了上去。 “嗯……”脸上露出吃痛表情的尹洛却没有收回脚,反而是放任自己的脚被人当成垫脚石踩在脚底。 没一会儿就开始十分好心情的打趣着对面坐着的人, “那你一门心思想着要把周慈给淘汰,是觉得比起淘汰苏木留下周慈,淘汰周慈之后留下的苏木你更能对付的了?” 池姝脚下的动作停了下来,听明白了对方话里带着点嘲讽的意味抬头快速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开口刺了回去。 “反正你等着吧,等晚上时间到了我就把你给淘汰了。” 面对没有‘还手’能力的人族玩家,池姝说话的语气都难得的变得嚣张了不少。 但尹洛要是知道池姝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冤枉,毕竟他是真心觉得如此,也十分认同池姝的选择,或者说但凡是个智力正常的玩家,在苏木和周慈两个对手里进行二选一的选择的时候,都会选择面对前者而会想方设法避免对上后者。 不过尹洛想到昨晚自己对上的那个玩家,对方很有可能也是被周慈给淘汰了,这样一想,把周慈给淘汰了,留下苏木,池姝还真说不定有通关的可能。 但尹洛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笑嘻嘻的接了一句, “行啊,那我先回房间睡一觉,等着你晚上来淘汰我。” 毕竟不管怎么样,在场上存在异族玩家的情况下,作为场上唯一人族阵营的玩家,作为神明阵营玩家的池姝说不定还需要反过来保护他不被苏木淘汰。 所以尹洛那是相当的有恃无恐了。 这边已经开始生气的池姝已经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想要把不情不愿的尹洛给赶出了自己的房间。 尹洛一直还算配合,只是在快到门边时猝不及防的弯腰低头,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池姝脸上亲了一口。 计划得逞,尹洛笑得十分开心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的人,摆了摆手,有些无赖的开口。 “骗了我,总要给我点好处吧。” “啪嗒”一声,眼前的门十分不留情面重重的在自己面前合上。 不过尹洛也不在意,哼着歌就要回自己的房间去,时间还早,还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 只不过尹洛刚转身,鼻尖就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橘子味道,他的嗅觉被药物加强了,他能够嗅到许多正常人嗅不到的味道,空气中的这抹味道很淡,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嗅错。 尹洛脚步停顿,侧身往一边看去。 就看见池姝对面,那间挂着‘苏木’两个字铭牌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一条缝隙,明明大白天,但对面的屋子里此时却一丝光亮都没有,显然是房间主人把屋子里的遮光窗帘给拉了起来。 尹洛皱了皱眉,往对面的房间靠近了一点,然后就发现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那抹似有若无的橘子味越发清晰了起来。 不是他的错觉。 而鼻腔此时嗅到的这一抹气味在快速和昨晚嗅到的味道重合。 和味道同时出现在尹洛脑海中的,还有那锋利的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就划破自己的皮肉,几乎戳进自己心脏的刀尖。 尹洛下意识的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左胸口,感受着自己胸腔下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呼吸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有些口干舌燥的滚动了下喉结吞了吞口水。 几乎是一道晴天霹雳从脑袋上劈了下来一般,尹洛立马就意识到了,昨晚那个混蛋此时就在这间房间里,也就是说,他前不久才以为已经被周慈在昨晚淘汰掉的混蛋竟然是苏木。 那个所有人都觉得,看起来就十分弱,一直觉得对他们毫无危险,甚至池姝都觉得自己能对付的了的玩家苏木,其实对方还是个隐藏的高手来着。 尹洛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他想起来了。 周慈是有和他提过一嘴对方,当时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也确实让他留了几分关注在那个玩家身上,但是后面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对方好像就是一个很普通甚至有点菜的倒霉玩家。 之后尹洛也就没有再管对方了。 但是这个时候尹洛菜突然意识到,如果苏木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只是一个十分普通,有点菜甚至是有点倒霉的玩家,对方又是怎么升到的混合副本,和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副本里。 甚至尹洛现在去想,那个叫苏木的玩家好几次落在其他玩家手里被打得遍体鳞伤,但最后不还是有惊无险的逃走了,甚至其中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池姝面前。 靠,那个贱人是故意的,其他的原因尹洛不知道,但是对方绝对有在池姝面前卖惨的成分在。 所有说池姝也还不知道对方的真面目! 尹洛此时已经走到那打开一条缝隙的房间门口,即将要踏进去的脚步停了下来,几乎是下一秒他转身就要朝反方向池姝的房间门口跑过去。 “啪嗒,”一声闷响,是硬物敲击肉体发出的声音。 苏木低头看着晕倒在自己脚边的人脸上没有表情,克制住自己想要再敲一棍子上去又或者是用尖锐刀具割破对方喉管放出鲜血的冲动。 现在还早,白天不能淘汰玩家,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在这里。 苏木抬头,看向对面不过几步距离的房间门,不然血流出来了,对方要是不小心开门看见,会害怕的。 苏木打开自己经过一个晚上,在系统的自动修复下已经重新变好的房间门,把倒在地上的人给拖了进去。 …… 夜幕降临,池姝准时准点在002的呼唤下醒了过来。 白天说好了要去淘汰尹洛的,池姝没什么犹豫,出门第一件事就是径直朝着尹洛的房间赶了过去。 只是此时大开着的房间门,和空空荡荡的房间都在告诉池姝对方并不在这。 池姝的第一反应就是尹洛是个大骗子,明明说好等着她来淘汰的,结果人还是跑了,也不知道去哪里躲了起来。 但池姝走进对方的房间看了一眼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此时床铺上摊着的被子十分的整洁,上面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古堡作为副本空间,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古堡里的东西都会自动更新,不管是前一晚被其他玩家暴力破坏的房间门,还是玩家睡了一觉之后变得皱皱巴巴的床单被套。 但此时尹洛的床铺明显就是没有人睡过,就算尹洛真的打算骗她,晚上找个地方躲起来,也不至于白天都不回房间吧。 有问题,但池姝一时之间又想不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所以池姝干脆一间一间房间找了过去,寻找着有没有尹洛的身影。 但是没有,池姝找了一圈,最后回到自己房间门口,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彼时已经没剩几个玩家的古堡静悄悄的,似乎只有自己的鞋跟踩在厚重地毯上发出的闷响。 不对,池姝仔细去听,似乎此时安静的空间里还有一道很小声的呜咽声。 “嗯……” 又一道呜咽声响起,池姝觉得自己没有听错,但此时二楼她唯一没有找过的房间只剩对面苏木的房间。 苏木是异族阵营的玩家。 是的,其实池姝昨晚就有猜测苏木也在子时转换了阵营。 就像她在和苏木分开之后,从周慈的房间摸到了一张神明牌之后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就选择了转换阵营,当时池姝其实是想着要去解救拿着首位人族牌的苏木的。 但是苏木已经先一步靠自己从那群人手里逃脱了出来,当时苏木腰腹的伤口太深了,池姝确实忙着给对方上药来着,但是苏木后脖颈下方溅到的血迹,明显不是他自己的第35章古堡阵营赛35(发大疯警告,微强制) (前一章小修加了一个kiss) 当时看见那道血迹池姝其实就有怀疑苏木是不是转换了阵营来着,但是苏木没有主动开口,甚至依旧想要假装他和自己是人族阵营,池姝也就没有拆穿他。 苏木是什么阵营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苏木都愿意为了保护她去死了,就算苏木后悔了,想要淘汰自己了,池姝也觉得没有关系。 看来尹洛大概率是被苏木给抓住了,但是听着房间里越来越大声的呜咽声。 池姝还是走上前,礼貌的敲了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屋里的动静安静了下来,但尹洛被淘汰的声音却依旧没有响起。 原本只需要淘汰作为人族阵营的尹洛就可以快速结束战局取得通关胜利,但是作为唯一异族阵营玩家的苏木并没有这样做。 注:副本规则【当场上人族阵营玩家全部淘汰,神明阵营视为失败,异族阵营玩家人数为一时则该异族玩家视为通关成功;】 此刻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在慢慢靠近房间门口。 “咔哒,”一声,原本就没有上锁的房间被人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隙,扑面的血腥气混杂着毫无遮掩的浓重青橘子味。 池姝停在门边的步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对上苏木一如往常略微低着脑袋看上去十分纯良的一张脸。 当然,如果忽略掉对方几乎被鲜血浸透的纯白短袖的话。 池姝有一瞬间的担心,以为是对方腰腹的伤口又裂了开来,但是不是,苏木身上沾上的鲜血不是他的。 房间里似乎是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尹洛近乎气若游丝的声音。 但是声音太小距离太远,第一声池姝没有听清楚, 直到门边的苏木像是故意一般把房间门推的更开了一些,侧身让出入口的位置。 尹洛有些奇怪的声音才能够传入池姝的耳朵。 “……快……快跑。” 而几乎在尹洛的话音落下的后一秒,苏木开口了。 “姐姐要进来吗?” 屋里的灯光很暗,苏木微微抬起脑袋,半明半灭的灯光里,池姝对上了苏木一双有些阴沉沉的眼睛。 其实不用尹洛开口闻到熟悉青橘子味的池姝也是想跑的,但事实是,池姝低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绑在自己腰间的一条红绳,另一端此时正牢牢的缠绕在靠着门边那人的手上。 有鲜血从苏木缠绕着红绳的手掌心不断的涌出,浸透着那根红绳越发鲜艳起来。 【002:是S级道具,使用者以自身鲜血为引,红绳另一端会出现在对方想要寻找的人物腰间,除非使用者收回,不然红绳无法解开。】 要不是时机不对,对面的苏木明显脸色十分吓人,不然池姝真的挺想怼他两句的,都多余问她那句要不要进去,倒是把这道具收了给她拒绝的机会啊。 识时务的池姝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但面前太过浓重的血腥气实在嗅的她恶心想吐,强压住心底的害怕,池姝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腰间缠绕的红绳另一端收紧了些,强迫着带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池姝看起来像是主动投怀送抱一般,扑进了对方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怀抱。 苏木抬起另一只空闲着的手落在了池姝的脑袋上,十分轻柔的带着对方往自己的胸口按了按。 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异常的冷漠。 “姐姐这么急着投怀送抱是为了里面那个人吗?” 池姝想要开口否认,但是显然对方不是那么愿意给她这个机会,手上的力气加重,连带着她刚刚抬起一点的脑袋又给压了回去。 对方的力气不至于弄疼她,但是对方怀里的血腥气让她实在有些难受,池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边不自觉的推搡着对方,像是想要逃脱对方的怀抱,一边有些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不……不是的……” 但换来的只有对方变本加厉的动作,苏木单手桎梏住对方的动作,反剪着池姝的两只手在身后握紧,那只缠绕着红线的手也在收紧着手里的那根缠绕的红线,一点一点缩短距离,直到落在池姝盈盈一握的腰间。 “撒谎!” 几乎是贴着池姝的耳朵重重的吐出了这两个字,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太激动了,苏木紧靠着对方的脖颈,嗅着对方身上的玫瑰香气,重重的呼吸了几个来回,气息慢慢平复。 这才放缓了声音,继续玩起了问答游戏。 “让我来猜一猜,姐姐这么着急的赶过来,是怕我不小心把对方给杀了淘汰了自己会输掉这场比赛?” “又或者是担心这个人,怕我下手太重,对方会觉得痛苦?” 两个问题问完,苏木总结似的开口说道, “哦,姐姐你在担心他吗?就像是昨天晚上担心我一样。” 原本到这都还算正常,但是苏木总是在池姝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开始发疯。 屋内没有关紧的窗户,被屋外一阵强风吹开了半边的窗帘,露出屋外月光下此刻随风摇晃的树影,就像是一群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着此刻的观众。 不知道苏木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忽然就变了,用力拉扯着一侧的房门“啪”的一声合了起来。 震天的响声“咚”的一声在此刻安静的别墅响起,连带着池姝感觉脸上似乎沾上了些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灰。 但那一定是她的错觉,因为系统全自动打扫的古堡绝对一点灰尘都不可能有。 趁着对方关门的动作池姝本来是想跑的,却不过朝着里间的卫生间跑了没有两步就被腰间的红绳给拉了回来。 然后被身前的人抵着下颚给推到了卫生间门口的墙边,那只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几乎是半环抱的带着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双脚脱离地面失去支撑重心让池姝十分的没有安全感,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就伸出双手,环上了身前人的脖颈。 池姝的动作让苏木动作顿了一秒,然后下一秒,顺势抬手勾着池姝的两条腿落在了自己的腰第36章古堡阵营赛36 强迫着对方身上每一处都紧贴着自己,依靠着自己。 然后苏木低头,垂着眼睛看向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看着对方近在咫尺一张十分茫然无措的脸,苏木笑了笑。 紧接着吻落了下来,这还是苏木第一次在对方完全清醒并且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吻了上去。 一个接着一个炽热的吻落了下来,从最湿润的嘴唇开始。 苏木把怀中女孩的惊呼声全部吞吃入腹,像条疯狗一般舔舐着对方脸上的肌肤,其中落在池姝脸侧的吻又格外的用力。 柔软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的吻过某处,直到池姝以为对方是真的要把她的肉给咬下来吞下去,那块肌肤开始发红微痛,对方才算是缓了下来。 在池姝被亲的已经迷迷糊糊的时候,才咬着对方的耳朵开口, “他怎么敢亲你,怎么敢……” 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的池姝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看清楚对方眼里的妒火这才反应过来这人还监视自己。 不然在她房间发生的事情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池姝抬手,有些气愤的一个巴掌朝着对方的脸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好像有点大的池姝看着对方脸上快速泛红的巴掌印,有些心虚的想要收回手,但又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明明就是对方的错。 是对方一直装变态,不对,就是变态,吓唬她,还在她房间里不知道用了什么道具监视她。 于是池姝强撑着收回自己有些心虚的表情,理直气壮的抬头看向苏木。 却注意到对方的反而在笑,在被自己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后,抬手指尖揩了揩唇边的一抹血迹,然后笑着看向池姝,但对方的眼里却是一片冷漠。 “姐姐为了他打我吗?为了那个贱狗一样的家伙在动手打我吗?” 池姝想解释的,“没……” 话还没说完,面前这人看着她笑着开口,语气中的恶意几乎是毫不遮掩,一点没有之前装乖的时候的半分温良,反而是露出了藏在骨子里的阴暗和恶劣。 “可是怎么办,那个贱狗的两条腿都被我砍了下来,他的手筋也被我挑断了,现在真的只能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了。” “这样恶心的贱狗,姐姐你也还喜欢吗?” 池姝一脸震惊的看向面前的人,听着对方一字一句完全以一种炫耀的口吻细数着自己的恶行,看向自己一脸兴奋的表情。 直到此刻,池姝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变态到底有多变态。 自己之前对对方的一些浅薄的了解判断,又显得有多么的无知和愚蠢。 没有等到池姝的回答,苏木也不生气,反而是就着抱着她的动作往右侧关着门的卫生间走了两步。 嘴里还在继续和池姝分享着他的计划, “他是人族玩家,不能淘汰掉,毕竟姐姐要通关比赛,得先淘汰我才可以,不过没有关系,我刚好觉得一刀杀掉他有些太便宜他了,我们继续我刚刚没有完成得计划吧。” “砍掉他得腿他就不能随便跑去姐姐得房间找姐姐了,把他得手筋挑断他就不能随便碰姐姐了,把那张恶心的竟然敢亲你的嘴给割烂,让我想想,我们接着把他的舌头给拔了吧。” 胸腔暴虐的情绪几乎压抑不住,连带着光是抱着怀里的人和她紧密相连肌肤相贴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必须要去摧毁一点东西,一点一点铲除那些恶心的贱狗,才能够平复一些自己想要把怀里的人吞吃入腹的心情。 一直到两人真的站在卫生间的门口,隔着一门之隔听见门里尹洛奄奄一息的呼吸声,池姝才反应过来。 抬手抓住苏木想要去推开那扇门的手,用了些力气,平时一贯被人修剪的整齐的指甲只是浅浅的落在对方的手背,池姝几乎是颤抖着语气带着些哭腔般开口, “把他淘汰了吧,不,杀掉他吧,把他杀掉,结束这一场无聊的游戏好不好。” 池姝第一次觉得,干脆的把人杀死,原来对于对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原谅她光是听着苏木嘴巴里的描述,她都没有办法做到放任对方推开面前这扇门,去见证里面那人此时的惨状。 甚至是更为惨烈的状况。 苏木落在卫生间门上的手停了下来,看着覆盖在自己手掌上方那只白皙细嫩却小巧的只有自己半只手那般大的小手,苏木的动作停了下来。 透过那扇磨砂的门看向里间那只此时只能够跪趴在地上听着他们说话的贱狗,嘴角微勾,突然十分好心情的收回目光看向怀里抱着的人。 语气轻柔,似乎又回到了昨两天装纯的时候的样子, “我要是答应姐姐放过他的话,姐姐会用更有意思的事情补偿我吗?” 说到这里苏木甚至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十分不好意思的笑。 然后抱着池姝后退了几步,转身小心的把池姝放在了房间正中那张宽大整洁一看就没有人睡过的床上。 池姝抖着说话的声音有些结巴的开口, “你,你想怎么样。” 而原本安静了下来的卫生间在池姝话音刚落,突然发出一阵巨响,似乎是什么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 池姝被声音吸引转了过去,但是不过两秒一只有些凉意的手就抵在了她的下颚,有些强势的掰着她的下巴把池姝的脑袋转了过来。 苏木有些不悦的微眯着眼看向对方,嗓音依旧温柔。 “姐姐最好不要当着我的面关心别的事情哦,因为我是会吃醋的哦。” “让我想想,我想要怎么样。” 说话的同时,苏木落在床边的两只手带着池姝的腿落在两边,然后单膝跪了上来,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仰躺着看着他的人。 思考了几秒,然后歪了歪脑袋,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露出一个十分恶劣的笑。 “我想要姐姐……” 苏木故意拖长语调,然后在池姝有些震惊的目光里,慢悠悠的说出后半句, “主动吻我第37章古堡阵营赛37(完) 或许是因为前一个要求听起来太过夸张,以至于池姝听到苏木这个要求竟然松了口气。 不过被吻的经验池姝还是有一些,主动索吻的经验却几乎为零。 但池姝觉得,接吻不过就是上下嘴皮一碰,唇贴着唇的事情。 怕自己动作慢了对方又要发疯,池姝几乎是在苏木话音落下,深吸了一口气做完心理建设就开始动作。 因为是躺着的姿势,池姝伸出左手撑在床铺费力仰起上半身,但还是差了点。 而跪坐在床铺的人却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真就一点想要配合的打算都没有。 于是乎池姝只能伸出自己另一只空闲的右手,去扯了扯对方的衣服下摆,想要借此拉着对方靠自己近一点。 这一次对方确实配合了些,顺着她拉扯的力度一点一点弯腰靠近,却又在池姝的唇即将贴近的时候转了转脑袋。 柔软的嘴唇擦着对方泛着凉意的脸颊滑过。 池姝左手脱力躺回床上,右手扯着对方衣服下摆的手没来的及松。 …………省略…… 但池姝却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伸手想要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却又在自己不小心按压到对方时,想起对方这个位置有伤,然后有些慌张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挪开。 ………………省略…… 但以往连手上破点皮都要举着手到她面前让她帮忙包扎的人,却在这一次,一声不吭。 池姝微微想要去看对方脸上的表情,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好像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对方甚至在笑,在每一次牵着她的手摁在伤口上用力的时候,对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继续啊姐姐,答应我的事情姐姐好像还没有做到。” “还是姐姐忽然觉得,是我一开始的提议更有意思?” 池姝抖了一个激灵,也顾不上鼻尖萦绕的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只是有些无措的仰着脸,想要去贴对方的唇。 但苏木就是故意的。 在池姝抬头追了过来,即将贴上的时候又微微后仰,柔软的唇贴在了下巴上。 池姝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省略…… 却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卫生间关紧的房门不知在何时打开一条缝。 原本靠坐在墙边的人有些眼尾发红的看着屋内的这一幕。 喝下的药剂加强了他的身体素质,被过度开发的五感让他能够在此时哪怕黑暗里都清楚的看见不远处床铺上两人的一举一动。 发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嘴唇,压抑住尽力下咽的呼吸。 好可怜,但为什么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灼热了起来? 尹洛抖着手咬了咬牙把门重新关上,原本被挑断的手筋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快速愈合,而膝盖下方被齐齐斩断的下肢也在快速生长回来。 看见这一幕连尹洛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当时那药的积分花的是真的值,早知道他一定多搞几瓶出来。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床上的苏木似有所感,在又一次低头的时候眼睛往右后方瞥了一眼, 门依旧关着,而苏木其实也不觉得一个正常的人在被砍断双腿和手筋之后还能翻出什么水花。 直到卫生间的门再一次打开,如果此时房间的灯是开着的话,就会有人看见,一连串血脚印从里面卫生间的位置开始,然后正在向房间正中那张大床靠近。 池姝脚踝上的那串铃铛忽然间晃动了起来,不过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安静,池姝想要抬头去看,苏木却比她要更快上一步。 苏木抬起指尖拨弄了两下,铃铛却没没有发出声音,正想开口询问池姝,右后方忽然掀起一阵风让苏木快速转头。 然后却是想也没想一个侧身挡在了池姝的前面,把池姝严严实实的给挡在了身后。 那道夹杂着血腥气的风朝着苏木扑了过去,在接触到其他人时,身上的隐身道具失去作用,尹洛高大的身形显露出来。 夹杂着满腔怒火以及胸腔内某种说不清道不明莫名情绪的尹洛没有犹豫,举起手里的匕首朝苏木的心脏处刺了过去。 “噗呲,” 正中红心,只是在尹洛想要再用力把匕首推进去的时候,却已经被反应过来的人给一脚踹开。 倒地的尹洛很快就爬了起来,却在起身时第一时间把视线落在了苏木身后那人身上。 坐在床上的池姝明显还没反应过来,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此时有些茫然的看向对面的两人,一会儿看看受伤了的苏木,一会儿又转头去看摔倒在地的尹洛。 在看清尹洛手脚似乎都十分完好的时候,池姝抬头有些惊讶的看了看一边的苏木。 池姝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苏木几乎是看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过苏木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把胸前的那把短匕拔了出来,连带着溅出的鲜血洒落在床铺。 苏木皱眉从床铺上撕下一块布条在伤口处按压止血,原本看起来极重的伤口却在转瞬间就止住了血。 只是伴随着对方伤口的快速愈合,一股十分浓郁的青橘味从苏木身上开始向四周蔓延,房间内青橘的味道越来越浓。 池姝和尹洛看见这一幕都是一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明明只是正常的情绪,但是看见两人脸上露出的几乎如出一辙的表情,苏木还是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 苏木捡起落在一旁上面似乎还沾着他血迹的匕首,指腹在刀刃上擦拭了一下,有血溢了出来,不过苏木只是抬手摩挲了一下的功夫,指腹上的那抹伤痕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然后转头和一边重新站了起来的尹洛视线对上。 尹洛:其实他当时非常想跑来着,只是貌似最后的结局都一个样,跑和不跑区别也不是很大。 只不过苏木有些阴郁的目光在看见池姝颈侧的红痕时,又变得开朗了起来。 就在尹洛以为苏木会把那把匕首刺穿他的脖颈的时候,苏木移开目光,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了摸池姝的脑袋。 把手里的匕首塞进了池姝的手里。 池姝有些懵的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再抬头看向苏木。 苏木却是目光一转,池姝腰间的红绳解开,然后又在下一秒缠在了尹洛身上,只是原本只像是装饰品一般出现在池姝腰上的红绳在尹洛身上却是变了一副模样。 缠绕在尹洛身上的红绳变成了一根青色的藤蔓,不光是颜色发生了改变,上面还长出了许多尖锐的小刺,随着藤蔓的收紧,上面的小刺穿过外面的衣服扎进了尹洛的血肉里。 那根藤蔓在以一种十分迅速的速度吸收着尹洛的鲜血,就算经过药物改造后身体素质变得异于常人的尹洛也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了一张脸。 尹洛步伐踉跄了一步,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坐在床边的池姝见状想要上前去扶对方一把,但是手腕被圈主,苏木伸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放心吧,死不了,只是把他弄虚一点,不然等会儿你一个人打得赢他吗。” 实际上面对池姝压根没有打算要反抗的尹洛??? 尹洛心里在吐槽,但就算他不怕死,但人在遇到变态时还是本能的不愿意去触对方霉头,因为谁也不知道变态除了杀死你还能想出多少折磨人的手段落在你身上。 看尹洛还算识相,苏木没有再管他,反而是转头拿起池姝握着匕首的刀,然后继续开口。 “先把我淘汰了,然后再淘汰他,你就赢了。” 作为拿着神明牌的玩家,池姝想要成功通关确实只能按照苏木说的,得先淘汰异族阵营的玩家,再淘汰人族阵营的玩家。 池姝拿着匕首的手心收紧,她确实很想通关,不过这个副本淘汰玩家也不是一定要把人给杀了吧,明明只要制服对方,等待一定时间淘汰按钮就会出现。 于是池姝眼睛一转,扯着身边的人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对方的身上,手里的匕首抵在了苏木的脖子上,而苏木也确实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只不过在池姝假装想要动手之前,苏木抬起手卷了一缕她的头发,看向池姝开口。 “我在神级场的游戏大厅等你。” 看见池姝眨了眨眼,苏木眼睛微眯,然后忽然笑了,手上的力气稍一用力,压迫着池姝靠他近了一些, “难道姐姐想要始乱终弃吗?” 说完不等池姝回答,自顾自的继续开口, “当然姐姐也可以试试,因为我一定会把你给抓回来。” 而同一时间,因为池姝制服对方的时间已经够了,池姝面前显示出一行小字。 【是否淘汰当前玩家,是/否?】 池姝动作飞快的点了是的按钮,面前的人在话音刚落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然后池姝转头看向床边这会儿已经虚弱到跪倒在地的尹洛。 尹洛干脆翻了个身,呈大字仰躺在地等着池姝靠近。 “来吧,我准备好了。” 池姝有点脸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准备干什么呢。 不过池姝在淘汰对方前有些好奇的开口问到, “你是吃了什么治伤的药吗?” 虽然池姝这问的实在有点含蓄,不过尹洛看了眼自己手脚的位置,上面原本的疤痕都已经浅到快要看不见了,不过新长出的肉和原来的相比颜色要浅的多,还是很好分辨的。 尹洛抬起自己的脚指着上面的痕迹给池姝看了眼。 “对,那药可牛逼了,简直是只要吊着一口气,就不会死。” 尹洛越说越有点舍不得,这个副本要结束了,也就证明他的药品体验期也要结束了,不过尹洛看了眼蹲在他身边正在听着他说话的人,又觉得其实也不算亏。 “我那次参加的是一个生存本,按照系统的规定要在那个副本里生存三十天,我一开始还觉得不就是活三十天,一定很简单。” “结果后面发现我错了。” 尹洛像是在回忆,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池姝甚至觉得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一丝害怕的表情。 “那个副本里有丧尸,被他们咬到的人也会失去意识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我一开始觉得副本里最大的危险就是他们了,后面发现我错了。” “其实很多时候,活着的人比那些非人的家伙可怕多了……” 池姝在一边安静的听着,甚至在听到有些紧张的地方,自己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像是怕下一秒尹洛口中的那些怪物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一般。 “不过其实还好,我就是一开始经验不足,被骗了几次之后我就学聪明了,而且最后我和副本里的几个玩家,我们一起找到了一个研究所,那药就是在那里面发现的。” “其实冲着那药,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再去一次那个副本。” 当然尹洛这话也只是感概,因为玩家进入副本向来是随机的,玩家基本没得选,想要去一个副本,那也只能是想着了。 两人又唠了一会儿,一直到池姝都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尹洛才有些没有尽兴的收住了话头,然后仰着脖子让池姝给淘汰了他。 淘汰倒数的时间里,尹洛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副本结算完毕,恭喜玩家池姝顺利通关混合副本‘古堡阵营赛’,获得20000积分。】 【本次通关副本为‘古堡阵营赛’,综合评价难度为SS级。】 【本次副本玩家池姝共淘汰三位玩家,获取额外积分3000。】 【系统综合评价后认为玩家池姝本次通关表现为‘优’,获取10000积分奖励。】 【恭喜玩家池姝成功升级为神级场玩家,获取100000积分。】 【恭喜玩家池姝打破玩家记录,成为新任最短时间成为神级场玩家记录保持者,获取SSS级道具‘世界之心’,道具将发放至玩家系统空间,请玩家注意查收第38章古堡阵营赛38 (前一章已更新,宝宝们记得刷新看一下。) 极乐世界神级场游戏大厅。 周慈坐在大厅正中的座椅上,落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的开始轻点,计算着副本的时间差,想着那边应该也快进入游戏的后半段了。 而就在此时,连接副本世界的光幕晃了晃,半明半灭之间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过周慈觉得有些失望,因为走出来的那人并不是他在等的那个。 甚至可以说是此时的他最不想看见的一个。 来人在看见坐在正中的周慈时同样十分不客气的挑了挑眉,嘴角一勾就开始出声嘲讽。 “呦,也是少见有人一大早就坐在这开始装深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神级场请来的哪位来表演的角呢。” 这话就差明着说周慈是个装货了,其实说不定直接说反而比这阴阳怪气的话语要好听上不少。 对方一如既往的嘴毒,但周慈显然今天心情不错,甚至在低头想到什么,主动开口邀请对方。 “要来坐一会儿吗?一会儿应该会有刚升到神级场的新人过来。” 池厌听到周慈的这话脚步一顿,先是开口确定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你去参加混合副本了?” 等到周慈点了点头,池厌才抬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周慈看了半晌,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不是吧,你现在已经混到连混合副本的新人都玩不过了?” 那可不是吗,参加了混合副本,却在副本结束之前提前退场,那不就是被淘汰了,而且还是在里面有新人的情况下,他先一步被淘汰。 周慈被对方这话一噎,虽然其中情况有点复杂,但是最后结果确实是池厌说的那样,他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看见周慈这个样子,原本没什么兴趣的池厌这下倒是真的来了兴趣,干脆大马金刀的往周慈身边的位置一坐,然后有些无聊的点开自己的系统空间,开始去清点他这一次进副本的收获。 又过了没多久,那边的光幕又开始闪动,周慈和池厌一同抬头看了过去。 看见出来的人是苏木,周慈表现的倒还算正常,虽然在副本里就已经对对方的身份有所猜测,觉得对方大概率和自己一样是神级场的玩家,甚至对方的等级可能比自己的还要高一点。 神级场一百个玩家,周慈确实也不是每一个都认识。 但池厌看见苏木的反应却是有些大,几乎是在看清楚来人是谁,池厌就站了起来,等到对方出了光幕,池厌更是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揪着对方的衣领就要一拳打上去,只是苏木也不是软柿子。 几乎是在池厌的手抬起的时候,苏木腰间的藤蔓开始发力,拽着对方狠狠的往外一甩,两人的距离被拉开了不少。 池厌堪堪在落地之前才稳住身体,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池厌不是这人的对手。 苏木抬手安抚的摸了摸腰间蠢蠢欲动的藤蔓,然后看向池厌的时候却是脸上带笑。 甚至十分好脾气的想要上前扶一把对方,但是当然只能被对方无情的拒绝了,甚至池厌十分不留情面的朝着对方翻了个白眼。 而苏木此时超绝不经意的当着对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然后露出自己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上那一道清晰的齿痕。 池厌看的一清二楚,甚至他还看见对方脖子上有几道十分暧昧的吻痕。 但是对方明明刚从副本里出来,难道这人已经发情发到游戏副本里面了? 池厌一脸嫌弃的往后退了退,让自己离对方远了一点,这才开口说道, “恶心死了,离我远点。” 反而是一边坐在座椅上的周慈看见苏木脖子上和锁骨上的痕迹时,脸色变了又变,挂脸挂的是十分的明显了。 苏木这时候也是雨露均沾似的有些挑衅的看了周慈一眼,确保对方露出难看的脸色,这才高兴了起来。 然会走到大厅的桌子前,找了个离光幕近一点的座椅,坐了上去。 中途好几个神级场的玩家出了副本从光幕踏进大厅和几人的目光对上,都有些茫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虽然依旧没有搞懂这几人在这干嘛,但是神级场玩家的群聊里,有不少人开始在里面匿名吐槽这件事。 又等了一会儿,池厌都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就连苏木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以为池姝不会最后真的没有打赢那个叫尹洛的玩家,没有晋升神级场的时候。 大厅正中记录着玩家排名的大屏亮了。 一个名字横空出世,一路从排名的最末尾,飞速的向上攀升,最后那个亮着金光的名字在排名第十的位置停了下来。 池厌一开始只是有些惊讶于这新入场的玩家有点东西,但是直到那名字停了下来,池厌看清楚那人是谁之后才是彻底坐不住了。 池姝,竟然是池小姝,她怎么会进到副本里,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么快就升级到了神级场。 池厌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但大多是惊讶喜悦和夹杂着的一些自己完全不知情的,对方肯定吃了很多苦的心疼。 但是目光一转,这一次再看见苏木脖子上的痕迹,池厌无疑是愤怒的。 贱人!!! 周慈眼看这两人又要打起来了,连忙去问自己的系统,在确定对方没有进入神级场的游戏大厅而是直接传送到了玩家个人住所,看都不看那边还在纠缠的两个人,快速离场回到了自己的个人住所。 然后点开神级场玩家的群聊,果然看见最下面一条信息显示有一位新成员进入群聊。 周慈没有犹豫,点开那人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橘色猫咪,周慈点了添加。 而另一边回到了个人住所的池姝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等到它再一次变得有规律稍微安静下来,池姝才让002点开系统界面。 然后忽略掉一段别人给她发的信息,看见新添加那一栏有一条新的好友请求,池姝怀揣着有些紧张的心情点了开来。 然后发现申请人是周慈, 紧张激动的心情凉了半截,池姝叹了口气。 笨蛋哥哥不会还没发现她第39章古堡阵营赛(羡羡管家和笨蛋哥哥) 不过池姝发现自己的聊天界面里多了个群聊,问过002才知道那是神级场玩家的群聊。 池姝眨了眨眼。 “是所有神级场的玩家都在这个群里面吗?” 得到002肯定的回答,池姝有些开心的点开了群聊。 然后咬着手指编辑了一条信息,最后点了发送。 【可爱宝宝:哥哥我是池小姝,看见的话快点加我,羡羡我是小池,看见的话要加我哦。】 发送完信息池姝也没有干等着,她点开群成员信息,只是一百个神级场玩家实在有点多,池姝从上往下一个一个看过去,逐一寻找着可能是哥哥和羡羡的人。 ‘世界最帅的男人’‘神级场的玩家都有病’‘前途一片馄饨’‘向主神系统表白’‘少一点杀气’‘困困困……’‘对方正在上吊’‘小不忍则大萌’‘天雷勾地虎’…… 中途池姝发出去的消息还被群里的其他人回复了一下。 【不想上班:???怎么会有人来神级场找哥哥,走出片场了吧哎呦喂……】 【打倒001:那我叫你一声妹妹,你要叫我哥哥不?】 【开始做梦:】 甚至周慈添加的信息也又一次发了过来,这一次附带的信息变成了, 【一片慈心:我是哥哥,池小姝快同意。】 但前不久才看过池姝的记忆倒也不至于这么不好,但是池姝还是咬了咬唇点了同意。 毕竟周慈是认识哥哥的,池姝想着说不定还可以从对方那边得到哥哥的联系方式。 然后池姝继续去群聊里翻,就在池姝以为按照大家都这么抽象的取名字,她可能没有办法靠这样找到哥哥和管家的时候,一个网名出现在了池姝眼中。 ‘最爱妹妹的人’ 池姝点开那人的主页,介绍也只有一句话, 【最爱妹妹最爱妹妹最爱妹妹……】 头像是一副简笔画,画的十分之抽象,但池姝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哥哥画的她。 是哥哥! 池姝立刻点了添加申请。 但比哥哥申请通关更快的,是池姝被敲响的房门。 天知道池姝听见敲门声的时候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按理说玩家的个人居所是只有玩家自己才能找的到,会随着玩家的升级而带着进入中级场高级场神级场的极乐世界所属地,每一次都是随机掉落。 玩家可以通过自己的系统作为链接传送入内,可以说玩家的个人住所的大门一直都只是摆设来的,池姝也是这样觉得的,这还是她个人居所的房门第一次被人从屋外敲响。 其恐怖程度真的有点不亚于鬼敲门了。 被敲响了一次的房间门再一次安静了下来,池姝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屋外的人敲第二次,池姝有些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其实是别人不小心敲错了? 但是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理,池姝还是有些腿软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然后小心凑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屋外看了一眼,确实没有看见人。 就在池姝思考自己可能真的听错了,其实是自己出现的幻觉的时候,002突然打开了系统界面,池姝看了一眼是周慈给她发的信息。 【一片慈心:别找你哥了,你换一个哥哥吧,你觉得那个叫周慈的玩家怎么样,我觉得非常合适。】 可能是看池姝没回信息,对方发了第二条, 【一片慈心:这样吧,我们商量一下,池厌135给你当哥,我246给你当哥哥,周日你还可以去外面换一个哥哥。】 池姝正想回复一下对方,系统界面又响起了一阵提示音, 一条她备注为哥哥的人发了条信息过来。 池姝赶忙切换界面点开了那条信息, 【哥哥:池小姝!!!】 池姝秒回, 【可爱宝宝:哥哥!!!】 就在这个时候,池姝的房间门再一次被敲响,因为靠在门边,池姝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房门被敲的时候发出的震动。 不是幻觉,真的有人在外面敲她的门。 池姝再一次靠近门边,想要透过猫眼去看屋外那人到底是谁。 但是这一次,比池姝看清屋外是谁动作更快的,是池姝房门响起从外面开锁的声音。 池姝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捂住那正在旋转开的把手,屋外的人感觉到阻力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房门再一次被敲响,而且这一次和前两次不一样。 这一次同时响起的还有门外一道池姝非常熟悉的声音。 “小池是我。” 池姝眼睛亮了,立马拉开房门,屋外绑着半长披发身穿双排扣黑色燕尾服胸前打着白色领结的,不正是池姝在寻找的人之一。 从未有过的长时间的分离,让池姝看清对面那人熟悉的轮廓时,行动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池姝几乎是扑了出去,拖鞋在地板上打滑,带得玄关处得小地毯都皱了起来。 “等——”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池姝的额头已经抵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池映羡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冲的那么猛,被怀里人撞得微微后仰了一步,却顺势张开手臂,在她继续往前栽的时候稳稳的拦腰搂住对方。 顺势抬手一捞,世界天旋地转,池姝感觉自己的双脚悬空,下意识的攥紧了对方胸前的衣料,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令自己十分安心的气息。 池映羡的手臂横在对方腰后,收得很紧,像一道合拢得锁扣。 “找了我们很久吧,小池辛苦了。” 感受到头顶对方轻柔得抚摸以及对方刻意压低十分温热得话语,池姝感觉自己鼻腔发酸,也不说话,就那么紧紧的抱着对方,像是怕自己一松手面前的人就会再一次消失不见一般。 缓了很久,身前的人也没有催促,只是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脊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池姝这才慢慢的抬头,看向面前的第40章古堡阵营赛40 原本满腔的委屈在和对方那双带着笑意像是盛满星光般琉璃似的眼睛对上后,被融化的只剩下零星的酸涩。 池姝把头再一次埋进对方衣襟里,声音有些发闷的开口, “太犯规了,被羡羡这样看着的话想要生气都不行了。” 但回应池姝的,是对方越发收紧的手臂,下巴轻轻搁在池姝的发顶,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直到自己的怀里融进了对方的体温,池映羡才长长的、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那小池可以看在羡羡第一时间找到你的份上,原谅羡羡这一次吗?” 池姝当然是点了点头,她最喜欢羡羡了,才舍不得和羡羡生气。 池映羡看着怀里轻易就被哄好的小人,池姝不生他的气了,他反倒更加要开始责怪起自己了。 触不及防的分离被系统忽悠成为玩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开始通关一个又一个副本,对方一定很害怕吧。 他的小池宝宝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才能这么快通关那么多副本升级到神级场,是因为知道他们在神级场才这么努力的吧,但他们竟然一无所知。 池映羡抬手把手边的门合上,抱着怀里埋在他胸口的人往里走了几步,一边抬手安抚着怀里的人一边不动声色的抬眼把屋里扫了一圈。 可怜的宝宝就一直住在这个破屋子里面吗,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的通关副本,出了副本也只能待在这鸽笼大小的地方,甚至还没有之前他们古堡的一间卫生间大。 屋子里看着也不像是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迹,池映羡在内心松了口气的情况下又在想到他可怜的小池就那么一直自己照顾着自己,又十分难过。 他的小池宝宝生下来就应该是要享福的,是要别人悉心照顾的,这次是他和池厌的失责。 想到池厌,池映羡看了眼从他进门之后就一直安静的房门,眉头皱了又皱,也不知道那个傻子怎么这么久还没过来,明明他在第一时间就把宝宝的位置也发给他了。 和羡羡腻歪了一会儿,池姝手指玩着羡羡的头发,也突然想起来哥哥好像没有回她消息了,池姝点开系统界面,让002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哥哥然后才想起来问问羡羡哥哥怎么没来。 池映羡也点开了自己的系统界面,先加上宝宝的联系方式,改备注,置顶一条龙之后才点开了和池厌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信息是对方回的, 【池厌:靠,我要把苏木给杀了!!1】 看见这个不算陌生的名字出现在对话框里,池映羡皱了皱眉,不过在对上池姝的目光时,池映羡依旧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样子。 “他可能是遇到了点事情,等他处理好了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找小池的。” 池姝有些失望,她刚刚给哥哥发的信息对方也没有回,不光想到自己已经是神级场的玩家了,之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和哥哥见面,池姝又高兴了起来。 池映羡也不动声色的把话题从池厌身上移开, “小池在混合副本里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虽然不知道羡羡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池姝一向和羡羡关系好,两人之间基本没有秘密,池姝想了想乖乖回答。 “嗯……好像没有,不过我有遇到几个还挺有意思的玩家。” “其中有两个和羡羡还有哥哥一样,都是神级场的玩家。” 池映羡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接着引导对方继续说着, “那小池认识那两个人吗?我是说小池之前有在玩家论坛刷到过那两个玩家吗?” 池姝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刷到过其中一个,但他和哥哥好像还不是很对付,我一开始还很害怕他要是知道我和哥哥的关系会故意欺负我。” 那按照池姝的这个说法应该是没有被对方欺负了,但池映羡看着对方有些微微发红的脸颊,以及说着要和苏木拼命的池厌,觉得事情可能不是像她说的那样。 “那另一个呢?” 池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不自在的转了个身从池映羡身上下来,坐在了一边柔软的沙发上,抱过一边的抱枕在怀里,眼神不自觉的左看右看。 一边的池映羡看着这一幕眼睛微眯。 “另……另一个我不认识,大家都不怎么认识他,他好像还挺神秘的。” 池姝一边说着回想起在副本里发生的种种,密闭的柜子,封闭的房间,池姝的脸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不过他好厉害呀。” 总算是想到了点让自己不会脸红的事情,池姝眼睛都睁大了一点,有些夸张的做着动作配合着嘴里的描述。 “他有一根很厉害的藤蔓,他身上的伤很快就会愈合,哦对了,他身上还有一股青橘子的味道。” 池姝把副本里自己和苏木的相处细节全部回忆了一遍,忽然停下了动作,过了一会儿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一边的池映羡。 “他……他好像之前认识我?” 池姝说完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他呀。” 池映羡伸手把人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池映羡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粉白包装的糖果,塞进池姝的手心,打断了她的思绪。 等她低头看向手里那颗粉白的糖果的时候,池映羡才十分轻柔的开口, “想吃吗?我记得你之前就很喜欢吃这个口味的糖果。” 池映羡手里又多出来一颗和池姝手里一模一样的糖果,十分贴心的打开包装,然后把手里的糖抵在池姝的唇边。 闻到熟悉的味道,池姝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把糖含进了嘴巴里,熟悉的好久没有吃到的糖果让池姝十分满足的点了点头。 “是呀,我最喜欢这个糖了,但是只有在羡羡这里吃的到。” 不过池姝脑海突然闪过自己上一次吃糖的场景,好像是在游乐园,那个糖也挺好吃的。 而另一边池姝前不久念叨过的池厌喘着粗气看向离他不远的那人。 苏木腰间原本十分活跃的藤蔓此时像是受到了重创,有些半死不活的瘫在地上,而苏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右手臂一条十分细长的伤痕贯穿着半边肩膀和手臂。 此时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渗着血液,但苏木却没有做任何措施,只是任由手臂上的鲜血源源不断的往外冒,只是微微抬高了一些手臂,让自己的血滴在了地上的藤蔓上。 落在藤蔓上的鲜血瞬间被吸收,原本状态不算好的藤蔓在吸收了不少血液之后再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做攻击姿势看着像是要攻击正前方的池厌。 池厌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液,却是朝对面的人露出了一个十分嘲讽的笑。 “狗杂种,早就警告过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苏木原本习惯在池姝面前装乖的一张脸,此时却是一副阴沉沉的模样,在听见池厌的话之后也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睛,在扫过池厌落在后方撑着地面明显在微微发抖的手腕时。 嘴角微勾,嘴唇轻启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哥哥别生气啊,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作为哥哥总不好太过为难自己的妹夫吧。” 本来就生气的池厌听到对方这话更加要气疯了,不管不顾就要朝前面的人冲过去,却又在即将靠近对方的时候被那碍事的藤蔓拦住挡在一米开外。 就在两人还要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不远处的光幕亮了起来。 而忽然出现在光幕前完全没有搞清状况的池姝,还没来得及去多看两眼不远处的许久未见的哥哥,就被整个人吸进了光幕里。 “池小姝!” “池姝!” 两道呼喊声分别从两人嘴里喊了出来,池姝听见了却根本来不及回应就失去了意识。 光幕前的两人也顾不上打架了,一前一后朝着那光幕冲了过去,却依旧没来得及,好在苏木在眼看自己是赶不上了,把手里的藤蔓往那即将闭合的光幕里一扔。 青绿色冒着嫩芽的藤蔓缠绕上了池姝的腰间,池姝正有些惊讶的低头看着腰上的东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光幕闭合,只剩一行系统小字落在上方。 【神级副本‘甜蜜小镇’正式开启,系统将随机抽选玩家进入该副本第1章甜蜜小镇1 【从小在甜蜜小镇长大的你觉得不会再有比这更美好的地方了,街道永远铺着像是刚出炉的蜂蜜蛋糕的香气,屋顶像是草莓酱淋过的红瓦色,连空气里都飘着让人昏昏欲睡的甜。】 【在这里你不需要担心吃穿住行,伴随着清晨每一缕晨光的出现,松软美味的面包会出现在餐桌上,牛奶永远是最适宜的温度,衣服永远干净柔软,就连床铺都是温暖干燥。】 【别人需要辛苦耕耘才能收获的东西,在这里,你们只需要虔诚祈祷,就能拥有这完美的一切。】 【最近,甜蜜小镇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日子,七天后将在镇上那座最漂亮的喷泉前方,举办一场百年一度的欢庆仪式。】 【相传只要在欢庆仪式上虔心祈祷,就可以得到神明的祝福,实现你内心深处最想要的愿望。】 【临近仪式开始,镇上的气氛却变得古怪了起来,一向好脾气的邻居开始变得暴躁易怒,原本和谐友爱的小镇多了很多推搡争吵,这是原本在甜蜜小镇从未有过的事情……】 【欢庆仪式当天,看着祭坛上燃起的百年不熄的圣火,镇长带领众人开始吟唱古老的祷词,你跪在人群之中,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每个人都低着头,嘴唇翁动,念念有词,但是你却能感受到身边人变得灼热的呼吸,急促、贪婪、滚烫。】 【‘神明啊神明,’你开始在心里祈祷,‘如果我虔诚的向你许愿,你真的会实现我的愿望吗?’】 “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姐妹兄弟很和气,父母都慈祥……” 池姝是听着耳边那阵欢快的歌声醒过来的,欢快的旋律带动着摇摆的节奏,池姝从温暖的床铺上伸了个懒腰,嗅着空气中像是刚出炉的蜂蜜蛋糕的味道,池姝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情十分的愉快。 明明被系统强行拉进副本的时候,她还有点生气来着,毕竟原本上完班放的七天小长假最后休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强制性销假上班,这换成谁来对方都一定没办法接受。 但此时听着耳边还在继续的歌声,池姝却觉得自己十分的开心。 但下一秒,腰上不断收缩的东西把池姝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池姝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看清缠绕在自己腰间的绿色藤蔓,池姝才算是想起来进副本之前她还遇到了哥哥和苏木来着。 哦对了,他们两当时好像还在打架,池姝想到这就难免有些担心,实在是不明白他们两有什么好打的。 池姝的心情变得down了一点,而耳边迟来的机械声也才慢悠悠的响起。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所有玩家已入场,神级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为解密生存本,开启时间为七天,副本开启时间内玩家成功存活则视为通关成功。】 【玩家池姝已就位,是否开启直播——】 【检测到玩家池姝为神级场玩家,可选择关闭当前直播,是/否?】 池姝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了否,虽然她已经是神级场玩家了,但是池姝还记得有很多粉丝喜欢她,她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直播了,而且还是神级本的直播,她觉得她直播间的宝宝肯定会喜欢的。 【检测到玩家自愿开启直播,直播已开启,鉴于当前副本为特殊副本,直播间弹幕模式非玩家可见,正在为你开启直播——】 【请玩家池姝做好准备,神级副本‘甜蜜小镇’正式开启——】 “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姐妹兄弟很和气,父母都慈祥……” “可爱的家庭呦,我不能离开你,你的恩惠比天长…第2章甜蜜小镇2 池姝本来想抬手和直播间的粉丝打个招呼,屋外的歌声再一次响起,池姝的思绪被打断,一时之间有些迷茫,她刚刚想着要干什么来着? 举起的手有些不自在的落下,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而就在池姝有些痛苦的拍着脑袋,在努力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的时候,房间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池小姝,快点下来,今天的祈祷仪式马上要开始了。” 池姝的动作停了下来,张嘴近乎本能的回应对方, “……来,来了。” 祈祷?为什么要祈祷?哦,她是甜蜜小镇的居民,居住在甜蜜小镇的每一位居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都是祈祷。 池姝慢悠悠的起身,推开门和门口的人目光对上。 看着面前这张有些熟悉的脸,池姝脑子有些晕乎乎的,明明对方长得挺好看的,但为什么她看见对方脑海里第一想到的是鱼呢? 大条大条的,肥美的鱼,还有脑海里一闪而过大片的红色。 来人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带笑的眼睛看向她眨了眨眼, “怎么了?你不会睡一觉睡迷糊过去了,连你哥都不认识了吧?” 哥哥?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般,池姝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嘴巴无意识的翁动,小声的重复着这个词。 “哥哥?” 对面的江钰白十分自然的抬手一把将人从房间里拉了出来,一只手揽着池姝的脖颈另一只手顺势上抬掐了掐她的鼻子。 等到池姝鼻子呼不了气只能用嘴巴呼气的时候又十分恶劣的抬手下移捏了捏她的嘴巴。 十分自然又亲昵的动作让池姝有一瞬间恍惚,记忆里好像哥哥确实会这样和她玩闹来着。 池姝反应过来抬手想要扯开面前的手,有些气鼓鼓的加重语调喊了一句, “哥哥!” 显然对方对她也十分了解,快速松手在她的手要拍上来之前先一步把她松开,然后转身想跑。 但池姝腰间忽然伸出一条绿色的藤蔓,一端牢牢的绑在对方的腰上,然后拉着对方往池姝的方向靠近。 两人显然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两人面对面“啪”的一声撞了个满怀,池姝更是被这后坐力撞的几乎要摔倒在地,还是对面的人在关键时刻伸手,捞了她一把。 等到池姝站稳了,对面的手才松开。 而慢半拍的池姝看着腰间的绿色藤蔓,有些茫然的抬手想要去摸一摸它,被抚摸的藤蔓讨好的蹭了蹭池姝的掌心。 别说,其实这小玩意看着还挺可爱的。 但池姝却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般,突然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了上去,被揍了的绿色藤蔓落在地上有些晕头转向的想要朝新主人爬过去。 却被身后的人抬脚踩住,绿色藤蔓有些生气的想要去攻击对方,但对方的身形实在灵活,好几次尝试无果之后绿色藤蔓瘫倒在地,活像一条累晕的小狗。 反倒是这个时候一边的池姝才悄咪咪的靠近了一些,近距离的打量着这个小家伙,在确定对方真的无害之后,才试探性的伸出一根手指,靠近,触摸,抽离,然后又一次循坏。 在江钰白想要再一次抬脚踩上来的时候,池姝快速的把地上被气到缩小了一圈的小藤蔓捡了起来。 明明前不久自己对这个小玩意也是一脸嫌弃,这会儿反倒是变着脸反过来责怪江钰白。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还不是很适应对方变脸速度的江钰白被这突如其来的谴责打了个猝不及防,不过很快他就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快点去换衣服吧,今天的祈祷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池姝听话的点了点头,回到房间在床边的衣柜里找到了祈祷时穿的会衣。 黑色的头巾覆盖住头发和颈部,象征着谦逊与奉献。 及地的灰色长袍遮盖住四肢,白色的腰带系在腰间,最后是胸前背后的肩衣。 再一次开门原本还十分鲜活明亮的变得安静了许多,但却像是枕在黑色绸布上的珍珠,显得越发珍贵了起来。 看见哥哥满意的点着头,池姝松了口气,这衣服她可是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掌握了正确的穿法,但是明明是自己每一天祈祷都要穿的衣服,自己怎么会觉得陌生呢? 不等池姝想明白,江钰白已经牵着她的手下了楼。 在靠窗的餐桌前两人面对面而坐,透过半开的上悬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大地的时候。 远处高塔之上的大钟被重重敲响,连绵不绝的钟声飘荡在甜蜜小镇的上空,伴随着从各处房屋里逐渐响起的歌声,空气中的甜香越发浓郁了起来。 “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姐妹兄弟很和气,父母都慈祥……” “可爱的家庭呦,我不能离开你,你的恩惠比天长……” 池姝双手合十,跟着耳边响起的歌声开始歌唱,开始在心里默默朗诵着出现在自己脑海里,日复一日虔诚祷告的祷词。 【>慈爱的天父, 我们感谢祢赐下这新的一天, 感谢祢让阳光温暖大地, 让雨水滋润庄稼。 求祢保佑这片土地平安, 让邻里之间没有纷争, 让陌生人也能彼此微笑、互相扶持。 愿友爱如桥梁,连接每一颗孤独的心。 我们为桌上的食物感谢祢, 为身上的衣衫感谢祢, 为屋檐下的安歇感谢祢。 求祢也眷顾那些仍在饥饿中、 在寒风中、在动荡中的人们, 让祢的恩典像五饼二鱼一样, 丰丰富富地分给每一个需要的人。 主啊,求祢教导我们知足, 也教导我们分享; 让我们在饱足时不忘饥饿的人, 在温暖时惦记寒冷的人。 愿每一个生命都能在祢的爱中, 享有平安、尊严与幸福。 以上所求,是我所愿。 ---】 池姝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祷词,再次睁开眼,就发现原本空荡荡的桌面上堆满了琳琅的美食。 “喔噻第3章甜蜜小镇3 吃饱喝足池姝背着自己的书包踏出了家门,甜蜜小镇的学校在镇子的最北方,离池姝家有很长一段的距离。 但好在甜蜜小镇每天清晨在大家祷告结束之后会有一班校车出现在池姝家门口,池姝背着书包和站在门口的哥哥挥了挥手,踏上校车池姝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无人驾驶的车辆在路上行驶的十分平稳,依次在每一栋家里有学生要上学的房子前停下,等待着对方上车。 池姝的目光被两边的小屋给吸引了过去,明明不是第一次见,但池姝看着街道两边像是从姜饼模具里跳出来的房子,屋顶铺着一层像是草莓酱似的红瓦,在阳光下闪着蜜糖般的光泽。 屋顶上的烟囱飘着的也不是寻常的烟,而是飘着带着刚出炉蜂蜜蛋糕的甜香,那香气像金色的丝带,缠绕在每一扇半开的木窗之间。 门廊的藤椅上,一只橘猫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尾巴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扶手,不远处的一只柴犬更是直接四脚朝天,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角在睡梦里还挂着一缕微笑。 路上随处可见都是嘴角带笑的街坊邻居,显然大家都对甜蜜小镇的生活感到十分的满意。 池姝摸了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上扬的嘴角,她也很喜欢甜蜜小镇的生活。 但是池姝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校车再一次停下。 姜饼屋似的房子里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像是划破岁月静好一般甜蜜小镇上空的一抹利刃,池姝忍不住皱起了一张脸。 手腕上的藤蔓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安抚的蹭了蹭池姝的手腕,虽然藤蔓不能说话,但池姝就是感觉对方好像在表达有它在不要怕。 池姝摸着手腕上的藤蔓,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小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甜蜜小镇出现在她的身边。 只是池姝都还来不及烦恼,耳边的吵闹声又开始了。 先是一声近乎撒泼的声音响起, “我不去,都说了我不去上学,不是说在这个小镇上只需要祈祷就好了吗,那上学还有什么用。” 然后是比较小声的劝阻声,对方声音太小了池姝听的不真切,但结合上下文大概也能推测出说的是什么话。 但是就在池姝思考事情会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展开,校车还要多久才能离开的时候,突然,校车突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左侧撞了一下。 十分巧的是池姝就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 于是池姝低了低脑袋,和窗外的人视线对上。 十分以貌取人的池姝看见对方的寸头瑟缩了一下身体往下挪了挪想要避开对方的视线,自然也就错过了对方看见她之后变得十分闪亮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池姝悄咪咪的探出头,发现窗外的人不见了松了口气。 校车门响起关上的声音,池姝旁边原本空着的位置有人坐了下来。 池姝转头,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是那个寸头的男生,对方身形高大,坐在池姝身边看着像是有两个她那么大,校车原本十分宽阔的位置在对方坐下之后显得有些逼窄,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几分。 池姝本能的往后退离对方远一点,给对方让出充足的位置,但对方却不是这样想的。 看到池姝的动作对方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盯着池姝看了半晌,等到池姝往一边挪着几乎只剩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两人之间似乎隔了条银河似的,对方站了起来。 池姝发现这人真的很高,站起来几乎快要够到车子顶部,居高临下的姿势也就更显的池姝和对方体型上相差过大,弱小的那方在面对高大的那方几乎是本能的会感到害怕。 池姝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但原本被遮住的光线却在下一秒重新落回她的眼皮上,池姝颤抖着睁开眼睛。 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在池姝有些疑惑的时候,身后一只伸出的手捻了一把她落在颈侧的浅栗色长发,然后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 “诶,同学你为什么害怕我,难道我会把你吃掉吗?” 池姝转头,才发现原本坐在她身侧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位置,坐在了她座椅的后方。 座位重新变得宽阔,池姝把屁股往回挪了挪,身后传来笑声,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在笑的是自己。 池姝有些生气,她确定对方和自己应该是不认识的,她要开口戳穿对方乱攀关系的行为。 “我们才不是同学。” 声音不大,但依旧被身后拼命向前探头的人给听的一清二楚,被撇清关系也不生气,反而因为对方和自己说话而感到开心。 “可是我昨天搬到甜蜜小镇了,作为甜蜜小镇的居民我想我们要上的应该是同一所学校。” 甜蜜小镇确实只有一所学校,池姝有些懊恼的低了低头。 但身后的人却像是小狗一样不停的往前凑了又凑。 池姝气鼓鼓的往前挪了挪。 甜蜜小镇上学的人不多,但今天校车上却陆续上了不少人,池姝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和身后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一样是新搬来甜蜜小镇的转校生。 池姝知道了身后那个有些烦人的家伙叫郁沉。 郁沉郁沉。 池姝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倒是觉得这人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多念几遍还觉得有些耳熟,但是他们应该是不认识才对。 一直到校车即将进入学校,池姝的身边再一次有人落座,池姝身后那个叫郁沉的转校生对此十分有意见,但新落座的同学却十分有礼貌的表示是因为校车其他位置都坐满了。 池姝扫了一圈,以往空空荡荡的校车今天真的坐满了,她身边啊确实是最后一个位置。 哦,对了,池姝也知道了再一次落坐在她身边的转校生的名字。 他叫沈弋宵。 但池姝总感觉对方在偷偷看她,而且她明明记得他们还没有交换过名字,但对方却十分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池姝怀疑可能是她和郁沉聊天的时候对方听见了,还有她总感觉这位新同学好像不是很喜欢和他同为新同学的郁第4章甜蜜小镇4 甜蜜小镇的学校倒是和其他建筑没有什么区别,围着的是几栋看起来差不多的房屋,唯独正中间,是一座高耸的尖顶建筑。 而房屋之上,摆放着许多人身鸟首的怪物雕塑,乍一看会觉得有些吓人,但仔细去看又会觉得那些雕塑透露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校车停下,作为老生的池姝走在前面,有学校的老师迎了出来,他们穿着普通的职业装,看起来气质十分的温和。 其中一人上前走在池姝身边,十分自然的拍了拍池姝的肩膀,等池姝抬头看过去,那人朝她笑了笑。 “池姝同学今天也有乐于助人友爱同学吗?” 池姝用力点了点头,看向对方开口, “商老师,今天学校里多了很多新同学,在校车上我也有向新同学介绍我们学校。” 商序闻言点了点头,显然对池姝的做法也十分的满意。 同样得到夸赞的池姝十分开心的往教室后方走了进去,在她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放轻动作朝邻座正趴在桌上的女生悄悄伸出一只手,想要搞怪。 只是还不等她的手碰到对方,就被一把抓了个正着。 对方被打扰了睡眠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的抬眼,顺着自己抓住的那只对方作乱的手往上,对上池姝一脸气鼓鼓的表情也没有松开自己抓着对方的手。 “诶,小池同学你很菜耶,怎么用来用去还是这一招。” 池姝还没说话,座椅前方的人已经转了过来,看着气鼓鼓的池姝抬手不客气的捏了捏她的软绵绵的脸蛋。 “当然是因为我们小池同学可爱呀,可爱的小朋友就算菜一点也是可以的。” 池姝更生气了,一边抬手甩开身侧人抓着自己的手,一边伸手解救出自己惨遭揉捏的脸蛋,池姝双手叉腰,十分得意的开口, “余媛,王亚楠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一人夸我三句我就告诉你们。” 余媛没有迟疑,几乎是在池姝话音刚落,就开口接上, “可爱,美丽,善良。” 池姝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然后她转头看向一边的王亚楠。 但王亚楠却没有顺着她的意开口,反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被推开的教室门上。 然后抬手快速的在池姝的腰上挠了起来,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了。” 池姝的痒痒肉被攻击,她有些不受控制的笑出了声,还一边试图伸手去阻止王亚楠的动作, “你……你……犯规。” 池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躲闪着面前人的攻击往后躲,不小心撞到了后排人的座位,桌上的书掉落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响声把桌子主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陆望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大声吼了出来。 “池姝,王亚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而同一时间,刚进门的新同学郁沉也被陆望的这一嗓子给镇住了,脚步停了下来,堵在了门口。 但对方身后的沈弋宵只听见声音没看见人,有些不爽的把前面的人往里推了推,费了点力气才把自己给挤了进来。 做了坏事的池姝乖乖弯腰低头去捡起地上的书,一边的王亚楠和余媛也跟着一起。 池姝怀里抱了一本,伸手正要去捡第二本,手都快碰到那本书了,结果那本书突然往前挪了挪,池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快步往前挪了一步第二次伸手。 书又跑了! 池姝就要转头去告诉余媛和王亚楠,地上的书长脚了会跑了! 池姝发现那书飞了起来,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面前。 池姝抬头,对上了一张正在笑着看着她的脸。 是那位寸头同学!不对,是那位叫郁沉的新同学。 沈弋宵落后一步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啧”了一声,他一时之间是真的搞不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是npc还是已经成为玩家了,到底是真的没有记忆了还是装的。 不过沈弋宵看着和副本里的npc打成一团的池姝,这个家伙又是怎么回事,本来以为在车上是对方长进了懂得了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在适应她拿到的角色,但一路跟过来到现在。 沈弋宵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池姝好像真的失忆了,不对,不是失忆,更像是记忆被全部篡改之后拿了全新的记忆之后的样子。 池姝不认识郁沉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但是池姝连他也一起忘记了,那可真是太特么糟糕了。 池姝看着面前三两下把地上全部书都捡了起来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说了声“谢谢”。 上课铃声响起,池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第一节上课的是商序,简单的向大家介绍了一下班里多出来的几位新同学,然后就开始了今天的上课内容。 沈弋宵看着课本上有且只有的一长串祷词,正有些不解。 那边讲桌上的人起了个头,底下的人已经接了起来,祷告声响起。 【>慈爱的天父, 我们感谢祢赐下这新的一天, 感谢祢让阳光温暖大地, 让雨水滋润庄稼。 求祢保佑这片土地平安, 让邻里之间没有纷争, 让陌生人也能彼此微笑、互相扶持。 愿友爱如桥梁,连接每一颗孤独的心。 我们为桌上的食物感谢祢, 为身上的衣衫感谢祢, 为屋檐下的安歇感谢祢。 求祢也眷顾那些仍在饥饿中、 在寒风中、在动荡中的人们, 让祢的恩典像五饼二鱼一样, 丰丰富富地分给每一个需要的人。 主啊,求祢教导我们知足, 也教导我们分享; 让我们在饱足时不忘饥饿的人, 在温暖时惦记寒冷的人。 愿每一个生命都能在祢的爱中, 享有平安、尊严与幸福。 以上所求,是我所愿。 ---】 沈弋宵听着众人整齐的朗诵声,越听越觉得简直是头皮发麻,就连一边和他同为转校生的郁沉在一开始念的还有些生疏,重复几遍之后也变得流利了起来。 沈弋宵偏头落在前方那个也念的十分认真的背影上,忍住自己想要冲上前一把将人带着的冲动。 在脑子里回忆这个副本的规则,解密生存本,只要活过七天,至少目前看来虽然池姝的记忆发生了篡改,但整个小镇还算安全。 反而是这样沈弋宵更加想不明白了,那作为神级本的这个副本,危险到底在什么地第5章甜蜜小镇5 沈弋宵一节课都在划水,他认定课本上的那一长串祷词是用来给玩家洗脑的咒语,根本连多看两眼都怕自己会中招,但就算他这样,讲桌上的老师却也只是当作没有看见一般。 没有人责怪他,大家只沉浸在自己虔诚祷告的世界里。 一节课的时间不长,很快下课铃声响起。 下课时间教室里的学生可以自由活动,沈弋宵看着他身边的郁沉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鲜红的大苹果,献宝似的往池姝面前凑。 “哇,好神奇,刚刚念祷词的时候我就想着要是有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就好了,结果我这样想着,念完祷词我抽屉里真的就冒出来了一个大苹果,你要吃吗?” 沈弋宵听见郁沉的说法,知道了他那个苹果的来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 红彤彤脆生生,还散发着苹果香气,一看郁沉手里那个苹果就知道一定是一个非常美味的苹果。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也没有错,池姝咽了咽口水,从对方手里接过苹果,凑近咬了一口,两眼亮晶晶的看向郁沉, “很好吃耶。” 沈弋宵看着这一幕没忍住皱了皱眉,真的是谁给的东西都敢自己往嘴巴里塞,真的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但一边甜蜜小镇的其他学生却和他的反应不一样,大家不觉得甜蜜小镇的食物会有问题,大家都在夸赞郁沉, “你好厉害,一般只有清晨教堂的钟声被敲响的时候,小镇的居民在那个时候祈祷神明才会降下食物,很少有人在其他时间祷告起效的。” “一定是因为新同学是一个虔诚的人,所以神明才会满足他的愿望。” “但是我觉得我也很虔诚呀,那为什么神明不满足一下我的愿望。” “啧啧啧,来来来和我说说,你想许什么愿,让我听听看为什么什么不搭理你。” 夸赞的话慢慢变成了朋友之间的互相调侃。 一边的余媛看了看正在吃苹果的好友,又转头看了看在一边看着好友吃苹果的人,有些戏谑的开口调侃道, “所以新同学,你在向神明许愿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是想吃苹果吗?” 只是大家看着因为余媛一句话就脸颊泛红的人,显然不是了。 郁沉看向一边咬了一口苹果同样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等着他回答的人,喉结滚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是,我想的是,念祷告词那么多遍的话,应该会口渴,要是有一个香甜又多汁的苹果解渴就好了。” 余媛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听见这个回答继续开口说道, “那怎么郁沉同学把自己祈祷来的苹果给我们小池宝宝吃了,看来还是不够渴啊。” 一边的王亚楠也是赶紧跟上, “就是,其实我们也挺渴的,怎么不见你问我们要不要吃。” 池姝嘴里嚼着苹果的动作停顿了一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方是因为口渴才许的愿,但苹果被自己吃了,对方应该还是很口渴才对。 其实苹果很大,她已经有点吃不下了,不过池姝低头看了看原本光滑饱满的苹果,这会儿上面留下了好几个自己的牙印。 可是给除了哥哥还有管家之外的人吃自己吃过的东西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 哥哥?管家?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词语让池姝有些茫然,她盯着手里的苹果在发呆。 那边的郁沉在两人一人一句的起哄声里脸红得快要像红苹果了,却偏偏那个吃着苹果的人这会像是在面对什么难题一样盯着手里吃了几口的苹果在发呆。 郁沉抬手,指尖落在那个残缺的苹果上,等到面前的人总算愿意把目光从苹果上移开落在自己脸上,郁沉看着对方,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是吃不完吗?” 池姝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苹果确实很大,她吃不完,但是浪费食物不是一个好的习惯,神明不会喜欢浪费食物的小孩。 所以她打算带回家给哥哥吃。 却没想到对面的人直接抬手,把苹果从她的手里拿了过去,没有犹豫,三两下大口的把苹果给啃完了。 最后还不忘红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点评了一下, “很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苹果。” “感谢天父的恩赐。” 在一边看着没说话,但是目睹了全程的沈弋宵,他咬了咬后槽牙,他觉得郁沉这货一定是在装傻,靠,他不相信完全没有之前记忆的人能够第一天就这么的不要脸。 神明天父什么的,他看这个人也已经被洗脑洗的够够了。 第二节课换了个女老师,长相温柔的女老师上的是声乐课。 “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姐妹兄弟很和气,父母都慈祥……” “可爱的家庭呦,我不能离开你,你的恩惠比天长……” 沈弋宵对此的评价是,又是来洗脑的,看着教室里欢快和谐的气氛,沈弋宵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两节课上完,一天的课程就到此结束,原本还防备着会有什么新花样的沈弋宵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偏偏他看了眼一边十分恋恋不舍的郁沉,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放学回家离得远的同学依旧可以选择坐校车。 似乎是因为今天在学校池姝和郁沉变得熟悉了一点的原因,郁沉在池姝身边的位置坐下的时候,池姝表现的没有那么抗拒。 依旧落后一步的沈弋宵只能在池姝后方的位置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前面坐在一起的两人,沈弋宵心里觉得十分不是滋味,恍惚之间他想到了课本上的祷告词。 明明当时只是粗略的看过一遍,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那些祷词却十分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沈弋宵嘴角翁动,不自觉地跟着脑海里的话语念了出来。 【>慈爱的天父, 我们感谢祢赐下这新的一天, 感谢祢让阳光温暖大地, 让雨水滋润庄稼。 求祢保佑这片土地平安, 让邻里之间没有纷争, 让陌生人也能彼此微笑、互相扶持。 愿友爱如桥梁,连接每一颗孤独的心。 我们为桌上的食物感谢祢, 为身上的衣衫感谢祢, 为屋檐下的安歇感谢祢。 求祢也眷顾那些仍在饥饿中、 在寒风中、在动荡中的人们, 让祢的恩典像五饼二鱼一样, 丰丰富富地分给每一个需要的人。 主啊,求祢教导我们知足, 也教导我们分享; 让我们在饱足时不忘饥饿的人, 在温暖时惦记寒冷的人。 愿每一个生命都能在祢的爱中, 享有平安、尊严与幸福。 以上所求,是我所愿。 ---】 最后一句祷词念出来的时候,沈弋宵看着前座不知道在聊到什么凑的非常近的两人,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多出来了一个念想。 ‘看看我吧,也看看我吧,为什么只对着他笑,明明我们才是最早认识的不是吗?’ 沈弋宵被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用力摇晃着脑袋想要把自己脑海里的想法清空。 但是前座的人在此刻却突然回头。 半开的车窗吹进来一阵香甜的风,发丝随着对方转身的弧度轻轻扬起,就连阳光都恰好落在对方侧脸的轮廓上,映照出对方左侧脸颊一个清浅的梨涡。 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遥远,一切的一切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对上那双此刻同样在看向自己的眼睛,沈弋宵脑海里再一次浮现课本上祷告词的最后一句。 【以上所求,是我所愿第6章甜蜜小镇6 沈弋宵嘴角翁动,不自觉地跟着脑海里的话语念了出来。 【>慈爱的天父, 我们感谢祢赐下这新的一天, 感谢祢让阳光温暖大地, 让雨水滋润庄稼。 求祢保佑这片土地平安, 让邻里之间没有纷争, 让陌生人也能彼此微笑、互相扶持。 愿友爱如桥梁,连接每一颗孤独的心。 我们为桌上的食物感谢祢, 为身上的衣衫感谢祢, 为屋檐下的安歇感谢祢。 求祢也眷顾那些仍在饥饿中、 在寒风中、在动荡中的人们, 让祢的恩典像五饼二鱼一样, 丰丰富富地分给每一个需要的人。 主啊,求祢教导我们知足, 也教导我们分享; 让我们在饱足时不忘饥饿的人, 在温暖时惦记寒冷的人。 愿每一个生命都能在祢的爱中, 享有平安、尊严与幸福。 以上所求,是我所愿。 ---】 最后一句祷词念出来的时候,沈弋宵看着前座不知道在聊到什么凑的非常近的两人,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多出来了一个念想。 ‘看看我吧,也看看我吧,为什么只对着他笑,明明我们才是最早认识的不是吗?’ 沈弋宵被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用力摇晃着脑袋想要把自己脑海里的想法清空。 但是前座的人在此刻却突然回头。 半开的车窗吹进来一阵香甜的风,发丝随着对方转身的弧度轻轻扬起,就连阳光都恰好落在对方侧脸的轮廓上,映照出对方左侧脸颊一个清浅的梨涡。 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遥远,一切的一切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对上那双此刻同样在看向自己的眼睛,沈弋宵脑海里再一次浮现课本上祷告词的最后一句。 【以上所求,是我所愿。】 校车停下,池姝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后的那人,明明去上学的时候对方比她晚上车,但放学了她都到家了这人还坐在车上没有下车。 池姝怀疑是新来的转校生对甜蜜小镇的的路况不熟悉,但是她刚刚都有开口问过对方,结果对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池姝叹了口气,下车之前从自己口袋里找出一份甜蜜小镇的地图塞进对方手里。 “那你记得快点回家,天黑了还不回家家里人是会担心的。” 在甜蜜小镇孤家寡人一个并没有池姝嘴里那些会担心的家人的沈以宵伸手接过,点了点头。 池姝回到家迎接她的是一大桌她爱吃的热乎饭菜和走到门口替她接过书包的亲爱的哥哥。 池姝叽叽喳喳的和哥哥讲述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讲述学校新来的转校生,讲述对方祈祷而来的大苹果。 对面的人十分捧场,夸赞的同时还慢悠悠的引导着池姝说多一点再说多一点。 听到池姝描述最后苹果被对方吃完一点都没有浪费,对面的人手上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秒,却又在下一秒丝滑的一转,筷子上夹的红烧肉已经落在了池姝的碗里。 池姝没有发现异常,红烧肉塞进嘴里十分满意的嚼了嚼,然后点着脑袋朝对方示意她还要吃。 但再一次落在自己碗里的却变成了一筷子绿色的蔬菜。 蔬菜池姝也不是不吃,只是她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对面的哥哥一眼,她怎么记得哥哥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记忆里会劝自己少吃肉多吃蔬菜的好像另有其人。 原本清明的脑袋变得有些混乱,许多混杂的记忆出现在自己的脑袋里,池姝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晕过去之前池姝听见对面传来有些紧张的声音。 “池小姝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甜蜜小镇的上空钟声再一次响起,紧跟着的是一阵熟悉的歌声,池姝感觉自己的脑袋轻松了许多,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消耗了自己太多的精神,池姝突然觉得好困。 于是池姝小声开口呢喃, “呜……哥哥……我好困。” 身边原本一脸紧张的人动作一顿,紧跟着脸上的紧张褪去,露出的是有些无奈又松了口气的表情。 池姝感觉自己好像飞起来了,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面前是一张非常帅气的脸蛋,半梦半醒之间池姝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于是乎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上去。 是温热的,梦里遇到的人也是有温度的吗? 这是池姝彻底睡过去之前脑子里冒出的最后的一个想法,只是这个问题可能需要她去梦里慢慢解答了。 而光亮褪去,夜幕降临的甜蜜小镇却也不是每一处都像池姝所在的地方那么的温馨安静。 沈弋宵看着自己被敲响的窗户皱了皱眉,要知道他住的可是三楼,这大半夜的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窗户外敲响,真的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好吧。 不过不等沈弋宵从床上起来,没有上锁窗户被人从屋外推了开来,白天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此时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沈弋宵皱着眉头看向此时双脚落地站在他的床边的人。 或者按照这个副本里大家拿着的身份卡牌来说,他可以尊称对方一句老师。 是的,对面前不久才通过翻窗进入他房间的人正是他白天在甜蜜小镇学院见过的老师。 对方好像叫商序。 沈弋宵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白天没有看出来商老师大晚上不在家睡觉还有半夜跑出来做贼的习惯?” 沈弋宵这话已经称得上算是有些阴阳怪气十分冒犯了,虽然他说的某种程度上来书确实是事实,但对面的人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已经可以做不面不改色。 甚至嘴角那一抹十分温和的笑还挂在脸上。 沈弋宵挑了挑眉,直觉告诉他这人一定不是一个好惹的。 “平时是没有的,不过特殊副本可特特别对待。” 沈弋宵没有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直接承认了自己同为玩家的身份,不过这个副本从入场的规则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玩家之间暂时不存在竞争,并且看着要是大家一起合作的话会简单很第7章甜蜜小镇7 沈弋宵点了点头,也不打算和对方绕弯子。 “这个副本有问题,有进入这个副本的玩家记忆发生了篡改,而且这个副本里还出现了很多我之前参加的副本里的npc,甚至是最后的大boss,反正很古怪。” 却没想到对方比他还直接。 “你说的记忆发生篡改的玩家是池姝吧。” 没有理会沈弋宵脸上的惊讶,商序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掌心沾染的污渍,擦着擦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烦躁的把帕子给丢在了地上。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投以一个十分抱歉的目光给沈弋宵,仿佛随处丢垃圾的人不是他一样。 沈弋宵算是对这个人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了,素质极低但是却偏偏喜欢装的好像自己很有素质一样。 “你和池姝进过同一个副本?” 对方能够准确的叫出池姝的名字并且能分辨出她的记忆被篡改了,那已经很明显对方是认识池姝的,但沈弋宵还是选择了问出口。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也和对方进过同一个副本,那个副本还是她经历的第一个副本。” 来回两句话的功夫,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对彼此和池姝的熟悉程度也有了新的了解。 商序还算淡定,毕竟初次和对方经历同一个副本就已经对对方的受欢迎程度有所了解,反倒是沈弋宵,明明也应该十分清楚的不是吗,但为什么在每一次听到这张信息的时候内心却忍不住泛酸呢? 商序见对面的人半天没有反应,走上前抬手在对方脸上挥了挥,等到对方回过神来才换了个话题。 “虽然这个副本主要的任务是生存七天,但支线任务解密也可以尝试着去做一下,而且我总感觉这个副本不会那么简单,对此你有什么思路吗?” 沈弋宵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把脑子里的思绪全部清空才接着说道, “可以去七天后举办欢庆仪式的地方看看,那座喷泉后方好像是镇上的图书馆,如果说一定有一个地方可以查到某处的历史的话,我觉得觉得是会在图书馆。” 对面的商序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说他挑出来的人觉得是没有问题的,他也是这样想的。 “这点我同意,不过我刚刚去过了,镇上的图书馆有人守着。” 沈弋宵一听眼睛更亮了,作为一个倡导着绝对美好的小镇,许许多多的住户连屋子门都不上锁的情况下,一个地方竟然有人看守,那很有说法了。 商序原本是打算一个人行动的,也正是因为那图书馆有人看守,而且看守的人不少他才想着找个人一起来着。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悄悄向着图书馆出发。 都不需要走到图书馆,光是在场馆的门口,那块露天的喷泉前方,此时就有不少人在。 两人找了个掩体,等待着时机。 “诶,都注意一点,那些可是供奉给神明大人的祭品,手脚都麻利一点。” “对对对,搬过来一点,不行换一个位置,诶诶诶,歪了歪了,这边一点,再过来一点。” “不准偷吃,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也不怕神明怪罪下来。” 沈弋宵一开始还在和商序一起等待着时机,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喷泉前方正中的地上,镇上村民搬来的雕像给吸引了过去,虽然那雕像蒙着一层布,但从雕像的身形来看有些像是人的雕像。 沈弋宵倒是不怎么对那雕像感兴趣,主要是他们此时的位置离那雕像十分近,他和商序好死不死躲藏的位置就在喷泉的后方,要是那几人眼尖一点,说不定就已经看见他们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摆放雕像的人脚步一个踉跄,踩着雕像上披着的红布摔了一跤,直接把盖在雕像上的红布给扯了下来,连带着雕像都摇摇晃晃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地。 沈弋宵刚看清那雕像的样子,鸟首人身,就看见那雕像的鸟脸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原来是那雕像彻底歪了,摇晃着就朝他和商序的位置倒了下来,主要是朝着他倒了下来。 身边的小镇居民看见这一幕也不尝试着上前去扶一扶,反倒是开始尖叫,沈弋宵正要转头去问问一边的商序怎么办,结果这才发现原本待在他身边的人早就跑没了踪影。 沈弋宵转头,和崩溃的居民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眼看自己已经暴露了,沈弋宵干脆上前抬手用身体去稳住就差掉在他脸上的雕像,但是奇怪的是看起来很重的雕像落在自己身上却出乎意料的轻。 沈弋宵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把雕像重新摆正。 十分近距离的和那雕像对上,不知道是不是看久了,还是因为是自己手里救下来的原因,沈弋宵觉得原本看着还有些丑的雕像也顺眼了不少。 就在沈弋宵思考怎么和镇上的居民解释他大晚上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一阵欢呼声从为首的那人嘴里响起,紧跟着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响起。 沈弋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在场的其他人团团围住,他被众人举了起来往空中抛了起来。 “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一定是神明派他来拯救这座雕像的,他是神明选中的人。” 沈弋宵不明就里,在转头时和远处躲在房檐上的商序对了个正着,沈弋宵还没想好等会儿怎么谴责对方,就看见原本在房檐上趴着的人动作很轻的落到了地面。 然后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向他走了过来。 围着沈弋宵的居民看见有人走过来,这会儿也有些冷静的把沈弋宵安稳的落在了地面。 众人看向商序,为首的人上前一步好心告知这边暂时不对其他人开放,沈弋宵就看见商序十分厚脸皮的朝他走了过来。 “我们是一起的第8章甜蜜小镇8 虽然对商序刚刚自己逃跑的行为十分的不耻,但是为了让事态不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沈弋宵还是十分憋屈的点了点头。 但是最后商序看着对面一脸得意往图书馆里走的那人,试图上前走了两步,毫无疑问的被一脸抱歉但行动上却实一点都没有抱歉的小镇居民拦了下来。 “这边的图书馆在欢庆仪式之前需要重新整理,所以在欢庆仪式之前是不对外开放的。” 商序也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面前拦住他的居民,又转头看了一眼离他不过两米开外,但是已经半边身子踏进了图书馆,但没有一个人拦着的沈弋宵。 然后挑了挑眉,意思已经非常之明显了。 但对方却是十分理直气壮的开口说道, “他是被神明选中的人,神明有关的一切当然是无条件对他开放。” 商序简直无语死了,神特么的被神明选中的人,沈弋宵明明和他一样是玩家,甚至对方前几分钟之前和自己偷偷溜过来的目的也都是为了溜进这个图书馆。 但是世风日下,朗朗乾坤,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这些人竟然就笃定沈弋宵是被神明选中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商序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副本真的有他想的那么难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进去一个也行吧,商序后退一步抬手示意他这就走,但却在转身时眼角余光扫了已经进到图书馆的沈弋宵一眼。 而这边的沈弋宵在进入图书馆就一直提着一口气,小心的打量着周围,判断可能存在的危险,身边的人知道他是新搬到镇上的居民,对镇上的一切都不了解,表现的也十分的热情。 他们似乎对他是被神明选中这件事十分的深信不疑,甚至在他提出想要了解甜蜜小镇,看看和甜蜜小镇历史有关的藏书时,对方都只是十分热情的带着他走进了一间堆满古籍的屋子。 甚至怕他找不到似的,从堆满古籍的一面书墙里,翻出一本十分古朴的书籍,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慢慢看,我先去外面和他们接着布置欢庆仪式。” 留下沈弋宵看着手里那本表面被擦拭的十分干净,但依旧透露出一丝古朴气息的书籍,书籍的封面页十分的特别,不同于寻常的浅色书页,透露出一抹深邃的蓝。 沈弋宵抬手抚摸过书页封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抚摸过书封的指尖有一点粘腻,沈弋宵凑近嗅了嗅,一股咸湿腥气扑面而来。 然会下一秒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幻。 商序盯着图书馆的方向看了两眼,落在身侧的手指点了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然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不知道这个沈弋宵在里面干什么,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就在商序看见天边的第一抹朝霞展露出头角,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时,他总算看见了沈弋宵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商序正想从遮挡处走出来朝对方打个招呼,就看见对方先他一步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商序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他的位置应该足够隐蔽才对。 不过商序想着毕竟对方也是高级场的玩家了,可能是对方手里有什么追踪类型的道具,也就不觉得奇怪。 商序正要开口询问一下对方有没有什么发现,就看见对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深蓝色的封面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本书里面记录了甜蜜小镇的历史,你自己看看,我先走了,等会儿去学校的校车要来了。” 商序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已经把书丢进了他怀里,然后人已经没了踪第9章甜蜜小镇9 (今天只写了一半,宝宝们要不等我明天更新下一章再看吧,或者这几天攒一攒,更的有点混乱了。)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群山环抱的深处,有一个小镇,那里村民原本生活的还算安稳,虽然需要辛苦劳作,但地里的产出还算是可以维持温饱。” “但是有一年,天空连绵的暴雨冲毁了所有的庄稼,暴雨之后紧跟着的是干旱,土地裂开像是老人嘴唇一样的口子,再之后是蝗虫,黑云蔽日,所过之处,寸草不长。” “天地里的麦子枯死了,菜园里的蔬菜烂在了地上,就连村口那棵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苹果树,也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饥饿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悄悄的爬进了每一户人家。” “最开始,人们还能靠存粮勉强度日,后来,存粮吃完了,就开始吃树皮、草根、甚至是泥土。孩子们的肚子鼓得像是西瓜,四肢却纤细的能看见肋骨的形状。” “咳嗽声日夜不息,疾病随着虚弱一起蔓延,像野火一般燃尽一片又一片干枯的野草一般,很快的所有人都中招了。” “原本一直以为困难很快就要过去不断鼓舞年轻人的长辈都变得绝望了起来,于是走投无路的居民开始向上天祈祷。” “有人在村口的老井边跪拜,有人在坍塌的教堂废墟里双手合十,有人在星空下喃喃自语,他们向所有知道的神明开始祷告——向天空祈求,向大地祈求,向风、向雨、向雷电祈求。” “但不幸的灰雾依旧笼罩着这个小镇,饥饿依旧啃噬着他们的意志。” “奔溃的村民意识到他们等不来神明了,就在村民渐渐放弃,开始放任等死的时候,一位村民站了出来。” “他曾被称为小镇上最善良的村民,每次只要镇上有人需要帮助,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不计报酬慷慨无私的帮助着大家。” “这一次,就在所有人都渐渐放弃的时候,只有他日复一日的跪着,跪在村口那片荒芜的农田里。” “清晨,他跪着诚心祷告, 正午,他跪着唱着歌谣, 黄昏,他跪着祈祷着神明降临, 日复一日,在烈日快要夺走他最后一丝呼吸时,在浑身的鲜血要渗入干裂的土地时,他匍匐在荒芜的农田里,依旧祈祷着那不见踪影的神明降临。” “还好他最后等到了神明降临。”一道带着点鼻音明显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教室里大家复杂的思绪。 池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是她听过的故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却觉得格外的让人觉得难过。 身侧的人递过来一张帕子,抬手呼在他的脸上却又在池姝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把头转了回去。 讲台上被打断的老师也不生气,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把没有说完的故事讲完。 “是啊,虔诚祈祷的人总是会得偿所愿的。” “所以在第七天的夜里,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的时候,跪在农田里的人在即将被死亡彻底拥抱的前一刻,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灰蒙蒙的天幕像是一块破旧的布帛,从中间被撕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透中涌出的不是阳光,而是一种蜜糖色的光芒,浓稠、甜美、带着某种令人眩晕的香气。” “镇上蜷缩在茅屋里半死不活的居民们挣扎着从屋里探出头来,他们看见了一个身影从那道裂缝中缓缓降落。” “祂有着鸟的脑袋,羽毛是深邃的墨蓝色,喙如黄金铸成,眼睛却是人类的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如井,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的伪装与谎言。” “祂的身体却是人形的,披着一件像是由晨曦编织的长袍,袍角流淌着液态的光芒。” “祂缓缓降临在那人面前,只不过是挥了挥手,地上的人已经恢复了生机。” “祂只是看了一眼小镇,镇上一切枯死的事物就焕发了生机。” “祂开口,悲悯的声音既庄严又温柔, ‘可怜的孩子,是你的虔诚,穿越了灰雾,抵达了我的耳畔。’ ‘从今往后,伴随着清晨第一缕的晨光,和那教堂最高处钟声响起之时,诚心的向我祷告吧,只要你们从灵魂深处发出,虔诚的祷告,我可以让面包永远出现在你们的餐桌上,让温暖柔软的衣物出现在你们的衣橱里,疾病会远离你们,温暖会拥抱你们。’ 从那天开始,当第一缕光芒出现时,伴随着天边的霞光出现,整个小镇笼罩在无与伦比的美丽中。 也就是那天起,在每一户诚心祈祷的人桌上,都凭空出现了混合着黄油蜂蜜的甜味,是流淌着蜜糖色光泽还微微冒着热气的面包,与面包一同出现的,还有柔软温暖的衣物。” “从那天起,那个小镇正式改名变成了甜蜜小镇,原本贫瘠的村庄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小镇,和它的名字一样,从此之后只有甜蜜。” 故事结束,不知道听过多少遍故事的小镇居民嘴角挂上了一抹向上的弧度,同时嘴唇嗡动,再一次虔诚的念着祷告的诗句。 唯独一人,他没有向其他人一样念着祷词,甚至在满是祷告声响起的教室,微微低头,吐出两个字。 “骗子第10章甜蜜小镇10 (十分抱歉又没写完,宝宝们明天再看这一章吧。) 就在他三米开外的地方,一人贴着墙角蜷缩倒在地上,昏暗的光线里,他看见对方身下湿润了一片,像是水渍。 但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却在告诉商序事情不简单。 商序皱着眉小心的走近了一些,越靠近就发现鼻腔的血腥味越发浓郁,商序在那人身边停下,抬脚把人翻转过来,就看见对方腹部此时正插着一把匕首,源源不断的血液从对方腹部涌出。 这才看清对方身下那一摊不是水渍,而是汇聚的一摊血液。 商序认出了对方,是昨晚在喷泉前方搬神明雕像,绊倒神明雕像的那人。 那人还没死,但明显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睁开眼看见商序,那人却忽然笑了起来,嘴唇颤抖,像是在呢喃着什么。 “祂……祂来了……” 整个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商序和对面那人,杀人的不是商序,毫无疑问对面那人腹部的匕首只能是自己插进去的。 自杀?又或者是想用自杀伪装成他杀。 想要嫁祸给他? 商序却只是冷着一张脸,抬脚直接踩在对方腰腹的匕首上,原本没入一半的刀刃瞬间贯穿对方腹部。 一口鲜血从那人的嘴巴里吐了出来,原本还剩的半口气也彻底没了,脑袋一歪彻底凉了。 而就在此时商序听见头顶有动静,木板被再次掀开,头顶上一群人用着一副夸张的表情看着他。 “天呐,他竟然杀人了,太可怕了。” “好可怕……” “杀人了,杀人了,” 一片混杂的情况里,商序听见有祷告声响起,他转头看了过去,人群涌动中,商序顺着那道祷告声对上的却是一张出乎他意料的脸。 “慈爱的天父,我们感谢祢赐下这新的一天,感谢祢让阳光温暖大地,让雨水滋润庄稼,求祢保佑这片土地平安,让邻里之间没有纷争,让陌生人也能彼此微笑、互相扶持,愿友爱如桥梁,连接每一颗孤独的心……” 他见过这人,在他观看池姝某次进入的副本里,商序眼皮挑了一下,他明明记得这人是那次副本里的关键npc,但是其他副本的关键npc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其他的npc不同,一般极乐世界副本里的关键npc可以说是支撑整个副本运作的核心所在。 极乐世界里曾经有玩家做过统计,一般副本里的普通npc不是固定存在的,可能会由进入副本的玩家替换,也可能会随着玩家解锁不同的支线而更改,但每一个副本里的核心npc基本,不,或许应该说是一定不会变。 他们就像是小说世界里的主角,难道失去了主角的小说世界还能运行下去吗?答案当然是否定。 一般副本里的核心npc要脱离那个世界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成为特殊npc之后才成为玩家,但商序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副本的核心npc出现在另一个副本的。 商序不清楚这个npc在这个副本里拿的身份卡牌是什么,但一定不会简单,甚至见识过对方在另一个副本里的能力后,他十分怀疑对方就是这个新副本的核心npc。 “罪过罪过,怎么能杀人,太可怕了……” “恳请神明降下神谕,把罪恶之人带下地狱……” “神明不会原谅他的,快,下去把他拿下……” 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一群人手里拿着各种武器一窝蜂的从顶上冲了下来,目标十分明确的朝着商序冲了过来。 挡在那人身前的人全部挪开,对方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抬头朝着商序的方向看了过来,然后歪着头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称得上友善带着点居高临下悲天悯人的笑容。 光看对方的样子绝对会觉得对方是个好脾气好相处的,就像他一贯喜欢伪装的样子一样。 而就在这一会儿功夫里,小镇的居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看着那些看起来就很弱的小镇居民,商序没有要和他们打架的准备。 把手里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巨大的响声后密闭的空间里升起了一阵浓第11章甜蜜小镇11 (依旧没有写完,我有罪我忏悔……) 傍晚时分,晚间祷告的时间就要开始了,池姝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餐桌边,一边等着哥哥一边等待着教堂的钟声开始敲响。 她决定等念完祷词就带着小橘去找郁沉,晚上要出门的话最好要和哥哥说一下。 小橘是池姝给腰间的藤蔓新取的名字吗,本来池姝是想叫它小绿的,但是小橘好像对这个名字十分不满意,于是池姝不得不给它新取了一个名字。 虽然小橘对它的新名字其实也不是很满意,当然这个其实不是很重要。 只是甜蜜小镇的钟声总是准时准点的会敲响,但是池姝却没有等到她想等的人。 坐在餐桌边的池姝双手合十,听着耳边响起的钟声开始念着到祷词,只是原本清明的脑袋却在嘴里的祷词响起的时候开始变得十分混乱,脑袋里又一次闪过一些十分陌生但又总感觉有些熟悉的画面。 “你好,我叫池姝,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你腰上的那根藤蔓很好看……” “它会动耶,它是活的吗?” “哇塞,腿上的伤口愈合了耶……” “冰冰凉凉的,你有闻到香味吗?” “和青橘子的味道好像呀……” “你没有吃过青橘子吗?那等下次哥哥和羡羡再去工作的时候,我让他们带一点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呀?” “苏木?” “很好听的名字呀。” “那它有名字吗?” “没有吗?那叫小绿吧,你看它绿绿的,叫小绿最合适了。” “嗯……它不喜欢吗?那叫小橘好吗?” “为什么叫小橘,因为它闻起来是青橘子味的,香香的……” “嗯,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可是它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小橘这个名字,要不我们再换一个?” “不要吗?它很喜欢吗?” “那好吧……” “你也是来我家做客的吗?” “副本?npc?玩家?” “我不知道,哥哥和羡羡只是告诉我,我们的家很漂亮,所以之后可能会有客人要来我们家做客,” “没有,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客人。” “羡羡做的饭很好吃,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吃饭吗?” “为什么邀请你回家吃饭吗?” “嗯,因为我除了羡羡和哥哥没有别的朋友,但是羡羡是管家,哥哥是哥哥,所以你愿意做我的第一个朋友吗?” “你看起来好小呀,那你愿意叫我姐姐吗?” “你也想和我一起玩捉迷藏吗?我其实现在就是在和哥哥玩捉迷藏,” “好呀好呀,只是我玩捉迷藏可厉害了,哥哥和羡羡就总是找不到我……” “没关系呀,因为哥哥要是找不到我的话,我也会找到哥哥的,” “那你要躲好哦,等我倒数六十个数字我就来找你了,” “找不到你怎么办?我不知道耶,可是我总是能找到哥哥和羡羡的……” “好呀,那要是我找不到你,你要记得来找我。” “那我现在开始倒数了,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苏木,苏木,你在哪里呀,我输了,你出来吧第12章甜蜜小镇12 (明天补,明天补,宝宝们明天再看吧……) 得到了哥哥肯定回答的池小姝进行了今天迟来的第一次祷告,诚心的祷告结束之后池姝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跟在哥哥后面下楼,到了一楼的餐桌边上,池姝一眼就发现桌上的食物比起前几天少了一些。 虽然也够吃,但是看着餐桌上明显变少的食物,站在餐桌边的池姝觉得有些惶恐,她觉得是因为她早上没有及时祷告,并且在心里对神明产生了怀疑引起的。 池姝有些无措的抬头看向哥哥,眼眶因为内疚有些泛红,眼眶里蓄满的眼泪像是下一秒就会化作珍珠掉下来。 江钰白看见这一幕原本想要开口的话堵在了嘴边,他一直知道对面这人很漂亮,特别是哭起来的时候格外漂亮。 江钰白解释的话不过是晚说了几秒,对面的人眼泪已经默默的,“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只是池姝不是人鱼,掉落的眼泪自然不会变成珍珠。 但江钰白眨了眨眼,第一次觉得原来咸湿的眼泪比珍珠还要珍贵,因为看见珍珠掉落在地,他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感受。 江钰白抬手落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着手掌下自己缺失了重要东西的那个位置,有细细密密的痒意从心脏处开始蔓延,江钰白忍不住抬手上前,去接住对方掉下的眼泪。 却又在灼热的眼泪滴落在自己掌心时,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对面哭到一半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那只伸到她面前又快速收回的手,眨巴眨巴眼睛,眼眶里的眼泪滑落完她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对面的人。 “哥哥?” 那张小脸上是两条未干的泪痕,刚刚流过泪的眼睛更显得亮闪闪。 而‘哥哥’两个字也把江钰白的思绪拉了回来,再一次伸手,恢复了之前那副慈爱友善模样的江钰白轻柔的擦去了对方脸上的泪水。 就像所有人理想中的,温柔友善的兄长一个样子。 “不哭了,再哭都要变成小花猫了。” 但是池姝却觉得她的哥哥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是你的问题,神明才没有那么小气,因为有居民的祷告晚了点就降下惩罚。” “惩罚?”脸上泪痕刚刚被擦干净的池姝有些不解的重复了这个词语一遍,“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祷告晚了,那神明为什么要惩罚我们呢?” 江钰白的动作一顿,收回自己沾上对方泪水的手掌落在身侧,不自觉地摩挲着指尖,去感受自己指尖沾染上的对方的体温。 “昨天晚上甜蜜小镇上发生了一些意外,” 池姝点了点头在座位上坐下,抬手从桌面的餐盘里拿了块面包,昨晚哥哥没有回来她就觉得可能是小镇上有什么意外发生,就在池姝猜测是不是糖果屋的小橘猫又失踪了,还是面包房的三花猫又困在树上下不来了的时候, 对面的江钰白接着开口,平铺直叙的语气却带来了一个惊天的大消息, “参加欢庆仪式庆典布置的阿布被人杀害了第13章甜蜜小镇13 (明天再看吧明天再看吧,今天有事……) 于是在郁沉震惊的眼神里,他看见池姝手腕上爬出一条拇指粗细十分灵活的东西,一开始他以为是蛇,等到对方试探性的碰了碰他的手腕,郁沉才看清楚原来那只是一截藤蔓。 但活着的藤蔓比蛇更稀奇少见好的吧。 不过好在甜蜜小镇的存在已经够稀奇了,所以再多一点稀奇的东西虽然让郁沉惊讶了一瞬,但很快也就在池姝的解释下恢复了正常。 特别是当郁沉知道这小家伙会治疗受伤的位置后,眼里的惊讶更是变为了佩服。 但是池姝却看着依旧趴在自己手腕上还没开始干活的小橘有些头痛,把自己的手靠的离郁沉更近了一些,但是手腕上的的藤蔓却依旧一动不动。 池姝有些着急的抬手戳了戳它,但小橘只是挪了挪身体,依旧在她手腕上躺的安详。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校车就快到达下一个目的地,等到了下一个目的地车上就会多上许多其他的学生,池姝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小橘罢工的原因。 一边的郁沉却只是十分稀奇的想要抬手去触摸她手腕的藤蔓,完全没有对方不帮他治疗的急迫感,甚至还有心情和池姝搭话, “我见过养猫养狗的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养一根藤蔓的,不过藤蔓需要吃东西吗?还是只要浇水就够了?” 一边都快急死了的池姝听见郁沉这话突然想起来了,昨晚小橘治疗自己的伤是因为自己小腿流血了,小橘把自己腿上的血给舔完了恢复体型之后才帮自己治的伤。 而池姝上下打量了一下郁沉,才反应过来对方虽然一只腿瘸了,一只手折了,连脸上也有伤,但确实没有血液。 池姝抬起自己的两只手放在眼前,看了看自己白皙细嫩的十根手指,有些艰难的从中选中了左手的食指。 再抬手把食指抵在唇边,闭上眼睛,狠下心张嘴就要咬上去。 牙齿陷进肉里,直到有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但池姝却感觉一点都不疼,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嘴里咬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指。 原来是一旁的郁沉一开始看见池姝抬起两只手一本正经的打量自己手指的动作,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干嘛,但是看着却是十足十的可爱,目光是一刻都不舍得从对方身上移开。 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注意到对方想要咬自己手指的第一时间,郁沉把自己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抢先一步凑到了对方的嘴里。 虽然咬破的不是自己的手指,但总归是见到血了。 池姝把小橘往郁沉正在渗血的伤口凑了凑。 但是挑食的小橘却只是吃了一口,就别开了脑袋。 校车再一次停下,池姝的计划以失败告终。 车门打开,池姝注意新上车的同学数量比前几天好像多了不少,就连一贯不喜欢坐校车宁愿走路上学的余媛和王亚楠也在车上,不光如此,池姝还注意到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看见池姝,余媛和王亚楠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她身后的位置坐第14章甜蜜小镇14 好在刚刚吃上了开胃小菜的藤蔓此时格外听话,虽然依旧理解能力不太行,但是加上池姝的肢体动作,很快藤蔓环绕着陆望的那一段也开始发光,青橘香味弥漫了开来。 只是似乎因为吸收的血量太少,藤蔓的治愈能力不过刚刚开了个头就停了下来,池姝有些着急的再一次咬破手指,但是指尖的血液太少了。 指尖被咬破,有血从指尖涌出,被藤蔓吸收,然后伤口再一次愈合,池姝只能不停的一次又一次咬破自己的手指。 沈弋宵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从池姝腰间冒出来的藤蔓,毕竟他和池姝认识那么久了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东西,再看到池姝忍痛咬破指尖到指尖溢出的鲜血被藤蔓吸收,藤蔓开始发光治疗陆望的时候更是皱了皱眉。 事情已经完全偏离了他一开始的设想,他抬头看向周围同样一脸震惊看着这一幕的小镇居民,有和他一样惊讶震惊的,也有因为害怕后退的,但是同样,他在不少人的眼中看见了贪婪。 那是面对一样自己没有的好东西,想要拼命占为己有的狂热。 搞砸了,这是沈弋宵脑子里当下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被众人围观的当事人池姝脑子里却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有的没得,不够,不够,太少了还是不够。 池姝抱着已经晕死在她怀里的陆望,看见藤蔓再一次发光又变得黯淡,怀里人的鼻子和嘴巴已经不再涌出血液,但呼吸依旧十分微弱。 甚至有一瞬间池姝脑袋贴近对方的胸膛,感觉对方的心跳都几乎快要停止,感受到昔日的好友的生命在自己怀里流逝的时候会想到什么呢? 这个问题此时的池姝会这样回答, 拼尽全力,用自己能用的一切办法去救他。 不够尖锐的牙齿想要咬穿皮肤无疑是困难的,是痛苦的,但这一刻一向怕痛的池姝一次又一次的咬穿自己的指尖,甚至同时咬破两根,三根。 溢出的鲜血最先触碰到自己的嘴唇,然后是舌尖,池姝第一次尝到自己鲜血的味道,浅淡的铁锈味中带着一点甜味,因为之前无意被迫品尝到其他人鲜血的味道的池姝在这个时候甚至忍不住苦中作乐对比了一下。 难怪小橘只喜欢吃自己的血,自己鲜血地味道确实是比别人的要好的多。 但很快池姝看着自己指尖再一次愈合的伤口有些着急, “多吸一点,你再多吸一点。” 池姝看着挂在陆望腰上晃着脑袋的藤蔓,把再一次咬破的指尖凑到对方面前。 但是笨蛋小橘像是严格遵循着什么指令一般,依旧只是舔舐过她指尖溢出的鲜血之后就停了下来。 太少了,太少了,指尖被牙齿咬破的血液太少了。 池姝轻咬着下唇,忍不住在脑子里想着,要是有把刀就好了,用来割破手腕一定会很方便,要是有把刀就好了,割破手腕流出的鲜血一定够了。 池姝抬手,正要再一次把手指放进嘴唇,一把匕首突兀的出现在她的手心。 池姝似有所感的抬头,和正前方讲桌上的一尊雕塑对上。 鸟首人身,是甜蜜小镇传说中神明的样第15章甜蜜小镇15 离得最近的沈弋宵看见了,立马冲过去伸手要阻止,同时大喊出声。 “不行。” 但池姝没有犹豫,手腕翻转,右手握着匕首一端快速在自己左手手掌用力划下。 锋利的匕首划破手掌,比起疼痛更先让池姝感受到的,是再次燃起的能够救起怀里人的希冀,是喜悦裹挟着庆幸。 有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像是在手掌之上盛开的一朵艳丽的花。 这一次因为划破的伤口够大,涌出的鲜血够多,池姝甚至能够感受到缠绕着自己手腕不断吸食涌出血液的藤蔓的兴奋。 ‘好多食物,好美味的食物,美味美味。’ 池姝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一边的沈弋宵颤抖着手从池姝右手掏出沾染着鲜血的匕首,然后丢到地上,然后看着她鲜血淋淋的手掌显得有些无措。 池姝又听见了那道声音,像是在她耳边响起又像是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 ‘浪费,好浪费,食物,美味的食物不能浪费。’ 池姝就看着缠绕在她手心把她手掌心溢出的鲜血舔舐干净后,手腕上的藤蔓匍匐在地,把地板上那把沾血的匕首卷了起来,然后舔舐干净上面的血渍。 ‘嗝,嗝,满足,满足,好满足。’ 池姝确信她听见了,她听见了一棵藤蔓在她的脑子里说话。 池姝看着再一次攀爬上她手腕的藤蔓,猜测应该是对方吸收了她的血液,达到一定量之后他们一人一藤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 那么按道理来说,这种联系一般都不会是单向的,也就是说如果小橘的想法她能够知道,是不是也证明她的想法对方也能够知道。 于是发现可能存在的规律,池姝开始试图验证规律。 在藤蔓再一次试图释放技能开始治疗自己手掌的伤口时,池姝在脑子里出声。 ‘小橘?’ 手掌上的藤蔓探出的原本还在摇晃的触手停了下来。 ‘可以先救陆望吗?就是先救我怀里的人。’ 缠绕在手掌上的藤蔓歪了歪‘头’,像是在看自己。 池姝手掌下移,把藤蔓移到陆望面前。 但手掌心的藤蔓却只是试探的伸出一端碰了碰陆望,然后有说话声在自己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不行,不行,保护新主人,小橘的第一任务是保护新主人。’ 青橘香气从藤蔓身上开始蔓延,然后池姝手掌原本就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不过一会儿功夫,手掌就恢复如初。 好在因为这一次吸了足够的血液,小橘在治疗完池姝的伤口之后就开始治疗陆望的伤口。 口鼻流出的血液开始停止,然后呼吸也开始慢慢变得正常,肉眼可见怀里人的状态在慢慢变好,池姝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只不过因为一时间失血过多,脸色还有些惨白,小橘能够治疗伤口,但似乎只能治疗一些受损的伤口,但是丢失的部分却并不会因此回来。 但能做到这一点显然已经很厉害了。 这个时候池姝才有心情去观察周围,这一看不得了,发现教室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都在看着她还有她怀里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的陆望。 目光灼灼,看着池姝和此时缠绕在她腰间的藤蔓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第16章甜蜜小镇16 面对这些目光池姝下意识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但是她不是蜗牛,没有可以隐藏自己的厚重的躯壳。 回过神来的余媛搀扶起跌倒在自己身边正抬手捂着腰和脑袋的王亚楠,好在对方虽然摔倒了,但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两人注意到了池姝怀里情况不太妙的陆望。 两人互相支撑住彼此有些软的身体,走到池姝身边跪坐在地上,王亚楠伸手去探陆望的鼻息,余媛在一边看着一地的血迹手微微颤抖,却又在看见陆望脸上的血迹之后颤抖着手想去擦拭干净。 原本池姝已经止住了眼泪,但这会儿看着两人眼眶泛酸,泪却是止都止不住的开始往下掉。 “呜呜呜,陆望,陆望他……” 王亚楠刚用指尖感受到对方还在的呼吸,正要松一口气,池姝这一哭吓得她手腕一抖,险些没有一个巴掌招呼在陆望的脸上。 王亚楠深吸一口气,微微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之后才伸出手囫囵的往池姝脸上摸了一把, “别哭,这不还活着吗,人还没死就上赶着哭丧要是陆望醒过来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这边说完王亚楠又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动作呆滞的余媛一眼,想说点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然后快速转移目光落在了在池姝身后站着的沈弋宵身上。 “别光顾着看,赶紧清场啊,没看见那边围着一堆人在看热闹。” 最后王亚楠猛地一转头,看着周围那一圈既不打算上前帮忙,也不打算走光顾着看热闹的人。 “别看了,人都要死了还在这边看看看,等会儿人真的死了也有你们一份责任,不准看了,再看收费。” 这样一连串的输出,别说池姝懵了,就连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的余媛都被吓到了。 唯独对王亚楠不算了解的沈弋宵,在对方话音落下之后皱着眉头起身往那群围观的人走了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驱赶的意思也十分的明显了。 众人可以不理会王亚楠说的话,但是在面对沈弋宵,这个被神明选中的人,大家还是有些犹豫的往外走了走。 只是陆望的伤势虽然没有变得更糟糕,但也没有好转起来,陆望就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没有一点要清醒过来的趋势。 池姝坐在校车上,隔着透明的车窗看着甜蜜小镇上方依旧放晴的天空,总感觉原本明媚的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灰雾,就连红瓦色的屋顶都变得黯淡了不少。 空气里依旧飘着新鲜出炉蛋糕的香气,但池姝总感觉这甜蜜里像是夹杂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一边的沈弋宵好几次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又在看见身边人脸上的忧伤时憋了回去。 校车到了沈弋宵一贯下车的地方停下,但是他却没有下车,一直到校车在池姝家那栋两层的红瓦房面前停下,他都只是看着,看着原本伤心的池姝下车看见等在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时,迫不及待的拥入对方的怀抱。 隔着车窗,沈弋宵能够看见池姝眼角的泪水,看见对方抬手擦拭过池姝眼角泪水的动作,看见池姝在对方的安抚下重新展露笑颜,看着对方不过是三言两语就让池姝从悲伤中抽第17章甜蜜小镇17 空荡荡的校车开始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此刻显得有些吵闹,沈弋宵看见门口两人似乎也打算要进屋子。 就在沈弋宵打算收回自己视线的时候,原本背对着他的其中一人却忽然转了个身。 那张他在池姝直播回放中看见过的脸没有一点遮掩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似乎因为这一次扮演的是池姝好哥哥的角色,对方脸上习惯性的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 但却又在隔着车窗和沈弋宵视线对上的时候,挂着浅笑的脸上添了几分冷漠。 沈弋宵看见对方嘴巴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下一秒,车辆驶离,沈弋宵眼中对方的脸被其他场景快速取代,但脑海里却全是江钰白那张带着点了然一切的脸,和对方无声说出的三个字。 ‘杀-人-犯。’ 而同一时间,随着自己心率的快速飙升,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总算意识到了什么,沈弋宵的手有些控制不住的在颤抖,等到校车再一次到站,几乎是车门一开,没等到车辆停稳他就从车上窜了下去。 加速朝一间红瓦房跑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沈弋宵的脑子里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 有点像是在观看一场信号不好的电视剧,一卡一卡的画面跳帧似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模糊的场景中,画面背景像是在一间阁楼的房间,而冷着一张脸的自己对面是一张有些狭窄的木床。 上面躺着一个寸头的男生,那人沈弋宵再熟悉不过,是郁沉。 他和池姝第一次相遇的副本里的npc,这一次副本里和他有着同样转学生身份的郁沉。 对方像是在睡觉,只是紧皱的眉头和落在身侧紧握的拳头显示出在对方睡的并不安稳。 而画面中的那个自己,正在一步又一步的靠近对方。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画面中的自己在对方床边停下。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十分锋利的匕首,只是那把匕首的尖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缺了一小块。 沈弋宵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还是某次他下副本,最后在面对副本核心boss掏匕首出来想要砍死对方的时候,不小心被掀翻磕到了一侧的石阶上。 也就是因为那一次,道具匕首的尖端缺了一小块,之后沈弋宵就很少使用那把匕首了。 沈弋宵一边加快上楼的脚步,一边伸手往自己怀里,实际是往系统空间里去掏那把匕首。 但是没有,压箱底放在系统空间不知道多久没有用过的匕首不见了,有‘人’从他的系统空间里‘偷’走了他的匕首。 沈弋宵这个时候人已经走到了房间的阁楼,脑海中掉帧的画面再一次连接成功。 画面中的自己,正两手握着那把自己‘丢失’的匕首尾端,高抬起双手奋力朝着画面正中躺在床上那人的胸口刺了进去。 沈弋宵没有犹豫,侧身用力往阁楼关紧的房门上撞了上去。 “咯吱……” 他以为上锁的房门却十分容易就被他推开。 而推开门的画面和他脑海中掉帧的画面重合起来又割裂第18章甜蜜小镇18 正中间的木床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十分安静的躺在上面,微凉的天气对方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被,虚虚遮掩住了腹部以及腹部之下的位置,只露出床铺上人的半个上身和脑袋。 薄被很大,其中一大半垂落在地,就像是给木床盖上了一层被子。 床上的人似乎睡的很熟,沈弋宵推门的动作不算小,却没有把对方惊醒,交叠的双手摆在身前,对方的睡姿和他刚刚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如出一辙。 沈弋宵左右环视了一圈,狭小的阁楼里没有其他人,沈弋宵松了口气,心底却没由来的又有些失望。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弋宵皱了皱眉,晃了晃脑袋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给清出去。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快步上前想把床铺上的人给拍醒,却在走近对方的时候,听见了一阵异响。 沈弋宵放慢脚步,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细微的“嘀嗒,嘀嗒”声响起,似乎是床铺中传来的,就像是没拧紧盖倾倒了的水瓶,里面的水源正“嘀嗒,嘀嗒”的往下落。 但睡觉的床铺上怎么会有水瓶出现呢? 沈弋宵的脚步顿了顿,却还是快步上前走了几步,直到在那张木床边停下。 紧跟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钻进了沈弋宵的鼻尖。 沈弋宵站在床边,眉头紧皱,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妙,但眼见为实,落在身侧的手刚刚抬了起来,想要扯开那条搭在对方身上的薄毯,但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厚跟皮鞋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沈弋宵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只是不久前才分离的那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 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给沈弋宵思考的机会,转头看向床铺上这才注意到床铺上他以为只是睡的有点熟的人脸色实在苍白的可怕。 是躲开,还是直面门口即将推门而入的人? 沈弋宵犹豫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听见了没有上锁的木门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没关系,好好解释就够了,在这一刻转头看向那扇木门,等着被抓现行的沈弋宵是这样想的。 只是刚被推开一条缝隙的门却再一次被关上,沈弋宵听见门外一阵不算熟悉的说话声。 “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哦,要进别人的房间至少应该先敲门问过主人的意见才行。” 被制止的人也没生气,只是乖乖的收回了落在门板上的手掌,改成两指微屈,轻轻的敲了敲门。 然后转头看向一边的哥哥,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开口说道, “其实我自己来就好了,白天和郁沉约好了晚上要来找他帮他上药的,差点因为陆望的事情给忘记了……” 说到陆望,对方此时还还没有恢复意识,她低下头去有些难过。 “哥哥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最近甜蜜小镇多了不少坏人,万一你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不会的,郁沉家怎么会有危险呢,郁沉是好人,他好几次许愿都被神明听见了,神明会保佑他的…第19章甜蜜小镇19 后面的话沈弋宵有些听不清了,因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抬手掀开了郁沉身上盖着的那层薄毯。 而薄毯下露出的场景,浓郁的直往他鼻腔里钻的血腥气,虽然提前有了猜测,但真的见到比猜测还要糟糕不知道多少的画面出现在眼前,还是让沈弋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弋宵捏着被血浸透变得有些重的薄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看着对方腹部那把自己十分熟悉的匕首,一瞬间更是恍惚了几分。 脑海中自己没来得及看完的那出戏剧再次重演。 画面中,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手持那把匕首,一步又一步的朝着床铺上的人靠近。 “踢踏,踢踏……” 寂静的阁楼里只有‘自己’有些散漫的脚步声,直到画面中的‘自己’在床铺边缘停下。 握着匕首的那只手高高抬起,然后又在床铺上的人毫无防备又或者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情况下,重重落下。 “噗呲,” 是刀尖没入皮肉的声响, “嗯哼,” 床铺上的人在睡梦中感受到痛苦,发出的闷哼声。 但是画面中的‘自己’并没有就此停手,反而居高临下十分冷漠的打量着床铺上的那人。 就像是……就像是在看着案板上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思考着下一刀应该落在哪里,才能片出最美味的食物。 画面中的人打量了半晌,似乎对自己第一次落刀有些不满意的皱了皱眉,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却忽然露出来一抹笑意。 那人握着手里那把还算锋利的匕首,不像是在捏着一把杀人的利器般粗鲁,倒像是在握着把用餐的餐具般优雅。 再一次落刀,这一次手腕控制带动着手里握着的匕首,用刀尖最锋利的部分,慢悠悠的划破表皮,有殷红的血溢了出来。 却又很快的被一侧的薄毯给吸了个一干二净。 再一点一点加大力气,露出底下的黄色脂肪部分,修长的指尖探了进去,在那一团红黄混合的部分里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滴答,滴答……” 薄毯属实不是一个好的吸收液体的材质,过饱和的薄毯再不能吸收更多溢满的血液。 很快,床铺上被开膛破肚流出的血液落在了床铺上,然后一点一滴,在浸透之处滴落在地。 床边站着的人总算是停下了动作,修长的沾满温热粘稠血液的手掌从挖空的腹部抽了出来。 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块在昏暗室内已经闪着金光的圆形物体。 沈弋宵知道那是什么,此时他的上衣左侧口袋,靠近心脏的位置正放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物体。 沈弋宵下意识的抬手去触摸自己的上衣口袋,想去确认一下自己上衣口袋里的东西是否还在。 触手却先是摸到一片粘腻,沈弋宵皱了皱眉,两指微微用力把金币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红色,夹在两指间的金币和此时脑海中画面里的那块金币重合,原本金灿灿的金币表面上布满了一层暗红色的血迹。 而此时门外的敲门声伴随着说话声再一次响起。 “郁沉,郁沉,开开门,我是池姝呀。” 因为迟迟没等到门里人的动静,对方说这话的情绪明显急了不少。 另一道放缓的男声在安抚对方的情绪, “可能是睡觉了吧,打扰人睡觉也不是一个好习惯……” 但这一次对方没有接话,只有落在门上越来越重的敲门声,似乎下一秒,那扇薄薄的木门就会被人从外推第20章甜蜜小镇20 “咚咚咚……” 池姝在门外一直留意着屋里的动静,落在木门上敲门的动作加快了不少,但听着一边哥哥的叮嘱,她强迫自己压下急躁的心情,动作放缓不至于敲门声变成过于粗鲁的砸门声。 只是在这有些密集的不规律的敲门声里,屋内却依旧十分安静。 不对劲,很不对劲。 池姝在敲门的间隙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胸膛因为紧张跳的有些过于剧烈的心脏,从傍晚时分就开始传来细细密密刺痛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 腰间的藤蔓在感知到新主人的情绪都下意识的缩紧了一些,一端紧紧缠绕在对方的纤纤细腰之上,另一端却是学着新主人的样子“哒哒”的叩了叩门。 却一下子没有掌握好力度,藤蔓的一端一个用力把没有上锁的木门推了开来。 “咯吱~” 听见声响池姝下意识的抬了抬头,微张的嘴巴早就想好见到对方想要抱怨的话却又在看清眼前的场景之后被吓得呆愣在原地。 空旷的不算宽敞的阁楼里此时十分安静,阁楼正中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不算宽敞的木床。 他们以为进入梦乡的郁沉此时正安静的躺在那张木床上。 床边是一半搭在床铺上,一半滚落在地的薄毯。 但一眼吸引人视线的,是对方裸露在外的肚子。 被开膛破肚,露出一大个窟窿的肚子。 看见这一幕,池姝一直在隐隐刺痛的心脏突然传来剧烈的痛楚,分不清是生理上产生的疼痛还是思绪上因为看见这一幕产生的痛苦。 池姝抬手捂住嘴巴,有些崩溃的摔倒在地,大颗大颗的眼泪随着心脏的刺痛开始往外涌。 江钰白皱着眉上前一步,以双腿支撑住对方纤弱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地的身体。 池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海中零星的画面又开始跳转,似曾相识的画面却出现的是同一个人身首分离的场景以及同一个场景顺着视线向上却又是另一张脸。 天边的落日越走越远,傍晚的夕阳再一次挥洒在甜蜜小镇的屋檐和大地上,远处教堂的钟声慢悠悠的响起,悠扬的幸福的歌声踏着每一缕夕阳传遍整个甜蜜小镇。 “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姐妹兄弟很和气,父母都慈祥……” “可爱的家庭呦,我不能离开你,你的恩惠比天长……” 阁楼的木门距离正中的木床不过几米的距离,池姝跪坐在木门的边缘,抬头看向正中床铺上躺着的那人。 刺痛的心脏,近乎炸裂般痛苦的大脑,池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在教堂的钟声和飘荡在小镇上方的歌声中,一只温暖的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 池姝闭上眼睛,聆听着耳边传来的祷告声, “慈爱的天父,我们感谢祢赐下这新的一天,感谢祢让阳光温暖大地,让雨水滋润庄稼……” 池姝张开嘴,一字一句跟着对方开始重复自己念了一遍又一遍的祷词。 “慈爱的天父,我们感谢祢赐下这新的一天……” “感谢祢让阳光温暖大地,让雨水滋润庄稼…第21章甜蜜小镇21 池姝是被耳边响起的一阵欢快的歌声吵醒的,和歌声一同响起的还有远处传来的教堂钟声。 池姝睁开眼看着顶上木质的房檐觉得有些新奇,身下的躺着的床铺十分温暖,薄厚适宜的棉被好像还裹着被阳光晒过的温暖香气。 池姝眨了眨眼,一边放任自己用脸颊蹭了蹭脑袋下同样温暖的枕头,一边等着接收系统给她发放这次副本的任务。 只是她一直等啊等,等到刚在天边冒头的太阳都晃悠悠的爬上高空,等到耳边的歌声和教堂钟声都停了下来,鼻尖传来一阵又一阵刚出炉的蜂蜜蛋糕的味道。 她依旧没有等到系统的剧情播报声。 过了一会儿池姝忍不住从温暖的床铺坐了起来,半靠在床头在心里开始呼叫002。 “002,002,我不是刚休假吗,为什么我这次的假期还没休完就被强制拉进来参加这个副本了。” “我不同意,你们这是强制加班,我要去投诉。” 对啊,她想起来了,她不是刚参加完副本,应该在休息才对,凭什么这么快就把她拉进副本里。 她要投诉! 只是她又等啊等,就在她以为002是被她的话镇住了,开始思考怎么敷衍她的时候,脑袋里迟到的机械声响起。 【001:由于本次副本特殊,玩家系统进入休眠状态,这里是系统001,有任何需要请呼叫,001为您答疑解惑。】 【001:关于玩家刚刚提出的问题001已接收,这里做出回应,当前神级副本特殊,主神系统从各个游戏场随机抽取玩家参加,参加本次副本玩家将在该副本结束后获得系统提供的特殊奖品一份,相信系统给出的奖品玩家会满意的。】 池姝被脑子里突然响起的机械声吓了一跳,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机械声,却怎么好端端的换了个统呢。 池姝咽了咽口水,听完001一本正经的解释完,池姝思考了一下,回归正传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那个,00……1,001你好,那我还想问一下为什么这次副本的剧情传输还没开始呀?这个副本的规则是什么呀。” 几乎是池姝问题刚问完,脑袋里迟来的一大段剧情简介声响起。 【从小在甜蜜小镇长大的你觉得不会再有比这更美好的地方了……】 【在这里你不需要担心吃穿住行,伴随着清晨每一缕晨光的出现……】 …… …… 【‘神明啊神明,’你开始在心里祈祷,‘如果我虔诚的向你许愿,你真的会实现我的愿望吗?’】 【主线剧情传输完毕,所有玩家已入场,神级副本加载完成。】 【副本加载完成,本次副本为解密生存本,开启时间为七天,副本开启时间内玩家成功存活则视为通关成功。】 一大段剧情简介结束,001停了下来,就在池姝以为这个问题对方已经回答完了的时候。 池姝脑子里又多了一段剧情介绍,或者说是她本次副本里扮演的人物的剧情介第22章甜蜜小镇22 在脑海中闪过前半段剧情的时候池姝的嘴角还在忍不住微微上扬,却又在后半段剧情闪过的时候咧了下去,半晌,直到那段人物的剧情介绍全部结束,池姝轻颤着眼皮睁开了眼。 而轻咬的嘴唇和有些紧皱的眉头显示着对方此时十分不平静的心情。 太真实了,和以往基本只是一晃而过的人物剧情不同,这一次的人物剧情实在是真实的过分,而里面过多的熟悉的人物,甚至连性格都和以往没有两样,不像是一串系统虚构出来的代码,更像是一段他们的真实的经历。 正因为如此,池姝的情绪才会跟着剧情的进展而跟着起伏。 不过池姝在心里推算着时间,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按照她刚刚接收的剧情简介,甜蜜小镇的欢庆仪式应该在副本开启后的第七天,但后半段的人物剧情里面的时间线已经进展到了欢庆仪式前的第三天。 不对,时间上面对不上。 “所以现在距离欢庆仪式开始还有几天?” 这一次001回答的很快。 【001:七天。】 池姝觉得更奇怪了,那人物剧情里多出来的那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想到那些事情还没发生,她又高兴了起来。 池姝穿好衣服乖乖坐在床边等着,果然,没一会儿她的房门被敲响,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记忆里熟悉的一张脸带着笑意出现在她的面前,明明是十分温和适配好哥哥角色的一张脸,但池姝却小心的咽了口口水。 然后在对方朝床边的她走过来,停在床边伸出一只手想要靠近她的时候,有些控制不住的小幅度的向后瑟缩了一下。 虽然池姝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拼命想要装作若无其事,装成对方一无所知的好妹妹。 但江钰白的眼神还是暗了暗,虽然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抬手顺毛摸了摸对方的头发,然后牵着床上已经穿戴整齐的人往楼下走。 “今天你起的有点晚了,晨时的祷告等会要虔诚一点,不然神明知道了要不开心的。” 被牵着走在后面的池姝乖乖点了点头,又在意识到前面的人应该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于是小声“哦”了一句。 不过好像她的声音太小了,对方还是没听见,原本前进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池姝。 池姝低着脑袋一个不察,毛茸茸的脑袋撞到了对方的胸膛。 宽阔的胸膛十分温暖,带着点淡淡香气的怀抱却硬邦邦的磕的她脑袋有点痛。 其实也不是很痛,只是最近被伺候的很好的池姝还是有些生气的抬起了脑袋,刚想要质问一下对方为什么不好好走路。 却又在抬头对上对方一双明明笑盈盈温润如玉的眼睛的时候,脑袋里却不自觉的闪过了在上一次副本里,最后临近通关时满目的白和红。 然后池姝再一次怂怂的低下了脑袋,垂下眼去看自己的脚尖。 然后声音放大了一点,再一次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很认真的。” 看见这一幕江钰白已经百分百确信对方应该是带着记忆,内心难免有些可惜。 毕竟他为了想要当好对方的好哥哥,可是费了不少的苦心,好好研究了一下那两个贱人的行为习惯。 不过江钰白低头看了看对方带着一个旋的黑发顶,顺着视线向下落在对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 其实亲哥哥不行的话,那他也是不介意当情哥哥第23章甜蜜小镇23 当然池姝对此时江钰白的想法一无所知,因为她现在有点忙。 她有些不适应的扯了扯身上刚换上的袍子,因为歪着脑袋,头上的帽子太大控制不住有往一边滑落的倾向,她有些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扶,然后胸前刚扯正的衣领又变得有些歪。 池姝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又变歪了的领口叹了口气,但还是在下一秒又乖乖伸出手想要去重新纠正。 不过这一次,一只匀称修长的手比她要快上一步。 池姝抬头,对上的是江钰白认真看着她的一张脸,见她看过来,对方嘴角微微上扬,连带着眉眼微弯。 池姝第一次见对方的时候就知道对方长得好看,而一段时间没见了,江钰白确实依旧长得很好看。 池姝低头,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却又忍不住被对方此时搭在她领口的那只手给吸引住目光。 江钰白的手腕微弯,腕骨上凸起好看的弧度,手指张开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走向不算清晰却也不算杂乱的掌纹,握拳时,对方手背又浮起几道微微隆起的青筋。 就连顺着她领口外袍弧度整理的时候,指尖都带上了一种不经意的精确,指节弯曲的弧度像某种乐器的按键。 当然,如果那只手没有有意无意的把她的脖颈当钢琴键弹的话。 太冰了,对方冰凉的指尖第一次触碰到池姝温热的脖颈的时候,池姝忍不住瑟缩着脑袋想要躲开。 她确实也成功躲开了,甚至江钰白还假模假样的把手移开了些。 只是不等她松口气,池姝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像是被一整块冰块包围了。 凉,正常人的温度真的会这么低吗,池姝觉得答案一定是否定的,甚至在努力回想在‘饥饿游轮’那个副本的时候江钰白的温度就是这么低的吗? 只是池姝没想起来,‘饥饿游轮’那个副本太过混乱,生理上与心理上的高压让她对这些细枝末节实在没机会留意。 好在江钰白只是顺着她脖颈的弧度往后,把她压在外袍的发丝解救了出来,顺便帮她整理了一下帽檐。 “慈爱的天父,我们感谢祢赐下这新的一天,感谢祢让阳光温暖大地,让雨水滋润庄稼。求祢保佑这片土地平安,让邻里之间没有纷争,让陌生人也能彼此微笑、互相扶持。愿友爱如桥梁,连接每一颗孤独的心……” 晨时的祷告在池姝有些紧张和恍惚不安中开始,虽然因为了解了剧情,有猜到这个副本的运行和早晚的两趟祷告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当着可能是副本大boss,江钰白,她这个副本上名义上的‘亲哥哥’面,池姝还是十分乖巧的跟着对方念着那些听上去像是美好愿望的祷告词。 只是念着念着,不知道是因为江钰白平静无波的嗓音,还是因为祷告词中的那些愿望太过于美好,池姝原本有些焦躁的情绪却出乎意料的变得平静了下第24章甜蜜小镇24 池姝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站在路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周边的环境,虽然借着了解副本剧情的时候,已经算是看过一遍了。 但是当那些街道两边像是从姜饼模具里跳出来的房子,那些屋顶铺着一层像是草莓酱似的在阳光下闪着蜜糖般光泽的红瓦出现在自己眼里的时候。 池姝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实在是眼前的一切场景,都像是她曾经幻想过的童话小镇的样子。 甜蜜小镇的校车会在每一天的准时准点抵达,池姝趁着校车还没到达的时间里,坐在马路对面门廊的藤椅上,两只‘咸猪手’十分不客气的上下其手把睡在一边的小猫狠狠蹂躏了一遍。 虽然乖乖趴在自己怀里的是只小橘猫,但却莫名的让池姝想到了在‘A市连环杀人案’里面那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三花。 恍惚间池姝感觉耳边好像又响起几声‘喵喵喵’的叫声,但池姝抬头左右看了看,一无所获,怀里的小橘也只是沉浸在饱暖淫欲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就在她以为是自己脑袋里出现的幻觉的时候,池姝感觉自己的裤脚蹭上了一团软绵绵的‘液体’,她微微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摊软绵绵的小猫饼。 发现人总算看见了自己,对方睁着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池姝,伸出粉粉的小舌头去舔舐自己的脸蛋,然后一个翻身,朝着池姝露出柔软的肚皮开始‘喵喵喵’的叫了起来。 池姝有些惊奇的看向脚边的小猫,虽然脚边的小猫圆润了不少,但是对方鼓鼓的肚子爱撒娇的性格都还是让池姝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在‘A市连环杀人案’那个副本里拦路的那只小三花。 圆润了的小三花美貌更是达到了一个顶峰的状态,池姝完全没有办法抵抗,在对方又一次‘喵喵喵’的撒娇声里,弯腰把对方抱了起来。 一边痛失温暖怀抱的大橘有些无措的‘喵’了一声,但又在看清霸占自己位置的咪之后开始谄媚的叫了起来,但三花只是懒洋洋的摆着尾巴,十分高冷的看了大橘一眼。 ‘滴滴滴’的校车鸣笛声响起,池姝感受着掌心下的柔软,微微抬头,大开的校车里,池姝看见了一张带笑的脸。 原本按照剧本设定,应该在她到达下一个目的地才遇见的人,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熟悉的寸头,带着点好奇看向自己的目光。 池姝脑海里却浮现出两段不合时宜的画面,安静倒在血泊里,闭着眼睛的人,心脏刚泛起细细密密的痛感,池姝微微皱眉,空荡荡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只有些无措想要靠近自己又下意识的往回缩的宽厚的大手。 原本还坐在校车上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动作就这么快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池姝抬头,在对面那人带着些紧张的目光里看见了自己。 池姝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微弯,十分自然的抬手,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对方的手心。 “你好呀新同学,我叫池姝第25章甜蜜小镇25 然后池姝在校车又一次停下的时候站了起来,她自己站起来就算了,还反手拉着一边坐着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郁沉一起站了起来。 校车刚停稳,车门刚打开,在刚上车的沈弋宵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池姝已经拉着郁沉十分热情的迎了上去。 虽然看见老熟人,这个老熟人还是池姝让沈弋宵觉得很开心,但是看见热情迎上来的池姝沈弋宵后知后觉有些懵。 然后沈弋宵就看着池姝悄咪咪背对着身边那个叫郁沉的npc或者说对方已经是玩家了,反正就是背对着那人朝他眨了眨眼睛,一副有什么秘密要和他说的样子。 但转眼间这边的池姝已经冠冕堂皇的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好呀,你也是刚搬来甜蜜小镇的新同学吧。” 确实拿着转校生身份卡牌的沈弋宵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下意识的也跟着伸出了一只手。 只是不等他握上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沈弋宵的手先一步被一只粗糙的大掌握住。 对方用力握拳,没有防备的沈弋宵眉头紧皱,痛感之下下意识想要开口叫出来又在对上池姝好奇打量的目光时憋了回去。 偏偏这时候那个叫郁沉的家伙又开始了。 “你好你好,我也是刚搬来甜蜜小镇的新同学,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沈弋宵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在装相的人,手上开始无声的反击,本来不想搭理对方,但架不住站在一边认真看着他俩的池姝。 于是在池姝期待的眼神里,沈弋宵心里虽然不愿意,但嘴上只能开口说道。 “你好,当然可以,毕竟这么巧,都是缘分。” 沈弋宵再抬眼,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虽然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但沈弋宵还是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切,又不是就他会装,小样和他斗呢,他沈爷爷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应对这种小卡拉米还不是简简单单。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交锋的剑拔弩张池姝完全无知无觉,她看着两人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对两人这么一副礼貌友善的画面很满意。 只是在拉着两人要去后边座位坐下的时候,池姝看着两人一直交缠在一起有些难舍难分的手有些疑惑。 不过就在她指着两人的手张嘴正要发出疑问的时候,比她疑问更先一步的,是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默契光速收回的手。 池姝还在奇怪这两人怎么有些怪怪的,却没注意到两人偷偷摸摸抬手蹂着有些无知无觉甚至有些发麻的手掌。 校车最后一排能坐四个人,三人落座,池姝坐在两人的中间。 校车继续往甜蜜小镇的学校开着,和她看见的剧情里几乎一模一样,校车在开往甜蜜小镇学校的时候位置已经全部坐满。 但拥挤的校车却并不吵闹,只偶尔能听见几句身旁的人彼此之间小声交谈的声音,还伴随着某次愉快交流后前方有人发出的笑声。 进副本的第一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之前的甜蜜小镇美的像是童话,就连在这里生活的居民也过着童话般美好的生第26章甜蜜小镇26 校车驶入校园,下车的池姝抬头第一眼就和人群里的商序眼神对上,前某次副本里的糟糕的师生关系让池姝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一步。 却不小心跌进了身后紧跟着的郁沉的怀抱。 意外之喜让郁沉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而落后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池姝落入他人怀抱的沈弋宵没忍住“啧”了一声。 就在沈弋宵思索着得找个理由把两人分开的时候,迎面一人上前直接抬手把池姝从对方的怀抱里拉了出来。 接着美其名曰的开口:“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不小心绊倒了新同学就不好了。” 作为一个说不定比池姝还要更熟悉她下过的副本的人,沈弋宵自然也认出了那人是谁。 他记得这人之前就拿过池姝老师这种角色卡,巧了那不是,他和郁沉之前不也是池姝的同学。 然后他就发现更巧合的事情远不止这些,沈弋宵看着颊侧蔓上一抹绯红的池姝小鸟般轻盈的朝着正前方的教室跑了过去。 脸上雀跃的表情一看就是教室里有她想见的人,但是甜蜜小镇的教室窗户很高,明明按照对方的身高,她是看不见教室里有谁在的。 沈弋宵慢吞吞的跟着对方进到教室,不大的教室里池姝正十分开心的揽着一个女同学的胳膊在和一边坐着的另一位女同学说着话。 沈弋宵突然想起来,刚刚他上甜蜜小镇校车的时候,热情迎上来的池姝也像是提前知道他会上车。 沈弋宵手里不停转着的一枚硬币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教室里此时正笑的开心的池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没时间去思考了,就连原本还笑嘻嘻的池姝此时小脸也皱巴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响起,第一节课是朗诵课。 虽然已经有过早上一次朗诵的经验,但池姝依旧觉得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甚至想到看过的故事线,池姝特意上前凑在郁沉耳边说着悄悄话。 虽然大概猜到池姝在和那个至今没有成为玩家的傻逼npc说什么,无非就是传授一些让对方念的时候别太认真,要小心之类的话,但这一刻沈弋宵不得不承认。 他酸了,甚至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想法,要是他也没有记忆就好了,其实他也是不介意当一次副本里没有记忆的npc。 不过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弋宵狠狠的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脑子也有点坏掉了。 看见站在讲桌前那人熟悉的脸的时候沈弋宵才算是松了口气,而已经提前知道的池姝转头朝着后方座位上的郁沉眨了眨眼睛,然后又快速转过头,装作乖巧的坐在座位上抬头看向前方。 然后就发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被讲桌前站着的人抓了个正着,因为独特地理位置对底下学生所作所为一览无余的商老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目光在落回自己手里写着一长串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见的祷告词的稿纸时,眉心微蹙。 善良的神明自然是不应该强人所难,特别是当这些人还是日夜虔诚向祂祷告的信第27章甜蜜小镇27 讲座上穿着道貌岸然的老师并没有过多的干扰下方或认真或开小差的学生。 说好听一点是新上任的商老师十分遵循学生的自由意志,是个开放的好老师,但其实事实是商序自己在看清稿纸上的祷告词的一瞬间,就感觉到有些飘,和喝多了假酒时的状态十分相像。 精神污染。 商序回过神来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口袋里那块他提前拿出来的道具。 一尊玉石雕刻的王八,文雅一点的说法就是一尊玉石雕刻的玄武。 一件具有稳定心神buff的S级道具。 触手的瞬间是温热,但仔细感受就会发现手里玉石的温度在快速升高,开始变得有些烫手。 这是道具主人在遭受精神攻击时道具的被动技能在生效。 果不其然,他原本因为看着手里祷词变得有些混沌的脑袋在手里玉石逐渐升温的过程变得清明。 沈弋宵同样察觉到了异常,所以目光在扫过手里的祷词后开始左顾右盼的打量着四周,游移的目光最后却又总是忍不住落在不远处趴在课桌上的人身上。 被他注视着的人同样在开着小差,嘴里敷衍的跟随着四周的同学断断续续念着祷词。 她也在看着别人,只是目光游移的两人视线并不交汇,因为池姝看的不是他。 沈弋宵没忍住在心里‘啧’了一句。 有点烦。 然后在目光‘不小心’和另一位三人叙事故事中的主人公对上的时候,心里的烦躁更是达到了顶峰。 但池姝显然对这些一无所知,因为此时的池姝其实心里有点紧张,虽然提前预知了副本开始前几天故事的大概走向。 以她的视角为主导的故事线,沉浸的副本体验,所有最真实的情感体验,但这些其实并没有让她对这个副本的规则了解有所增加。 池姝只能利用有限的线索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去分析,尽量让自己让郁沉去规避掉那些可能存在风险的事物。 比如副本里短暂的时间里面大量出现的祷词,赞歌,这些听起来就很有问题的东西。 池姝偷偷和郁沉咬耳朵的时候就已经交代过了,好在依旧没有之前记忆的郁沉依旧很听她的话。 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依旧在乖乖照做,和池姝偶尔不放心扫过郁沉偷偷摸摸的目光不同,十分不好学一看就是坏学生的郁沉目光一点都没落在课桌上的祷告词上。 灼灼目光像是盯着肉包子的恶狗一般,紧紧盯着池姝的方向。 自然,在对上那位和他同为新同学的沈弋宵的时候,两人目光犹如针尖对上麦芒,半分不肯退让。 不算拥挤教室里,原本神圣的课堂变得有些躁动,各怀鬼胎的人们都在抽空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直到一声清晰的脆响从后方响起,然后紧跟着的一声尖叫打破了课堂原本还算虚假的平静。 原本甜蜜小镇的每间教室最后方高台处都放着一尊雕塑,此时众人顺着尖叫声看去。 视线下移,人身鸟首的雕塑掉落在地,头首分 『还在连载中...』 更多电子书请访问爱下电子书,简体:https://ixdzs8.com;繁体:https://ixdzs8.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