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作者:听炉 “黎管家,这四根黄瓜长得真不错。”黎春抬头看向谭宅菜园,只见黄瓜藤上横着四根:一根极粗,一根极长,一根微翘,还有一根特别完美。“就是刺多了点。”她下意识地评论道。“被养得那么‘绿’,刺儿能不多吗?”黎春总觉得这个“绿”字听起来有些刺耳,便干巴巴地接了一句:“黄瓜……不都是绿的吗?”“那可不是……”他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多浇浇水。雨露多滋润滋润,它们就名副其实了。”黎春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心想:这水要是浇多了,黄瓜不止会变黄,恐怕还会烂掉。“黎管家,你要哪根?”?“不用了,谢谢……”?“选一根。”对... ======================================== 第1章 桃红内裤的危机(1 / 4)   “黎春!”   喊声从二楼砸下来,带着火气。   黎春正在一楼核对当日的采购清单。听到谭司谦语气不善,她的心一紧,没等电梯,转身走向楼梯。   脚步很快,却每一步都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没有声音。   专业管家,就算跑,也得跑得从容。   她在谭司谦房门前停住,抬手敲门。三下,每下间隔一样长。   “进!”   推门进去,谭司谦站在房间中央。   他穿着睡袍,带子松松系着,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会放电的眼睛。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光,像杂志首页的“晨起慵懒风”男模。   只是要忽略此刻他那双眼睛里,朦胧水光结成了冰。   “三少爷,您找我?”   “你看这个。”   他手一扬。一块桃红色的布,直直举到她眼前,离她的眼镜片不到三厘米。   这是……什么?黎春往后挪了半寸,没动脚,只动了上半身。   还好自己的腰肢足够柔韧,脸上也足够镇定。   她还记得管家学院教过:不管雇主拿出什么,都要镇定。哪怕他举着的是一把手枪。   此刻,手枪变成了一条内裤……   是的,男士内裤。   桃红色,紧身款。前面剪裁得特别……饱满?   黎春的视线余光有点不受大脑控制,往下飘——扫过他睡袍的腰间,隐约能看见凸起的轮廓。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脸上有点微热,但表情一点没变。   “定制的,洗成这样了?你们怎么弄的?”他的声音压着火。   黎春推了推黑框眼镜,凑近看。   呃……确实,有点变形。仔细看,起了一些细小的毛球。   她脑子转得飞快,估摸着是新来的洗衣家政用了含酶的洗衣液,又搓得太用力。   她心中扶额。   原来的洗衣家政去海外带孙子,当初交接洗衣工作时,交代了一个上午,却并没有特别交代几个少爷内裤的洗护注意事项。   谁能想到呢?谭家这几个男人的内裤不是普通内裤,是奢侈品,还很脆弱……   “对不起三少爷,是我的疏忽。”她躬身道歉,四十五度角,不卑不亢。 ↑返回顶部↑ 第2章 女管家的社死时刻(1 / 4)   一楼东侧,是四少爷谭家洛的房间。   黎春走到房门前,先抬手敲门。   当然,她知道房间里肯定没有人。   作为管家,她的手可以检查所有东西,但必须先问一声,哪怕只是走个形式,这就是所谓的“职场仪式感”。   等了三秒,没动静,她才推门进去。   书桌上堆着习题册,摆着全家福,墙上贴着篮球明星海报,窗台上养着一小盆多肉,绿莹莹的。   她走到衣柜前,蹲下身,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一摞运动款内裤映入眼帘,白色灰色居多。她拿起一条,前面有……呃,透气网眼设计。   现在的男孩子内裤,都这么讲究通风吗?   黎春不由想起谭家洛儿时团子一样的脸,现在内裤都大到可以做她的短裙了……   她不禁想起双休日他房里的动静,十八岁的少年,荷尔蒙正盛。   脸上有点微热,赶紧拍照记下来。   放回去时,手指碰到另一条:黑色,边上有荧光绿的镶边。   黎春:“……”   谭家的男人,是不是都对荧光色有什么执念?这是怕晚上起夜找不着路,得弄点亮色引路吗?   她关好抽屉,正要走,目光落到书桌上那张全家福上。   照片是在海边拍的。老爷和夫人在中间,四个儿子站在后面。   阳光很好,海很蓝。一家人都在笑,看起来挺幸福。   可黎春知道,这张照片拍完没多久,大少爷就结婚了,婚房在别处,又因工作常年在外省。二少爷接管了集团,忙得昏天黑地。三少爷进了娱乐圈,常年不回家。四少爷开始住校。   现在这个谭家,其实很空。   她会想起小时候,这宅子多热闹啊。那时候,她妈是管家,她是管家的女儿,跟在妈妈身后,看着这个家鲜活生动的样子。那时候她心中艳羡,还幻想过自己能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   现在呢?   她是管家,一个人守着这座安静的城堡。   她轻轻叹了口气,退出房间。   刚关上门,就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   抬头,正撞上谭司谦下楼。   他换了身灰白色家居服,头发刚洗过,软软地搭在额前。没了舞台妆和造型,那张脸依然挑不出毛病。   “我们家谦谦素颜也能打!”难怪闺蜜总把这句话挂在嘴上。   黎春侧身让开路。   “三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返回顶部↑ 第3章 顶流的要挟(1 / 5)   空气像结了冰。   黎春弯腰捡起那条灰色内裤,心脏撞着胸口。   她稳了稳呼吸,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黑框眼镜。   “三少爷,我在整理所有家庭成员的贴身衣物护理标签。现在正在记录大少爷的。”   她声音还算稳,说明读书的时候,那套专业管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训练,没白费。   谭司谦已经走进房间。手机还举着,像举着一把手枪。   “黎管家怎么不先整理我的?”   “您刚才下楼吃饭了,我想着先汇总其他人的。”   “哦?”   谭司谦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手机镜头缓缓下移,对准她手里的灰色布料。   “可我怎么觉得……你对着我大哥的内裤,看得有些入神呢?”   “三少爷,我是管家,这是我的工作。如果您不信,可以查看我刚才的工作记录。”   她拿出手机,调出相册。   屏幕上,四少爷的运动内裤、二少爷的黑白灰商务款,一张张滑过去。   每张照片都配了详细的文字说明:面料、洗涤方式、注意事项。   谭司谦扫了一眼屏幕,眼睛还是盯着她。   几秒钟后,他突然笑了。右眼先弯起来,粉丝们吹上天的“司谦式狙击笑”。可黎春只觉得这笑让她后背发凉。   “你对我大哥,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吧?他可是有家室的。”   黎春脸色白了白。她想说“我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挺直脊背。   “三少爷说笑了。”   “说笑?”   谭司谦往前走了一步。   一米八六的身高压下来。黎春不得不微微抬头,但她没后退,也没移开视线。面对质疑时,她习惯保持目光接触,以示坦诚。   “我从不跟不专业的人说笑。”   黎春听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行,您眼里只有专业。可她就是专业的啊!英国管家学院优秀毕业生证书,现在还压在箱底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四个字:“母上大人”。   谭司谦接了,按了免提。 ↑返回顶部↑ 第4章 筋膜枪与边界线(1 / 4)   健身房的空气黏稠得化不开,像是浸着汗水和荷尔蒙蒸腾后的燥热。   谭司谦停下动作,撑在卧推架上微微喘息。   “在英国学了三年,就学会盯着钟,算着时间等下班?”   黎春心里一跳。   刚才她确实分了神——看墙上的挂钟,计算这场“酷刑”还要持续多久。   “我在计算您的训练时长,随时准备听吩咐。”   她将视线从他汗湿的胸膛移开。   “水。”   他显然不想听解释。   黎春赶紧把温度正好的电解质水递过去。瓶身触手冰凉,3摄氏度,她刚才特意用温度计测过。   谭司谦接过去,仰头就灌。   喉结剧烈滚动,汗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淌。   他喝水的姿态有种野蛮的性感,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黎春移开目光,等他喝完,接过空瓶,递上毛巾。   他擦汗,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然后随手扔回架子上。   黎春等他又去做下一组动作时,悄悄走过去,把毛巾重新迭好,边角对齐。   这是职业病。在管家眼里,什么都得规整。谭宅的每一条毛巾,都该是标准的长方形,边是边,角是角。   这是大户人家的脸面,也是她吃饭的本事。   汗擦了,水喝了。   黎春想,该走了吧,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脚刚挪开半步。   “你去哪里?”   谭司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黎春转身,看见他正靠在卧推架上看着她。   “三少爷,我还有很多日常工作需要处理。”   管家不是贴身助理,她的工作范围是整个谭宅的运转管理。   “我让你走了吗?”   黎春深吸一口气,退回墙角。   她在心里默默算账:年薪二百万,除以三百六十五天,再除以二十四小时,折合每小时二百二十八块。现在站这儿看他健身,一小时净赚二百二十八。   如果换闺蜜冯艳,倒贴二百二十八都愿意,乘以十都行。 ↑返回顶部↑ 第5章 刺身与偶遇(1 / 4)   筋膜枪继续震颤。   即使隔着筋膜枪,黎春也能感觉到,他尾椎骨那里的肌肉骤然绷紧。   像是某种隐秘的生理反应。   她还没来得及抽手,谭司谦突然转身,动作快得她来不及反应。   筋膜枪还贴在他身上。   随着他的转身,那从后腰滑到侧腰,又顺着腹肌边缘往下滑——   停在...那里……   黎春僵在原地。   手上拿着筋膜枪,忘了动作。   震动传到手上,耳边“嗡嗡”作响。   谭司谦低头看她,一滴汗从他下颌落下,正砸在她手背上。   黎春像是被灼到,猛地缩回手。   慌乱间,筋膜枪掉在地上,还在不甘心地嗡鸣,像个活物。   健身房里只剩下呼吸声。她的急促,他的粗重,一浅一深,交迭成某种难以言说的节奏。   “黎管家,你脸红了。”   黎春不用摸也知道脸上有多烫。   她弯腰捡起筋膜枪,关掉开关。   “健身房有点热。”   她背对着他把枪放回储物柜,声音尽量平稳。   身后传来毛巾擦汗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某种凌迟。   “三少爷如果没别的事,我去准备午餐了。”   她得走,马上走。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原地爆炸。万一流鼻血,能被这人笑话一辈子。   谭司谦笑了,低低的,带着戏谑。   “午餐啊……今天中午,我想吃刺身。北极贝要纽岛的,金枪鱼要蓝鳍大腹。”   黎春动作一顿。   刺身?   菜单一周前就定好了,淮扬菜和粤菜为主,食材库里根本没有这些。   “三少爷,菜单已经定了。”   “我要吃,这就是需求。” ↑返回顶部↑ 第6章 料理不允许外带,秘密呢?(1 / 3)   老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黎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林匠,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今天冒昧打扰,是因为有位很重要的人,突然很想品尝您的手艺。”   她用了“匠”这个尊称,这是对顶级厨师的最高敬意。   林正久脸色稍缓,但目光依然锐利:“听Lucas说,你也是英国管家学院毕业的?”   “是的,今年刚毕业。”   “那你应该知道,”老人声音沉了几分,“当一条鱼的生命结束在砧板上,作为厨师,我有责任让它以最极致的美味获得重生。外带?你在开玩笑吗?”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但黎春没退缩。   她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奔赴”这个词突然在她胸腔里震动起来,不只是食材的奔赴,也是她的。   从十五岁那个蝉鸣震耳的夏天,到曾经夜夜缠绕的梦魇,她奔赴伦敦阴雨绵绵的课堂,再奔赴谭家这座两千平的安静城堡。   她奔赴的是什么?   那是她整个青春时代仰望过的骄阳,是她母亲守了半辈子的家,是她心中的净土,不染尘埃。   她声音平静却坚定:“我知道。所以我会像护送誓言一样护送它们,确保温度、湿度、状态都在最佳范围内,直到送到懂得欣赏这份美味的人面前。”   顿了顿,她轻声补充:   “料理是一场奔赴。我想做的,是像您一样,让这场奔赴……不被中断。”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正久盯着这个穿着管家制服、年纪轻轻却敢直视他的女孩。   然后,他突然笑了。那是匠人见到另一块好料子时,从眼底深处漫上来的、带着欣赏的笑。   “你竟然知道那句话。”他转身往厨房走,丢下一句:“等着。”   黎春站在原地,悄悄松了口气。   手心全是汗。   她赌对了,对于林正久这种匠人来说,道理和规矩都比不上“懂得”二字。你懂他的坚持,他才可能为你破例。   *   十分钟后,服务员提着一个桧木食盒走出来。   食盒做工精致,木纹温润,盖子边缘雕着细密的波浪纹。   “主厨说,既然是你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取,就破例一次。”服务员小声说,把食盒递过来,“但他不给调料。他说……酱汁要在品尝前现场调和,才是完整的料理。”   “我明白。”   黎春接过食盒,入手沉甸甸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一位匠人执念和托付,还有她作为管家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刷卡付账时,金额让她眼皮跳了跳。这一盒刺身,够普通白领辛辛苦苦干一个月了。谭司谦,你最好全部吃完,一片都不许剩。   “那我先走了。” ↑返回顶部↑ 第7章 食盒冰凉,秘密烫手(1 / 3)   千钧一发。   她身子一矮,右手疾伸,在食盒距离地面还有十公分时,稳稳托住了盒底。   黎春的手比脑子快——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英国管家学院的“突发事件应对”课上,她已经将标准的“抢救掉落”动作,练成了肌肉记忆。   桧木的温润触感传来,冰凉,带着惊魂未定的余颤。   她转身,撞进一双带笑的眼睛里。   中英混血的男人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五官深邃得像雕塑——是那种放在任何场合都会让人多看两眼的英俊。卢凌霄,她在英国管家学院的同学,人送外号“行走的荷尔蒙”。   “是你啊,怎么走路都没声音?”黎春松了口气,把食盒重新拎好。   “我追出来找你,结果人影都没见着。还好看到这个食盒,”卢凌霄指了指她放在旁边的桧木盒子,“怎么,拿了东西就跑?连声谢谢都不说?”   黎春晃了晃食盒:“急着回去复命。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这下是真的没法跟上去看了。黎春心里掠过一丝懊恼,但转念又冷静下来——跟上去又能怎样?她进不去房间,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更重要的是,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卢凌霄上下打量她,笑得更深了:“你这身打扮……是把‘背景板艺术’发挥到极致了?还是怕自己魅力太大,让老板爱上你啊?”   “哪有什么魅力,打工人标准套装罢了。”   “学院当年的第一名,跑去当打工人?”卢凌霄挑眉,语气意味深长。“你那个雇主,男的女的?帅不帅?有没有我帅?”   “还在耿耿于怀呢?我说了,那是运气,才比你分数高那么一丢丢。”   “每次你都这样说,换个台词吧。”   “好好好……真不说了,我赶时间。”   她看了眼手表。   “你现在在哪儿高就?神神秘秘的。”   “保密协议。”黎春答得干脆。   “行吧,”卢凌霄耸耸肩。   “本来以为今天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没想到你直接搞定了那个倔老头。但是请吃饭不能赖!”   “一定!”黎春拎着食盒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卢凌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旋转门外,才转身,脸上笑容渐渐敛去。   他朝监控室走去。   *   车子驶出AN酒店时,黎春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梧桐树的影子在车窗上快速划过,像老电影里一帧帧跳过的画面。   然后她想起了那三张照片。   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照片里的人还在那里——甄乔的侧面,男人含笑的眼睛,电梯门缓缓合拢。   黎春把男人的照片单独裁剪出来——只留他的脸,模糊掉背景和甄乔的侧影。然后压缩,加密,添加为附件。 ↑返回顶部↑ 第8章 孤岛和她的梦想(1 / 4)   饭后,谭司谦去了影音室录demo。   黎春走到控制台前,打开设备。话筒是德国定制的手工电容麦,价值六位数。她戴上监听耳机,轻轻试音:“测试,一二三。”耳机里传来自己的声音,清澈干净,没有一点杂音。   检查完监听和录音软件,谭司谦已经在棚里站定。   “三少爷,设备调试好了。”她通过内线说。   他抬眸,隔着玻璃看她。   “准备点水果。”   黎春刚要拿起电话打给侍餐组。   “你亲自去准备。”他说。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这不是她的职责。管家负责统筹,不负责备餐。可当她抬眼对上玻璃后那双眼睛时,她知道这不是商量。   “是。”她放下电话。   *   厨房里,吴雨欣正在洗碗。见黎春进来,她放下杯子擦了擦手:“黎管家,有什么需要吗?”   “准备一个水果拼盘。三少爷要。”   “我来吧!”吴雨欣跃跃欲试。   黎春犹豫了一秒。   “你忙你的,”她摆摆手,“我来就好。”   算了,万一哪里没弄好,还要连累小姑娘一起被骂。   她从冷藏室取出水果。剪刀贴着葡萄果蒂根部剪,不能留梗——梗会涩。也不能剪太深,暴露果肉——接触空气会氧化,颜色变暗,味道也变。   草莓用去蒂器轻轻一转,绿色蒂头应声而落。蒂部留一小圈白色,是酸味的来源。黎春用刀尖一点点把那圈白剔掉。   苹果去皮去核,立刻泡进盐水里。盐水浓度百分之三,防止氧化,又不让苹果变咸。   橙子最难。皮剥干净,白色筋膜全部去掉,果肉一瓣瓣分开。   吴雨欣在旁边递盘子递工具,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   “黎管家,你好厉害。”   “慢慢学。在谭家做事,细节决定你能待多久。”   黎春说这话时,想起母亲当年的教导:做事要用心。你糊弄事,事就糊弄你。   “好的黎管家。有什么不对您尽管说,我……我想学。”   黎春看了她一眼。女孩眼神清澈,里面有年轻人特有的热切。   “会有机会的。”   黎春把水果拼盘装进冰镇的玻璃碗,碗底铺了层碎冰,冒着冷气。   * ↑返回顶部↑ 第9章 男妲己和骄阳(1 / 3)   手机画面里,谭司谦在舞台上。   灯光如瀑,音乐震耳。他穿着黑色的演出服,布料很少,薄得像第二层皮肤,几乎遮不住什么。   腰腹露在外面,肌肉线条分明,汗水顺着沟壑往下淌,蓄在腹肌的凹陷处,闪着粼粼的光。   他在跳舞。   动作很有张力。   顶胯,扭腰,甩头。   手在胯部缓缓移动,从下腹滑到胸口,再举到唇边,舌尖探出一点,像是要舔过指节。   台下尖叫声掀翻天,像海啸。   近景镜头推上来,那双被粉丝称为“含情眼”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镜头,像是要隔着屏幕把人的魂勾走。   嘴角勾起的那点弧度,三分蛊惑,七分冷艳。   黎春怔怔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信息框弹出来:   “我老公最新舞台视频怎么样?”   “这腰这眼神谁顶得住啊!”   “怎么样,男妲己是不是跳得很欲很撩人?值得晚上循环观赏一百遍!”   黎春咽了一下口水,沉默了几秒,打字:“其实你的偶像性格不是很好。”   删除。   重新打字:“喜欢就好。”   她碍于保密协议,不能把雇主家庭情况告诉冯艳。   只能憋着。   “谦谦是优质偶像,全能艺人,超级宠粉,据说家世也超级好虽然很神秘。”闺蜜大概是感觉到黎春言语中的保留,继续夸自家偶像。   黎春心想:家世是很好……   但,宠粉?……她实在想象不出来。   “有没有可能...只是人设?”她委婉地提醒。   “这种颜值这种人设,就算是假的,我也心甘情愿被骗!”冯艳显然已经深度沉迷。   “乖巧点头.JPG”黎春发了个表情包。   放下手机,她继续工作。   *   忙完整理工作,复盘好谭宅的监控视频,已经十点半。   洗漱,躺上床,累得不想动。 ↑返回顶部↑ 第10章 夜半叫春和重物落地(1 / 4)   谭屹目光投过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远处模糊的光点。   他会看见吗?   看见这个戴着口罩帽子、躲在阴影里的、卑怯的自己?   一秒。   两秒。   他的视线平静地移开,仿佛那一眼只是无意识的扫视。   黎春的心脏从高空狠狠坠落,砸回胸腔,发出沉闷的回响。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更深的失落。   “所以今天,我想送给你们一句话——”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也清晰无误地钻进黎春的耳朵。   “愿你们在追求理想的路上,永远保持出发时的勇气。”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悠远,“因为那束光,重要的不是它最终照亮了什么,而是在你最迷茫、最黑暗的时候,它曾怎样坚定地照亮过你脚下的路。”   寂静。   长达数秒的、近乎虔诚的寂静。   然后,掌声如惊雷般炸响,轰鸣着席卷了整个礼堂。   学生们站起来,用力鼓掌,年轻的脸庞上写满激动和崇拜。   黎春也站了起来。   藏在二楼最深最暗的阴影里,她用尽全力鼓掌。掌心拍得通红,她却浑然不觉。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他鞠躬,看着他走下舞台,看着年轻的学生们欢呼着涌上去,将他层层围住。他耐心地签名,合影,嘴角始终挂着那种温和的笑容。   他依旧是骄阳。   只是这阳光,从此以后,不再照耀她的角落。   黎春仓皇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人流挤出礼堂。   室外阳光刺眼,她一把扯下口罩和帽子,大口呼吸。   脸上冰凉一片。   她抬手去擦,指尖触到满手的湿润。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为那场从未开始就已仓皇落幕的暗恋;   也为台上闪闪发光、却注定与她渐行渐远的骄阳。   有一句话,在往后的许多年里,她反反复复地问过自己: ↑返回顶部↑ 第11章 浴池和面条的冰火二重天(1 / 6)   黎春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另一个人的体温。   谭司谦的唇不是书中描绘的那种柔软温热,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滚烫。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在那样的触感下微微战栗。   他的吻毫无章法,像一只大型犬在她脸上仔细探索。   那只原本灵活弹奏钢琴的修长手指,此刻正笨拙地试图解开她最上方的纽扣。   呼吸灼热,喷在她脸上。   黎春浑身僵硬。   就在那唇即将贴上她嘴角的前一秒——理智骤然归位。   她的初吻,绝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狗”啃了。   左手迅捷地抵住他肩窝某处穴位,右手同时托住他后颈,一个巧劲,借着巧劲儿轻轻一带。   动作行云流水,这是她在《应对突发状况》课程里学到的防身技巧——如何在不让对方受伤的前提下,使其暂时失去行动力。   谭司谦闷哼一声,呼吸骤然平缓,整个人软倒在她肩上。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客厅里敲击着耳膜。   她躺在地毯上,身上压着一个一米八六的男人。   “谭司谦,你真是……”   差劲透了。   白天不是还嫌弃她身材管理不到位吗?这会儿就饥不择食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黎春才从他身下挪出来。   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被扯乱的衣领,她拨通了安保室的电话。   王浩来得很快。   这位退伍军人出身的安保看见客厅里的景象时,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两人合力将谭司谦抬回二楼卧室,王浩动作专业,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黎管家,今晚我一直在值班室。”   临走时,他这样说道。   黎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他哪儿也没去,自然也没看到任何不该看的。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安保。   门轻轻合上。   黎春站在床边,看着深陷在被褥里的男人。床头灯暖黄的光晕落在他脸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也比平时鲜艳,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滚烫。   是发烧了。   替他掖好被角,她转身准备去取医药箱。   “别走……” ↑返回顶部↑ 第12章 心跳与操守(1 / 3)   浴缸龙头没关紧,水珠还在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尖上的倒计时。   黎春跪在坚硬冰冷的地砖上,膝盖生疼。她的手指探向男人的颈侧,指尖有些不受控制的微颤。   还好。   指腹下传来微弱却规律的搏动,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手背。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重重落地。   视线顺着他惨白的脸下移,透过荡漾的水波,她看清了他腰间的布料——   一条黑色的平角短裤,因为浸透了水,正紧紧贴合着每一寸肌肉线条,勾勒出极具侵略性的轮廓。   黎春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名火。   这男人,明明穿着底裤,刚才却故意不出声,任由她在外面又是听歌又是脑补。   “谭司谦?”   她喊了一声,没动静。   “三少爷?”   还是没反应。   黎春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啪。”   声音清脆。   手感不错。   没醒?那就再来几下。   “啪、啪!”   黎春发誓,这绝对是基于急救手册里的“轻拍重唤”原则,绝不是因为白天那条桃红内裤的羞辱,也不是为了报复刚才的惊吓。   绝对不是。   大约拍到第十下的时候,男人的眉头终于蹙起,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帘。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了一层雾,毫无焦距地望着她。   “冷……”他呢喃。   “谁让你非要泡冷水。”   话一出口,黎春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句抱怨带着一种不该有的嗔怪,越过了管家的界限。   谭司谦似乎没听见,眼皮沉重地再次阖上,嘴唇还在微微打颤。   不能再泡了。   黎春迅速起身,扯过架子上那条宽大的浴巾,铺在浴缸边缘。随后她俯下身,左手穿过他的腋下,右手托住他的后颈。   “三少爷,醒醒,配合一下。” ↑返回顶部↑ 第13章 越界,她是专业的(1 / 4)   第十三章 越界,她是专业的   这一觉睡得极短,却像偷来的时光,沉得让人不想醒。   凌晨四点才阖眼,六点半的生物钟便准时将黎春从梦境边缘拽回。   虽然睡眠严重不足,太阳穴突突地跳,但她的心情却像窗外初升的朝阳,透着一股清爽畅快。   那张照片,被她删了。   悬在头顶的剑,也消失了。   忙完早间例行巡视,安排好谭宅的一日运转,直到上午十一点,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里才传来动静。   内线电话响起,谭司谦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宿醉后的低哑,还有一丝风雨欲来的阴沉。   “你过来。”   “好的,三少爷。”   黎春对着玄关镜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确认黑框眼镜端正无误,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职业化微笑。   推开房门,厚重的遮光窗帘还没拉开,房间里昏暗如夜,空气中残留着昨夜并没有散尽的酒精味和……某种暧昧的热度。   谭司谦坐在床沿,睡袍领口敞得很大,露出大片胸膛,上面还隐约可见昨晚磕碰留下的一点红痕。   他手里攥着那部黑色的手机,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难看。   “我的手机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那“含情目”此刻满是烦躁,指尖用力戳着漆黑一片的屏幕。   屏幕毫无反应。   “怎么了?没电了吗?”   黎春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脚步稍稍加快,语气关切得挑不出毛病。   “黑屏了,开不了机。”   “啊!怎么会?难道是...进水了?”   黎春目光落在那个彻底“死透”的手机上,眉头微蹙。   “进水?”   “您不记得了吗?昨天夜里您烧得厉害,非要泡冷水澡降温。我劝不住您,当时情况混乱……您是不是把手机带进浴缸里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   “当时您状态不好,力气又大,我……”   黎春垂下眼帘,似有难言之隐。   谭司谦眯起眼,记忆里只有一些破碎的片段:温暖的面,冰冷的水、还有……一双在他身上游走、试图将他从水里捞起来的手。   触感柔软,温暖……那种触感让他尾椎骨窜起一阵酥麻。   至于手机? ↑返回顶部↑ 第14章 痴女春卷和移动冰山(1 / 4)   “然后呢,怎么样了?”   黎春忍不住再次询问。   徐子扬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继续道:   “那女的一边哭一边脱,喊着‘谭总我爱你’,哭得梨花带雨,说她什么都不要,哪怕没名没分,只要谭总要了她一次……结果你猜怎么着?”   “二少爷把她打晕了?”   “没,动手打女人这种事,谭总嫌脏了手。”   “是吗?”   “谭总比那狠多了。他直接扯过沙发上的羊毛毯,罩住那女的,像卷春卷一样。”   “卷...春卷?”   “对,连头都包进去了,一点皮肤都没碰到。然后……把‘春卷’弄到了门外走廊上,让安保像拖垃圾一样拖走了。”   “……”   黎春沉默了。   脑海中浮现出谭征面无表情地卷着“人肉春卷”,然后冷冷推出去的样子,呃,也许是踢出去的……   这果然很谭征...   “那二少爷的毯子呢?”别怪黎春关注点清奇,因为她记得谭征那条,可是价格七位数的Lora家的定制洛马毛毯。   “扔了。连带着那个她躲过的衣柜、碰过的沙发,全部让人抬走了。谭总说休息室全部拆了重装,连空气都要重新净化一遍。”   黎春:……   还好痴女没跑谭宅来,否则她还要忙着重新装修谭宅。   两人一本正经地吃完了这口惊天大瓜。   黎春忍着笑,恢复了职业语气。   “知道了,徐特助。我会安排好二少爷的生活事宜,另外也会加强谭宅的安保。”   “辛苦了,黎管家。对了,谭总心情不太好,你多关心着点。”   “明白。”   挂断电话,黎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不由想到自己入职前,谭征的公司法务给自己签合同时那厚厚的一沓霸王条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谭征比谭司谦更难搞。   家里马上要迎来一座移动的冰山,自己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   傍晚六点,黑色的宾利驶入谭宅。   黎春带着佣人在门廊下分列两侧。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黑色牛津鞋率先落地。   谭征下了车。 ↑返回顶部↑ 第15章 熟睡的女管家(1 / 4)   甄乔回来的动静,一如她那张扬的性格,像是生怕有人不知道她是这儿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黑色的库里南停在门廊,紧接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三个巨大的路易威登硬箱被司机费力地搬进大厅。   “这家里怎么一股消毒水的怪味?”   甄乔摘下墨镜,露出描画精致的眉眼。她那只戴着鸽子蛋钻戒的手在鼻端扇了扇,眉头紧锁。   “大少奶奶,为了迎接各位少爷回宅,最近全屋加强了消杀等级。”   黎春从容回答。   “撤了。我闻着头疼。”   甄乔将限量款的鳄鱼皮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目光在黎春身上转了一圈,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敌意。   “我那儿楼下装修,吵得我偏头痛,回来住几天消停消停,黎管家没意见吧?”   “您回自个儿家,自然是随时的。我这就为您准备房间。”   黎春面上的职业微笑纹丝不动。   “没意见就好。我住三楼谭屹那间。”   黎春垂下眼。   谭屹的房间,自他成家后,一直保持着原样。   “大少爷那间……藏书和文献比较多,怕您住着局促。二楼东侧那间更宽敞,采光也好……”   “怎么?我丈夫的房间,我不能住?”   甄乔的声音陡然拔高。   “当然不是,只是担心留给您的收纳空间不足。既然大少奶奶坚持,我这就让人为您更换床品。”   甄乔冷哼一声,露出了几分得胜者的矜持,却又突然改口:“算了,二楼就二楼吧,我也懒得爬楼梯折腾。”   显然,刚才只不过是试探。   “好的。”   谭征和谭司谦从餐厅出来时,正好撞上这一幕。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大嫂。”   谭征微微颔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呵,真是稀客。”   谭司谦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招呼,语气听不出是欢迎还是嘲讽。   甄乔立刻换上笑脸,声音甜美。   “阿征,司谦,好久不见!我这次回来住一阵子,不会打扰你们吧?” ↑返回顶部↑ 第16章 黑框眼镜后勾人的脸(1 / 4)   谭征目光瞬间扫过来,带着警告。   “压到了。没人睡觉戴眼镜吧?”   谭司谦手里勾着那副黑框眼镜,借口找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没了那层厚重黑框的遮挡,黎春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书房暖调的灯光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滞。   平日里,那副老气横秋的眼镜就像一道封印,锁住了她大半的颜色。而此刻,封印解除。   浓密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没了眼镜的压迫,她的五官显山露水,竟是一种清冷中透着勾人妩媚的殊色。   谭征的视线定格在那张脸上。记忆深处那个总是跟在林姨身后,的小女孩,和眼前这个清冷妩媚的女人,在这一刻重迭,又狠狠撕裂。   原来,她现在长成这样了。   谭司谦把玩眼镜的手指也顿住了,嘴角的坏笑僵在半空。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黎春的脸,最后停在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唇珠上。   那唇色红润,弧度饱满得有些勾人……   “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谭司谦喉间溢出。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流动,发酵。   “哒哒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书房的门径直被推开。   “阿征,这么晚了还在忙啊?司谦,你也在呀?还好我把牛奶一起拿来了……   甄乔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深V领口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胸前的沟壑。长发披散,馥郁浓烈的玫瑰香水味瞬间涌入,霸道地冲淡了原本空气中那股清冽安神的苦橙香。   谭征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身体后靠了靠。   “大嫂,这种事以后不需要你做,管家会做。”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我晚上不喝牛奶。”谭司谦更是直接退开一步。   甄乔端着牛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她的目光一转,看到了空了的燕麦奶杯子,以及……沙发上盖着毛毯熟睡的黎春。   那条灰色系的毯子,一看就是谭征的。   嫉妒和怨毒瞬间扭曲了她的脸。   “怎么?管家在书房睡觉?这就是谭家的规矩?”   甄乔尖锐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沙发上的黎春皱了皱眉,迷迷糊糊中惊醒。   一睁眼,就撞上甄乔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以及谭家两兄弟投来的、尚未收回的目光。   职业生涯滑铁卢。 ↑返回顶部↑ 第17章 活力四射的少年身躯(1 / 5)   视频那头,谭屹的声音温和。   “乔乔,既然这么想我,不如收拾一下,明天就来Z省吧。”   甄乔那张占据了整个屏幕的精致脸庞,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但是她很快调整过来,垂下眼,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屹屹,我也想去陪你。可是……阿征最近忙,司谦又刚生了病,家里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应不行。我是长嫂,这时候要是走了,怎么对得起妈的嘱托?”   她举起了“长嫂如母”的大旗,理由冠冕堂皇。   屏幕里,谭屹垂下眼眸。   “既然这样,那就辛苦你了,也不要闷在家里,出去买点东西,参加一些聚会。”   “知道了老公,我不辛苦,为了这个家嘛~”   甄乔松了口气,顺杆爬地把脸凑近摄像头,“老公,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亲一个——”   她嘟起嘴,凑近屏幕。   手机不见了。   谭征拿走了手机,和谭屹告别后挂掉通讯。   他甚至没看甄乔一眼。   接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片独立包装的酒精棉片。   撕开,展开,然后开始擦手机。   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极致的冷漠。他仔细地擦拭着手机屏幕、边框,甚至连摄像头的位置都反复擦了两遍,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肉眼不可见的脏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将棉片丢进垃圾桶,起身扣好西装扣子,语气淡漠:“公司还有会,我先走了。”   路过黎春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并未停留,只留下两个字:“换气。”   黎春心领神会:“是,二少爷。”   “噗——”   一旁的谭司谦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懒洋洋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戏谑。   “大嫂,二哥这人就是洁癖重,你别介意。”   他经过甄乔身边时,故意侧身绕开一些,“我也撤了,补觉去。这空气里的香水味……确实有点冲。”   转眼间,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甄乔和黎春。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尴尬。   甄乔脸上的娇笑像面具一样寸寸剥落,露出了原本冷硬的底色。她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端起面前一个空的咖啡杯。   “黎管家。帮我倒一杯咖啡。”   “是。”   黎春拿起保温壶,上前接过杯子。 ↑返回顶部↑ 第18章 小狼狗的蓄谋(1 / 3)   “春春姐!饿死了饿死了!”   谭家洛把学校里拿回家的行李,连同限量版篮球包往玄关地上一放,长臂一伸,也不管黎春身上穿着那套刻板的制服,直接给了她一个熊抱。   黎春被带得后退半步,鼻尖瞬间充斥着阳光、汗水和薄荷的味道。   这家伙,小时候就像个软糯的团子天天跟在她身后,现在个子窜到了一米九,肩膀宽阔结实得像一堵墙,这么抱过来,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四少爷,请注意仪态。”   黎春轻轻推拒。   手掌贴上他的胸膛,触感坚硬滚烫。隔着薄薄的校服T恤,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具年轻躯体里蓬勃有力的心跳。   “在自个儿家还要什么仪态?”   谭家洛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食堂简直是猪食,我要吃桂花东坡肉和八宝酱鸭!”   “已经在做了。不过在那之前——”   黎春用巧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退后一步,“先把鞋换了,去洗手。”   谭家洛不甘心地撇了撇嘴,换鞋的时候,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身上。   ……   晚餐很快备好。   谭征在公司加班,谭司谦有晚宴。偌大的长餐桌旁,只有谭家洛一个人风卷残云。   黎春站在一旁,不疾不徐地替他布菜。   可能是谭家洛从小粘着黎春的缘故,为谭家洛伺餐时,黎春少了面对谭思谦时候的不情不愿,眉眼间也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和。   “大嫂也在?”   谭家洛随意询问。   “大少奶奶受了伤,行动不便,晚餐送去房间了。”   “哦。”   谭家洛对此并未太多关注。   饭后,谭家洛心满意足地吃着餐后水果。   “我去书房拿个游戏手柄,春春姐,陪我来一局。”   他三两步跨上楼梯。   黎春正在收盘的手微微一顿。   二楼……甄乔就在二楼。   她放下餐具:“小吴,你继续收拾。”   说完,她放轻脚步,迅速跟了上去。 ↑返回顶部↑ 第19章 狰狞的凶兽和姐姐的底线(1 / 3)   “春春姐,帮我量一下尺寸。”   谭家洛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刚才在走廊上还清朗的声音,此刻却哑得厉害,尾音里带着一丝强压的粗重喘息。   “什么?”   黎春一愣,还没从刚才的突发状况中回神。   “我要换校服,裤子太紧了,卡得我难受。”   他半仰起头,扯了扯原本就不宽裕的校服领口,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正隐忍着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黑色的校服长裤在某个隐秘的位置,正被不讲理地撑起一个极其恐怖的、剑拔弩张的轮廓。   “你看,真的卡住了。刚才大嫂房里那股怪味,熏得我难受。”   黎春的视线被迫顺着他的手指落在那处,脑子里“轰”地一声,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甄乔疯了吗?竟然真的对谭家洛下药了!   她迅速移开视线,极力维持着管家的专业素养:“我……我明天立刻预约裁缝来给你量体裁衣。”   “不行,以前林姨都是直接帮我量的。”   谭家洛往前逼近了一步,一米九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春春姐,你帮我量更快一点,我真的很难受,要炸了……”   黎春退无可退,后腰抵上了书桌。看着隐忍痛苦的表情,她知道现在只能顺毛撸这个即将失控的少年。   “好的,我去拿软尺。”黎春使出缓兵之计,朝门口走。   “你口袋里不是一直随身带着的吗?”   谭家洛拉住她,大手极其精准地贴着她的腰侧,隔着制服布料从她衣服口袋里摸出软尺。   “忘记了,原来是带在身上的。”黎春压下被戳穿的尴尬,以及腰间那一闪而过的酥麻,强行维持脸上的平静。   “站好。”她深吸一口气,接过软尺,硬着头皮半蹲下身。   冰凉的皮尺环过他劲瘦紧实的腰腹。靠得太近了,属于男性躯体那股极其霸道的热浪,混杂着压抑的汗水味,将黎春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腰围……78。”黎春的声音有些不稳。   她拿着皮尺往下,准备量腿长。   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胯骨。隔着薄薄的布料,那股惊人的热度像烙铁一样烫了她的手背一下。   那个危险的轮廓随着她的靠近,竟然又嚣张地跳动着胀大了一圈。   她把脸向后挪了挪,决定快点结束。   就在她准备收紧皮尺读取数据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扣住。   天旋地转!   软尺掉落在地。下一秒,黎春整个人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拽起,狠狠地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春春姐。”   谭家洛的声音彻底变了,透着令人战栗的侵略感。他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怀里。 ↑返回顶部↑ 第20章 违背伦常的疯狂执念(1 / 3)   黎春走出谭家洛的房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的温度。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股甜腻香气的影响,黎春觉得手腕上那滚烫的热度,仿佛要透过皮肤,点燃她的血液。   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将眼底的慌乱强行压下。   甄乔...是不是疯了?   这是黎春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   作为专业的管家,她习惯用风险、收益的理性逻辑,去拆解这群上位者的行为模式。   甄乔是名门千金,是谭家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她的丈夫谭屹是最年轻、最具前途的上位者,未来不可限量。   可她刚才在做什么?   给年仅十八岁、马上要考大学的小叔子下那种药?   这对甄乔而言,不仅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一旦败露,无论是甄家还是谭家,都讨不到好处,甚至会牵连谭屹的前途。   一个理智尚存的成年人,绝不会做这种收益为零、风险无限大的蠢事。   黎春眼前又闪过在AN酒店里看到的那个和谭司谦有叁分相似的男人,以及昨夜甄乔穿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真丝吊带,夜闯谭征书房的画面。   ……甄乔似乎对谭家的男人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甚至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黎春的眉头越锁越紧。   顺着这个诡异的逻辑,那个纠缠她多年的噩梦,突然拨开了她脑海中的迷雾。   梦境模糊不清,但她清楚的知道,梦里面,谭家是彻底败落了。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一切悲剧的源头,有没有可能就是从甄乔这违背伦常的疯狂举动开始的呢?   兄弟阋墙,家丑外扬,一环扣一环,最终将那个原本光风霁月的家族拖入无底深渊。   黎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里不仅承载着她年少的美好回忆,也是她母亲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更何况,夫人和老爷待她们母女恩重如山。   不管甄乔到底抽的什么风,她都要把这个隐患彻底剔除谭宅。   大脑飞速运转,黎春迅速盘算着下一步。   其一,想办法让甄乔离开谭宅。她不能留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谭屹的叁个弟弟身边。   其二,必须让谭屹知道真相。   并不是因为她想要破坏谭屹的婚姻,只是,她想要把选择权交到这个男人手上,不想他陷入被动的境地。   那个连白衬衫领口都永远一尘不染的男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妻子是这副面目,他会怎么选?   是会为了维护谭、甄两家的联姻选择隐忍包容,还是会以雷霆手段干脆利落地切割?   黎春不知道答案。但她现在要做的,是拿到铁证。   理清思绪后,黎春按下了领口的对讲机,声音已恢复了顶级管家特有的沉稳与干练: ↑返回顶部↑ 第21章 好好洗,把乱七八糟的味道洗干净(1 / 3)   听到谭司谦的问话,黎春面不改色:“是大少奶奶房里的香薰。刚才安排客房清洁,不慎沾上了。至于薄荷味,该是理四少爷行李时染的。”   “黎管家工作可真够投入的。”谭司谦轻嗤一声,眼神意味不明。   谭征看了黎春一眼,淡声问:“家洛睡了?”   脑海中划过那扇门后压抑的喘息,黎春垂下眼睫:“是。四少爷说训练累,已经歇下了。”   谭征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收回视线。   黎春暗自松了口气。   “还以为那小子是永动机呢,难得这么早消停。”   谭司谦双手插兜,越过黎春往楼上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黎管家今晚可得好好洗个澡,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洗洗干净。”   踏上楼梯前,谭征微微侧首,交代道:“明天大哥回来。午饭按他的习惯,清淡些。另外,明早派去机场的司机和安保,低调一点。”   “明白。”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黎春才在心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深夜,管家卧室。   显示屏散发着幽微的蓝光。黎春坐在屏幕前,盯着二楼走廊的监控。   时钟指向 23:35。   画面中,甄乔的房门开了。她换了一身极省布料的白色真丝睡袍,拄着医用拐杖,艰难地走到谭征门前。   叩门。   门开了一道极窄的缝。没有收音,黎春不知道甄乔说了什么。仅仅几秒,谭征面无表情地甩上门,险些夹到甄乔的鼻子。   甄乔在原地僵立片刻,转身去敲谭司谦的门。   这回门干脆没开。隔着门板不知说了什么,甄乔脸色铁青,拄着拐杖折返。   甄乔回到房间,黎春从耳机里捕捉到她咬牙切齿的一句低咒:“你们给我等着。”   监控里,走廊重归黑暗。   黎春设好人形移动报警,和衣躺下。   疲惫如潮水漫过头顶,将她拖入深不见底的梦魇。   梦里没有光。谭宅破败,枯叶满阶。沉淑仪缠绵病榻,满头苍发,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她,气若游丝:   “谭家……没剩什么了。这些是一份心意,我一直……拿你当亲生女儿……”   病床旁,母亲林秀芝早已泣不成声。而梦里的黎春,跪在满地狼藉中,只剩锥心的无力与自责。   “滴答——”   晨露顺着窗外的梧桐叶砸落。   黎春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眼角一片冰凉。   窗外,天亮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别人的丈夫和她的妄想(1 / 3)   谭屹修长的手指探过来……   即将触碰脸颊的刹那,黎春的目光,定在了他无名指的素圈戒指上。   冰冷的金属光泽,毫不留情地切断了她脑海里最后一丝痴妄。   他结婚了。   他未来所有的温柔与岁月,都已经刻上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黎春偏过头,谭屹的手指落空,轻轻擦过她的耳郭。   他动作微顿,复又向前,捏走了那根细小的白绒。   黎春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凉透。她后退半步,拉开了一个安全、却锥心的距离。   “谢谢大少爷来送我。”   不是“屹哥哥”。她用最本分的称呼,亲手画地为牢。   谭屹微怔,最终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黎春告别,转身大步走进安检通道,一次也没有回头。   那束曾照亮她整个青春的骄阳,终究成了别人的晴空。而她,只能将自己锁进刻板的黑色制服,去做一个无懈可击的管家。   此后叁年零一个月,他们再未相见。   中午,黑色红旗轿车平稳驶入谭宅林荫道。   初秋的阳光穿透梧桐叶,在车身落下斑驳的光影。黎春穿着剪裁得体的管家制服,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她双手交迭,领着佣人,笔挺地候在门廊下。   谭征与两个弟弟立在一旁,甄乔则坐在软椅上,等着她的丈夫。   车门推开。锃亮的黑色皮鞋率先落地。   随后,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又被死死锁进心底的男人,站定在阳光下。白衬衫,深色西裤,未系领带。温润一如当年,只多了些岁月沉淀出的、不露声色的威严。   “大少爷,欢迎回家。”   黎春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四十五度的鞠躬,是最挑不出错的礼仪。   谭屹在距她半米处停步。视线落在她一丝不苟的发旋上,停顿了半秒,才越过去,看向她身后的甄乔与叁个弟弟。   他没有立刻出声。黎春低着头,视线里只有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辛苦了,黎管家。”他开口。   熟悉的“春春”,终究成了“黎管家”。黎春直起身,努力维持住最标准的职业微笑。   “屹!”   一声娇嗔打破了凝滞的空气。甄乔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扑向谭屹。   谭屹伸手,稳稳接住了她。   女人撞进怀里的瞬间,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迟疑了一瞬。但很快,大掌便轻轻落在了甄乔背上:“伤成这样怎么还跑出来?在里面等我就好。”   “可是人家想你嘛。”   甄乔靠在他胸口,向所有人宣示着主权。撒娇时,她涂着鲜艳红唇的脸颊,蛮横地蹭过了谭屹的白衬衫。 ↑返回顶部↑ 第23章 她是个下人,受点委屈怎么了?(1 / 3)   餐厅里很静,头顶的水晶灯照在叁米长的红木餐桌上,照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谭家的主人们坐着。   黎春、周静和吴雨欣,则安静地站在那条界线外。   长桌主位上,谭屹的衬衫袖口微微挽着。甄乔紧挨着他坐在右侧,另外叁个兄弟分坐两旁。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眼前这道,是淮扬名菜文思豆腐羹。不用费心去回忆,黎春脑子里本能地记着,谭屹从小就偏爱这个,他胃口清淡。   极细的豆腐丝浮在清透的高汤里。黎春拿过公勺,只盛了小半碗,双手捧着,轻轻放在谭屹手边。   “大少爷,没放葱花。”她连声音都像这碗汤,规矩,本分。   谭屹垂下眼。他握住白瓷汤匙,刚要舀起——   “屹,这豆腐羹清汤寡水的,一点营养都没有。”   甄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她娇嗔着凑近,将自己面前那盅浓郁的花胶炖鲍鱼推到了谭屹面前。瓷器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刚好挡住了黎春盛的那碗清汤。   “老公,你这几个月在外面肯定没吃好。这花胶我让人炖了一上午,你喝这个补补嘛。”   甄乔眨着眼,满脸都是理所当然的娇媚。   黎春站在一步之外,没有说话。谭家上下都知道,大少爷从来不喝这么浓腻的补汤。   空气安静了两秒。   谭屹拿着汤匙的手悬在半空。他看着手边那碗细如发丝的文思豆腐,又看了看面前浓郁的花胶。   随后,他笑了笑,温和地说:“好。”   他把黎春盛的那碗汤往旁边推了推,腾出地方,端起了甄乔给的炖盅。“谢谢乔乔。”   黎春看着自己端过去的那只碗,被毫无留恋地推开。她没动,只是把手收回身前,交迭着,像一个最标准的管家那样站着。   “呵。”   安静的餐厅里,谭司谦发出一声轻嘲。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大嫂口味真重。赵师傅切了这么久文思豆腐,顶级火腿吊的清汤,一句‘清汤寡水’就打发了?”   甄乔脸色微变,刚要发作。   谭家洛突然站了起来,长臂一伸,直接把谭屹手边那碗被推开的豆腐羹端了过去。十八岁的少年人不讲规矩,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他把空碗重重一顿,直勾勾地盯着黎春:“大哥不喝我喝!春春姐,以后这种好东西,先给我。”   谭屹看着自己的小弟,眼底很深,看不出情绪。他只是拿着勺子,无声地搅动着那盅花胶汤,却迟迟没有喝。   饭局继续。   主菜上了,是一条清蒸东星斑。火候正好,鱼肉雪白。   黎春上前,拿过公筷和银勺。按照谭家的旧例,最嫩、最少刺的鱼腹肉,该由管家夹给许久未归家的谭屹。   她低着头,挑得很仔细。软刺一根根被剔除,动作稳得出奇。然后,她把那块干干净净的鱼肉,夹到了谭屹的碟子里。   “大少爷,鱼腹去刺了,欢迎回家。”   “谢谢。” ↑返回顶部↑ 第24章 那个骄阳一样的少年死了?(1 / 3)   饭后的客厅,气氛有些微妙。   谭屹坐在主位单人沙发上,双腿交迭,姿态放松。新换的白衬衫洁白如雪,温润的眉眼间带着长兄独有的宽和。   他端起茶盏,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目光落在谭征的脸上。   “阿征,听说你前阵子胃又疼了?”   谭征:“小毛病而已,大哥不用挂心。”   “事再多,也大不过身体。最近上面在收紧。陈家那边也很微妙,步子放缓些,你也正好休息休息。”   谭屹放下茶盏,语气随之深远了几分。   谭征点头应下。   谭屹微微颔首,视线自然地滑向一旁的谭司谦:“司谦呢?最近怎么样?”   “下个月进组,去大西北吃沙子。好在风沙再大,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熏得人头疼。”   谭司谦勾起唇角,这话带着暗示,直指甄乔。   谭屹似乎并不关心哪来的“味道”,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前阵子我去那些偏远的区县调研,一路上的广告牌,倒经常能看见你。”   “那是资本砸出来的,到是大哥管辖的地界,我这点名气算什么?”   谭屹看着他,眼神深了几分:“声名在外,总是不自由一些。”   谭司谦难得收起了平日的做派,正色道:“大哥,我懂的。”   甄乔终于按捺不住,她贴近谭屹身边,身体柔若无骨地往他肩头靠,加入了对话:   “对了司谦,我和广电那边的几个高层很熟。你明年的那个大奖,我帮你去走动走动,保证给你拿下。”   客厅里静了一瞬。   谭司谦眼里划过一抹讥诮:“大嫂费心了。不过我谭司谦拿奖,向来只靠实打实的演技。”   甄乔脸上的娇笑瞬间僵住。   “乔乔也是一番好意。”   谭屹开口了。   他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面向甄乔,也稍稍避开了甄乔贴过来的重量。   “都知道你一片好心。不过司谦想凭自己的本事在圈子里立足,做家人的,由着他去拼就好。”   他拍了拍甄乔的手背:“你手上有伤,这几天就安心养着。旁的事情不需要操心。”   甄乔纵有不甘,在这样谭屹滴水不漏的体贴面前,也只能咽下。   安抚完妻子,谭屹看向低头打游戏的谭家洛:“家洛,高叁累不累?”   “大哥,我跟朋友组了技术团队,准备直接做游戏。读大学太浪费时间,我想早点创业。”   谭征和谭司谦的目光,同时落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幺身上。   谭屹眼底却透出赞赏:“想做自己的事业,大哥支持。” ↑返回顶部↑ 第25章 她承受不起的后果(1 / 3)   晚饭后,黎春将餐后甜品端上桌。   血橙意式冰霜,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谭家洛几口解决了一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碎屑,随口问道: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Z省?”   “今天晚上。”   “这么急?”   谭家洛诧异地抬起头。   甄乔也愣住了,脸上的娇媚僵在眼角。   “屹,为什么不在家里过个周末,周日晚上再走?”   “今晚我们一起走。先去云锦名邸。”   谭屹转头看向甄乔。   “住在这里挺好,为什么还要去那里?”   甄乔不解。   “谭宅这边设施不方便,你现在脚受了伤,需要绝对的静养和辅助设施。云锦名邸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最专业的骨科医疗团队和二十四小时高级看护。吃过晚饭我们就过去,明天正好顺路去二十四间堂,我也很久没有拜访岳父岳母了。”   谭屹的语气妥帖,俨然一个体贴妻子的完美丈夫。   甄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她试图挽回余地。   “……我觉得住在这里挺好的,还能照应照应阿征他们几个……”   “我下周要飞欧洲。”   谭征声音清冷,毫不留情地斩断了她的话头。   “我下周排满了宣传通告,连轴转,就不劳大嫂费心照顾了。”   谭司谦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中盛放甜品的水晶高脚杯。   “我住校,下周就不回家了。免得大嫂拖着伤腿还要‘照顾’我。虽然,我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照顾。”   谭家洛补了最后一刀。   叁兄弟,叁句话,将甄乔堵得严严实实。   甄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站在一旁的黎春,心底却泛起了一丝疑惑。   谭征突然要飞欧洲?可他之前明明交代过,下周二有重要客人,要在谭宅设宴。   谭司谦排满了通告?但他前天还在挑剔下周谭宅的菜单,甚至指定了周叁要吃霜降和牛。   谭家洛明明说,巴不得天天回谭宅,一点也不想住校。   这兄弟叁人,仿佛达成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将甄乔名正言顺地“请”出谭宅。 ↑返回顶部↑ 第26章 小狼狗和顶流的角逐(1 / 4)   周日清晨。   晨光刚刚穿透庭院里的树叶,谭宅的篮球场上便响起了沉闷有力的“砰砰”声。   谭家洛一早就拉着黎春,看他打球。   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背心,运球、起跳、上篮,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属于十八岁少年的朝气和爆发力。   黎春臂弯里搭着消毒烘干过的柔软毛巾,手里端着托盘,放着调配好的运动饮料,规规矩矩地站在球场边缘。   “唰——”   一个漂亮的叁分空心入网。   谭家洛转身,大步走到场边,一把拿过黎春手里的毛巾胡乱擦了把汗。   “春春姐,都说了你别站着,坐下看。”   他语气霸道,动作却带着讨好,伸手要按她的肩。   黎春避开,依言在藤椅上坐下。   有了观众,谭家洛打得更凶了。几轮暴扣下来,他微喘着停在她面前,仰头灌下半瓶水。喉结剧烈滑动,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砸向锁骨。   “下周叁下午学校家长会,你会来吧?”他眼睛亮得烫人。   “行程已排进备忘录,如果二少爷和叁少爷没空,我会参加。”   “那你那天……能不能别穿这身管家服?”   他凑近了些,带点撒娇的鼻音,“就像以前那样,穿你自己的裙子来学校,行吗?”   黎春心底微软。她想起跟着母亲去接他放学,那时候他才到她下巴,牵着她的手,乖得很。   “好。”她轻声应允。   “太好了!”   少年一时忘形,张开长臂,一把将她连人带椅搂进怀里。   少年人抱的那么紧,勒得黎春喘不过气。   薄荷混着微热的汗水味,极具侵略性,将黎春严密包裹。   结实的胸肌,压迫着她胸前的柔软,他狂乱的心跳,一下下重重砸在她的敏感处,震得她呼吸都乱了。   “四少爷,放开。”   黎春伸手去推,指尖触到一片坚硬滚烫。   “哟,大清早就来这出?”慵懒讥诮的声音横插进来。   谭司谦穿着宽松家居服晃过来,视线扫过两人,含情眼底结着薄冰。   “谭家洛,打个球还要抱着管家要糖吃,当自己叁岁?”   谭家洛松手,脸色沉下来:“我姐姐疼我,抱一下怎么了?总好过某些人平时装清高,病了还死乞白赖缠着人家照顾,可惜姐姐根本不待见你。”   谭司谦眯起眼,危险地笑了:“黎管家,那天夜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返回顶部↑ 第27章 荷尔蒙的冲动不等于爱情(1 / 3)   黎春的手被死死按在那块滚烫的胸肌上。   掌心下,少年的心跳剧烈;身下的坚硬的昂扬,无法忽视。   黎春下意识往回缩手,却被钳得纹丝不动。   “四少爷,剧烈运动后肾上腺素飙升,心率过快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请不要把荷尔蒙的冲动误解为爱情。放手。”   谭家洛死死盯着她,眼尾逼出一抹执拗的猩红。他忽地冷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与残忍,逼近她耳畔:“怎么?只有大哥那种成熟男人,才配得上你的‘爱情’?”   一刀见血。   黎春血色褪尽。那张焊在脸上的管家面具“咔嚓”裂开,鲜血淋漓。   “你不要胡说!”   她厉声打断,声音里终于泄露了一丝发颤的难堪。   谭家洛看着她惨白的脸,知道自己一刀捅中了要害。眼中的狂热退去,只剩深不见底的挫败。   他慢慢松手,高大的身躯逼近,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你可以骗我,也可以骗你自己。但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比大哥差。他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好,根本护不住你!”   “四少爷!慎言!”   黎春拿着药箱的手有些发抖,“伤口处理好了,您好好休息。”   她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回头。   ……   谭家洛一反常态地沉默,面前的牛排切得七零八落,一口未动。谭征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幼弟。谭司谦则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黎春。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发闷,直到谭征放在手边的平板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母亲。   谭征拿餐巾擦拭干净手,划开接听键。   谭征拿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按下接听。屏幕里,沉淑仪穿着睡袍,背景是H岛别墅的深夜。   “妈。”谭征声音温和。   “妈,怎么这么晚查岗?”谭司谦凑进镜头。   听到声音,谭家洛扔下叉子挤过去:“妈!爸的身体怎么样了?”少年气瞬间回笼,仿佛刚才那场偏执的对话只是黎春的一场幻觉。   “好多了。昨天还钓了条超大的金枪鱼。”   沉淑仪笑着应答,目光却越过叁个儿子,往后寻,“春春呢?站近点让阿姨看看。”   黎春心底微暖,顺从地上前小半步,微微欠身入画:“夫人。”   “哎哟,怎么瘦了?”   沉淑仪语气里满是长辈的疼惜,“是不是这几个混小子折腾你?他们要是欺负你,只管跟我说。” ↑返回顶部↑ 第28章 原来,黎管家还有这样的爱好?(1 / 3)   黎春随手点开音频。   刚一播放,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如同贴着耳膜炸开,带着强烈的颗粒感和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长本事了,躲了我这么多年。”   背景音是锁链清脆的碰撞,以及一段男性压抑、急促的喘息。   “还嘴硬?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   伴随着重物撞击门板的闷响,还有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泥泞的水声纠缠。   “这么盯着我看?让我尝一尝……别乱动……别怕,不疼的。”   语调百转千回,餍足中透着色气,仿佛每一个字都是贴在赤裸的皮肉上呢喃出来的。   黎春脑子“嗡”地一声,那低音像带电的刷子,在尾椎骨上狠狠刮过。耳根瞬间红透,她像触电般颤抖着手指,猛地按停了播放。   太太太工口了!   这尺度……现在的技术粉简直是疯了!   更要命的是,这声音的主人,此刻就睡在她楼上!   冯艳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可以直接高潮?想不想被他按在门板上狠狠欺负?!】   这个大黄丫头!黎春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复才能显得不过于正经,又保留本就不多的底线。   “叩、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   黎春吓得一哆嗦,手机“吧嗒”一声砸在被子上。   大半夜的,谁?不会是谭司谦这个“正主”来敲门吧?!   她赶紧扯过管家服披上,将微乱的长发束成马尾,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拉开门的刹那,所有的惊慌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寒潭。   是谭征。   黎春那口吊在嗓子眼的气还没完全松下,便被另一种更深沉的压迫感攫住。   他穿着另一套深蓝色居家服,领口严整,禁欲到了极点。走廊微弱的冷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冰冷的流光。   “二少爷。”   黎春低下头,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栗。那抹由音频诱发的、熟透了的绯红,从颈间一路烧到耳根,在冷光下无处遁形,艳丽得惊心动魄。   谭征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她绯红的脸颊。   “看你房间灯还亮着,就敲门了。”   男人的嗓音清冷低沉,“周二的朋友聚会照旧,徐助理把名单和细节发你了,确认一下。”   “是,我马上看。”   黎春如蒙大赦,急于结束这场对峙。她抓起手机,点亮屏幕,想要划掉微信去切邮箱。   然而,人在极度心虚时,身体总会背叛理智。 ↑返回顶部↑ 第29章 禁欲二少的隐秘规训(1 / 4)   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震荡。   不似音频里那种刻意营造的黏腻喘息,谭征的声音如冷玉击冰,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压迫感。   黎春的后背贴着床,退无可退,手指攥紧了床单。   “二少爷,这是……误会。”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发虚,“是朋友发来的恶作剧,我手指打滑才……”   “……是么。”   谭征没有退开。他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铺上,高大的身躯又往下压了寸许。   属于他身上那股冷香,将黎春严丝合缝地罩住。   他居高临下,巡视着她绯红的耳根、颤抖的睫毛。   由于刚才退得太慌乱,匆忙披上的管家服已经朝两边滑开,随着她因为极度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一大片丰润的莹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谭征的视线,在那片雪白上停顿。   “司谦的台词功底,确实有长进。”   谭征薄唇微启,气息若有若无地扫过黎春敏感的耳廓,激起她一阵战栗。   “不过,只有毛头小子,才靠撕扯布料和逼问,来索要存在感。”   黎春的心一紧。   他听出来了。   他不仅听出了是谭司谦,还在极其冷静地……解构那段不堪入耳的音频。   谭征微凉的指骨,极其缓慢地顺着黎春的手背滑下,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慢条斯理地抽走了她死死攥着的手机。   “咔哒——”   手机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矮柜上。   失去了手机,黎春感觉自己像被剥了壳的蚌,赤裸裸地坦露在无情的审视下。   谭征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那上面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齿印。   嫣红、水润、透着一股被凌虐般的靡艳。   他突然抬起手。   黎春吓得猛地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到皮肉上。   谭征那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食指,只是极其克制地,勾住了她管家服领口那颗纽扣。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指关节若即若离地抵着她的锁骨。   “真正的猎手,不需要逼着别人求饶。”   谭征的声音,带着一种胸腔共鸣的沉闷震颤,“只会让猎物,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返回顶部↑ 第30章 黎管家是个有底线的正常人(1 / 3)   谭征一手卡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而另一只手上那微凉的、骨节分明的长指,却毫不留情地破开了她最隐秘的泥泞,长驱直入。   寂静中,只剩下指节进出时捣弄出的黏腻水声。   他慢条斯理地搅动、按压,每一次都精准地碾在最敏感的软肉上。每抠弄一下,理智就被生生绞碎一寸,逼得她在极致的战栗中猛地收缩、溃堤——   “不要……不要了……到了!呃啊——”   黎春短促地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大亮了。   她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被窝里,腿心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余韵一波接着一波,绵长又持久地将她包裹。   大腿根处一片黏腻,贴身的内裤湿答答的,泛着凉意。   她仅仅是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腿,两腿间摩擦带来的余韵,便昭示着——她的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酣畅淋漓的高潮。   黎春把自己蜷缩起来,羞耻得不行。   疯了!这是什么梦?   她竟然被这叁个男人轮番按着,弄得一塌糊涂。   还...高潮了?   难道她潜意识里藏着这种见不得光的情欲?这样的她,和甄乔有什么区别?!   谭家的男人有毒。一定是她单身太久,和这些男人靠得太近,所以搞得内分泌失调。   不行!她必须和他们保持距离。   ……   清晨,谭家的餐厅里,飘着咖啡的醇香。   谭征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一副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做派。   “二少爷,您的手冲热瑰夏。”   黎春垂着眼,将咖啡端过去。   谭征修长的手指并没有去接那杯热咖啡,而是抬起眼眸,视线透过镜片,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   黎春面颊红润,泛着春意。   “不要热的。换冰美式,两倍冰。”他声音清冷。   黎春愣了一下。谭征胃不好,早晨从来只喝热饮。   “冰的?”黎春下意识抬头询问。   撞上他视线的那一秒,谭征的目光仿佛带着昨夜的余温,慢条斯理地扫过她的嘴唇,低声反问:“不行么?想降降火。”   “降火”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直接炸在了黎春的神经上。 ↑返回顶部↑ 第31章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性感的画面(1 / 3)   无比漫长的一个早晨。   黎春好不容易熬到谭征和谭司谦出门。   为了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黎春将日常工作的效率提到了双倍。   开好早会,巡视完宅子,她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研究谭征助理徐子扬发过来的最终宾客名单。   陈乾,世纪集团;   宋怀远,枫山资本;   盛嘉南,环亚传媒……   出于管家的职业素养,黎春习惯性地搜索了一下人名的最新资料,以便提前掌握他们的喜好和禁忌。   陈乾。   黎春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财经访谈截图。   这……长得也太帅了吧?这优越的骨相是生图吗?不知为何,黎春盯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这极其招惹人的眉眼轮廓。   她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往下看。   宋怀远,找不到资料。   盛嘉南,网上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傅霜清,业内女魔头,重度洁癖……   黎春一一记下要点。当目光滑动到名单倒数第二行时,她的视线突兀地停住了。   霍彦臣,璟和医疗;   霍初初,3岁。   竟然有叁岁的小孩?   黎春立刻拿起笔,在备忘录上快速记录:   1、单独准备儿童餐,准备脱敏牛奶;   2、宴客厅所有家具的尖锐边角,必须包上防撞条;   3、准备儿童餐具和玩具;   备用尿布需要吗?   她记得谭家洛3岁的时候,已经不需要尿布了。   就在黎春思考时,桌上的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妈妈】。   黎春接通电话。   “春春,最近身体怎么样?没累着吧?”林秀芝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挺好的,你怎么样?”   “我也挺好。”林秀芝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忧虑,“我听夫人说,甄乔在宅子里伤了脚……” ↑返回顶部↑ 第32章 这是什么神仙缘分?(1 / 2)   没了镜片的遮挡,黎春那灵动的眼眸,以及因为热气而熏得微红的脸颊,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卢凌霄的视线里。   被火锅热气蒸腾过的肌肤泛着一层诱人的潮红,额角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没入她微微敞开的V领深处。   红油的辛辣更是辣肿了她的唇,像熟透的樱桃,饱满得仿佛一咬就会爆出汁水。   “戴这么重的眼镜不累吗?Spring,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任何乔装。”   黎春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卢凌霄将她细微的抗拒收入眼底,眼眸暗了暗,却极有风度地极其自然地转了话锋。   他的视线隐秘地将她包裹。看着她被辣得微微张着嘴喘息,卢凌霄的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了一下,垂眸将眼底深处翻涌的暗火掩去。   他笑着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她碗里:“快吃,再煮就老了。我可是豁出胃来陪你吃辣了,一会儿要是胃疼,你得负责送我去医院。”   黎春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嗔了他一句:“不至于那么娇气吧?”   吃过饭,黎春去买单,卢凌霄没有阻止。   他说回请她看电影,黎春推说时间不够。   下楼时,卢凌霄给她买了一个G家的高定手工巧克力冰激凌。深褐色的醇厚生巧,散发着微苦又极具诱惑的可可香。   “回请的,我记得你喜欢。”   “谢谢!”   走到C区六楼的一家高端宠物店前,黎春的脚步挪不动了。   透明的玻璃橱窗里,几只布偶猫正在慵懒地打滚。黎春走进去,征得店员同意后,把冰激凌给卢凌霄,抱起了一只布偶猫。   毛茸茸的触感在掌心散开,黎春的眉眼彻底柔和了下来。她低着头,用下巴轻轻蹭着小猫的脑袋,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只雪白的布偶猫在她怀里发出黏糊糊的呼噜声。卢凌霄的目光顺着她白皙纤长的手指,一路游移到她柔软的胸口,那只猫正毫不客气地踩在那片饱满上。   卢凌霄喝了一口手中的冰水,另一只手拿着黎春的冰激凌,站在几步开外。   商场的灯光打在黎春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冰激凌顶端的巧克力酱开始融化。卢凌霄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没有出声提醒,而是直接将那支快要滴落的冰激凌递到了黎春的唇边。   浓稠的巧克力酱摇摇欲坠。卢凌霄将冰激凌的顶端,抵近了她的红唇。   “快化了,先吃一口。”   黎春正全神贯注地逗猫,她毫无防备地低下头,就着卢凌霄的手,伸出舌尖,极其自然地舔掉了那滴快要融化的浓稠巧克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修长的指节上。看着她伸出一小截湿软的粉色舌尖,灵巧地卷走了巧克力酱汁。   微湿的唇瓣轻轻抿合,舌头轻舔嘴唇。   卢凌霄拿着甜筒的手指猛地一紧。那一刻,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捏碎手里的脆筒。   黎春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亲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要空出一只手拿回冰激凌。   卢凌霄却拿走冰激凌,微微后退了半步。   “没事,你继续撸猫,我拿着就行。”他哑着嗓子开口。 ↑返回顶部↑ 第33章 她连三围都背得那么溜 748a.cō м(1 / 3)   怀里那只布偶猫,依然软萌,可是黎春此刻无暇欣赏。   她木然地将猫放回橱窗,走出宠物店,透过六楼的玻璃护栏朝另一头的超大室内中庭看去。   好家伙!那边一楼已经被一片触目惊心的“桃红色”淹没了。   中庭中央那块足足有叁层楼高的巨型LED屏幕上,正在360度无死角地循环播放谭司谦最新代言的沐浴露广告。   屏幕里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极具爆发力的胸肌沟壑蜿蜒滑落,一路没入性感的人鱼线深处。   在漫天水雾中,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向后捋过湿透的黑发,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直穿透屏幕,带着一种极致拉丝的蛊惑感与致命的荷尔蒙气息,对着镜头抛出一个妖孽到了极点的媚眼。   她旁边不远处,一个穿百褶裙的妹纸正对着广告流口水,被旁边的男友愤怒地把脸掰到背对LED屏的一边。   黎春:……   太可怕了,这男人简直骚得让她没眼看!   黎春深吸一口气,按住语音键:“艳艳,我赶时间,真的有急事。对不起啊,下次,下次一定帮你拿!”   发送成功。   不到两秒,冯艳的语音炸弹再次连环袭来。那声音里带着叁分凄凉、叁分哀求和四分不要命:   “春春!我的好春春!你就拿了签名就跑,五分钟!就五分钟!你不帮我,我今晚就会在工位上枯萎而死,化作厉鬼半夜去找你聊天!”   黎春头疼地扶额。大脑瞬间开启了职业级“成本核算”:   方案A,立刻转头走人,代价是半夜被怨气冲天的闺蜜电话轰炸加物理索命,危害指数五颗星;   方案B,戴上面具去拿个签名,最坏的结果是被谭家那位极度自恋的叁少爷当场抓包,然后被他狠狠嘲笑一番,危害指数四颗星。   在精准权衡了风险和利弊之后,黎春屈辱地做出决定。   她转过身,从卢凌霄手里拿过那个快化掉的冰激凌,大口吞咽。   “怎么了?吃这么急?”卢凌霄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微微挑眉。   “嘶——”记住网址不迷路 quy ush uwu.xy z   黎春被冰得倒吸一口凉气,叁下五除二将剩下的甜筒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我朋友遇到点突发状况,让我紧急去楼下帮她买点东西。我得先走了。”   卢凌霄十分自然地接话:“我也正好想逛逛消食,陪你一起?”   “不用不用!”   黎春连连摆手,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是……女生的私密用品。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去,那画面太美。就此别过,拜拜!”   根本不给卢凌霄再开口的机会,黎春如同一阵风般跑了。   卢凌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表情无奈,眼神深邃。   女洗手间内。   黎春站在化妆镜前,进行着堪斯特工级别的“战前伪装”。   她将那件粉色连帽风衣的帽子扣在头上,抽紧帽绳,勒住下巴;   接着,掏出一个大口罩,将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最后,架上一副大墨镜。 ↑返回顶部↑ 第34章 粉色劫匪的处刑台(1 / 2)   黎春被迫缩在椅子里,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万幸的是,113号座位在内场边缘,正处于灯光暗角。   台上,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念着开场白,依次介绍嘉宾。黎春却如坐针毡,双手紧紧抓着帆布袋,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测试突围的可能性。   刚抬起半边身子,前排那两个“反黄牛卫士”就像装了雷达,瞬间回头,眼神锐利地扫射过来。   黎春僵硬地扯了扯口罩,心虚地竖起大拇指比了个“赞”。两人笑着回了个“耶”的手势。黎春只好缓缓坐回椅子。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各位粉丝朋友!今天有一个超级大彩蛋——我们将由系统随机抽取10位幸运儿,上台向偶像当面表白!现场尖叫声最高的那位,将获得跟组探班特权,并附带往返机票和五星级酒店住宿!”   全场再次沸腾。   此时的黎春正低着头,全神贯注用余光规划逃跑路线,根本没听清台上的说辞。   “看大屏幕滚动!第一位幸运儿是——”主持人猛地一挥手,“113号!!!”   “唰——!”   伴随着极具压迫感的音效,一束刺眼的白色聚光灯精准无误地砸在黎春头上。周围爆发出无数羡慕嫉妒恨的倒吸凉气声。   黎春正维持着半撅着身子、准备猫腰开溜的姿势。在强光照射下,她傻傻地抬起头迎着光柱,大脑彻底死机。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发现她要跑路,要把黄牛公开处刑?   台上还在继续报着号码:“50号,67号,210号……”   就在黎春疯狂计算“撞破人墙逃生”的成功率时,那两个“反黄牛卫士”突然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天呐姐妹!是你!你被抽中了!”其中一个女生激动得睁大眼睛,一把将还没缓过神的黎春硬生生薅了起来,往前猛推一把。“快上!拿出你背叁围的气势来!让黄牛看看我们真爱粉的排面!”   黎春像一颗粉色炮弹,一个踉跄被直接推出了粉丝方阵,跌跌撞撞地停在舞台台阶旁。她死死抱着帆布袋,彻底懵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重低音音效踩点响起,舞台正中央的巨大LED屏幕缓缓向两边拉开。   “让我们有请——谭司谦!”   冷白色的干冰雾气喷薄而出,男人迈着长腿跨步入场。   纯白色的深V西装精准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极品轮廓,西装内空无一物,胸肌线条若隐若现,透着禁欲又放浪的气息。胸口那一抹桃粉色的羽毛配饰随呼吸轻颤。   这个男人,生来就带着将色气与高傲完美融合的天赋。   他漫不经心地掀起潋滟的眼,视线掠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台侧那个“粉色蒙面劫匪”身上。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看清这身离谱装扮的瞬间,谭司谦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黎春在心中哀嚎:完蛋了!   虽然裹得亲妈都不认识,但她这教科书般端正的站姿,以及惊慌中依然下意识收紧的核心力量……落在谭司谦眼里,马甲早就掉了个干净。   谭司谦嘴角玩味地勾起一寸,随即却移开视线,仿佛真的不认识她一般。黎春暗自舒了口气,冷汗早已打湿后背。   表白环节正式开始。   十名被抽中的粉丝在台上一字排开,按号码从小到大依次进行。黎春悲催地排在倒数第二,站在了这绝佳的“VIP死刑观礼台”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见惯了大场面的黎管家彻底目瞪口呆。   第一个萌妹刚拿到麦,就被谭司谦一个侧头杀撩得当场打了个“嗝”,幸福地翻着白眼被保安抬走;第二个文艺女青年深情朗诵了八百字排比句,听得黎春脚趾抓地。   最惨烈的是第七个女孩。过度紧张下,她背诵谭司谦的名台词时嘴一哆嗦,把“你是我的心上明珠”喊成了“你是我的心上……肥猪”。 ↑返回顶部↑ 第35章 我的肾很好,不需要补(1 / 3)   谭司谦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候场助理见状大惊失色,抓着纸巾就要冲上台,却被谭司谦抬起手,不动声色地拦了回去。   在全场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顶流男星非但没有发飙,反而极其优雅地弯下了腰。他丝毫不在意那双被枸杞汁水弄脏的白皮鞋,用那双可以直接拍广告的手,从容地捡起滚落的保温杯,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包异常醒目的夜用卫生巾上。   他面不改色,将这堆堪称灾难的大杂烩悉数塞回黎春的帆布袋里。   起身时,还用那把极具蛊惑力的低音炮温柔开口:“怎么这么不小心?”   明明是春风化雨般的语气,黎春却起了鸡皮疙瘩。   谭司谦的视线别有深意地扫过帆布袋:“不过没关系。既然是我的真爱粉,碰上这种‘特殊’的日子,当然得由我亲自来照顾你。”   黎春顶着极大的心理压力,硬着头皮道谢:“谢谢……”   “我的肾很好,不需要补。”谭司谦将袋子递还给她时,在她耳边补了一句,黎春似乎听出了后槽牙摩擦的声响。   台下的粉丝哪里听得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在她们眼里,只看到自家高高在上的偶像为了护住尴尬出丑的粉丝,不仅不顾上万的鞋,还亲自弯腰捡女性私密用品。   全场瞬间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海啸:   “啊啊啊啊啊!!!谦谦太暖了吧!”   “他不仅没生气,还帮粉丝解围!超级宠粉啊!”   “谭司谦!谭司谦!我们爱你一万年!”   ……   一场极其难堪的舞台事故,硬生生被谭司谦教科书级别的临场反应,扭转成了神级固粉现场。顶流的专业与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借着全场震耳欲聋的狂热声浪,黎春如蒙大赦。她迅速退到一旁,将舞台中央的位置让给最后一位粉丝。   这时候,黎春才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凭刚才那段尴尬到极点的“带货式”表白,这场表白比拼,她必然是妥妥地落选了。   太好了......终于,逃过一劫。   谭司谦到底认出自己了吗?不管了,到时候死不认账就对了。   *   与此同时,叁楼观景台。   卢凌霄正盯着台畔那抹粉色身影,眼底笑意未褪。但下一秒,皇家管家学院淬炼出的危机雷达,在他脑中尖锐拉响。   他的视线迅速锁定舞台后方临时搭建的巨型LED背景屏,瞳孔骤然紧缩。   现场的重低音震耳欲聋。在这持续的物理共振下,承重桁架的左侧主销钉已经肉眼可见地崩裂。这尊数吨重的钢铁巨物,正向着舞台正前方,危险地倾斜了两度!   而黎春正背对着危险,站在屏幕倾覆的波及范围内。   崩塌只在须臾之间!   卢凌霄脸色巨变,立刻拨打黎春的号码。然而,在音浪掀顶的狂热现场,静音的手机形同虚设。   “Damn it!” ↑返回顶部↑ 第36章 她刚才的样子,简直比霸总还A!(1 / 3)   巨屏还在倾斜,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场馆内回荡。几千名粉丝的尖叫彻底失控,有人惊恐后退,有人被绊倒在地,一场可怕的踩踏事故一触即发!   “呲——!!!”   一声尖锐的麦克风啸叫,如同一柄利刃,一下子切断了恐慌!   所有人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循声望去。   舞台废墟边缘,穿着粉色卫衣的女孩单手提着麦克风,站得笔直。   “所有人,闭嘴!原地蹲下!”   没有安抚,只有绝对的命令。这声极具威压的冷喝,砸进混乱的人群,将前排试图奔逃的粉丝震得双腿发软,本能地抱头蹲下。   人在极度恐慌时,最容易被强硬且简短的指令支配——黎春深谙这一点。   “谁敢推搡,立刻报警法办!”言简意赅,震慑全场。   紧接着,她迅速转头下达指令:“安保组!切断舞台主电源!开场馆备用照明!谨防漏电火灾!”   “场控!立刻调两根液压支撑杆,叁十秒内顶住左侧副梁!”   几个原本呆若木鸡的舞台工程师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去推液压杆。在黎春极其专业、条理清晰的强势控场下,安保和工程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那个戴红色眼镜的女士,不要挤!”黎春冷冷地盯着台下,“通道已经堵死,跑就是互相踩踏等死!待在原地,大家都会安全!有困难举手示意,保安就近处理!”   液压杆就位,牢牢顶住了即将彻底坍塌的显示屏左侧副梁。主电源随之切断,全场陷入短暂的昏暗,就连穹顶的阳光,也被云层遮住了。   幽蓝色的应急灯自动亮起。   但全场几千个女孩还在发抖啜泣,恐慌和不安依然笼罩着场馆,随时可能再次引发骚乱。   黎春眉头微皱。她转过身,大步走向一旁的谭司谦。   谭司谦正凝视着她。刚才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满心满眼都是黎春临危不乱、发号施令的模样。她站在那里,就像一个真正的女王,浑身散发着令人臣服的气场。   看着她朝自己走来,谭司谦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啪。”   黎春走到他面前,将麦克风拍进他手里,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脑补。   “发什么呆?”她压低声音,“现场还没稳住。你是她们的偶像,现在,用你的声音安抚她们。”   谭司谦愣住了:“可是电源断了,伴奏和扩音……”   “清唱。用胸腔共鸣,你可以。”   看着那双冷静又透着笃定的秋水明眸,谭司谦心头猛地一烫。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台下惊魂未定的粉丝,举起麦克风,举手投足已是顶流的专业与从容。   “抱歉,让大家受惊了。刚刚有一阵勇敢的风,及时挡在了我面前。现在,我也想化作一阵风,吹散你们心底的恐惧……”   “也许,是命运给我们制造一个安静相处的机会。如果害怕,就把手电筒打开,让我看到你们每一个人都平安。这首《晚风》,没有任何修饰,只送给劫后余生的我们。”   ……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场内稳稳荡开。没有伴奏,没有修音,谭司谦站在舞台边缘,极尽温柔地清唱起《晚风》。   那一刻,他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顶级歌唱实力。他的歌声像一张沉稳而温柔的网,奇迹般地兜住了所有的恐慌。 ↑返回顶部↑ 第37章 这恩情,他为何死死瞒着?(200珠加更)(1 / 3)   商场中庭临时搭建的封闭式候场区内。   刚才那份羡煞旁人的“剧组探班带薪休假”大奖,黎春内心万般不想要,但在几千双眼睛和长枪短炮的注视下,根本无法当场推辞。   此时此刻,蒙伊乳业那位热血上头的老总更是豪气干云地挽留黎春,追着要地址,非要把那一百箱“初恋乳”按月滚动送到她家。   “真的不用了,您太客气了……”黎春脸上赔笑,内心却疯狂咆哮。开什么国际玩笑?把一百箱印着谭司谦大头贴的酸奶寄到谭宅?那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想象。   就在她进退两难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温医生。她回国后一直想着去拜访,眼下倒是个借花献佛的好机会。   黎春拨通了温医生的电话,简单说明原委并征得同意,同时得知温医生刚做了个白内障小手术,正在家休养。她将地址和电话转交给蒙伊老总,再次鞠躬道谢,转身就准备脚底抹油。   “我让司机送你。”谭司谦长腿一迈,极其自然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还没等黎春开口拒绝,身后的卢凌霄也不疾不徐地走了上来:“VIP通道外面全是蹲守的媒体,我的车停在地下车库,送你更方便。”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看不见的硝烟。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暗流涌动。   夹在中间的黎春却像个绝缘体,指了指商场大门外:“都不用了,我预约的共享单车还在门口,马上就能骑走。再见。”   说罢就要开溜。   “等下。”卢凌霄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视线落在她擦破皮的手背上,“你受伤了。附近有药店,我去买点药给你处理一下。”   看着卢凌霄握在黎春手腕上的那只手,谭司谦的眼神瞬间冷到冰点。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往前逼近半步,硬生生隔开了卢凌霄。   “不用麻烦了,这里有现成的。”   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随意打了个响指,一直候在旁边的随行助理早有准备,双手递上一个全套的进口急救包。   黎春接过,眼疾手快地抽出碘伏棉签,动作利落,叁秒钟消毒,两秒钟贴上创可贴,一气呵成。   她把用过的棉签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抬起头看向卢凌霄,语气真诚:“Lucas,刚才要是没有你预警,我受的伤远不止这点。”   卢凌霄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刚想说“分内之事”,谭司谦却突然截断了他的话:“是啊。黎春刚才为了救我奋不顾身,连命都豁出去了。所以,‘我们’确实该好好谢谢卢先生的预警。”   这声“我们”咬字极重,极其蛮横地将自己和黎春圈在同一个阵营,宣告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   “谭先生这是什么话,我只是举手之劳。”卢凌霄反唇相讥,“黎春虽然和您不熟,但她在路上看到小猫遇到危险,也是会救助的。”   “呵……刚才这话只能说明,你对她一无所知。”谭司谦冷嗤。   卢凌霄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逐渐锐利。谭司谦毫不退让,眼底满是挑衅。视线交汇的瞬间,火星四溅。   而就在这两个男人用眼神进行无声厮杀时,一旁的黎春压根没仔细听,早就抓起了帆布袋:“先走啦!赶时间!”   不等他们回过神,那抹粉色的身影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一楼大门,踩着亮黄色的共享单车,一骑绝尘。   *   叁十分钟后。   黎春将单车停在温医生所在的老旧家属院门外。她提着刚才在进口超市精心挑选的果篮和一束淡雅的鲜花,熟门熟路地上了楼。   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位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温婉的中年阿姨。   “哎呀,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王老师眼神里透着长辈特有的亲切,“快进来快进来!”   客厅里,温医生戴着一副刚做完白内障手术的护目镜,正坐在沙发上休息。看到黎春,他慈祥地笑了笑。 ↑返回顶部↑ 第38章 姐姐,我真的等不及了(1 / 2)   那段关于商场突发事件的视频,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宛如一场数字海啸,横扫了全国各大短视频平台。   从摸鱼的打工人,到远在Z省乡镇茶馆里喝茶的大叔,几乎每一台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都在反复循环播放着那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Z省会议中心内,一场重磅经济发展研讨会刚落下帷幕。   红木大门开启,省委一秘林深紧随那道挺拔的身影走出。   谭屹身着深色暗纹西装,步履沉稳。在众官员簇拥下,他那张俊美的面庞神色平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几位地方官员正欲借机上前汇报,谭屹却忽地驻足:   “老李,新区GDP增速固然关键,但配套民生基建绝不能因赶进度而打折扣。观光水系项目太过悬浮,民生路未平,何谈景观?把这笔预算挪到老旧小区改造,下周一方案重报。”   那名官员冷汗涔涔,连声应是。   林深心下暗赞:不搞花架子,思路极简且一针见血。追随这样一位务实的封疆大吏,虽然劳心,却也痛快。   见有人还想上前,林深迅速展露标准微笑,身形微侧,恰到好处地挡在谭屹身前:   “各位领导抱歉,书记稍后还有常委会。具体细节请交由办公厅协调,辛苦了。”   黑色红旗轿车车门闭合,将外界的恭敬隔绝在外。   谭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书记,喝口水。”   林深从副驾驶递过保温杯,随即拿起平板,“S市传来消息,叁少爷下午在商场活动时遭遇LED大屏坍塌事故。”   谭屹拿杯子的动作一滞。   “万幸已化险为夷,人未受伤。”林深补充道。   谭屹眉头微蹙,接过平板点开那段热传的现场视频。数吨重的大屏轰然砸下,他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冷凝。   视频行将结束,画面定格在那个死死护住谭司谦的粉色背影上。车厢内的气压陡然一变。   谭屹盯着屏幕,一遍、两遍……整整五遍。   林深坐在前方,屏息凝神,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那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首长。此刻的谭屹,正一遍遍播放着视频。   视频中,主持人正在高声宣布幸运奖由113号获得。谭屹关掉视频,嗓音低沉:“联系网信办,我要这段视频的原始文件。”   林深心中剧震。他追随谭屹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对方动用权力去干涉私事。但他面上分毫不显,立刻应道:“明白。”   “另外,”谭屹目光深邃,“之前文广局提请对接《关山烬》剧组在省内取景的方案,让他们重报。并责成应急管理、消防与安监部门,针对近期大型商业活动重新制定安全保障预案。”   “把日常行程压缩,给下个月腾出更多机动时间。”   林深飞快记录。他内心波澜起伏:昨日谭书记还批示不要惊扰剧组,摆明了不给那个明星弟弟特权,今日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是兄弟情深,还是另有隐情?   作为一名顶级秘书,他迅速将八卦压在心底,只余下职业的执行力。   *   同一时间,S市最顶尖的贵族高中。   这所汇聚了最牛二代和天才的学校里,科创实验室的奢华程度堪比硅谷大厂。 ↑返回顶部↑ 第39章 我都快被视频里的女王掰歪了~(1 / 3)   黎春踏入谭宅时,时钟指向下午六点。   关门,落锁。她扯掉那件风尘仆仆的粉色卫衣。   把谭司谦的周边入袋,封口,寄给冯艳,寄件人的地址技术处理。   五分钟后,她重新出现在走廊。发髻紧实,制服扣到锁骨最上端、黑框眼镜将颜值死死封印。   钮祜禄·黎管家,重新上线。   厨房里,赵师傅贴心地给她留了小灶。黎春端着碗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咬开一块糖醋排骨的脆骨。芡汁红亮,边缘微焦,每一口都抚慰着她那颗在桃红色风暴中狂飙的心脏。   活着真好,干饭真香!   此时,手机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震动。   首先是二少爷谭征的助理徐子扬:【黎管家,没事吧?刚才看热搜惊出我一身冷汗,你也太勇了!没伤着哪儿吧?】   黎春手指微动,客气地回了句“毫发无伤,多谢挂心”。   徐子扬立刻秒回:【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刚才二少爷问起商场的事,那气压低的……总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最近留意下,会有惊喜。至于是什么,你别问,很快就知道了!】   黎春微微蹙眉。还有……惊喜?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屏幕上方,谭家洛的头像不断闪烁,她这才发现未接来电多达十八个。   她刚回拨过去,电话就被秒接。   “黎春姐!你有没有事?在家吗,我现在就回去看你……”   “胡闹。”黎春声音一沉,拿出威严直接打断他的撒娇耍赖,“我没事。明晚主宅有重要晚宴,我连睡觉的时间都要按秒算,你回来只会给我添乱。”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少年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就看一眼不打扰你干活都不行吗?”   “不行。乖乖上课。”   “……哦,那你忙完一定要理我。”谭家洛委委屈屈却又极其听话地妥协了。   黎春翻了一下通话记录,母亲的号码安安静静。看来远在H岛的母亲还没看新闻。   紧接着,林深打电话来了。   黎春心头猛地一紧。连谭屹的秘书都知道了?   接起电话,林深的声音是一贯的沉稳温和:“黎管家,没打扰你吧?这几天S市降温,一切还安好吗?”   “一切都好,劳烦林秘书挂心。”   “是这样,谭书记最近需要查阅几本古建筑修复的资料,想麻烦你这两天抽空去在谭宅书房找一下,快递到Z省。不急,您慢慢找就行。”   黎春一一记下书名。挂断电话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林深全程只谈工作,对商场的事只字未提,连那句“一切安好”也问得极其寻常,显然并不知道热搜上的粉衣女子就是她。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挂了电话,黎春这才有空看网上的热搜。   商场的意外毫无悬念地“爆”了。 ↑返回顶部↑ 第40章 黑丝完成了它的使命……破了(1 / 2)   手机锁屏,将网上的喧嚣彻底隔绝。   黎管家正式拉开这场豪门夜宴的备战大幕。   第一关,食材过敏的隐秘防线。   黎春走进后厨,视线如刀,划过流光溢彩的餐具。   她果断撤下生硬的传统过敏提示卡,启用更优雅的“餐巾密码”:凡有严重过敏史的客人,餐巾折迭的尖角皆以极难察觉的特殊花纹区分。   两支明黄色的肾上腺素急救笔,已妥善搁进备餐间的恒温箱内。在名利场,哪怕是一点花生的碎屑引发的安全事故,都足以直接斩断她的管家生涯。   第二关,毫秒级服务调配。   谭宅常驻人手有限,要完美服务十二位顶级贵宾,靠的就是毫秒不差的时间差。   迎宾期,全员压向车库与玄关,确保每辆豪车停稳的瞬间,都有白手套拉开车门;餐叙期,传菜、侍酒、撤盘行云流水,剩下的一人作为“机动哨”随时补位。   洗手间更是兵家必争之地——宾客离开后的叁十秒内,暗处的保洁必须以特种兵的速度突击入场。折痕归位,水迹抹平,香氛补足,仿佛无人踏足。   第叁关,动线隐患的终极排查。   黎春看了一眼腕表。晚上七点五十分。   还早。距离谭家那两位爷深夜归家的惯例,还有近两个小时。   她干脆利落地回到房间,脱下那层犹如铁甲般的黑白管家制服,换上了一条香槟色的细吊带真丝裙,踩进七公分的细高跟里。   这裙子,还是她在英国管家学院读书时,为了拿满“宴会风控”这门课的学分,硬从干瘪的生活费里凑钱买的打折货。两根细若游丝的肩带,布料少得可怜,她一直心疼地穿到现在。   一旦切入工作模式,黎春脑子里就只有绝对的理智和KPI。她只把这当成一件没有感情的“排雷工具服”,却全然不知,自己这副丰乳纤腰、肤白胜雪的身段,被这层单薄的真丝紧紧裹住时,有多诱人。   为了百分百模拟明晚那些娇贵女客人的行头,她特意从抽屉底层翻出一双极易勾破的超薄黑丝袜,套在腿上。   她要亲自用双脚丈量谭宅的每一寸动线。   初秋夜凉,这裙子原本配了件同色系的毛线开衫。黎春起初规规矩矩地披在外面,但为了抢时间,她步子迈得极大。   走廊转角,她弯下腰,发力将死沉的宣德炉向内平推了叁厘米,硬生生卡出绝对安全的裙摆回旋区;又将花瓶里姿态张扬的枯枝尽数拔出,换成圆润无刺的尤加利叶。   在她眼里,任何微小的凸起和木刺都是潜伏的杀手,足以毁掉贵妇们几十万的高定,或是惹来一场社交灾难。   这一通纯体力活干下来,加上毛线开衫密不透风,黎春被生生捂出了一身黏腻的细汗。里头那层薄如蝉翼的真丝洇了水,吸附在肌肤上,将胸线与腰臀起伏勒得纤毫毕现。   “今天怎么这么热……”黎春低声抱怨了一句,抬手随意抹去颈侧的细汗。   最后一站,是后院花房。   她坐到那些精美的法式藤椅上,挨个重重地挪动、摩擦。   果然,在试到第叁张椅子时,大腿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嘶啦”声。   劣质的黑丝袜不负所望地完成了它的使命——破了。   而且位置极其刁钻——恰好在大腿根部贴近臀线的隐秘处,生生撕裂开一道极长的口子。一小团晃眼的白腻软肉,从黑色的网纱豁口处勒了出来。   黎春毫不在意形象,像个老练的木工一样,熟练地摸出微型砂纸和打磨工具。   为了看得更清楚那些隐秘的倒刺,她随手摘下了那副封印颜值的死气沉沉的黑框眼镜,放在旁边的玻璃桌上。 ↑返回顶部↑ 第41章 黑丝诱惑?他该死的就吃这一套!(1 / 3)   晚上七点半,酒店顶层宴会厅。   《关山烬》开机前的资方酒会。场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谭司谦在会场的角落,手里举着半杯香槟。即便他什么都不做,那脸依然是全场视线的绝对焦点。   只是他今晚明显兴致缺缺。   不知为何,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下午在宣传会现场,那个女人将他死死压住时,那股清冷又让人上瘾的草木甜香,以及她胸前那惊人的柔软触感。挠得他心神不宁。   “司谦,来,给你介绍个新人。”   制片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   “这是余骞,咱们组刚定下的男四号。以后在组里,你这位影帝多提携提携。”   谭司谦微微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那个叫余骞的男人脸上。   只一眼,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顿。   这男人的眉眼轮廓,竟然和他有叁分神似。尤其是那双刻意做过妆造的眼睛,分明是在一比一地复刻他的“含情目”。   只是,那双眼看人的时候,带着轻浮与油腻。   谭司谦本能地感到一阵生理性厌恶。   制片人寒暄了两句便被叫走。和谭司谦私交甚笃的副导老高趁机凑了过来,拿着酒杯作掩护,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咬耳朵:“这小子是个综艺咖,出道就打着‘小谭司谦’的名号碰瓷营销,吃了不少红利。”   谭司谦冷嗤一声:“《关山烬》这种班底,什么时候连这种野路子也能临时往里塞了?”   “带资进组呗。”   老高眼神往四周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讳莫如深,“听说,走的是甄氏的路子。那边放了话,硬生生把原定的男四号给挤走了。资方给的说法是,男四号在剧里演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找个跟你长得有几分像的来演更合适。”   难道是甄乔?   谭司谦眼底划过寒芒。这女人手伸得够长的,不仅在家里兴风作浪,现在连他的剧组都要安插一个处处模仿他的赝品。这是想恶心谁?   正想着,余骞去又复返,已经端着酒杯,主动凑到了跟前。   “谭老师,久仰大名。我一直是您的粉丝,这次能在一个组里学习,是我的荣幸。”   余骞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谦卑到了骨子里,见谭司谦反应冷淡,他话锋一转:   “下午看新闻,您在商场差点被LED大屏砸了?真是太惊险了,谭老师吉人天相。那位舍命救您的女粉丝……真是勇敢啊。”   他嘴上说着慰问,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藏着几分幸灾乐祸。仿佛在遗憾,那块屏幕怎么没把谭司谦直接砸死。   谭司谦是什么人?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杀出来的断层顶流,这种段位的绿茶男,在他眼里连个微生物都算不上。   “是挺惊险。”   谭司谦居高临下地睨着余骞。   “不过我这个人命硬。天塌下来,也有人愿意替我顶着。”   他目光如刀般刮过余骞那张刻意模仿的脸:“余骞是吧?娱乐圈这碗饭不好吃,靠着旁门左道混进门,也不容易。但进了组,最好把心思放在剧本上。否则……电影的大银幕就像照妖镜,没有真刀真枪的演技,西北的沙暴还没来,观众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滥竽充数的赝品淹死。”   余骞嘴角的假笑瞬间僵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返回顶部↑ 第42章 那包夜用,是为了兜住你喷出来的水吗?(1 / 3)   谭司谦慢慢走近,脚步却悄无声息。在距离不到一米的时候,他终于克制不住那份狂热,猛地将她纳入怀中,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了黎春的后背。   “啊——”   黎春惊得低呼出声。刚想挣扎,男人将她抵在椅面,大掌已经顺着她腰侧滑下,一把掐住了她的胯骨。   另一只手,则探向了那个黑丝破洞。   “嘶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   黑丝瞬间被撕裂至大腿根部最深处,大片腿根软肉,大剌剌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雪白。   没等黎春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男人滚烫的唇已经压向了她的侧颈,留下一路细碎的吻。   “谁!?”黎春用力挣扎,双腿却不争气地有些发软。   她惊慌失措地偏过头,余光终于认清了来人。   “...叁少爷?!”   黎春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您怎么会提早回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贴着她耳蜗吹气:“穿成这样,还故意在那种地方留个洞……黎春,你这是要我的命。”   “那是被勾破的!我在排查明晚宴会的椅子!”黎春急得眼眶发红,拼命解释。   “排查椅子?”   谭司谦嘴角的笑意滞了一瞬,随即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别拿椅子当借口。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说罢,他就要吻上她的唇。   眼看男人陷入了极其固执的自我攻略,黎春急红了眼。理智告诉她必须脱身,她猛地提膝,试图顶开男人的下盘,同时右手化作手刀,直劈谭司谦的颈侧。   然而,她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   谭司谦从来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流量花瓶。常年在武打剧组真刀真枪淬炼出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女人,还要搞些欲拒还迎的情趣,不过他刚好擅长。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轻笑,不退反进。大掌宛如铁钳,截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扭。一条长腿则极其霸道地挤入她的双腿之间,将她全然压制。   “砰!”   黎春被他以一种屈辱的姿势,抵在了花房冰凉的玻璃墙上。双手被男人单手反剪绞在头顶,双腿被迫张开,整个人完全陷进了他滚烫的怀抱里。   “放开我……”   黎春剧烈地喘息着。那双总是清冷的明眸,被逼出了一抹潋滟的水光。   可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诱人。   贴身的裙子在剧烈挣扎中彻底凌乱,胸前那两团丰盈的饱满,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谭司谦将胸膛往前一挺,用坚硬的胸肌贪婪地碾压着她的绵软。   那是一种全然的力量压制。垂下眼,透过领口,他隐约窥见那两抹傲然挺立的嫣红。   “心跳得这么快?” ↑返回顶部↑ 第43章 让二哥看着,她在他身下欲仙欲死(1 / 2)   主别墅大门开启的声音在黎春耳边被无限放大。紧接着,那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踏入了空旷的客厅。   “叩、叩、叩。”   这声音宛如一盆冰水,浇透了黎春。脑海中情欲瞬时退潮,名为“理智”的求生欲轰然回笼。   眼前男人西裤下那凸起的巨物,几乎要撑破布料。   还有,自己这身衣服皱巴巴,腿心已经湿透,如果让谭征看到……她的职业生涯将毁于一旦,她死守的底线也会彻底崩塌!   黎春本能做出了决断。   一把揪住谭司谦敞开的衣领,带着他滚进花房最深处的阴影——那排巨大的旅人蕉后,巨大的花盆和绿叶,刚好形成一个隐秘的视觉死角。   “嘘!”   两人重重砸在羊绒地毯上。黎春跨坐在谭司谦的腰腹上,双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将两人完全压进阴影里。   而谭司谦西裤下的肿胀,正隔着两人薄薄的布料,卡在黎春的臀缝处。   那惊人的热度和可怕的硬度,随着他故意向上挺胯的动作,摩擦着她的敏感。   黎春被烫得浑身一哆嗦。   那种随时会被人发现的极度恐惧,加上肉体在严丝合缝的摩擦,产生了一种令人销魂蚀骨的快感。   谭司谦仰躺在下。借着微弱的余光,他将黎春眼底的春意和慌乱,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嫉妒心,在谭司谦胸腔里滋生。   她竟然那么在意谭征?怕被他发现?   看着黎春这副世界末日的恐慌模样,谭司谦骨子里的雄性胜负欲被彻底激发,一个隐秘且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叫嚣:   他想一把挥开这碍事的绿植,挺腰将黎春狠狠顶在玻璃墙上,让谭征亲眼看看,黎春在他的身下欲仙欲死的模样。   让二哥明白,她到底是谁的女人!   在这样的时刻,他要剥夺她所有的理智,让她只能为他臣服,为他发抖!   “吧唧……”   男人恶劣的指骨在泥泞的穴肉里轻轻一搅,发出一声黏腻的水声。   偏偏这时候,隔壁狗叫声也停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谭征在一楼环视了一圈,脚步一转,竟朝着后院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黎春狂跳的心尖上。   黎春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她趴在谭司谦身上,盯着那道冷峻的剪影,眼底全是紧张和恐惧。   黎春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眼泪都憋出来了,抖得像筛糠。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反抗的动作,怕被谭征察觉,只能屈辱地由着身下的男人肆意妄为。   感受着她身体的翕张与柔顺,谭司谦彻底疯了。他的中指和无名指借着丰沛的水液,极尽技巧,在那泥泞紧致的缝隙里快速抠挖、拨弄,每一次都极其精准地碾过那颗已经充血肿胀的敏感软核。   “唔唔……”黎春实在受不了了,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眼泪无声地滚落。 ↑返回顶部↑ 第44章 刚才只是前戏,我会让你舒服死的(1 / 3)   一线绿叶之隔,暴露只在毫厘。   只要谭征再近半步,便是藏不住的淫靡春光。   黎春吓得连呼吸几乎断绝,谭司谦却微微眯起眼,极其迅速地将黎春的裙子放下,遮住春光。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带着随时准备摊牌的隐秘兴奋。   就差零点一秒——   “嗡嗡嗡——!”   谭征的手机开始震动。   谭征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距离发现他们,仅仅只差半步之遥。   他微微皱眉,视线依旧锁定那片阴影。等了足足叁秒钟,他才掏出手机接通。   “Report.” 谭征接通电话,用英文冷冷抛出一个词,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电话那头不知汇报了什么紧急事务,谭征用英文很快地交待着。一边打电话,目光落在了藤椅旁边的玻璃圆桌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黎春刚才为了打磨藤椅而随手摘下的黑框眼镜,以及一小块掉落的砂纸,还有一件毛衣开衫。   谭征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他拿起了那副黑框眼镜,在手里把玩了两下,然后,收进口袋里。   “......看来不在。”   挂了电话,谭征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某种极其莫测的深意。   随后,他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了花房。   黎春刚想松一口气。   紧接着,空旷的客厅里,飘来了谭征冰冷、似洞穿一切的语调:   “黎管家,过来书房一趟。我给你五分钟。”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二楼传来书房重重的关门声。   危机解除。   但这句似是而非的指令,却让她如坠冰窟。   谭征……到底有没有看到?!   如果没看到,他为什么对着空气下达命令?如果看到了,他为什么不当场拆穿?!   黎春就像一只触电的猫,猛地从谭司谦身上弹了起来。   “啵~”   随着她的动作,男人那两根深埋在幽秘处的长指被猝不及防地抽出。软烂的穴肉恋恋不舍地绞紧,发出一声轻响。   黎春浑身的血液“轰”地烧到了头顶。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双腿因为刚才那场猛烈的高潮,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颤,甚至还有春水,顺着大腿根蜿蜒而下。   她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只一心想要逃离。   “跑什么?”   男人一把托住她的臀肉,迷恋地揉捏。 ↑返回顶部↑ 第45章 在不该出现水的地方,流了一地的水 yeнua2(1 / 3)   黎春关上门,重新走回书桌前,冷汗已洇透了后背。   “今天在商场,受伤了吗?”谭征的声线听不出情绪。   黎春微怔,低头答:“谢二少爷关心,一点擦伤,不碍事。”   “那样的危局下,把司谦毫发无伤地护下来……作为兄长,理应道谢。我已经让徐助理往你卡里打了十倍奖金。”   十倍?!   黎春浑身一震。原本因为恐惧而疯狂打鼓的心脏,瞬间被“天降横财”的巨大喜悦击中。她脑子飞快拨算盘:十倍……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七位数?!   难怪徐子扬说有惊喜,果然,打工人最懂打工人。   她那双因为心虚而微躲的眼睛,倏地亮了。什么花房的羞愤欲死、心惊胆战,在七位数的奖金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二少爷言重!保护主人安全,是管家分内的事。”   黎春猛地抬头,声音清脆响亮了八度:“能为谭家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写着“感恩金主”的女人,谭征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抬眸,看着她这副财迷样子,谭征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躁郁,不自觉开口:   “如果换作我呢?如果今天站在屏幕下的人是我……你也会这么奋不顾身?”   黎春正沉浸在“暴富”的快乐里,满脑子都是对金主爸爸的感恩戴德。她迎上谭征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会的。如果是二少爷,我一样毫不犹豫。”   废话,这位可是掌握她生杀大权、发高薪的财神爷!别说扑屏幕,让她去扛屏幕她都干!   听到这个回答,谭征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暗芒。有那么一瞬,他周身的坚冰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   可下一秒,那股冷酷的视线再次将她死死封锁。   “黎管家真是尽职尽责,对谁都一样奋不顾身。”   谭征轻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么,晚上在花房里‘贴身抚慰’,也是对谁都可以吗?”   黎春呼吸骤停,猛地睁大眼睛。   他看到了!记住网址不迷路jil edi an.c òm   七位数奖金的粉色泡泡瞬间破灭,黎春从天堂坠入地狱。恐惧来得猝不及防,她强迫自己迎上谭征深不可测的眼。   “二少爷,您误会了。刚才我在排查明晚晚宴的隐患,至于一些意外,完全在计划之外。我由始至终都在履行管家职责,绝无僭越的想法。”一番话掷地有声。   “说得真好。”   谭征嗓音低哑。   在书房清冷的苦橙香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香——那是高潮后尚未散尽的靡靡之气。   “黎管家是不是真如自己所说这般理智、专业……”谭征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轻轻敲了敲晚宴名单,“现在就有机会证明。”   “过来。”   资本家的绝对命令,不容抗拒。   黎春僵硬挪步,走到书桌边缘。刚换上的内裤紧贴着敏感的腿心,每走一步,布料的摩擦都牵扯出一阵异样的感觉。 ↑返回顶部↑ 第46章 极致“水”润、让他爱不释手(1 / 4)   万劫不复。   四个字,死死钉在黎春的脊骨上。   情欲的余热与彻骨的寒凉,冰火交织。   “砰、砰、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书房门突然被毫无规矩地拍响。   谭征微微侧首,目光扫过伏在桌边的黎春,女人发髻微散,眼尾泛红,泪痕未干。   这副样子,显然没法见人。   他慢条斯理地将擦拭过钢笔的纸巾扔进废纸篓,明知故问:“谁?”   “开门。”门外传来谭司谦急躁的声音。   看着黎春绷紧的身体,谭征对着门外淡淡开口:   “十分钟后再来。”   谭司谦用力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里面反锁了:   “为什么锁门?开门!”   听着门外越来越暴躁的动静,黎春咬住下唇。   不知从哪生出的一股力气,她深吸一口气,撑起酸软的双腿。将碎发拨到耳后,胡乱抹去泪痕,再将西装纽扣严丝合缝地扣好。   强撑起最后一丝管家的体面,她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   大门洞开的瞬间,谭司谦正抬脚准备猛踹。   那条长腿就这么硬生生地悬在半空中,配上他那张惊愕的俊脸,像是无厘头的闹剧定格。   他尴尬地放下脚,目光直直定在黎春脸上。   看清她通红的眼眶和睫毛上欲落未落的泪珠,他有些无措。   谭司谦刚张了张嘴,黎春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擦过他冲了出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谭司谦下意识追出两步,却又停住。看着她逃离的方向,他脑海里全是她扇完那一巴掌后厌弃的眼神。   一时,他竟不敢追。   这位不可一世的顶流,还不懂,这种情绪名叫“情怯”。   “你进来。”书房内,谭征出声。   谭司谦握紧双拳,迟疑片刻,顶着一身戾气跨进书房,反手“砰”地砸上门。   ……   一楼,管家房。   落锁的瞬间,黎春像一滩烂泥,顺着门板滑跌在地。   所有的强撑,在这一刻彻底崩盘。她把头埋进膝盖,眼泪无声决堤。 ↑返回顶部↑ 第47章 让你们俩过去,是想吸干谭家的男人?(1 / 2)   楼上书房的动静彻底平息,黎春下意识地竖着耳朵捕捉那些残存的余音,床上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视频邀请,备注是:夫人沉淑仪。   黎春慌忙扑向镜子。镜中人眼尾还泛着红,她一把抓起那副死板的黑框眼镜架上,用厚重的镜片挡住刚流过泪的证据。   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键。   沉淑仪那张被岁月偏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眉眼间透着焦急。在她身侧,是母亲林秀芝惶恐的脸。   “春春!快让阿姨看看,伤着哪儿没?”   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春儿啊,听夫人说大屏幕砸下来了……吓死妈了,真没受伤?”   “妈,夫人,我好好的,连块皮都没破。”   黎春将贴着创可贴的手背死死藏在镜头外,挤出一个极尽轻松的笑。   “还说没事!司谦都说了,多亏你拼命护着他。”沉淑仪眼眶红了,“春春,阿姨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把你留在了谭家。”   她转头,握住林秀芝的手:“秀芝啊,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我常说,这要是我亲闺女,做梦都要笑醒。”   聊着聊着,沉淑仪眉宇间染上愁云,叹了口气:“争岳看了视频,旧疾犯了,刚吃药睡下。哎……春春,家里那几个,阿姨只能托付给你了。”   老爷又犯病了。   看着屏幕那头,夫人和母亲满脸的疲态,黎春的心像被一双温热的手重重捏了一把,酸涩得发疼。   通话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就在十分钟前,她满脑子撂挑子跑路的冲动。可此时此刻,面对这跨越屏幕的温情与重托,那些决绝与委屈,竟被浇得偃旗息鼓。   这些年,沉淑仪对她待如己出。她答应过的,要替她看顾好谭宅。   若她现在走了,夫人该多寒心?老爷又该多操心?母亲,也会很为难吧。   沉淑仪是真心待她的,可就是这样的真心,让黎春觉得动弹不得,似乎她被锁在这一声声温软的重托里,挪不动脚步。   黎春在昏暗的房间里静静坐了很久,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郁气。   辞职的事,再等等吧。   黎春站起身,走进浴室,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带走了大腿根部那些不堪的黏腻。   然而,当指尖清理着深处时,谭司谦的手指、谭征的钢笔带来的触觉,像通了电般瞬间复苏。   强烈的自我厌恶中,身体却不受控地泛起一层情动的红潮。   她有些绝望,恨透了这具一撩就软的身体,更恨极了那个在高潮边缘崩溃的自己。   洗好澡,黎春擦干头发,重新换上一套干爽的家居服,坐到了办公桌前。她打开平板,满屏密密麻麻的备注和宾客座次图映入眼帘。   “哎……”黎春自我唾弃。她不过是个签了契约的打工人,哪怕刚被上位者剥夺了尊严,职业的本能依然驱使着她去核对明晚的每一个细节。   凌晨一点,黎春才结束各种统筹工作。   本以为会彻夜难眠。可诡异的是,或许是这具身体经受了两次极致的挞伐与释放,她这一觉竟睡得极沉,连梦魇都未曾造访。   —————— ↑返回顶部↑ 第48章 你有拿一切名利去换她的决心吗?(1 / 2)   谭宅。   早晨六点半,生物钟准时敲响。   黎春睁开眼,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久违轻盈,眼底却漫上一层自嘲的悲哀。这具身体,简直是被资本家规训出的天选牛马,连崩溃后的重启都需要掐着秒表。   洗漱完毕,她将那套刻板的制服穿上,纽扣一颗颗扣到最顶端,仿佛这样就能勒住昨夜所有的不堪。   推开二楼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前,她做好了面对满地狼藉的准备——毕竟昨晚的动静那么大。   然而,门一推开,室内却出乎意料地整洁。   除了地上有一点细小的纸屑和灰尘,一切物件都安分地待在原位。   这是谁收拾的?谭征不可能亲自动手,谭司谦更没有这种耐性。   但无论是谁亲手将残局收拾干净,总好过让她亲手去清理那些难堪。   黎春的视线扫过宽大的书桌——唯独昨夜那支沾染了她隐秘情潮的纯银钢笔,不翼而飞。   黎春睫毛微颤,冰冷笔端碾压软肉的触感仿佛还蛰伏在腿心。   她迅速退了出去。   *   早晨八点,一楼餐厅。   偌大的餐厅异常安静,只有银质刀叉偶尔碰触骨瓷餐盘的轻响。   餐桌两端,坐着谭家两位少爷。   谭征面前放着半杯冰美式,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班尼迪克蛋,姿态优雅从容。谭司谦面前的炒滑蛋却被戳得面目全非。他手里捏着纯银餐叉,几乎一口没动。   “二少爷,您的咖啡。叁少爷,您的柠檬水。”   黎春端着托盘上前,声音平稳。   当那截纤细的手腕探近桌面为谭司谦倒水时,一股极淡的草木香钻进了他的鼻腔。谭司谦猛地抬眼,那双总是惹人疯狂的含情目,此刻布满血丝,翻涌着压抑的痛楚。   但黎春没有看他。   从靠近餐桌起,她便刻意低垂着眼睫,彻底错过了他眼底的风暴。视线避无可避,直直落在了他搭着桌沿的手上。那双手骨肉匀称,指节修长干净。   黎春的脑中不可遏制地闪过昨晚——就是这几根手指,曾在她身体最隐秘处放肆搅弄,逼得她几近崩溃。   不堪的记忆伴着难堪涌上。黎春强行压下脸颊泛起的潮热,迅速移开目光。再抬眼时,她已将那张“完美管家”的面具焊得严丝合缝。   谭司谦定定地盯着她这副毫无波澜的模样。昨晚在花房,她明明在他指尖下软成了一滩水,现在却吝啬得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   桌布掩映下,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发颤。他多想攥住她的手腕,哪怕换来一句打骂,也想撕破她这层冷冰冰的壳。   或者,只是卑微地拽一拽她的衣角,问一句:“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要她露出一丝在意,他可以立刻抛下所有骄傲低头。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她衣袖的那一秒,谭征昨晚的话如钝锯般在脑海中拉扯:   ——“没有拿一切名利去换她的决心,就别把她拖进泥潭。离她远一点。” ↑返回顶部↑ 第49章 被窃取的荣光(1 / 3)   迎接晚宴的这一天,整个谭宅就像一台上足了润滑油的精密仪器,在黎春的调度下高速运转。   然而,豪门的戏码里,永远不缺变数。   下午四点,距离晚宴开场还有两个半小时。   一辆定制款的双拼色劳斯莱斯库里南突兀地驶入谭宅。黎春本以为是哪位贵宾提前抵达,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却是……甄乔。   她的脚伤似乎好利索了,不再拄拐,踩着一双香奈儿的平底鞋,姿态高傲。   更要命的,是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女人。   “大少奶奶。”黎春极快地压下眼底的惊疑,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   “听说今晚阿征要宴客,我作为谭家的长嫂,总不能干看着黎管家一个人忙不过来。”   甄乔拨了拨刚做好的法式大波浪,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过黎春,“桑琉、桑璃,还不快跟黎管家打个招呼,今晚好好‘协助’她。”   黎春抬眼看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甄乔身后,跟着一对化了浓妆的双胞胎姐妹。两人身上虽穿着所谓的“管家制服”,剪裁却异常紧绷。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胸前仅靠几根黑色丝带交织成法式绳结,将饱满的轮廓勒得呼之欲出。   这哪里是管家?倒像是夜总会里的制服诱惑。   甄乔把这样两个人带过来今晚的晚宴,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黎春公事公办地开口:“大少奶奶,今晚的宾客名单和安保级别极高。二少爷知道您的这项人员安排吗?”   “今晚来的客人里,有几位都是我的手帕交。我在‘自己’家里添两个顺手的帮佣,还需要向你一个下人报备?”甄乔冷笑。   黎春脑子转得飞快。距离开场时间太近,硬碰硬只会让场面难堪。   “既然是大少奶奶的安排,我自然配合。但我需要向二少爷确认一下流程变动,请稍等。”   她转身,利落地给徐子扬发了条信息。两分钟后,徐子扬回复:【谭总说,一切以你的专业判断为准。】   黎春心中叹气,这是把烫手山芋扔给她了。   时间紧迫,黎春快速给桑琉、桑璃过了一遍晚宴的注意事项。但这两姐妹眼珠子乱转,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   “行了,黎春。她们都是甄家精挑细选调教出来的,大户人家的规矩懂得多,还需要你来耳提面命?”   甄乔坐在沙发上,端着女主人的架子冷嘲热讽。   黎春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她直接从控台的文件框里抽出两份文件,递给桑琉、桑璃。   “今天参与接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必须签署这份《责任确认书》。里面附带了今晚所有宾客的饮食禁忌清单。特别是第叁页,红色标注的严重过敏源。一式叁份,麻烦两位签个字。”   桑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搞个接待而已,还要签什么生死状啊?真会小题大做!”   甄乔面露不悦,但为了顺利安插人,还是不耐烦地使了个眼色。   姐妹俩敷衍地划拉下自己的名字。   黎春拿过文件,极度仔细地检查过签名确认无误后,将其装回文件夹,妥善落锁。   *   傍晚五点。 ↑返回顶部↑ 第50章 被“流放”的黎管家(1 / 3)   璟和医疗掌舵人霍砚臣压轴抵达。   与旁人的从容不同,这位商界大佬此刻略显狼狈。他西装下摆满是褶皱,怀里正挣扎着一个叁岁多的男孩。   “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霍初初像条泥鳅,刚一落地就撒丫子在门厅里狂奔。   “初初!别乱跑!”霍砚臣头疼欲裂。小家伙横冲直撞,险些掀翻酒水车。杯盏刚稳,小家伙又直奔玄关的古董大缸。   霍砚臣与几位宾客脸色骤变。   一道黑色身影利落地切入动线。黎春借着巧力旋身,将孩子半搂入怀。她单膝触地,视线与男孩齐平,像变戏法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木质鲁班锁。   修长的指尖拨弄,“咔哒”一声脆响,木块错位弹开,露出精巧的榫卯结构。   霍初初的大眼睛顿时直了。   “想学怎么拼回去吗?”黎春声音平稳,没有半分哄弄小孩的甜腻。   “想!”   黎春顺势将他引至一旁的儿童区。原本能掀翻屋顶的混世魔王,奇迹般地盘腿坐在地毯上,死磕那块木头。   “真是太感谢了。这小子在家能把房顶掀了,没想到你一招就制住了。”霍砚臣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   “霍总客气。知道今晚有小客人,备了几套益智玩具。”黎春微微欠身,进退有度。   远处的陈乾桃花眼微挑:“谭总,你这位管家,是个难得的将才。”   谭征语气清冷,“谭家的薪水,不养平庸之辈。”   这一幕落在甄乔眼里,分外刺眼。   ……   直到谭征与陈乾的背影消失在二楼书房的楼梯转角,甄乔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她扬起下巴,叫住了黎春。   “黎春,我刚才在后院,把那条祖母绿的爱马仕限量版丝巾弄丢了,麻烦你去找回来。”甄乔居高临下,音量恰好能让周围的客人听清。   “大少奶奶,我派人去帮您找。”   “不行!那丝巾你认得,你亲自去。怎么,有我坐镇前厅,你不放心?”   火药味骤浓,宾客们纷纷侧目。   面对这明晃晃的刁难,黎春没流露半分委屈。宾客已齐,她犯不着在此刻折损谭家的体面。   “好的,大少奶奶。”   黎春转身走向夜色。身后,甄乔拔高了音调补上一句:“黎春,你可要找仔细了!后院一寸都要翻遍!别随便走一圈就来敷衍我。”   黎春的脚步只顿了半秒。   她没有争辩,继续往前走,按住领口的通讯器,声线冷静:“各单位注意,总控转入移动模式。A区按原计划执行。”   看着黎春被“流放”,甄乔眼底闪过快慰,立刻给身后的桑璃递了个眼色。   桑璃心领神会,扭着紧绷的包臀裙凑向霍初初,准备借机攀上璟和医疗这棵大树。 ↑返回顶部↑ 第51章 她的体面,是实打实搏出来的(1 / 3)   突如其来的变故,毫不留情地绞碎了主厅里的流光溢彩。   霍砚臣跪倒在地,从背后圈住叁岁的儿子。   霍初初大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响,原本鲜活的小脸正迅速褪去血色,泛出窒息的青灰。   霍砚臣右手握拳,虎口抵住儿子肚脐上方,左手包覆。   发力。向内,向上。   没有动静。卡在气道深处的异物纹丝不动。   他本想加重力道,可常年翻云覆雨的双手此刻却颤抖得无法自控。手背下,是儿子濒死的微弱挣扎。那单薄的骨骼,似乎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这残酷的瞬间轻易击穿了霍砚臣的理智。他没有经历过无数次的肌肉记忆训练,根本摸不准既能顶出异物、又无损内脏的临界点。那本该利落的一击,在触及血脉骨肉的瞬间,因恐惧而卸了力道,化作徒劳的虚按。   怀里孩子的抽搐幅度越来越小,霍砚臣陷入绝望。   “120!气道梗阻!快!”他嗓音嘶哑,近乎凄厉。   贵妇们惊惶退散,甄乔满面惶恐。负责看护的桑璃瘫软在地毯上,面如死灰:“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让开。”   一道黑色身影破开人群。黎春没有任何废话,径直在霍砚臣身前单膝跪地。   “霍总,放手。他等不到救护车。”   霍砚臣双眼猩红,本能地将儿子越抱越紧。   “霍总,把孩子给她。谭家的人,不做没把握的事。”谭征不知何时站在了黎春身后。   霍砚臣僵硬的手臂终于松开。   黎春一把捞过已经开始翻白眼的男孩。   生死只在毫厘之间,她的动作剥离了所有冗余的情绪。她迅速绕至男孩身后,双膝触地,令其上身前倾。左手握拳,虎口如精密的卡尺,瞬间锁死男孩脐上两横指处,右手紧密包覆。   人群外围的傅清霜,视线定格在黎春分毫不差的施救姿态上,目光微敛。   没有慌乱,没有波澜。那具被黑色制服收束的躯体,此刻冷静得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一!”黎春紧咬牙关,双臂骤然发力。   “二!”向内、向上,短促而力透筋骨的连击。   “叁!”   “四!”   当第五次寸劲贯入的瞬间——   “噗!”   一颗裹着血丝与黏液的焦糖硬球,从霍初初嘴里喷射而出,砸在地板上。   “哇——”   伴随着一大口新鲜空气的涌入,霍初初爆发出洪亮的哭声。气道通了。 ↑返回顶部↑ 第52章 谭宅的人,“伺候”客人都这么热情吗? yel(1 / 2)   酒意让盛嘉南的脚步微微发沉。他扯松领带,推开洗手间厚重的木门。   门还没来得及合上,一只手攀住了门缘。   “盛总……”   嗓音极轻,带着柔丝般的怯意。盛嘉南转身,撞进一双水光潋滟的媚眼。   女人的制服领口松了,露出一大片晃眼的白。   “刚才在外间,您后背好像沾了脏东西,我帮您处理一下?”   借口拙劣得不堪一击。盛嘉南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本该拉响警报,但在酒精的层层裹挟下,只剩下一声微弱的嗡鸣。   女人已经柔弱无骨地贴了上来。   洗手间内的淡雅熏香,混着她身上的脂粉气钻进鼻腔。   那双绵软的手贴着他的脊背游弋,隔着一层衬衫布料,指尖的温度如燎原的火星,一路往下,在腰际最敏感的寸寸肌理间暧昧地打着转。   盛嘉南的呼吸彻底沉了下去:“找到了吗?”   “还没有……”   看着那双因“寻不到污渍”而湿漉漉的眼,盛嘉南喉结重重一滚。酒精成倍放大了感官的刺激,轻易击溃了那点可有可无的克制,将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彻底勾拉出来。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他低哑地笑了一声,大掌猛地扣住那截柔软的细腰,反客为主,将人压在大理石洗手台上。石材的冷硬与女人躯体的温软,激起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   “谭宅的人,‘伺候’客人都这么热情么?”他低下头,带着酒气的呼吸洒在她耳廓。   “那要看……是对谁。”她仰起脸,捧着他的脸,主动送上了红唇。   送上门的尤物,不吃本就不是他的作风。一只手直接覆上那处饱满的弧度放肆搓揉,另一只手顺着包臀裙的曲线肆意游走。   女人热烈迎合。唇舌交缠间,一股奇异的醇甜被渡了过来。他只当她刚吃了什么甜点,那丝甜腻引着他更深、更具破坏欲地吮吸榨取。   欲念高涨,几乎要将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就在他准备扯下最后的阻碍长驱直入时,怀里的女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盛总……不行……”记住网址不迷路ъirdsc.c òm   刚才还热情似火的尤物,此刻满眼惊恐,捂住凌乱的衣襟。趁他愣神的半秒,她一把将人推开,拉开门闪身离去。   盛嘉南被推得后背撞上洗手台,腰腹的邪火还高高悬着,眉心戾气顿生。   欲擒故纵?他抬手抹去唇角残留的水光,脑中的酒意被这出荒唐的戏码生生浇醒了大半。   他抿了抿唇,口腔里那股奇异的甜味并未散去,一种莫名的油脂香气,在舌根处幽幽泛了上来。   是坚果?   盛嘉南心底猛地一沉,一种危险的直觉瞬间爬上了他的后背。   ……   主厅的弦乐正流淌着优雅的音符,走廊深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盛总?你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53章 她可以找到那个足以逆风翻盘的缺口吗?(1 / 3)   黎春强迫自己清醒。即便这真是她职业生涯的终点,她也要以最体面的姿态谢幕。   问责可以延后,但人命必须保住。   “周姐,拿过敏笔。”   “小吴,备用医药箱,取氯雷他定片和复方炉甘石冰露。”   黎春大步走到盛嘉南面前。她单膝半跪下身,目光关切地盯着他:   “盛总,看着我。是否有喉头紧缩感?呼吸困难吗?”   盛嘉南正烦躁地抓挠着脖颈,被她清冷的嗓音一震,下意识摇了摇头。   黎春确认尚未发生致命的喉头水肿,暂扣下急救笔。   “您有长期医嘱吗?平时发作如何用药?”   “医生开过氯雷他定……”   黎春迅速从小吴手中接过药片,确认克数与保质期后,递上温水:“吞下去。深呼吸,如果有任何憋闷感,立刻告诉我。另外,尽量不要抓挠,会引起皮下感染。”   她戴上无菌手套,冷静而轻柔地为他涂抹着冰露,镇压那些骇人的红斑。   指尖扫过,烧灼感瞬间消散。   盛嘉南定定地仰视着这个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那张脸上没有蒙冤的愤懑,也没有邀功的谄媚。只有剥离了身份与阶级后,对生命最本能的敬畏。   那隔着医用手套的冰冷触感,顺着他的神经一路攀爬,竟让他在虚弱中,产生了一丝不可名状的酥麻与战栗。   他比谁都清楚,今晚谭家的防线无可挑剔。他的过敏,只因洗手间里那场荒唐的艳遇。   躲在甄乔身后的桑琉,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志得意满。   她早就算准了人性的卑劣:盛嘉南这种有头有脸的传媒圈大佬,丢不起这个人,更何况,圈内谁不知道他那位太太是个绝对不能惹的狠角色?他那是出了名的忌惮正室。   只要盛嘉南不敢承认偷腥,这口锅,黎春今天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桑琉在心底冷笑,她甚至想好了全身而退的后路——即便最后真被谭家查出蛛丝马迹,她大可以咬死自己是受害者,就说是来谭家前就吃的坚果,结果被喝醉的盛总强行“索吻”。   到时候,谁能定她的罪?   至于那张巧克力的包装纸,她亲眼看着它被水流卷入下水道,早就死无对证了。   ……   伴随着药效发作,盛嘉南撑着沙发扶手坐直,开口道:   “让120撤了。我没事了,不用去医院。”他的声音虚弱,却透着坚决。   确认他脱离了危险,大厅里紧绷的空气得以重新流动。   黎春低着头,依然关注着盛嘉南的状况,脑海中飞速复盘今晚的所有细节。   她清楚,任何口头的辩解都是苍白的,必须在盛嘉南脱离危险的黄金时间内,找到那个足以逆风翻盘的缺口。   可是,这个缺口,到底在哪?存在吗?   甄乔见黎春沉默,以为她已无计可施。 ↑返回顶部↑ 第54章 谭总,把黎管家让给我(1 / 2)   黎春走到霍砚臣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霍总,冒昧打扰。我曾在行业内刊上留意到,璟和医疗的核心实验室正在研发一款便携式过敏原快速比对仪。不知这台设备,目前是否具备提取唾液、即时锁定过敏原的条件?”   霍砚臣深黑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他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垂下眼眸,温和地抚了抚身侧儿子的头。霍初初正仰起脸,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父亲。   黎春猜得没错。霍氏的实验室里确实有几台测试阶段的半成品,但数据尚不稳定,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亮相。   作为医疗帝国的掌舵人,霍砚臣向来最厌恶失控的风险——万一当众检测失败,折损的不仅是霍氏的声誉,更是不可估计的技术信用。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管家冒这个险,从商业逻辑上来说,荒谬至极。   儿子期盼的视线拉扯着他仅存的温情,而眼前这个深陷泥潭却依然脊骨笔挺的女人,更是让他回想起她救下初初时的义无反顾。在这个永远只谈利益、规避风险的男人生命里,第一次涌起了一种名为“冲动”的情绪——   他要为她,破一回例。   霍砚臣抬头,对着众人开口:“霍氏刚好研发了一台便携式过敏原快速比对仪,可以通过提取唾液或血液样本,锁定过敏原。我现在就让人回公司取,替盛总查个水落石出。”   此言一出,盛嘉南的脸色骤变,虽然很快强压下去。   但,那抹转瞬即逝的慌乱,还是被谭征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缓步走到盛嘉南身边,微微俯身。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只是礼貌的问候,可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压迫感,却只有盛嘉南能感受到。   谭征的声音极低,却带着狠戾:“盛总,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任何隐瞒,环亚与谭氏所有的合作到此为止。我想,世纪传媒会非常乐意吞掉你手里的份额……走出这扇门,我们就是死敌。”   盛嘉南的心沉到了底。他看了一眼长廊——谭宅到处都是隐秘的监控,他和那个女人进洗手间的事迟早会被查出来。万一检测仪查出他嘴里有坚果碎,那是连回旋余地都没了。   一边是手段恶毒的阴险女人,一边是即便受冤枉却为他“撑伞”的黎管家。   在即将崩塌的颜面和最后的一丝良知面前,盛嘉南终于做出了抉择。   盛嘉南缓缓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吐出了真相:“黎管家确实没有做错任何事。抱歉……刚才在洗手间走廊,这个女服务员突然冲出来按着我接吻,我酒后失态,没有推开。”   他指向桑琉,眼神厌恶至极:“她的嘴里有坚果味。那应该就是过敏原。”   全场炸锅!用接吻传递过敏源?!这根本就是蓄意谋杀!   “不……不是的!是他强迫我!”桑琉脸色惨白,试图用“清白”倒打一耙。   黎春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不多时,安保主管孙强递上平板,黎春输入密码,快速找到关键部分,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桑琉主动尾随盛嘉南进入走廊的画面。   “我……我并没有吃过坚果。”眼见勾引盛嘉南之事已无法抵赖,桑琉搬出脱身方案。   距离逻辑链闭合,还差决定性的证据。   黎春盯着屏幕,脑中灵光一闪,低声吩咐周静。   十分钟后,周静捧着一张洗干净的,揉皱的坚果巧克力包装纸走了上来。   宴会开始前,出于管家的职业本能,黎春考虑到晚宴中有幼童,恐有重要物品坠落排水管,特意要求园丁郑卫国在主排水管道的连接处加装了截污滤网。   谁也没想到,这番为了防范意外而布下的细致筹谋,竟成了此刻一击必杀的铁证。   那滤网里,赫然便是桑琉随手丢弃的那张塑料包装纸!   黎春看着面如死灰的桑琉:“四个小时前,你亲笔签下《禁忌清单》,明知盛总严重过敏,却在刚才嚼碎了榛果去索吻。你因为妹妹被抓怀恨在心,想借此报复。”   想要借机报复谁,不言而喻。 ↑返回顶部↑ 第55章 黎管家才是最高级的性感(1 / 2)   此言一出,周遭暗流涌动。   傅清霜的秀场是什么概念?那是名媛和顶流自降身价也要挤破头的圣殿。可眼下,这位眼高于顶的时尚教母,竟当众要将一个管家捧上神坛。   甄乔僵立原地,唇角的弧度寸寸崩解。她方才百般逢迎讨不来傅清霜的一个余光,这番话,无异于当众剥了她的体面。   周静与吴雨欣屏息敛声,眼底的错愕逐渐被隐秘的期冀点燃。   处于风暴中心的黎春却未见波澜,只是微微欠身,语调平稳:“傅总抬爱。我只是一名管家,不适合镁光灯。”   “别急着拒绝。样衣就在车上,那是‘新锐权力’的主魂——暗黑蝉翼。它不需要走秀,只需要一个能把它穿活的灵魂。你去试一下,私下拍摄,绝不外传。”   傅清霜的目光如精密的尺,寸寸量过黎春扣至喉骨的制服领口。她试过无数顶级超模,可那些千锤百炼的躯壳太“空”,徒有其表,根本压不住“暗黑蝉翼”想要撕裂的“禁锢与挣脱”。   黎春身上那股被森严规矩常年封锁的清冷底色,与骨子里浑然天成的靡丽碰撞出的极度割裂感,正是这件衣服苦寻无果的魂。   在傅清霜的眼底,黎春恍如一座供人仰望的玉雕神龛。而那些手握全球经济命脉的老钱权贵,心底最隐秘的劣根性,便是拉神明坠入泥沼。他们甘愿掷出天价的筹码,只为看这不染尘埃的灵魂,沾染上凡俗的欲色。   这件高定加身,便是“以禁欲为名,行极致勾引”的最佳注解。这组私照甚至无需见光,只需在金字塔尖的权力场里惊鸿一掠,便足以令那些上位者在博弈中让渡底线。他们指缝间随意漏下的一点残羹,便抵得上旁人一家公司全年的净利。   “抱歉,傅总,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黎春垂眸。   “黎管家,权当为今晚的波折压惊。”陈乾挑眉,慢条斯理地朝一旁抛出诱饵,“盛总方才九死一生,想必也需要这点‘艺术’定定神。是吧,盛总?”   面色苍白的盛嘉南喉结微滚,定定地盯着黎春,竟真的点了点头。   宋怀远温声劝道:“黎管家,傅总眼光向来毒辣,去试一试,也无伤大雅。”   霍初初也兴奋地蹦了起来,扯着霍砚臣的袖子大喊:“我也想看姐姐变装!姐姐一定是仙女!爸爸,你是不是也想看?”   霍砚臣眉头微蹙,刚要出声,小家伙已经转过身,像个小喇叭一样对外广播:“姐姐快换!我爸爸说他很想很想看,已经等不及要看姐姐变仙女了!”   霍砚臣冷硬的面部线条出现了一丝皲裂。他略显不自然地挪开视线,余光却始终没能从黎春那截冷白的脖颈上移开。   这件毫无曲线可言的管家制服太碍眼了。它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壳,将所有的活色生香都禁锢其中。   满场权贵,皆在心底翻涌着同一种隐秘的渴望——撕开那层厚茧,一窥内里究竟藏着何等销魂的风景。   傅清霜冷眼旁观这场以“解围”为遮羞布的雄性狩猎,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冷芒。她是个极致精明的操盘手,早已洞若观火:在场这些衣冠楚楚的男人们,对黎春那股潜藏的占有欲,已然到了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危险临界点。   起哄声被名流们包装成了优雅的劝说,压力如潮水般涌向黎春,最终汇聚到了谭征身上。   “谭总,傅总的高定从不轻易示人。黎管家这一试,若能试出傅总的优先合作权,谭氏稳赚不赔啊。”   陈乾凑近谭征,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低笑:“谭总,她若是我的助理,我一定让她在最耀眼的地方自由绽放,而不是用一纸协议,暴殄天物地将她锁死在这座深宅里。”   谭征镜片后的幽芒,瞬间沉如深海,不辨喜怒。   他没有看陈乾,视线越过衣香鬓影,平静地落在黎春身上。   “谭家,从不拿手底下的人做局换筹码。”轻描淡写的一句,生生斩断了旁人拿利益作伐的由头。   随后,他看着黎春,语气淡淡,“但若是傅总盛情难却……黎管家,你自己决定。”   大老板开了口,却将选择权稳稳踢回了黎春脚下。   黎春心里明镜似的。名利场的恩情,从来都是要当场结清的。刚才众人联手替她解围,她若此刻还要端着傲骨拂了面子,便是不识抬举。   黎春敛去眸底情绪,礼数周全地欠身:“能做傅总的缪斯,是求不来的福分。承蒙傅总愿意拿顶级高定来圆这个场,我这就去换上。借花献佛,谢过大家今晚的宽和。” ↑返回顶部↑ 第56章 他们想用身下的滚烫将她彻底融化(1 / 3)   主厅内的空气,在这一秒,仿佛被彻底抽干。   褪去了那层刻板的伪装,那张清冷又勾人的脸庞,毫无防备地撞入所有人的视线。   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眸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犹如秋日黄昏的湖水,盛着料峭的冷,又溺着醉人的柔。   制服的黑白线条将她的身段勒得极紧,却偏偏生出一种不容亵渎的禁欲感。   “黎管家,这身衣服很合适。看来傅总没找错人。”宋怀远的目光如赏孤品,坦荡且清明。   “谢谢宋先生。不过是替傅总的这件心血做个临时的衣架,珠玉在前,让我沾了光。”黎春进退有度地回以浅笑。   周静和吴雨欣,连同推着甜品出来的西点副厨李美兰,都愣在原地,眼底涌上难以掩饰的骄傲——自家的黎管家,竟美得这般有杀伤力。   而甄乔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寸寸剥落。她下意识转头去看谭征,却见那位素来冷心冷情的掌权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黎春。   傅清霜举起手机,一边抓拍一边向众人夸赞这件战袍的灵魂。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男人们西装革履地端着身段,做出欣赏和倾听的姿态。   但是,除了宋怀远眼神一如既往地温和清明、谭征的眼眸深沉难辨,其他男人眼中都燃着暗火。   男人们沉重紊乱的呼吸,将这满室的显贵,烧成了黏稠的欲望,有人甚至下意识摸出了手机。   空气里弥漫的躁动,连同那些粘稠的视线,让黎春有些不适,她敛眸思考如何拒绝被拍照,又不显得唐突。   然而,还没等镜头对焦,谭征的视线便冷冷扫了过去。“各位别忘了,傅总的高定属于未公开的商业机密。”   一句话逼得那些人讪讪地将手机收回了暗处。   黎春在心底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她看向谭征,男人亦在静静回视,镜片后的双眸幽黑如渊,难窥喜怒。   不远处的霍砚臣,视线自下而上,进行着一场隐秘的剥视。从白皙修长的玉腿到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到胸前的弧度,视线每向上挪动一寸,眼底的暗火便沉几分。   他的喉结在衣领下极其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大腿肌肉在熨帖的高定西裤下痉挛般收紧,强行镇压住那叫嚣着要破闸而出的紧绷感。   “爸爸,你是不是渴了?”   初初仰着头递上水杯,童言无忌地感叹,“姐姐比电视里的仙女还要好看!”   周围几个男人如梦初醒,纷纷仓促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失态。   初初却没停下,他好奇地盯着霍砚臣的西裤,天真地眨了眨眼:   “爸爸,为什么你盯着姐姐看,裤子里就变出了一根魔法棒呀?”   话音刚落。   大厅内爆发出一阵阵压抑的低咳。陈乾猛地偏过头,险些将喉间的酒液呛入气管。   霍砚臣的脸“唰”地僵住,血色从耳根一路烧穿了脖颈。他一把将初初捞进怀里,大掌捂住儿子的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吼:   “初初,再乱说话,回家就把你所有的玩具从窗户扔出去。”   这句充满童真的“魔法棒”,划破了这满室衣冠楚楚的虚伪画皮。   那些平时在资本市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贵们,此刻纷纷狼狈地调整姿态。   有人仓促地交迭起双腿,借着阴影掩埋下半身的失态;有人借着转身拿酒杯的动作,试图掩饰自己同样违背了绅士修养的西裤褶皱。 ↑返回顶部↑ 第57章 我的女王,求你用力碾碎我(1 / 3)   “你愿意么?”   短短四个字,明明问的是傅清霜的邀约,落在黎春耳畔,却惊起脊背一阵战栗。   咫尺之间,谭征眸色深暗。那目光如实质般,轻而易举便剥开了她得体的伪装。   黎春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这一刻,周遭的攀谈与视线化作了潮水。而谭征的眼底,是比这潮水更深冷的海。   她恍惚觉得自己正站在漆黑的悬崖边,被一股绝对的力量拽入海底。被那片深海完全吞没的黑暗里,她会万劫不复——再也不是那个无懈可击的黎管家。   迎着谭征的注视,黎春眼睫微颤。鬼使神差地,她听见自己极轻的呢喃:   “……我愿意。”   听到这声回答,谭征深不可测的眼底,缓缓化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太好了!”傅清霜眼底迸射出狂热的喜悦。   陈乾晃着酒杯,慢悠悠踱步过来,桃花眼底满是挑衅:“谭总,这买卖划算。不过我对谭氏的‘人才储备’更感兴趣,开个价,资产置换如何?”   谭征没有回头。声音冷若玄冰:   “谭氏的‘核心资产’,永远不在谈判桌上。”   ……   大厅内暗流汹涌,黎春恍若未闻,她已将自己强行拉回管家的角色。   她欠身,正要去客房换回原来的制服。   “黎管家,去哪?”傅清霜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别脱。这件衣服今晚就长在你身上了,你现在就是它活着的灵魂。”   黎春推脱不过,只得妥协。   哪怕退居边缘低调工作,这身行头依然让她成了全场的焦点。极致禁欲又极致性感的战袍,仿佛撕开了体面的表皮,引得暗处蠢蠢欲动。   很快,便有老总端着酒杯上前,抛出隐秘的橄榄枝。   “谭家真是藏龙卧虎,连大管家都如此出众。”   李总笑着,将名片极具绅士风度地递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目光却顺着她的长腿在腰臀间打转,“我这边有些稳赚不赔的内部信托份额,黎管家若是有兴趣为自己做点资产配置,随时联系我。不需要什么本金......我替你兜底。”   不需要本金的兜底,要的自然是她这个人。   黎春垂下眼睫,没看那名片,只淡淡回道:“多谢李总指点。只是我这人愚钝,受不住太高的杠杆,只求个安稳。谭家给的薪水,足够我用了。祝您今晚尽兴。”   话音刚落,李太太冷着脸走近,李总面露尴尬,讪讪收回名片。   接着是张总的酒庄邀约,黎春替他斟酒,避开了杯底的名片:“好酒挑温度,谭宅的恒温室最适合它。心领了。”   张总正欲纠缠。忽然,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总好雅兴。不过,尊夫人似乎正在找您。”   谭征不知何时停在两步开外。张总脸色一变,冒着冷汗快步离开。   …… ↑返回顶部↑ 第58章 我现在满脑子只想把你偷走 уel ц1.c ō м(1 / 4)   秋夜风凉。   门廊前,黎春退居台阶侧后方。那身名贵的“暗黑蝉翼”,在夜色里泛出微冷的幽光。耳畔的微型对讲机里,她正低声调度着泊车。   谭征立于正中,与宾客依次握手。   “傅总,今晚招待不周。下周你回巴黎,我刚好也要飞一趟欧洲,到时我们在那边碰头。”他抬起手,语调客气从容。   傅清霜与他握手,目光径直越过男人的肩膀,落在黎春脸上。   “黎春,这周四上午十点,我让司机来这里接你。”   黎春欠身:“好的。多谢傅总抬爱,慢走。”   霍砚臣抱着熟睡的初初走出来。   趴在父亲肩头的小男孩突然醒了半分,朝后伸出小手,胡乱抓了一把风:“姐姐……跟初初回家……”   孩子的梦呓,却让霍砚臣挺拔的身形微微一顿。他压下眼底的暗涌,视线克制地停在黎春的衣领处:   “今晚多谢。初初受了惊,过几天怕还要闹。这周末,不知能否专程设宴,带他向黎管家正式道谢?”   “霍总言重。保护宾客是分内事,设宴不必,初初少爷安好就行。”黎春笑意清浅。   霍砚臣深深看她一眼,往前逼近了半步,嗓音微哑:“这份人情霍某记下了。随时兑现。不管是什么,只要霍某给得起。”   黎春面色无波:“霍总客气。在谭宅发生的事,就是管家的责任。我替主家分忧,不值当您一个承诺。”   谭征顺势侧跨半步,挡去霍砚臣大半的视线,淡声截断:“出现意外是谭家招待不周,好在有惊无险。霍总受惊不小,早点回去休息。”   霍砚臣看了谭征一眼,没再纠缠,转身上车。   宋怀远走在后面,在路过时稍作驻足,留下一句温和却极具分量的话:“黎管家,若是有需要,或是觉得累了,随时找我。”   黎春抬眸,撞进他清明的眼底:“谢谢您,宋先生。”语气真诚。   谭征立在一侧,目光晦暗。   ……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нц шц 9.c òм   陈乾扯松领带,带着酒意靠在车门上。他看着谭征笑,桃花眼却越过夜色,直白地勾勒着黎春被西装包裹的起伏曲线:   “今晚这局漂亮。尤其是黎管家……真有意思。”   他微微俯身,带着酒气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黎春的耳廓:“怎么办,我现在满脑子只想把你从谭征身边偷走。黎管家,考虑一下跳槽到我怀里么?”   黎春退开一步:“陈总厚爱,我受不起。谭氏给我的薪水,买断了我的忠诚。”   谭征的声音却比秋风更凉:“陈总醉了,路上慢点。”   陈乾低笑一声,不置可否地钻进车厢。   引擎声相继发动。   ……   甄乔走在最后,脸色灰败,再无开场时的女主人做派。   李太太还顾念甄家的背景,依然端着笑,只是有些勉强。张太太客气地告别,直接挽住丈夫的手臂,径自上了车。 ↑返回顶部↑ 第59章 难看,把衣服脱了(打赏加更)(1 / 2)   书房内,气氛紧张。   那大片晃眼的白刺痛了谭司谦的眼,他本能地迈出半步,想冲过去把黎春拽到自己身后,用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谁也不给看。   可理智最终占了上风。他硬生生刹住脚步,逼着自己从她身上狼狈地移开视线,猛地转向一旁满墙的书架。   他将双手深掩在裤兜里,死死攥紧。再开口时,声音生硬,带着故作尖酸的挑剔:   “大半夜的,黎管家穿成这样,在这儿罚站呢?”   听见这声质问,黎春立刻向后退开半步,将自己从谭征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磁场中剥离出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站了这么久,确实像在罚站。但这股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依然让她微微蹙了眉。   谭征却没有动。突如其来的闯入,未曾在他眼底掀起半分波澜。   “傅总看中了黎管家的气质,留她做个临时的模特。”谭征的语调毫无起伏,听不出喜怒。   谭司谦猛地转回头,语气发狠:“谭氏什么时候穷到需要管家去卖笑了?”   谭征的眼底划过一抹料峭的寒意:“我允许的。司谦,注意你的言辞。”   一句“我允许的”,彻底激怒了谭司谦。他盯着黎春那张情潮未褪、格外诱人的脸,违心地咬牙吐出两个字:“难看。脱了。”   黎春垂下眼睫,顺从地敛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穿着客人的衣服留在这儿,确实不合规矩。我这就下去换掉。”   见她答应得如此痛快,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谭司谦的心头却猛地一空。他张了张嘴,想补上一句“其实稍微遮一遮也能看”,但话还没出口——   “嗡嗡嗡——”   谭征书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无情地打断了谭司谦试图挽回的找补。   屏幕上闪烁着“沉淑仪”的名字。   谭征的目光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按下免提键。   “妈。”谭征的声音沉稳。   谭司谦也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暗潮汹涌,闷声喊了一句:“妈。”   “阿征,刚才张太太给我打电话,说今晚宴会出了大事?”沉淑仪的声音透着几分后怕。   “已经处理干净了。”谭征用最简练的语言,将甄乔惹出的闹剧交代了一遍。谭司谦在一旁听着,目光始终胶着在黎春身上,眼底的情绪随着事情的轻重几度起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随后传来沉淑仪的一声冷哼:“甄家这几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甄乔识人不清,险些酿成大祸。”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春春在吗?”   黎春停下脚步,转身走到桌前,微微欠身:“夫人,我在。”   “好孩子,今晚要是没有你,谭家的招牌就砸了。”沉淑仪赞许道,“听张太太说,你今晚穿了身黑色的高定,惊艳了全场?阿征,把镜头转过去,让我看看。”   黎春一怔。   谭征却没有拒绝。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指节切换了镜头。   取景框精准地将黎春套入其中。在母亲的指令下,谭征正大光明地举着手机,镜头犹如一道裹挟着温度的视线,寸寸扫过她被布料紧裹的腰肢与长腿。 ↑返回顶部↑ 第60章 那个女管家,叫什么名字?(1 / 3)   沉淑仪话音刚落。   书房里的空气静得发沉。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原本靠在书架旁装深沉的谭司谦,听到“谭屹”两字,手一抖,厚重的法文字典砸穿了伪装,直坠脚背,撞散了一地文件。   “嘶——”他面部肌肉微抽,却生生把痛呼咽了回去。   谭征握着手机,手背青筋微显,屏幕光影剧烈晃动了一瞬。但在母亲面前,他没漏出半秒失态。   “妈,这样不妥。”   谭征率先开口,“大哥正处在考察的关键期,无数双眼睛盯着。黎管家以私人身份探望,名不正言不顺,一旦被做文章,很难收场。”   “就是啊妈!”谭司谦顾不上脚疼,立刻接茬,“大嫂今天刚丢了这么大的人,这时候让黎春去大哥那边,她知道了不得闹翻天?连累大哥被抓把柄怎么办?”   兄弟俩一唱一和,字字句句,皆为大哥的前途考虑。   “有这么严重吗……”沉淑仪被震住了。事关长子仕途,她终是迟疑,“行,那我明天先探探屹屹的口风再说。”   电话挂断。   书房里再度陷入压抑的死寂,只剩谭司谦偶尔抽冷气的微音。   黎春始终垂着头。从“谭屹”二字落地的瞬间,心口就漫上一层绵长的酸涩。   谭屹。这个曾在她心尖辗转千万遍的名字,她怎么可能一点也不想见?   可她更怕。怕大西北的风沙,早已吹散了当年那温润少年的最后一点轮廓;怕最终站在她面前的,只剩下一个用邮件冷血警告她“后果自负”的陌生政客。   所以,当谭征和谭司谦竭力阻挠时,她心底涌上的,更多是得救般的庆幸。   可在眼前这两个男人眼里,她就是一个企图破坏谭甄两家联姻的隐形炸弹,一个哪怕只沾上一点边、都会给谭屹抹黑的污点。   他们字字句句都在敲打她的僭越,防她如防洪水猛兽。其实她哪有什么搅弄风云的野心,她只是个连“看清现实”都不敢的胆小鬼。   水汽氤氲了眼底,黎春敛眸掩去。可这份黯然落在那两兄弟眼中,却成了求而不得的失魂落魄。   谭司谦几步逼近,语气严厉,藏着咬牙切齿的酸意:“黎管家,剧组是全封闭管理,到了那边不许乱跑。环境复杂,出了事还要我分心找你。”   谭征则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声音清冷:“既然拿了谭氏的差旅费,就按公司的规矩办。定位二十四小时共享。每隔十二小时,向徐助理书面汇报一次行程。不许遗漏。”   拿几天公费,换一副二十四小时运作的电子脚镣。这哪里是差旅审核,分明是为她量身定制的隔离网。   不久前,谭司谦在花房里的放肆,谭征用钢笔碾碎她的尊严,此刻在脑海中与这番冠冕堂皇的敲打交织。   一股委屈直冲鼻腔,逼得她眼眶发热。但黎春绝不允许自己在他们面前露出半点脆弱。   只要不谈感情,就不会觉得痛。她在心底轻轻按下了一个开关。那个会委屈的自己被永远留在了黑暗里,血肉褪去,剩下的只是一具精准运转的机器。   她深吸一口气,将管家的铠甲重新穿戴严密。再抬起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公事公办的清明:   “二少爷,叁少爷,请放心。我会遵守谭家的规矩,绝不擅自行动。”   两个男人的神情同时滞住,仿佛蓄满力气的一拳用力砸在了棉花上。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下去了。”黎春匆匆欠身,果断离开书房。   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被逼着签什么不平等条约。 ↑返回顶部↑ 第61章 这笔现金,足以买断她的余生(打赏加更)(1 / 3)   晨光穿透谭宅的落地窗,昨夜的风波恍如隔世。   黎春站在中庭,语气平静地宣布了“叁倍奖金”。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不可抑制地荡开一阵低呼。奖金是最好的强心剂,瞬间扫空了所有的疲态。   一整个上午,谭宅的清洁与归位犹如上满了发条的精密齿轮,每个人眼底都透着光。   刚踏进后厨,热烈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黎管家,今天这副眼镜是您最后的倔强了吧?”   侍餐总管周静正擦拭着骨瓷餐盘,见她进来,眉眼弯弯地打趣,“昨晚大家可都看清了,你可是仙女本仙。再戴这老气横秋的框子,我们可不答应。”   西点厨师李美兰端着一盘金灿灿的脆皮泡芙凑过来,“就是啊!明明生得这么漂亮,平时连个口红都不涂,真是暴殄天物。来,尝尝我刚烤的,今天加了双倍的香草籽!”   吴雨欣放下洗到一半的杯子扑过来,一口咬下半个泡芙。奶油爆浆,她两眼放光:“唔!好吃!李姐说得对,春春姐,你昨晚没戴眼镜的样子,简直秒杀那个天天买热搜拉踩别人的宋雨霏!她算什么‘叁百年一遇的初恋脸’,跟你比差远了!”   “宋雨霏?一脸科技与狠活。要我说,咱们春春这模样身段,去娱乐圈都能横着走。”周静冷哼。   小吴在一旁狂点头:“我有个在世纪影视的表姐说,宋雨霏得罪了资本大佬,已经被全网雪藏了!不过春春姐,你昨天那身黑西装简直A爆了!我当时都想跪下唱征服!”   黎春莞尔,接过泡芙咬了一小口,笑意温和:“昨天要是没你们在后方做铜墙铁壁,我穿什么也没用。我的底气,都是你们给的。”   不着痕迹的抬举,让几人看她的眼神愈发亲近。   小吴还在聊着宋雨霏被雪藏的八卦,黎春眸光微敛。她自然知道这背后是谭征的手笔。她咽下口中的泡芙,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提醒:   “主家和客人们的事,咱们心里有数就行。还有涉及娱乐圈和那些资本大佬的边角料,听过就算了。别为了图一时嘴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点到为止。周静和李美兰神色微正,立刻心领神会。   “春春姐说得对!”小吴是个机灵的,知道自己差点失言,赶紧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几颗糖分发,双手合十打起圆场,“来来来,刚买的海盐白桃糖!吃点甜的驱邪避凶,保佑咱们谭宅以后顺风顺水,再也碰不上昨晚那种糟心事!”   黎春被她这副神婆模样逗笑,接了那颗粉嫩的糖塞进口袋:“借你吉言。大家辛苦,早点忙完休息。”   离开后厨,黎春径直上了二楼。   推开谭征卧室的门,她将最后两包苏打饼干妥帖地放进抽屉里。目光扫过旁边那盒胃药,她发现,药片比上次少了两粒。   退出来后,她又转身进了书房。按照谭屹秘书林深的要求,她在一整面墙的书海中,找到了那几本古建筑书册。打包、封装,寄往Z省,随后将单号发给了林深。   忙完这些琐事,时针已指向十二点半。   匆匆回到管家房。   黎春站在穿衣镜前,指尖触到沉重的黑框。既然底牌已经亮明,再刻意扮丑反而成了矫情。她摘下眼镜,放到抽屉深处。   换衣时,她翻出了那件谭家洛“点名”要看的小白裙。那是她学生时代的旧衣。   穿上身,盈盈一握的腰线依然严丝合缝,只是……时间到底留下了痕迹。胸口原本宽松的褶皱橡筋被撑出一道紧绷又饱满的弧度。   黎春看着镜子,局促地扯了扯领口,转身拿粉色开衫想遮一遮。   手刚碰到那一抹粉色,商场里“大屏倒塌”的惊险画面瞬间跃入脑海。今天要是再穿粉色出门,万一引起视觉联想……   她指尖一缩,立刻将粉色开衫打入冷宫。   黎春的私服本来就不多,去英国读书这几年更是习惯了穿制服,这会儿一打开柜门,竟有些捉襟见肘。   转身拉开配饰格,她挑了条淡绿色小丝巾,在颈间松松垮垮地打了个法式结。丝巾垂落,恰好削弱了胸前的紧绷感,又添了几分温柔端庄。 ↑返回顶部↑ 第62章 那些蠢蠢欲动的勾引(1 / 4)   “滴滴滴——”   机器超时操作的提示音将她唤醒。黎春迅速抽出那张黑卡。原本冰凉的卡片,此刻攥在手心,有些烫手。   今晚回去,必须原封不动地还给谭司谦。   他是拿错了吗?可如果不是拿错……这背后的意味,让黎春根本不敢深想。   黎春深吸一口气,将卡重新放回钱包,小心地锁上拉链。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封印住那串足以买断她整个人生的烫手数字。   平复了心跳,黎春转身步入校园。   *   这所第一贵族私立名校环境清幽,红砖掩映在初秋的梧桐叶下。   核对完严苛的来访登记后,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老师,在面对一群气场强大的代理人时,略显局促地推了推镜框。   但在转向黎春时,这位年轻老师的脸颊悄悄地红了。他低垂着眼,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声音放得很轻,引着她向内走。   黎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同行者。   名义上的家长会,实则是名利场的延伸。   刚才登记时她就留意到,周遭走动的,多是神色冷峻、一身职业装的精英,像她这样年轻的代理人反倒成了异类。   据黎春观察,真正亲自到场的父母,应该寥寥无几。   正走着,左前方一位腕表考究的男士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   男人递上一张烫金名片,笑容妥帖,“君合律所,敝姓周。受委托人的嘱托,来看看情况。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名片写着:周岩。   黎春没有接名片,只礼貌回应:“周先生,幸会。我姓黎。”   周岩也不恼,顺势收回手:“这里,像您这么年轻的家属可不多见。黎小姐,替家里长辈来听弟弟妹妹的课?”   黎春大方迎上他的目光,嗓音平静:“您误会了,我不是家属。我是主家聘请的内务管家,代为出席。”   “管家?”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黎春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眸光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但异色转瞬即逝:“原来如此。”   简单寒暄两句后,他极其自然地加快了脚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前脚刚走,右侧另一名男士便寻着空隙靠了过来。   一阵昂贵的木调香水味。男人抬起手,替黎春挡开了路边一截斜逸而出的树枝。   “远东资本,徐恪。刚才在签到处,我就注意到黎小姐了,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   男人没有递名片,视线在黎春的腰身扫了一圈。比起周岩的克制,他的语气透着几分熟稔,“黎管家看起来应该极受倚重。不过,平时压力一定也不小吧?”   黎春并没有立即回应他的问题。   他压低声音,掏出手机:“加个好友?以后要是想换个更轻松的环境,可以找我。” ↑返回顶部↑ 第63章 资本缺乏耐心,别让我等太久(600珠加更)(1 / 3)   谭家洛握着翻页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扯了扯校服领口,再开口时,收起了原先准备好的平稳陈词,话锋一转,多了几分攻击性。   从市场痛点到虚拟引擎的底层架构,再到沉浸式体感的商业变现。他直接脱稿,语速更快,将枯燥的数据和代码,编织成一张充满野心的蓝图。   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掠过后方那抹清冷的身影。   在这个聚光灯汇聚的时刻,他太想赢了。血液里沸腾的不仅仅是少年人的好胜心,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急迫。   他怕自己长得太慢,怕他还没来得及长成能替她遮风挡雨的树,她就被别人轻易采撷。他要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站在那里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哄的男孩,而是一个有资本、有底气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   黎春坐在后排,眼神有些恍惚。   看着台上那个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的宽阔肩膀,黎春忽然生出一阵极其复杂的失重感。就好像昨天,她还是习惯性地将他当成那个需要自己挡在身前的小孩,可一转眼,幼苗已拔地而起,他已经长成了不输于谭屹的参天大树。   亲眼看着自己护在羽翼下的雏鸟振翅,有些许失落,但更多的是骄傲和欣慰。   黎春低头抿茶。热气蒸腾而上,熏得她眼底微微发湿。她敛起眸底的水光,勾出了一个释然又温柔的浅笑。   路演结束,掌声雷动。前排几个同班女生激动地欢呼着他的名字,青春喧闹。   待掌声稍歇,坐在第一排主位上的宋怀远,微微侧了侧头。他身旁的助理立刻拿过麦克风:   “谭同学,底层逻辑很漂亮。但硬件外设与AI算力,是个吞噬现金流的无底洞。如果枫山有意愿领投A轮,要求占股百分之叁十,拥有一票否决权,并派驻财务总监,你怎么看?”   全场静默。这是顶级资本抛出的筹码,也是毫不掩饰的试探。   谭家洛的目光越过助理,直指宋怀远:   “不考虑。”   掷地有声。“项目的核心是‘自演化系统’,算力消耗仅为传统引擎的十分之一,而非廉价的硬件堆迭。”   他下颌微昂,寸步不让:“百分之叁十加一票否决,不是投资,是掠夺。我们寻求战略协同,但不接受资本篡权。”   这番带着火药味的反击,让台下的校方领导齐齐捏了把汗,前排几位投资界的老手也微微皱眉。   宋怀远却没有恼,他从容地拿过麦克风,嗓音自带一股让人臣服的磁场:   “有才气,也够锐利。但我只问一句——你的终极竞品是谁?凭这套系统,你有把握取代SHOYO吗?”   礼堂内响起细微的骚动。SHOYO,沉骁尧一手缔造的VR寡头,一座几乎无法逾越的高山。   谭家洛锋芒不减,迎上宋怀远的视线:“沉骁尧的引擎已经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了。取代他,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恰恰是你最缺的。”   宋怀远松散地靠向椅背,目光终于带上了一丝重量。一场不见硝烟的降维压制,徐徐推开:   “沉骁尧的护城河不仅是算法。一旦他察觉到威胁,只需切断供应链,用绝对的算力优势,半年内就能将你暴力清场。”   他语调温和,却字字见血:   “想颠覆巨头,不能像个护食的幼崽一样抗拒资本,你要学会驾驭它。财务总监不是去阉割梦想,而是去精算你的烧钱率。枫山能给你的,不只是账面上的资金,更是畅通无阻的保供通道和全球云生态的入场券。”   宋怀远看着他,将底牌推上牌桌:   “用我的钱,买你的时间。用百分之叁十的股权,换我在叁年之内,用资本杠杆把你推上王座……” ↑返回顶部↑ 第64章 姐姐,你会不要我吗(1 / 3)   图书馆内,一楼大厅空无一人,连安保也不见踪影。   黎春跟着谭家洛往里走。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上交叉贴着明黄色的维修封条。   “怎么了?”谭家洛停下脚步回头。   “没什么。”黎春收回视线。   谭家洛牵着她的手没松,指了指停运的电梯:“电梯没开。姐姐,走楼梯吧。”   两人顺着楼梯,一步步走入地下一层。空旷的阶梯上,回音被无限拉长。少年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贴着她的手心。   外界的喧嚣被一层层剥落,直至只剩两人交迭的脚步和呼吸声。   地下一层的尽头是陈列室。因在翻新,四周堆放着建材和防尘布。中央那几排玻璃展柜里,依然陈列着各式奖杯。   展柜旁横置着一组真皮长沙发。   沙发后,静静矗立着一棵粗壮的室内景观黑金刚橡皮树。半米多高的黑砂岩花盆极具分量,虬结的树干粗壮,宽大的墨绿叶片在昏暗中投下浓郁的暗影。   谭家洛拉她走到最深处的展柜前,指着高处一座代码大赛的水晶奖杯,兴致勃勃地说着当年的赛况。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照明瞬间切断。黑暗毫无预兆地降临,将两人彻底吞没。   变故陡生。   黎春的身体记忆快过大脑,瞬间切入应急状态。   她一把将谭家洛护在身后,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压低,贴地扫视——没有烟雾蔓延。紧接着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臭氧味,也无焦糊味。   循着那声闷响的方向,她发现通道的重型消防门落下了。百斤重的防火门犹如一道冰冷的铁壁,将退路彻底截断。   黎春快步走到门前,先用手背探了探金属门板的温度——触感冰凉,排除了门后有隐匿火源的可能。她这才用力推了推,门扇纹丝不动。   掏出手机,屏幕左上角显示“无服务”。这种防空级别的地下建筑自带屏蔽层,一旦落锁,信号全无。   她转身摸索墙壁,寻找紧急手动释放阀。阀门扳手被死死卡住,无果。   正准备去查看门禁面板,黑暗中,谭家洛一把抱住了她。   “姐姐……是不是着火了?”   谭家洛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没事,别怕。”   黎春柔声安慰,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这一刻,黎春瞬间有些怔忪,那个小小的男孩好像又回来了,但是他明明身形那么高大,那胸膛那么宽阔,手臂那么有力,已经能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   “都怪我,非要带你下来……”   少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侧颈,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自责。   黎春感受着少年的依赖,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声委屈的呢喃时无声卸了力。   在她面前,谭家洛依然是那个习惯依赖她的弟弟。 ↑返回顶部↑ 第65章 如果注定要坠落,那就一起吧(1 / 4)   这是一个极轻、轻得发颤的吻。   少年的双唇滚烫,像在触碰一场易碎的梦。趁黎春错愕微启双唇的刹那,谭家洛舌尖轻轻一顶。   “喀哒。”   那颗还没化完的海盐白桃糖,被温柔地送进她的口中。   “唔……”黎春脊背一僵。   海盐的微咸,白桃的甜腻。湿软的舌尖扫过唇缝,又恋恋不舍地吮了一下她的下唇。   借着手机屏幕漏出的微弱冷光,她能看见少年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温热的躯体压迫过来,带着更深的索求。   “谭家洛!”   理智轰然回笼。黎春一把将他推开。   她退后半步,背脊撞上冰冷的皮沙发。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少年被推得踉跄了半步,却固执地顿住脚,再不肯退。   “姐姐,我喜欢你。从我懂得什么是女人的那一天起,我就只喜欢你。”   “谭家洛,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而且,我是谭家的管家,你怎么能……”   “你只是借着管家的壳子,躲着我。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能力护着你。你为什么总是视而不见?”   黎春心脏狂跳,用最冷的语气筑起高墙:“刚才的事,我就当你一时不清醒。”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清醒地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谭家洛!这是在这密闭空间里产生的错觉。”   “姐姐……如果我们,永远出不去了呢?”少年的声音褪去热烈,碎成一地悲凉。   黑暗中,他上前一步,猛地抱紧她。一滴温热的水珠,毫无预兆地砸在黎春颈间。   烫得她,竟一时忘了推开。   他哭了。   少年颤抖着双手拥紧她,像个即将溺毙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那么高的个子,却委屈地把下巴磕在她肩上,像只被遗弃的幼犬。   “姐姐,我不怕死。我只怕到死都没敢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伴随少年这句话,泪水洇透肩颈的衣料,也烫在她的心尖。   “如果今天就是结局,如果没有明天了……能亲口对你说一句我爱你,能像现在这样把你揉进怀里……就是我谭家洛这辈子,唯一的贪心了。这样,你也要推开我吗?”   赴死般的决绝。   黎春僵在原处,心脏被攥得生疼。   她一直是个胆小鬼。小心翼翼地把所有见不得光的隐秘爱意都埋进泥土里,用古板的制服把自己困成一口枯井。   她以为只要这口井足够深,就永远不会有人发现那个怯懦的自己。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纵身一跃,带着粉身碎骨的绝然,义无反顾地抓住了她,逼着她面对他这份炙热的爱。 ↑返回顶部↑ 第66章 姐姐,不要忍了(1 / 4)   情欲如海啸堆迭,可小腹处的感觉,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所有旖旎。   谭家洛的吻没停,手更得寸进尺。修长的手指顺着大腿根部向上,剥开她底裤的边缘。   指尖触碰湿软的瞬间,尿意与情动,荒谬又残酷地绞缠在一起。   简直……要命。   “别……不要碰那里……”黎春倒抽一口凉气,攀在少年肩头的手滑落,抓住他作乱的手。   “姐姐喜欢怎么样?告诉我,嗯?”   黑暗中,少年声音低哑。   他的指尖更加温柔几分,轻揉慢捻。   “家洛你停下!我……我难受……”   黎春头皮炸开。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身上高大的身躯。   她像被抽了脊骨,顺着沙发滑落在地。双腿微微发抖,不自然地交叉,发着颤。   ……忍不住了。   意志无法控制那里的闸门,黎春恍惚觉得,呼吸再重半分,温热都会决堤。   她的管家守则,要求头发丝都保持绝对体面,制服永远熨烫妥帖。   可此刻,在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孩面前,连最基本的生理尊严都快保不住。   “姐姐,是我弄疼你了吗?”   察觉她的异常,少年有些慌,朝着黎春靠近。   “别过来!”黎春咬着牙,冷汗浸透后背。她拼命调匀呼吸,强压着颤音。   “家洛……你转过去……把耳朵堵上。”   “姐姐到底怎么了?”少年疑惑,嗓音里透着担忧与不解。   “别问!快点,不许看!”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黎春色厉内荏,又羞耻到极点。她宁愿现在有一把刀刺穿她的心脏,也不愿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难堪。   谭家洛愣住了。   “求你。”黎春急促喘息,声音带着哽咽。   “好。我转过去,我不听。姐姐别急。”   衣料摩擦声响起,他乖乖转身面壁,手压住耳朵,却并没有真的堵死听觉,悬着心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听见他转身,黎春终于松了口气。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扶墙,拖着发软的腿,在漆黑中搜寻。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真皮沙发、水泥地和展柜,连个接水的容器都摸不到。   每走一步,大腿根部摩擦,坠痛与酸胀便加重一分。   黎春心急如焚,走回来时,脚下一软,鞋跟不知绊了什么。一个趔趄,朝地上栽去。 ↑返回顶部↑ 第67章 姐姐喜欢更深一点,是吗?(1 / 3)   黎春还未从方才的难堪中回过神,接踵而至的触感便将她彻底击碎。   温热,细致。   如同品尝某种珍馐。   “家洛,别……”她脊背瞬间绷作满弓。   退路被截断。   大腿内侧被他牢牢按住,力道悍然。   少年原本清亮的嗓音,沾满情欲的哑:“姐姐,你里面好烫……不要躲。”   下一秒,湿热的呼吸沉沉压了下来,将那寸隐秘的颤栗全数吞没。   “不要……那里脏……”她泣音破碎,摇着头,试图合拢双腿。   谭家洛却扣住她的胯骨,强势斩断了她的退路。   “不脏,姐姐很甜……”他声音含糊,透着潮气。   话音未落,他再次俯首,唇舌吻开了那层紧闭的防线。   “唔——!”   黎春的脚趾瞬间蜷缩,嘴唇张开,大口喘息。   他拨开因羞耻而颤栗的边缘,耐心地安抚每一寸领地。   黎春觉得那里的触觉有了要命的层次:先是唇瓣的温软,吞没残存的微凉;接着是湿意的舔舐,细密地扫过每一寸软肉。   他不急于求成,只在边缘恶劣又温柔地打转,将她体内潜藏的潮热一点点勾出。   深深的无力感袭来。腰肢酸软,身体深处的闸门被轰然撞开。她惊恐地察觉自己正在泛滥。湿润不受控地涌出,化作春水。   这是对欢愉最本能,也最羞耻的臣服。   她该反抗的。   可是,那感觉实在太舒服了。从尾椎骨炸开的酥麻,带着让人上瘾的坠落感,啃噬着她理智的堤坝。   意识渐渐开始抽离……她仿佛成了一叶孤舟,绝望又贪婪地溺毙在快感里,随波逐流。   冷热交织的触感顺着末梢直冲天灵盖,将最后一点抗拒烧成灰烬。   谭家洛似乎摸透了规律,随着她的泣音加快节奏,微凉的齿尖若即若离地擦过那处充血挺立的敏感。   “啊,那里不行!……轻……轻点……”   推拒不知不觉变了调。灭顶的快感下,那双原本推搡的手,半推半就攀上了少年紧实的脊背。   她死死咬住下唇,却防不住齿缝间溢出的喘息。   谭家洛低低笑了一声,喉间的震颤顺着私密处直达心底。   他用带着水汽的嗓音哄着:“好,都听姐姐的……”   这样说着,却精准咬住那处充血的小核,舌尖弹弄,重重一吮。 ↑返回顶部↑ 第68章 就算是神明,也有七寸(1 / 3)   学校的行政长廊里,一行二十余人,皮鞋踏在厚重的吸音地毯上,悄无声息。   走在正中的是宋怀远。深海蓝宝袖扣随步伐微闪,透出老钱家族沉淀百年的冷淡与矜贵。   虽是众星捧月,却无一人敢真正靠得太近。   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周正位于宋怀远左侧。   而在周正右后方半步之遥,是市政府常务副秘书长,甄观。   甄观身上,墨色改良款立领取代了体制内常见的行政夹克。冷白皮,狭长的内双,右眼尾坠着一颗暗红的泪痣。   斯文清贵的外表下,鲜少有人察觉,这是一条杀人不见血的毒蛇。   “宋总,您把亚太区教育基金的首站放在S市,我代表市里诚挚感谢。”周正笑意盈盈。   宋怀远目光平视,温润有礼:“周市长言重。S市历来是外资登陆的最佳深水港,此地又是我的母校,不过顺势而为。”   “最近S市有个重点扶持的科创项目,不知宋总是否有意向?”   “哦?愿闻其详。”宋怀远出于礼貌,表示兴趣。   “甄秘书长,你给宋总透个底。好好展示我们的诚意。”   被点了名,甄观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无需翻阅资料,各项数据他皆烂熟于心。嗓音文雅,娓娓道来,却又极其巧妙地隐去了实际控股方背后的裙带关系。   宋怀远淡淡道:“教育是百年大计。资金是活水,能不能成林,还得看土壤。”   “说到土壤,智慧校园便是基石。市里正全力扶持本土科创,已有几个智联系统投入试点……”   甄观不经意抬起右手,衣袖微滑,露出一截奇楠沉香手串。“宋总若肯领投,未来数据一旦打通,哪怕是离岸结算通道,也能一路绿灯。”   滴水不漏的官腔,不动声色地将甄家私产塞进了市里的政绩版图,甚至堂而皇之地披上了“科创”的画皮。   宋怀远余光极淡地扫过。   “甄秘书长对资产配置的嗅觉,倒是敏锐。留在体制内,有些屈才了。”宋怀远眸底凝起一层薄冰,语调却依旧温润如水。   “宋总过奖,都是为S市的教育蓝图添砖加瓦。”甄观微笑应对。   宋怀远不置可否地敛回目光,将皮球轻描淡写地踢开:“既然项目如此‘优质’,林助理,回头让尽调团队先去摸摸底。”   不拒绝,不表态,四两拨千斤间便将权限下放。   左后方的助理林源适时上前。“因监管收紧,集团的审批流程也随之精进。要劳烦甄秘书长费心,通知企业那边,备齐近叁年的全套审计底稿、海外数据合规双认证,以及穿透到底层的最终股权架构书。”   刀刀见血,直切灰产死穴。   甄观微微眯眼,笑意却未减分毫。眼尾那颗暗红泪痣更显妖冶。   “不愧是华尔街的精英,林特助真是严谨。”甄观一边说着,长指不经意拂过腕上的珠串。   “能有您这样深谙本土脉络的领导居中牵线搭桥,是我们的荣幸。后续这套系统的推进,少不了还要仰仗您的引荐。”   林助理笑容真诚,仿佛完全听不出甄观话中深意。   副市长周正哈哈一笑:“宋总手下果然都是精兵强将!王校长,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安排的?”   校长连忙陪笑引路:“各位领导,宋总,前面是校史长廊……” ↑返回顶部↑ 第69章 他终于跪拜在他的神明前 lāмeī3.còм(1 / 3)   当第二波高潮平息,空气里满是黎春情动的味道。   谭家洛在黑暗中缓缓站直了身体。属于年轻男性的温度和荷尔蒙,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重新将黎春严丝合缝地笼罩。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黎春的鼻尖。下一秒,她捧住黎春那张情动诱人的脸,吻了上去。   “唔……”   黎春的惊呼只溢出半截,脊背瞬间绷紧,双眸因错愕而睁大。   齿关被叩开。伴随着他不容分说的侵入,一股浓稠、甜腥的隐秘气息,在彼此唇舌绞缠的罅隙中洇散开来。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味道。   本能的抗拒让她偏过头:“别这样……”   她含糊不清地哽咽着,双手徒劳地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   可是谭家洛根本不允许她逃避。   他的一只大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承受着这个深吻。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声音蛊惑,“姐姐,你的味道好甜……我全部咽下去了。”   他变本加厉,将那种靡丽至极的堕落滋味分享到她口中,逼她一同品尝。   像是在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告诉她:姐姐,你的全部,你的好与坏、净与秽,我都甘之如饴。所以,和我一起堕落吧。   在这近乎窒息的交缠中,黎春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被这口腥甜割断。   她跌进了温热的泥沼,这具压抑太久的躯壳,不得不陪他一起沉沦。   推拒在男人胸膛上的双手,不知何时改变了动作。黎春颤抖着,手指缓缓向上,穿过他因为汗水而微湿的碎发,最终紧紧地攀住了他的脖颈。   谭家洛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   就在他这片刻的微怔中,黎春微微仰起头,探出舌尖迎了上去,回应了少年的虔诚。   “姐姐……”谭家洛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喜悦。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几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手指带着急切摸索到后背,“刺啦”一声,拉链一拉到底,白裙散落在腰间。   他剥开白色的蕾丝内衣,白嫩丰盈弹出。他寻到那一处雪山上红蕊,唇舌大口包裹,贪婪地吮吸、舔弄、啃咬。   她抱着他的肩膀,舒服得发颤,大口喘气。   “啵——”记住网址不迷路kesнuzнai.còm   淫靡的一声,他放开一只,揉捏着,又去吮吸另一只。   如此反复。   “好软,好香。”他将脸埋在雪白的丰盈中,声音含糊不清。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合间,黎春清晰地感受到了谭家洛身体的变化。那滚烫的庞然大物正嚣张地抵在腿根,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下下蹭着她的潮湿的幽谷。   谭家洛挺了挺腰,隔着布料,重重碾过那片湿软的敏感。   “嗯……”黎春浑身一颤,深处再次不争气地溢出潮热。 ↑返回顶部↑ 第70章 她注定烧死在这场十八岁的大火里(1 / 2)   地下室一片安静,只余下黎春慌乱的心跳与少年粗重的喘息。   黎春觉得自己的灵魂正被生生劈成两半。一半悬在半空,刻着管家学院森严的守则,映着沉淑仪殷切的目光;另一半却沉在泥底,被眼前这具滚烫的躯体用力勒进怀里。   她恍惚地发觉,自己撑了太久,早就累了。理智的水位已经没过头顶,让她快要窒息。   视线渐被水雾模糊。   在这条进退维谷的死胡同里,她终究还是向这份近乎献祭的赤诚低了头。   她认命了,自己注定要烧死在这场属于十八岁的大火里。   面对他捧出的那颗真心,所有的坚守溃不成军。黎春缓缓合上眼,双手顺着他的面颊滑下,环住他汗湿的后颈。随后她微微仰首,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宛如得到特赦,谭家洛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是隐忍到极致的骤然释放。   他双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嵌进怀里。   “黎春……黎春……”   他连名带姓地唤她,带着哭腔,又发了狠地索吻。   唇舌急切交缠,毫无章法地掠夺。黎春被吻得窒息,却还是生涩地给予回应。十指攥紧他背后的衬衫,任由自己在这场狂热中融化。   一吻终了,两人稍稍退开毫厘,急促喘息。   地下室阴冷,却压不住交迭处沸腾的热浪。   薄荷的清冽混着情动的甜腥,在封闭的空间里急剧发酵。   求到了神明的垂怜,信徒便贪婪地要将神明拽入泥泞。   谭家洛的鼻尖依恋地蹭着她的侧脸,嗓音哑透:“姐姐,帮帮我……它忍了好久,快爆炸了。”   他执起她轻颤的手,引着向下,覆在冰冷的金属皮带扣上。大掌包裹着她的手背,稍一用力。   “咔哒”。   锁扣弹开。滚烫挣脱了束缚。   黎春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按住,强硬地覆了上去。触手滚烫,那份绷紧的搏动沉重而凶狠。   薄荷味被汗水洇透,淬出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烈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熏得她头脑发昏。不再是少年的单薄,这是一个成年男人对她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退路已绝。她放弃了挣扎,在他大掌的裹挟下,指节顺从而颤抖地收拢。   理智被本能接管。他急切地索取,修长的指节探入她隐秘的湿软。   此前失控的余韵未消,幽微处早已泛滥成灾,蜜液沿着腿根蜿蜒,洇湿了皮质沙发。   听着她压抑的轻喘,他眸光愈暗。   高大的身躯悍然向前,挤入她双腿之间,将她牢牢钉在沙发上。   “姐姐,给我好吗?”他哑声问。   黎春的理智在抗拒,腰肢却在情潮的拉扯下,不受控制地迎合。 ↑返回顶部↑ 第71章 姐姐,你夹得我好疼(打赏加更)(1 / 3)   地下陈列室的空气,蒸腾着化不开的情欲。   理智的防线一旦决堤,坠落的速度便快得令人眩晕。   黎春闭着眼,将自己彻底交给了这片燎原的绝境。   她褪去了管家的端庄,剥离了长辈的矜持,甚至连那场惨烈失禁带来的极度羞耻,都被少年排山倒海的渴求一并淹没。   谭家洛并未急于破城,而是抵在最脆弱的关隘处。沾着潮湿,那微微翘起的巨物,一寸寸、极具耐心地研磨着。   “姐姐,你终于肯要我了……”   谭家洛将脸深埋进她的颈窝。嗓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透着委屈的祈求。可贴合处的肌肉却绷得如同一张满弦的铁弓,蛮横地向前压紧了一分。   黎春痛苦地咬住下唇,仰起修长的脖颈。   太烫,也太大了。那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与承受极限。   仅仅只是前端堪堪破开门扉,撕裂般的饱胀感便混杂着头皮发麻的酥痒,瞬间击穿了四肢百骸。   她本能地瑟缩,想要并拢双腿逃离。   他没有退。反而屈起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强硬地卡进她的膝弯,将她更深地钉在皮沙发上,随后又极尽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   “放松点。姐姐,你夹得我好疼。”少年低喘着,结实的手臂稳稳圈住她。   他停在那里,短暂的钝痛过后,是更难以启齿的麻痒。   被强行撑开的软肉,本能地泌出更多蜜液,去接纳这个强势的入侵者。水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微小的吞吐,都淫靡得令人发疯。   黎春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腰肢竟在情潮的牵引下,不受控制地主动迎向了他。这绵软无力的推拒,更像是一场欲拒还迎的邀请。   意乱情迷间,少年的动作愈发急切。手猛地扯向腰际,想要急不可耐地褪去最后那层碍事的西装长裤。   动作太猛。   “啪嗒。”   一样硬物从他的西裤口袋里滑脱,重重砸在地上。   是手机。   死寂的黑暗中,屏幕倏然亮起,投下一方幽冷的白光。   黎春下意识偏过头,涣散的视线落在那方屏幕上。   只一眼,浑身沸腾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   冷白的光影里,一串荧绿色的代码正瀑布般飞速滚动。而在屏幕最下方,一行冰冷的英文字符赫然定格——   【防火门禁覆盖完成(Override Complete)】   黎春呆滞地盯着那行字,耳畔轰然巨响。   它像一把生满了铁锈的钝刀,没有丝毫预兆地、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她的心脏,然后极其残忍地,用力绞了一圈。   没有系统故障。   没有生死绝境。 ↑返回顶部↑ 第72章 让人无力还手的命运错位(1 / 3)   黎春睁大眼,盯着那道缓缓上升的闸门,泪水却无声地砸落。   信仰崩塌,沉默而汹涌。   谭家洛的动作猛地僵住,眼底的疯狂瞬间碎裂成极度的恐慌,他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抓她,“姐……”   黎春迅速捂住他的嘴。   “喀啦——喀啦——”   齿轮咬合的轰鸣声中,犹如催命的丧钟。   一旦外面那些人走进来,看到他们这副衣不蔽体的模样……   谭家洛会被处分。   而她……   黎春的胃里绞痛得仿佛在滴血。她不怕死,可她恐惧门后的审判。   她不敢想,沉淑仪那份视如己出的信任,会不会瞬间化作避之不及的恶心;而恪尽职守了一辈子的母亲,又将如何被这桩不堪的丑闻剥皮抽筋,永远抬不起头。   她用二十五年如履薄冰换来的清白与体面,即将在这场荒谬的情事里,被碾得粉碎!   她甚至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   胃里空空如也,刚才那场失控的情潮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双腿软得像踩在虚空。   可就在这能将人逼疯的绝境里,极度的恐惧硬生生从这具残破的躯壳里,榨出了最后一丝潜能。   黎春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一把挥开谭家洛的手,指尖颤抖得几乎痉挛,却以最快的速度拉起堆迭在腰际的长裙,胡乱拢住胸前大片的春光。   哪怕连站立都摇摇欲坠,她依然一把攥紧了谭家洛的衣领。她拖着这个比自己高大得多的罪魁祸首,跌跌撞撞地往后退。   像是拖着一具行尸走肉,又像拖着自己被碾碎的尊严。   两人极其狼狈地跌进陈列柜后方。   那棵巨大的黑金刚橡皮树与墙角形成了一个逼仄的死角,加上几箱堆迭的矿泉水,堪堪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脚边还散落着许多矿泉水,黎春险些踩上去滑倒。   刚一缩进缝隙,黎春的后背便贴上了冰冷的墙壁。谭家洛高大的身躯被迫压在她的身上。   他西裤的拉链依旧大敞,那因为刚才的情事而依然挺立的狰狞,隔着凌乱的布料,蹭过黎春酸软的腿心。   但此刻,黎春的心里再无半点旖旎,只剩下如坠冰窟的寒冷。   她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冰冷,绝望。   少年慌了。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黎春伸手,极轻却决绝地挡去他的触碰。   她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那双向来温和、总是对他充满纵容的秋水眸,此刻像两口枯井。像一场烧尽的劫灰,里面什么都不剩了。   哀莫大于心死。 ↑返回顶部↑ 第73章 淫靡与圣洁交织的诱惑(1 / 3)   一阵冷风灌进陈列室,却吹不散暗处发酵的躁动。   甄观的感官向来敏锐。地下室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里,蛰伏着一股浓烈的属于女人情动的气息。   靡乱、腥甜。   令人血脉偾张……   甄观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喉结无声地滚了滚,堪堪维持住斯文的表象。这股味道,像带倒刺的钩,瞬间扯出他心底嗜血的燥热。   那条淡绿色的真丝方巾,软塌塌地丢在积灰的地面。   甄观抢先一步弯腰,将其捏在指尖。真丝滑过指腹,仿佛女人的肌肤,还残留着淡淡的草木甜香。   他漫不经心地将丝巾缠绕在指节上,没用力,颇有兴致地把玩——就像预演着未来,要把这丝巾的主人也这般绕在指端,肆意揉捏。   余光微瞥,他敏锐地捕捉到,被众人簇拥的宋怀远,视线在那条丝巾上微微停顿。   那绝不是看一件寻常失物的眼神。   甄观嘴角挑起一抹了然的兴味。   “宋总,当年您在这场锦标赛上的风姿,可是全校学生的偶像。”王校长还在一旁堆笑逢迎。   甄观却看穿了宋怀远的心不在焉。这个不漏破绽的男人,视线不再聚焦奖杯,反而不着痕迹地扫过陈列室右侧的阴影。   一排矿泉水箱与黑金刚橡皮树,构成了视线的死角。   呵...不对劲。   甄观指腹摩挲着丝巾,血液里的兴奋开始飙升。宋怀远在找什么?或者说,在替谁打掩护?   这间地下室,绝对还藏着人,甚至不止一个。   就在这时,宋怀远突然抬腕看表,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周市长,王校长,我稍后还有约。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在清场。   甄观在心底冷嗤,随之而来的是窥破对手软肋的狂喜。宋怀远竟为了一只藏在暗处的淫猫乱了阵脚,那里显然藏着拿捏宋怀远的绝佳诱饵。   这出好戏,绝不能草草收场。   但他不会像莽夫一样直接掀开遮羞布。他要让猎物在极度的惶恐中,自己滚到光天化日之下接受处决。   “既然宋总有约,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   周副市长体贴地圆场,“接下来的具体工作,市里会拉个专班。甄秘书长,这事儿你作为第一责任人跟进。宋总,有任何需要,尽管找我或者甄秘书长,千万别见外。”   “市长放心,后续的接洽我会亲自盯着,保证让宋总在S市的每一项行程,都‘顺心如意’。”   甄观温文尔雅地笑着。   那截淡绿色的真丝顺着他的腕骨柔软垂落,恰好盖住了考究的袖口。借着这层遮挡,他右指极其隐蔽地一挑,精准拨开左腕的卡榫。   “啪嗒。”   一枚质地冷硬的墨玉袖扣悄然脱落。砸在地上,弹跳两下,骨碌碌地,径直滚向墙角那棵巨大的橡皮树后。不偏不倚,正正卡在矿泉水箱的缝隙边缘。   完美的轨迹,无可挑剔的借口。 ↑返回顶部↑ 第74章 想要剥光她彻底折断的摧毁欲(1 / 3)   所有的视线,如探照灯般集中在两人藏身的角落。   谭家洛慌乱地想要将她往身后藏。   黎春却一把反扣住他的手腕。她没有退缩,反而坚定地、一步步从那狭小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避无可避,谭家洛咬紧牙关,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一起暴露在白炽灯下。   当众人看清他们湿漉漉的头发、通红的脸颊,以及黎春身上那件欲盖弥彰的男士校服外套时,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除了宋怀远眸光微沉外,在场所有成年男人的呼吸,都不可遏制地加重了。   直到此刻,谭家洛才猛然惊觉。刚才那几十秒,黎春为什么拧开角落的备用矿泉水,兜头将两人浇了个彻底。   她用这身湿透的狼狈,冲散了情欲的味道,强行掩盖了那些无法见光的靡丽痕迹。   他以为自己是个可以遮风挡雨的男人,结果依然是她在用尽全力护着他。少年的眼眶瞬间酸涩,他猛地上前一步,挡在黎春面前,试图阻隔那些黏腻的视线。   “谭家洛?怎么是你们?”王校长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自己最寄予厚望的优秀学生,竟然在投资人和市领导的眼皮底下,在地下室搞这种伤风败俗的勾当!   “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一旁的教导主任率先发难,指着两人厉声质问。一旦定性为管理疏漏,他难辞其咎,必须先发制人,撇清自己的责任。   众人心照不宣,却都端着道貌岸然的架子。   谭家洛紧咬牙关,把黎春挡在身后。他已经想好了,就说是他把黎春骗到这里,强迫了她,把罪名全数揽下。   “是我……”   “我来说。”黎春打断了他。   两个字,足够黎春看穿他的企图。   黑暗里的算计伤她至深,她未曾原谅。但在少年张开双臂的那一瞬,二十五年护着他的本能,先一步替她做出了决定。   黎春咽下喉间腥甜,拖着几近虚脱的身体跨前一步。一把将这个自私却又急于献祭的少年,扯到了自己单薄的背后。   再抬眼时,那张残红未褪的面庞,已覆上了一层无懈可击的面具。   “刚才我们走到这里,消防隔离门突然毫无预兆地落下。我以为发生了火灾,为了防烟窒息,只能就地取材,用角落的备用矿泉水将全身淋湿,等待救援。”   她冷静陈述,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精密咬合的齿轮。   “那门打开了,你们躲起来干什么?!既然是等救援,为什么不呼救,反而要鬼鬼祟祟地躲到角落里?”教导主任口气咄咄逼人。   “察觉到不是火警,又听见有大批人员进入。我们两人身上湿透,衣衫不整,恐冲撞了各位领导,有失体面,这才本能地想要避让。”黎春不卑不亢地迎上众人探究的视线。   只是在视线扫过宋怀远时,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颤了颤,飞快避开了那道清明深邃的注视。   一旁的甄观看着她临危不乱的模样,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诡辩,狭长的内双里淬满了冰冷的欲念。真是个极品。刚从情欲的泥沼里爬出来,一身洗不净的腥甜,却还能若无其事地披上圣女的袈裟。这种极致的割裂感,勾起他想要剥光她,彻底折断的摧毁欲。   教导主任急得跳脚:“外面明明挂着‘施工禁入’的牌子,你们为什么擅自跑下来?!”   黎春心底骤然一沉。她不可能解释,一个管家为何要特地跑到废弃地下室,看少爷的奖状。   见两人语塞,教导主任冷笑连连:“而且这门早不落晚不落,偏偏你们进来就砸下来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为了‘方便’,故意从里面锁的?”   这句话极其诛心,分明是在给这桩桃色丑闻盖棺定论。 ↑返回顶部↑ 第75章 黎小姐,下次系紧些(1 / 3)   黎春循声回头,看向甄观。   他不疾不徐地走来,立于她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他披着无懈可击的斯文笑意,掩住眼底的恶意。   指节微微抬起,指端,正挑着那方揉皱的淡绿真丝方巾。   “这是你丢的吧?”   黎春强压下胃里的不适,伸手去接:“多谢。”   可在她指尖触碰到真丝时,甄观却没有松手。   刻意慢了半拍。   黎春指尖发力,那方纤薄的丝巾在两人间,绷成了一道直线。   甄观这才徐徐松开了力道。   他微微低头,那双狭长的眼眸扫过黎春红艳的唇。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将她反绑在床头、用这条丝巾蒙住她的眼睛,一下下用力贯穿,她哭着求饶的画面。   他唇角的弧度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物归原主。不过下次……记得系紧些。”   *   学校的地下车库。   风顺着通风管道倒灌进来,一寸寸刮过黎春湿透的单薄身躯。   红发法裔保镖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将那片令人窒息的乱局尽数隔绝。他拉开黑色越野车的后备箱,取出两条羊绒毛毯。   “Madame, Monsieur, please.”低沉的英文夹着浓重的法语口音。   他绅士地先绕到黎春身侧,将其中一条妥帖地拢在她打颤的肩头,随后才将另一条递给谭家洛。   柔软的触感压下来的那一刻,黎春那具形同槁木的躯壳,才勉强寻回了一丝生者的知觉。   她木然地抬起手,将肩头那件宽大的校服扯了下来。   布料上还残留着少年的味道,那股曾经无数次让她心软的薄荷味,此刻却让她呼吸艰涩。   她将那件校服,连同自己碾落成泥的真心,塞回了少年的怀里。   “姐姐……”怀里骤然一沉,谭家洛的声音慌张。   他攥着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校服,仿佛攥着自己即将被斩断的命脉。他高大的身躯颤抖着,声音里全是绝望,“姐姐,你听我解释……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太想留住你了……”   “闭嘴。”   黎春依然背对着他。她的声音冷若冰霜,“把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收起来。”   “姐姐……”少年的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在打转。他近乎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她哪怕一片衣角。   黎春猛地侧身,避之不及。   她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寂灭的荒原。   “谭家洛,如果你还想保住你作为一个男人的最后一点体面,就给我把嘴闭严实,一个字都不要再说了。” ↑返回顶部↑ 第76章 黎小姐,你不必时刻都无坚不摧(1 / 3)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行驶,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   湿透的衣料紧贴着皮肤,哪怕被暖风包裹,黎春的身体仍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   “想去哪?”宋怀远递过一方干净的纯白手帕。他仿佛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溃败,没有提送她回谭宅。   “宋先生……去滨江路那边,顺路吗?”   “顺路。”   黎春探出冰凉的手指,接过手帕。   “谢谢……那麻烦您,送我去滨江路文定路。”   那是她闺蜜冯艳上班的地方。此刻的黎春,就像一座被抽干了地基的大厦,全凭一口执念在悬崖边苦撑。   她不敢回谭宅。她太需要一个安全的角落,去一针一线地缝补残破的自己。   宋怀远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半句,只是向前排的林助理投去一个淡淡的眼神。   车子平稳驶出。然而,迈巴赫并没有径直奔向目的地,而是在路过一家临街的高端私定女装店时,安静地停靠在了路边。   黎春微怔,抬起头。   “去吧,让林助理陪你。穿着湿衣服吹风,会生病。”宋怀远的视线掠过她还在滴水的发梢。   黎春想说谢谢,喉咙却酸胀得发不出声音。这份不带杂念的善意,对于此刻深陷泥沼的她而言,如雪中送炭。   她没有虚伪推辞,推门下了车。   林助理的办事手腕堪称艺术。十分钟后,黎春褪去了满身难堪的阴寒,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米色羊绒长裙。   当她摸出手机执意结账时,林助理只是微笑着,极其自然地用身体挡住了POS机。   没有推拉,没有客套,干脆利落地抹平了账单,也保全了她摇摇欲坠的体面。   重新坐回车内时,黎春身上那股透骨的寒意,已被羊绒的温软尽数熨平。   刚一落座,一杯温度正好的热饮被递到了面前。   “劳伦刚才去买的。热牛奶,加了点枫糖。”宋怀远收回手,视线体贴地移向窗外,留给她一个不被注视的空间。   黎春双手捧着纸杯。   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又经历了那样一场几近抽筋剥骨的惊吓,她其实早就到了体力的极限,全凭着一口硬气在撑。   黎春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   枫糖的甜香混合着奶味在口腔里化开。这股温吞的甜,却像是一把软刀子,挑开了她强压在心底的委屈。   “滴答。”   一颗眼泪砸进白色的牛奶里,漾开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黎春咬住下唇,将头埋得极低。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更多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无声坠落。   她偏过脸,不敢去擦。不想让宋怀远看到自己这副狼狈失态的模样。   车厢里安静极了。 ↑返回顶部↑ 第77章 我辞职了,你养我啊?(打赏加更)(1 / 3)   宋怀远立在车旁。初秋的暮色里,银灰色的手工西装衬得他整个人如芝兰玉树,挺拔而清绝。周遭是车水马龙的喧嚣,偏他周身自成一方静水深流的结界。   他看着愣在原地的冯艳,眼底浮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你好,我是宋怀远。”他微微颔首,语调亲和。   前一秒还风风火火的冯艳,像被这股无形的温润气场按下了暂停键。她双手交迭在身前,连嗓音都掐得极其温柔:   “您、您好。我叫冯艳。”   宋怀远被她这秒变成淑女的模样逗得莞尔。   “冯小姐,黎小姐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了。”他不动声色地完成了交接,将黎春妥帖地托付给了冯艳。   黎春心口微热,感激地朝宋怀远欠身告别。   车门合上,轿车无声地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黎春站在人行道上,街头喧闹的市井气扑面而来。   随着车子消失在视线,冯艳脸上的“淑女面具”瞬间碎裂。她一把抓住黎春的胳膊,激动得原地直跳。   “蠢春!你掐我一把!刚才那是哪里下凡的极品男神?!简直现实版的王子,哦不,更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黎春勉强扯出一个笑,“只是遇到了好心人,顺路搭个车而已。”   “这哪是搭车?这是灰姑娘梦里的南瓜马车吧!?”   冯艳正要继续八卦,目光却如梦初醒一般,定格在黎春的脸上。   黎春能感觉到闺蜜抓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   冯艳的视线在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上扫过,又落在那件高定羊绒裙上。作为时尚编辑,冯艳一眼就看出这件羊绒裙价值不菲,绝对比她上周在主编办公室不小心泼了咖啡的那件阿玛尼还要昂贵。   所有的调侃与兴奋瞬间熄灭。   如果换作别的女孩,从顶级豪车上下来,一身价值不菲的新衣,那或许是霸道总裁送的浪漫惊喜。   但那是黎春。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穿上一个并不熟络的男人送的天价裙子?除非……她是迫不得已。   “春春,你怎么了?”冯艳的声音沉了下来,带上了真切的慌乱和心疼。   “我没事……”黎春下意识想躲开她的视线,“就是正好有空,有点想你,就来找你了……”   冯艳眉头紧锁,掌心传来黎春指尖难以抑制的轻颤。她眼圈一红,不再追问。   “走!”冯艳二话不说,反手扣住黎春的手腕,拉着她就往远处走去。   “去哪儿?就在这里说几句话就好了。你不是说主编在催下个月的排版吗?”黎春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   “排个锤子!”冯艳头也不回地拖着她往前走,“他要是敢扣我全勤,我明天就把他键盘里的回车键抠了!”   穿过错综复杂的底商走廊,冯艳熟门熟路地将她带进了一家藏在拐角的私房甜品店。   “来一份熔岩黑巧爆浆蛋糕,一份草莓拿破仑!两杯海盐焦糖厚乳,双倍糖!”冯艳大手一挥。   叁分钟后。   隔着杯壁,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渗进黎春的掌心。 ↑返回顶部↑ 第78章 只要春春开心(打赏加更)(1 / 2)   空气里满是甜腻温暖的面包香,黎春却觉得手心在冒汗。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冯艳。   听清黎春的问题,冯艳愣了一下。   “啊?谭司谦?春春你开什么玩笑?”   黎春却没有笑。   冯艳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经历一场天人交战,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片刻后,这个为了追星可以连夜打榜的大粉,突然“砰”的一声,把甜品叉拍在桌子上。   “要是谭司谦欺负你......”   冯艳咬着牙,一副痛下杀手的表情,“我……我就拿十二个打榜小号,发他死亡角度的生图!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粉转黑的雷神之锤!”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如果……实在找不到他丑的生图,我就去P一张!”   黎春悬着的心“咚”地落回胸腔,如释重负。但看着闺蜜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黎春心里又酸又愧疚。   黎春忍住鼻尖酸涩,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故意“扑哧”笑出声。   “好啦,刚才只是突击的友情测验,你满分过关了。”黎春轻声说。   冯艳抓住黎春的手:“春春,我是说真的......男神如衣服,闺蜜如手足。只要春春开心……”   “艳艳。”黎春看着冯艳涨红的脸,声音开始发颤,几乎压不住喉咙里的哽咽。   她用最烂的谎言,试探了最真的心。   “干嘛突然这么深情?”冯艳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眼底也跟着泛起了水光。   黎春垂下眼睫,看着杯子,小心翼翼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因为我签了很严苛的保密协议,或者因为一些我根本无法启齿的烂摊子,对你隐瞒了一些事,你会生我的气吗?”   冯艳愣了一下。接着,突然伸手,隔着桌子用力戳了一下黎春的额头。   “我会气炸的!”冯艳拔高了音量,恶狠狠地说。   黎春的眼神一黯。   “但我气的,绝对不是你瞒着我!”   冯艳一把反握住黎春的手,“我气的是,你这个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死扛的蠢货,又在打肿脸充胖子!”   冯艳红了眼眶,声音却依然霸气:“我知道你是什么德行。如果你有事瞒着我,什么都自己扛,一定比我还难受。那是你的工作,是你的底线。但是黎春你给我听好了——”   “你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没关系。你遇到烂摊子没法开口,也没关系。但你记住了,不管下多大的暴雨,不管惹了多大的麻烦,只要你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你就跑到我这里来。”   冯艳定定地看着她:“我可能没本事帮你解决,但我至少可以借个肩膀,让你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听懂了吗?”   那一刻,黎春仿佛听到心底那座摇摇欲坠的冰川,发出了彻底崩塌的碎裂声。   黎春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听懂了。谢谢你,艳艳。”   ……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接管了天际线。 ↑返回顶部↑ 第79章 渴死了,要哥哥嘴对嘴喂(1 / 3)   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现实中不过短短一秒,黎春一把将车门关上!   “砰——!”一声闷响。   黎春太阳穴突突直跳,背后瞬间激出一层冷汗。   “春春?怎么了?”两步开外的冯艳疑惑地走近。   就在这时,被砸上的车窗玻璃极其不识相地发出一声微弱的机括响动,竟开始缓缓降下!   黎春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这男人在发什么疯!   在冯艳即将看到车窗缝隙里的那张脸之前,黎春猛地转过身,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冯艳的视线。   “艳艳!!!”   黎春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她一手捏住冯艳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向街道对面的巨型LED广告牌。   “怎么了?怎么了?!”冯艳被她这动静吓了一跳。   “快看!刚才我从车窗反光看到了!你看那个大屏上滚动播出的,是不是谭司谦的广告!”   冯艳拍拍胸口,有些莫名:“你一惊一乍干嘛?谦谦的广告满大街都是。”   见冯艳没有上钩,黎春硬着头皮,抛出诱饵:“最新的!半裸!腹肌胸肌全露!简直是男菩萨下凡,看一眼延寿一年!”   听见“半裸”二字,冯艳瞬间被拿捏了命门。骨灰级粉丝的雷达骤然轰鸣,她猛地回头,双眼放光地盯向街对面:“啊啊啊啊!谦谦的肉体?!在哪?!”   “对对!你盯着看,不要眨眼,马上就要播了!”   黎春一边说,一边双手抵住冯艳的肩膀,顺水推舟地将人往外引,朝着LED大屏幕走近。   方才路过时,她余光早瞥见了这则广告,还刻意挡着没让冯艳看。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刚才避之不及的画面,此刻竟成了救命稻草。   谢天谢地。对面的大屏极其配合地切了画面,巨大的半裸广告赫然霸占了视线。   巨幕中,低仰角运镜下,谭司谦半裸着上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者姿态,仿佛直接跨坐在屏幕前所有仰望者的感官之上。完美的胸肌线条与那截充满力量感的劲瘦腰腹,铺满整个大屏。   极具视觉冲击力……   他一边用那双含情目盯着镜头,一边仰头吞咽冰水。水珠从他的下颌滴答坠落,在镜头上晕开一抹暧昧的水痕。   最后,他倏然俯身。放大的俊容逼近,低哑微磁的嗓音裹挟着热意,贴着整条街的耳膜震荡:“还渴吗?”   黎春别开眼,只觉一阵心梗,这广告怎么过审的?   “啊啊啊啊!是我家谦谦的新地广!天呐,放大了看太震撼了!这要命的腹肌是真实存在的吗!渴死了,要哥哥嘴对嘴喂……”   趁着冯艳双手捧脸、彻底沦陷的黄金叁十秒。   “单行道不好停车,我先走了!”黎春忍住扶额的冲动,语速极快地抛下一句。   “哦哦,注意安全!”冯艳的视线黏在屏幕上,头都没回。   借着这个绝佳的空档,黎春猛地转身,冲回车旁。拉门,落座,一气呵成。   “砰”地一声,车门合拢。黎春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抬眸间她才发觉,前后车厢的隔音挡板不知何时已经升起,将这方空间彻底封闭。 ↑返回顶部↑ 第80章 黎管家,想不想长生不老?(1 / 2)   车厢内,隔音挡板将前后排完全阻绝,形成了一个私密而幽闭的空间。   黎春刚想把捂在谭司谦嘴上的手撤回,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他不放人,反而借力将她的掌心压向自己的唇。男人的呼吸打在指缝间,带起一阵难耐的微痒。不知是不是错觉,手心似乎被温热的舌尖撩拨般扫过。   黎春半边身子像过了电。   黎春用力抽手,却发现这男人力气极大,手腕被他扣得纹丝不动。   就在黎春拧眉的瞬间,谭司谦空出的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挑开了衬衫顶端的叁颗纽扣。   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大片性感的胸肌。他带着黎春的手腕,一路往下,直接将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膛上。   掌心之下,是男人紧实滚烫的肌肤,指腹边缘甚至能擦过一点凸起的坚硬。手感好得要命。   “你刚才跟朋友说什么来着?”   谭司谦微微前倾,那双含情目亮得惊人,嗓音里压着毫不掩饰的蛊惑:“看一眼延寿一年,那摸一下……能延寿几年?”   他顿了顿,尾音微扬:“黎管家……想不想长生不老,嗯?”   这极其不要脸的台词,配上他那张颠倒众生的神颜,换作外头的粉丝,恐怕早就当场心梗。   强健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咚咚”作响。极品男色近在咫尺,说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黎春指尖微蜷,拼命克制住想要顺势抚摸下去的本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深处泛起的燥热,强行将快要崩盘的理智拉回原位。   她硬生生端出一副面瘫脸,声音毫无起伏:   “叁少爷,建国后不许成精。就算您是野生参转世,摸一下就能延寿也属于伪科学。作为公众人物,建议您谨言慎行。”   谭司谦准备好的一腔风月,被“野山参”叁个字迎头痛击,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他要演也是个魅惑众生的狐妖,野山参算什么土特产?   谭司谦的好胜心被彻底激起,他放开她的手。今天非撕了这女人的面具不可。   他随手拉开车载冰箱,抽出一瓶自己代言的冰镇矿泉水,和大屏上的同款。   拧开瓶盖,谭司谦微微仰起头。   他刻意复刻了广告里那种极具视觉冲击的喝法——冰水未尽数落入口中,而是顺着唇角溢出,滑过滚动的喉结,汇聚成珠,最终滴落在锁骨上。   水痕蜿蜒,在衬衫半敞的胸膛上留下一道暧昧的湿痕。   他垂眸看她,眼神撩拨,用那把低沉撩人的嗓音,贴着黎春的耳畔缓缓吐字:   “渴吗?要不要喝水?”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看什么大屏幕,看活的。要不要哥哥嘴对嘴喂你?   空气在这一秒几乎被荷尔蒙点燃。   黎春捏紧座椅边缘,拼尽全力才忍住咽口水的本能。脊椎骨隐隐发酥,某种难以启齿的潮湿感正磨人地蔓延。   两秒后,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逼出一个“看智障”的关爱眼神。   “叁少爷,我不喝别人喝过的水。也建议您不要把水滴在车里,这不符合国家叁级卫生防疫标准。”   黎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同时抽出一张纸巾,面无表情地擦掉座椅上的水渍。 ↑返回顶部↑ 第81章 你男朋友的尺寸,那么恐怖吗?(1 / 3)   车上安静,谭司谦看着黎春,等待她的决定。   黎春咬牙认栽,“好,我去买。”两害相权取其轻,让她一个人去丢脸,总比两人一起上热搜被公开处决强。   看着她吃瘪,谭司谦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懒洋洋补了一句:“上次那张黑卡带了吗?别走管家账户,刷那张卡。”   黎春愣了愣。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原来,那张额度惊人的黑卡随手扔在她桌上,只是给她买这些私人物品的“采购备用金”。   是她自作多情,脑补了那么多。   ……   推开玻璃门,昂贵的木质香氛扑面而来。   一位穿着修身纯白西装、梳着精致背头的男导购迎了上来。他身形挺拔,隔着西装裤都能隐约看出练过的腿臀线条,活像个随时准备走秀的男模,带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女士下午好,请问需要看点什么?”   黎春顶着他专业的目光,硬着头皮,指了指中央价格最令人咋舌的那个镇店系列:“拿这个。”   她只想速战速决。   “好的,您真有眼光。”   男店员笑容可掬,“请问需要什么尺码?您清楚男朋友的腰围、腿围,特别是...裆围的精准数据吗?这款设计是完全贴合人体工学的。”   黎春凭借着职业记忆,流利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抱歉女士,”店员有些为难地解释道,“您报的应该是西裤尺寸。但内裤剪裁不同,尤其是前部囊袋的U型立体空间。如果不够,穿着会有束缚感,影响健康。我们需要更……具体的围度。”   黎春蒙了。   买个内裤这么复杂?可让她现在出去敲车窗问“叁少爷,请问您的U形囊袋尺寸多大”,或者借个软尺去车里现量?   救命,地球真的待不下去了,请立刻送她跟着小黄人去火星吧!   在店员的注视下,黎春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夜里——谭司谦在浴缸里晕倒,她把他捞出来时,那条浸透水的黑色平角裤下,被清晰勾勒出的惊人轮廓。   紧接着,又切到刚才在车厢和花房的阴影里,那根隔着布料抵着她的滚烫巨物……   黎春的耳根“噌”地烧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摆出一张死人脸,指着样品视死如归道:“拿比这个样品,U形空间更……宽裕的版型,全拿给我看。”   店员耐心地取出所有尺码。   黎春凭借脑海中鲜活的“叁维记忆”,咬了咬牙,直接指向那个U型空间大得夸张的最大号。   男店员顺着看过去,无懈可击的微笑僵了一秒。   他看了看眼前这位身形娇小、气质清冷的女士,又看了看那个专为欧美巨型身材设计的XXXL特大号版型。饶是受过严格训练,他还是没忍住,委婉地确认:   “女士,您确定要这个尺码吗?”   那眼神分明在灵魂拷问:你男朋友那里,真有这么恐怖吗?你受得了吗? ↑返回顶部↑ 第82章 宋怀远的手笔,确实大方(1 / 4)   谭宅的客厅里,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回来了。”谭征开口。   叁个字,不疾不徐,在空旷的厅内砸出些许沉闷的回音。   黎春回过神,脊背本能地挺直,哪怕穿着常服,依然端出最无可挑剔的管家姿态:“二少爷。”   谭司谦将购物袋随手搁在单人沙发上,动作刻意放得随意,试图掩盖心底那一丝莫名的局促:“二哥,今天回来这么早。”   谭征没接弟弟的话茬。他薄唇微启,目光掠过黎春的衣领:   “黎管家,谭氏的薪水,似乎还不足以让你用Lora定制的衣服来做应急便服。”   此言一出,谭司谦转过了头。   他这一路光顾着回味车厢里那场荒唐的贴近,满脑子都是她温软的掌心,竟然完全没注意到,她这身衣服的不同寻常。   谭征扫过谭司谦的表情,眼中有一丝了然。   面对谭征雇主般的例行询问与谭司谦瞬间变化的脸色,黎春心跳加快,却面不改色:   “四少爷学校的消防门出了故障。我的衣服在意外中弄脏了,朋友借了一套给我。”   “宋怀远的手笔,确实大方。”   谭征语气淡淡的,却掀起黎春心中的惊涛骇浪。这男人连针脚都没细看,却一眼剥穿了她妄图藏在昂贵布料下的狼狈与秘密。   谭征是怎么知道的?知道多少?   黎春语塞,垂下眼,没有开口辩解。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粉饰太平的谎言,都像是一张漏风的网。   谭征却没再追问什么,只是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家洛来过电话了,他说你受了惊吓。”谭征的声音低沉莫测。   黎春的心脏倏地一缩,指尖在衣袖下悄然掐进掌心。谭家洛……竟然还敢打电话给谭征。   “既然受了惊,今晚的晚餐调度,移交周静。你不用管了。”谭征放下水杯。   黎春微怔。   “去二楼东侧的客房。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   谭征理了理西装的袖口,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去泡一泡。把寒气驱干净,精神养好,明天才好继续当差。……谭家还不至于苛刻到一个受了惊的管家来撑体面。”   黎春眼眶微热,深深低头:“是,二少爷。”   谭征迈开长腿,离开客厅前,视线极淡地扫过沙发上那个黑色的购物袋,留下一句:   “司谦,既然买了新东西,就收好。别把这种不得体的东西,摆在谭宅的台面上。”   ……   二楼客房,水汽氤氲。   温暖的热水没过锁骨,黎春闭上眼,将自己沉入浴缸。骨缝里的阴冷、地下室的绝望,似乎都被这层迭的温热暂且阻隔。   “叩、叩。” ↑返回顶部↑ 第83章 你想把他们全部据为己有(900珠加更)(1 / 3)   初秋的冷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清晨才堪堪收住。   黎春睁开眼,大腿内侧的黏腻感还在。一波又一波的余韵让她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枕头被泪水打湿,泛着潮意。   起床,洗漱,她把自己严丝合缝地扣进那套黑色的管家制服里。   九点半,傅清霜的司机在谭宅外踩下刹车。黎春做完晨间统筹,提着装有“暗黑蝉翼”的防尘袋上车,一路向西。   推开玻璃大门,“霜”品牌总部里剪裁声与低语声交织,衣香鬓影,色彩穿梭。   黎春裹在那身古板的制服里,像个误入异世的闯入者。   几道视线扫过来,黎春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助理迎上前,一言不发地引她绕过人群,拐进一条幽暗的专用通道。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外面的喧嚣被层层剥离。   通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黑铁门。黎春踩着叁厘米的规矩中跟鞋走进去。刚迈出两步,脚步却在第一根承重柱前生了根。   粗糙的裸露水泥面上,被人用錾刀凿出了一行字:   “一棵树的树干若想伸向天堂,它的根必然要扎向地狱。”   没有填色,凿痕深可见骨。   黎春仰起头,定定地看着“地狱”两个字。   呼吸微滞。   昨夜那场荒唐糜烂的梦,那些在理智缝隙里无声溃烂的渴求,瞬间有了具象的名字。   原来,梦中的那扇门是通向...地狱吗?   “站那么僵,被这句话吓到了?”   阴影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清冷又慵懒。   黎春回神。   傅清霜光着脚走出来,身上只罩了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下摆刚及大腿,沾着几道裁缝粉笔灰。   她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细烟,散漫,却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傅总。”黎春敛下神色,低眉顺眼地上前,双手递上防尘袋,“衣服已经养护好了,完璧归赵。”   傅清霜接过,随手扔在皮沙发上。“跟我来。”   两人走进最深处的工作间。四面都是顶天立地的落地镜,角落堆积着名贵面料。   傅清霜绕着黎春走了一圈,目光一寸寸剥开那身制服,审视底下的骨肉。   “我缺个骨架做立裁。”傅清霜停步,“脱了。”   黎春一怔:“傅总,在这里——”   “这里没别人。”傅清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脱到剩内衣。最好,内衣也别穿。” ↑返回顶部↑ 第84章 让那些男人尝尝跪地称臣的滋味(打赏加更)(1 / 2)   工作室内,黎春呼吸渐渐急促。   道德的遮羞布被扯开,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自我厌弃。   “不,我没有。我只想干干净净地活着。”黎春的眼眶逼出了一抹红。   “男人定的规矩,从来只教女人忍耐……因为干净的东西最好掌控。”   傅清霜看着镜子里闪躲的眼睛,“我以前也怕,被捆住手脚,画不出一张图,成了一滩死水。”   她直起身,眼里透出冷硬。   “后来我明白了,女人想上牌桌,第一步就是承认自己贪婪。一棵树,如果不把根扎进泥泞肮脏的地狱里拼命吸食养分……它的枝干,凭什么伸向天堂?”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昨夜梦魇里折磨她的羞耻、挣扎和自厌,还有那些她不敢面对的罪恶感,在这一刻剧烈地震荡。   自己心底长出的不是毒瘤?而是……向上的生机?   傅清霜看着黎春眼底渐渐燃起的微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像是在茫茫人海的荒原中,确认了同类。   她按下内线:“带她去3D扫描区。”   不知过了多久,妆造室门开。   黎春盘发散落,烫成慵懒的大波浪。勃艮第红唇抹去了所有的寡淡。暗红生丝在她身上泛着危险的光泽,像一朵毒玫瑰。   Allen指挥团队启动冷蓝色的激光全景扫描。屏幕上迅速生成数字模型,布料的垂坠、骨相的张力,以及她眼底未褪的觉醒,被尽数捕捉。   “数据封存,列为核心机密。”傅清霜吩咐完,转头看向黎春,“去把生丝脱了。”   等黎春再出来时,傅清霜从衣柜里抽出一件衣服递给她。   十分钟后,黎春再次走出。只一眼,便让阅美无数的Allen瞬间心跳漏了半拍,定在原地。   她身上是一条深V的“液态黑”真丝吊带裙。面料顺着挺拔的脊背和细腰倾泻而下,两根发丝般的绑带摇摇欲坠。   在极薄的真丝包裹下,是一件特制的深V塑型内衣。它不仅承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更在领口的阴影处,酿出了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性感。   外面,是一件剪裁锋利、没有纽扣的黑色戗驳领长风衣。   这身打扮走在街上毫不突兀,风衣的轮廓压制着内里那抹柔媚入骨的春色。   冷与热,硬与软,禁欲与放肆,在这具身体上完成了最完美的对撞。她看起来清冷至极,却又诱惑入骨。   Allen已经想象到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擦肩而过的男人们会如何回头驻足,甘心沦陷。   傅清霜捡起管家制服,像丢弃一块废布般扔进垃圾桶。   “下个季度巴黎的发布会,你跟我一起去。”傅清霜看着她。   黎春微怔,下意识拒绝:“我不习惯那种场合。”   “没尝过滋味,哪来的资格说不习惯?”   傅清霜勾唇一笑,“等你站到聚光灯下,尝试过极乐,享受过膜拜,如果那时你还觉得无趣,再来对我说‘我不喜欢’。”   “傅总,为什么教我这些?”黎春的声音有些沙哑。 ↑返回顶部↑ 第85章 黎管家,可不是什么白莲花(打赏加更)(1 / 3)   S市初秋的风,总带点不痛不痒的凉。但今天,风里似乎藏了把锋利的钩子。   黎春婉拒了傅清霜安排的专车。她拢了拢风衣,踩着七公分细高跟,步入CBD正午的街头。   风衣下摆,液态黑的真丝吊带裙若隐若现。雪白的脚踝,极细的绑带。一身重墨,唯独唇上那一抹勃艮第红,艳得见血封喉。   最极致的禁欲,裹着最致命的放纵。   她只管往前走。目光平直,不曾落入任何俗世的网。   以她为中心,街头的喧嚣,仿佛被一键静音。端着咖啡的白领忘了迈步,西装革履的金融客屏住了呼吸。   她不迎合,不逗留。只是路过,便让这条街心甘情愿地低了头。   ……   路边,停着一辆嚣张的迈凯伦。   顾亦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副驾扔着刚拍下的限量版潮玩。他本想吹声口哨,推门要个联系方式。   可当黎春的视线,淡漠又冰冷地扫过挡风玻璃时,顾亦鸣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句在欢场上游刃有余的轻浮搭讪,卡死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干涩的吞咽。   不敢。   他居然不敢推门。女人身上的气场太冷,也太艳。隔着玻璃,他心如擂鼓,手心渗汗,活像个初出茅庐、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愣头青。   直到黎春在街角拦下出租车。   顾亦鸣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举起手机。假装在看屏幕,借着后视镜的掩护,“咔嚓”一声,定格了她弯腰上车的侧影。   一分钟后,这张照片炸穿了S市名流圈。   没有文案。照片微糊,但风衣半褪露出的冷白香肩、真丝紧裹的饱满弧度,以及那抹生人勿近的红唇,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人血脉偾张。   不到两分钟,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点赞评论如瀑布般刷新,全在问这是哪家下凡的神仙。   “嗡——”   屏幕跳出名字。顾亦鸣一愣,接起:“南哥?”   彼时,盛嘉南正坐在一辆黑色G63里,死死盯着傅清霜另一间工作室的大门——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一上午。   盛嘉南的呼吸声极重,连寒暄都省了,语速极快:“在哪拍的?人还在不在那里?”   “刚走,上出租车了。怎么了南哥,你认识?”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   盛嘉南哑着嗓子,咽下干涩:“有点眼熟,认错人了,没事。”   电话挂断。   十分钟后,手机再次催命般响起。看清屏幕,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砸了。他的表哥,霍家的话事人,怎么来电话了?   “哥?”他小心翼翼。   一场国际医疗峰会刚散场,霍砚臣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停下脚步拨打了这通电话。   声线没有起伏,却透着上位者威压:“你在哪。” ↑返回顶部↑ 第86章 他要用最狠的力道将她贯穿(1 / 4)   市区干道上,红灯跳跃的倒数六十秒,足以让一头野兽,锁定它的猎物。   甄赦靠在真皮椅背上,深邃的目光穿透防爆玻璃。   一窗之隔,是一幅足以让圣人破戒的绝色。   黑色长风衣,见血封喉的红唇。纤细的真丝绑带堪堪勾在女人冷白的肩头,深陷的沟壑与呼之欲出的饱满,在液态黑的真丝包裹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极致的冷,包裹着极致的欲。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理智溃败的尤物。但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最不缺的就是非人的自制力。   甄赦姿势未变,依旧陷在真皮椅背里,只有搭在膝头的手臂上,青筋不受控制地根根暴起。隔着防爆玻璃,他用比寒冰还冷的理智,悍然镇压着小腹深处狂躁的邪火。   “嗡——”一旁的保密手机震动。   来电:甄观。   甄赦没移开视线,单手接起,嗓音沙哑:“什么事?”   甄观斯文的声音传来,“甄乔惹了点小麻烦,正好你回来了,去帮忙收个尾?”   听到“甄乔”两个字,甄赦眼底骤然结冰。孤狼护犊的煞气透骨而出:“把事情说清楚。”   两车并排。   甄观在电话里交代着前因后果。甄赦静静听着,那只带着枪茧的手,却鬼使神差地搭上了车窗控制键。   按压。   电机低沉的运作声中,防爆玻璃缓缓降下。   车厢内浓烈的烟草与雄性荷尔蒙气息,越过玻璃的界限,蛮横地扑向旁边的出租车。   冷风卷着气味入侵,黎春微微侧目。   视线交汇。黎春的眼底闪过一瞬错愕。   这张脸……和那个眼尾有红痣的男人酷似,气质却天差地别。   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凶悍如狼,裸露的小臂青筋虬结,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能轻易拧断人脖颈的危险野性。   黎春迎着甄赦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没有闪躲,更没有惊慌。她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他一秒,像在打量一件危险却粗鄙的杀人兵器。   一秒后,她眼尾微挑,红唇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是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犹如高坐明堂的女王,在俯视一头拴在泥潭里的恶犬。   不可一世的冷傲,与她胸前那岌岌可危的脆弱真丝交织在一起,生出了一种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挑衅和诱惑。   这一记眼神,犹如一根火柴,轻飘飘地扔进了军火库。   甄赦那双狭长的内双猛地眯起,瞳孔骤缩。   如果在西非战区,他会毫不犹豫地拔枪打碎玻璃,把这女人强行拖下车。   但这是S市主干道。   甄赦骨子里的暴虐在疯狂叫嚣、反噬。 ↑返回顶部↑ 第87章 这女人,配得上他亲自拉弓搭箭(1 / 3)   御涛园。   百年香樟切割着正午的碎金。   黑风衣,液态黑真丝。细高跟碾碎落叶,脆响如刃。   一辆银色敞篷跑车怠速贴了上来,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挡住去路。   车里两个轻浮的二世祖,目光肆无忌惮地黏在她微敞的风衣领口,嘴里吐着下流的邀约。   “装什么清高?这领口开这么低,不就是等男人来掀吗?”   驾驶座上的男人笑得黏腻,“两百万,陪哥俩玩点野的。这钱够你这辈子都不用穿高跟鞋走路了。”   高跟鞋的脆响戛然而止。   黎春停下脚步。   “两百万买我一晚?”黎春红唇轻启,笑意未达眼底,“巧了,前面等我的那位,刚花了两千万买我今天一个笑。你们要不要开过去跟他竞个价?”   两人神色骤变,被戳穿了底气。   “操,吹什么牛逼?”副驾的男人满脸戾气,“两千万?你这种高级外围老子见多了!一会儿弄爽了,还不是得像母狗一样跪着把哥舔干净!”   黎春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目光像在打量两件残次品。   “离了爹妈的副卡,你们怕是连这辆车的油钱都加不起。真以为砸个两百万,就能掩盖自己是废物的本质?”黎春红唇微挑,声音淬了冰。   “给脸不要脸的贱货!”男人恼羞成怒,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抓黎春纤细的手腕,“今天这车,你上不上可由不得你!再废话,老子在路上就把你办了!”   粗暴的拉扯近在咫尺。   然而,黎春眼底没有半分惊慌。   秋水般的余光,越过跑车招摇的尾翼,扫过一辆静静蛰伏在百米开外、挂着连号车牌的深海蓝劳斯莱斯。   那是顶级掠食者的座驾。   这种虾米,自然有更凶悍的大鱼来清场。   “嗤——”   果不其然,劳斯莱斯犹如一头无声上浮的漆黑巨鲸,蛮横且精准地切入,强行逼停了那名男人的动作,截断了跑车的所有退路。   后车窗降下,露出男人的半张脸。眼眸细长,衣饰考究。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甚至还翻着一份文件:“你们俩这么闲,周老爷子知道吗?前几天他还在我的办公室求一笔救命资金。怎么,看来周家的生意,还是太好做了?”   轻飘飘的敲打,透着直接断人资金链的杀伐气。那两个二世祖看清车里的人,瞬间如坠冰窟,连个屁都没敢放,连滚带爬地钻回车里仓皇撤离。   劳斯莱斯平推半米,停在黎春身侧。   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替后排拉开另一侧的车门。   “小姐,受惊了。这里的绿道铺着粗粝石板,最伤鞋跟。”   车内的男人看向她,“上来,我可以送你一程。”   黎春站在车外,垂眸俯视着后座上的男人。 ↑返回顶部↑ 第88章 这个男人太懂得如何释放自己的魅力 pó18ù(1 / 3)   御涛园。   S市的权贵名流,习惯将财富隐匿于此地的百年香樟林后。   门铃轻响。   厚重的胡桃木双开门无声滑开。   入目是纯正的英伦极简风。没有浮华的堆砌,大面积的冷灰微水泥与温润的深木色交织,冷硬与内敛拿捏得分毫不差。   角落的包豪斯中古单椅,墙上低调装裱的罗斯科原版真迹,在斑驳的光影中透着不动声色的底蕴。   这是一种昂贵却不声张的格调,一如门后站着的男人。   卢凌霄站在玄关处。   质地考究的真丝贴着骨肉,领口深陷,隐约可见线条利落的锁骨与结实起伏的胸肌。一条深灰亚麻围裙系在胯骨上方,将宽阔的肩背与劲瘦的腰身,勒出凌厉的倒叁角。深色居家裤顺着窄腰滑下,勾勒出饱满挺翘的臀部与修长的腿。   随性的居家打扮,偏被那张深邃的混血面孔,撑出了一种勾人的男色风情。   黎春站在门外,目光自上而下扫过。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太懂得如何释放自己的魅力。   然而,门全开的那一瞬,黎春敏锐地捕捉到,他原本从容的目光凝滞了。   卢凌霄的寒暄卡在喉咙里。深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从她的眼眸落至红唇,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乱了方寸。   黎春将他这一瞬的失态尽收眼底。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躲闪,反而微微挑起眼尾,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卢凌霄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找回声音。   “Spring,你今天,美得很有攻击性。我差点以为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   “绅士的赞美,我收下了。”黎春眼波流转,落落大方地跨进门。   她低头,换上他提前放在脚边的拖鞋。脚尖探入的瞬间,柔软的羊绒包裹住脚底。Loro家的定制款。珍珠白的颜色,和他脚上那双炭灰色的,恰好凑成一对。   她将手里的精致礼盒递了过去。   “不是说了,人来就好,带什么东西?”卢凌霄笑着接过。   打开礼盒,看到那只十九世纪手工锤纹的纯银手冲滤杯时,眼底闪过亮光:“……你还真舍得下血本。这东西现在市面上难寻。”   “送你的东西,总要费点心思。”   黎春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转头问,“对了,你说家里还有个女孩,人呢?”   卢凌霄将礼盒放在玄关柜上,冲着挑空的二楼喊了一声:“Ostara,接客了。”记住网址不迷路pǒ1 8tè.Cǒm   “喵呜——”   一声娇软的猫叫声从楼梯转角传来。紧接着,一只毛发蓬松、拥有湛蓝眼眸的布偶猫,踩着优雅的步子踱了过来。   黎春一怔。这花色,这眼神……   “这是那天商场宠物店里那只?”她惊喜地蹲下身。Ostara一点也不认生,直接拿脑袋去蹭她的掌心。   卢凌霄靠在柜边,看着一人一猫,“那天看你抱着她舍不得撒手,我也觉得合眼缘,就带回来了。怎么样,我说她跟你合得来吧?” ↑返回顶部↑ 第89章 我情愿你一直欠着我(1 / 2)   “Lucas,冰水不能喝太急。”   黎春白皙的指尖搭上他紧绷的手背,将剩下的半瓶水轻轻抽走,搁在台面上。   卢凌霄垂眸看她,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将理智烧穿。他借着转身清洗流理台的动作,强行拉开距离。   “今天的自然恒温系统,有点热。”他嗓音沙哑,随手拿起食材开始处理,刀锋贴着案板滑过,发出微沉的声响。   作为管家学院的第二名,卢凌霄的厨艺自然是顶级的。为了照顾黎春的胃口,他在拿手的法餐之外,还特意做了两道反复练习过的水煮肉片与麻婆豆腐。   中岛台上,摆着比试的食材。   “最后一道,叁文鱼。”   卢凌霄洗净手,拿起那把定制的厨师刀:“当年厨艺考核,我以零点五分的微弱劣势惜败给你。今天,我必须把面子赢回来。”   黎春靠在中岛台边,挑了挑眉:“这儿连个评委都没有,怎么比?”   “Ostara就是评委。”   卢凌霄刀法精准利落,将鱼肉片成透着冷光的薄片,“一人做一份,看她吃谁的。输的人,无条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敢不敢?”   “有何不敢?”   黎春挽起袖子,净手,取刀。她的动作没有半分花哨,刀刃贴着鱼骨平滑切入,剔骨、切片、炙烤。喷枪幽蓝的火焰舔舐过鱼肉表面,海盐的咸鲜与她随手加入的一点猫薄荷的异香,在高温下瞬间炸开。   她做的是充满心机的“诱惑”,而卢凌霄那盘,则保留了叁文鱼最纯粹、最原始的生鲜。   一如此刻的她,和他。   卢凌霄深灰色的眼眸,悄悄停留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十五分钟后。   两碟做法截然不同的叁文鱼,被端到了Ostara的专用猫碗前。   Ostara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它低头嗅了嗅黎春那盘,高冷地扭过头,接着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卢凌霄那盘生切,大快朵颐起来。吃了几口,还不忘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卢凌霄的裤腿。   “承让。”   卢凌霄眼底化开一抹得逞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拿毛巾擦着手,“我终于赢了你一次。至于这个无条件的‘要求’……我得好好想想。”   黎春笑着耸耸肩:“愿赌服输。看来,纯粹的东西,更讨它喜欢。”   ……   两人移步餐桌。   美食配好酒。褪去了职场上的层层铠甲,老同学之间的默契让气氛变得轻松而惬意。   卢凌霄像个体贴到骨子里的绅士,不声不响地做菜、备餐、替她布菜、斟酒,连细小的鱼刺都用银叉剔得干干净净,才放入她的盘中。   看着面前盘子里妥帖的一切,黎春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习惯了在谭宅做那个四处奔波、照顾所有人的大管家,此刻被一个男人如此细致入微地捧在手心,这感觉,竟出乎意料地让人贪恋。   “你今天送这套滤杯,是早有预谋的吧?”卢凌霄切了一块牛排,看向她。   黎春轻笑:“当年咖啡品鉴课考核,导师设局,故意从我的工具箱里抽走了一张V60滤纸。要不是你把自己的那张让给我,我哪来的第一名?” ↑返回顶部↑ 第90章 Spring,别考验我(打赏加更)(1 / 3)   别墅里,阳光顺着落地窗的轨迹,悄然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如果是昨天,黎春也许会答应。可是现在的她,心境已然是沧海桑田。   “Lucas。也许有一天,我会去那条街上,和你比一场。但,不是现在。”   听到她的回答,卢凌霄握着高脚杯的手指一僵。那双能完美端平十几只水晶杯的手,在将酒杯放回桌面时,竟不受控地磕出了一声微颤的玻璃脆响。   “叮——”   声音不大,却砸得两人心口都有些发闷。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似乎在读她眼底那份近乎残忍的坚持。   “Spring,我一直觉得,你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之所以拒绝,是因为还有你放不下的人?”   他顿了顿:“那是……你爱的人吗?”   在这双洞若观火的灰眸前,黎春的呼吸微微一滞。   是爱吗?是谭屹那场遥不可及的旧梦?还是对那叁人隐秘的欲望。   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最终,她只能缓缓垂下了眼睫,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卢凌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短暂的失控后,他很快将那份失落妥帖地掩入眼底,唇角重新弯起一抹温和包容的笑意。   “好。”   “那条街对面的位置,我永远空着。等你来赢我。”   他不问归期,不求回响……甚至不索要她半分愧疚。   他将滚烫的爱意隐忍成最克制的退守,一如他终生仰望的信仰——爱是不求自己的益处。   这信仰如此温柔又如此磅礴,足以承载她所有的泥泞,也足以支撑他站在原地,等候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春天。   听着这句话,黎春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一种难言的震动席卷全身。她端起酒杯掩饰发红的眼眶,将杯中苦涩的红酒一饮而尽。   ……   饭后。   或许是因为陪黎春吃了几口正宗的川菜,卢凌霄被辣得鼻尖冒汗。他熟练地收拾着餐桌,将碗碟放进洗碗机。   黎春则走到巨大落地窗前的羊绒软垫上坐下。阳光正好,Ostara慵懒地爬上她的胸口,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卢凌霄端着提前做好的抹茶慕斯走过来,在黎春身旁席地而坐。   看着她胸前那只肆无忌惮的猫,以及她因为放松而微微舒展的曲线,他的目光微暗,极快地移开视线,将甜点递给她。   刚才那份沉重的凝滞,被醇厚的抹茶香和猫咪的呼噜声一点点化解,气氛重新归于一种让人贪恋的慵懒。   “Spring,你什么时候去剧组探班?”卢凌霄随口问道。   “周末就出发。”   “一定要去?不能推掉吗?” ↑返回顶部↑ 第91章 让她高潮到连灵魂都干涸(1 / 4)   黎春那边的旖旎升温,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却如修罗场般冰封。   S市城南,顶级会所“隐尘”的隐秘套房内。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浓腻到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暗花地毯上,散落着几粒刺眼的彩色药丸和一摊来不及吸食的白色粉末。   “哗啦——!”冰冷的水花伴随着绝望的呛咳声炸开。   殷霆狠狠揪住余骞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按进注满冷水的浴缸里,声音发狠:“喂了这么多资源喂给你这只白眼狼,你不跪着磕头就算了,还敢背地里录音拿捏大小姐?你也配?!”   水花四溅,余骞像条濒死的鱼一般剧烈挣扎。   甄赦坐在沙发上,身上裹挟着一股仿佛要将整座S市屠尽的低气压。   那个猎物跑了。   甄赦低下头,缓缓摊开戴着皮手套的掌心。那张古董店的纯铜镀金VIP卡,资料栏一片空白,此刻却在他的指骨间,生生被对折、揉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那个不知死活的店长说,她买完东西就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甄赦像头被激怒的头狼,在街区搜寻良久,只余下一缕冷冽的草木香在鼻尖似有若无地飘散。   这股火气,加上听到有人敢“拿捏”甄乔,彻底触了他的逆鳞。   骨子里那股在西非战区硝烟里淬炼出的暴戾,一旦被挑起,就需要一个见血的宣泄口。猎物跑了没关系,他现在,急需听点骨头断裂的声音来败火。   “让开。”   甄赦冷冷吐出两个字。   “砰!”   号称“平替谭司谦”的余骞,被男人像扔破布袋一样甩在地板上。他此刻只穿着一条底裤,狼狈地咳着水,像条死狗一样趴着。   下一秒,一双沾着泥泞与煞气的黑色军靴,毫不留情地踩住了他的右手。   “啊——!救、救命!”余骞疼得眼珠暴突,发出破风箱般的凄厉惨叫。   甄赦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像在看一摊令人作呕的烂肉。   站在一旁的殷霆,这位平日里在S市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狠角色,此刻只觉得后背爬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从西非战区回来的甄赦,是把法制社会当成原始丛林了吗?   “再吵,我把你喉管也踩碎。现在,回答我,哪只手碰的甄乔?”   甄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活阎王索命的死气。军靴的鞋底,缓缓在余骞的指骨上施加重力。   “没碰!甄爷,我发誓没碰!”余骞冷汗狂飙,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大小姐那天突然就说不愿意,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勉强她啊!我还要靠这双手拍戏的,求您别踩断……”   甄赦脚下没松,眼神极度轻蔑:“她让你干什么?”   “大小姐说……谭司谦太碍眼。让我搞点他的桃色绯闻,挫挫他的锐气,最好……让他短时间接不到戏……”   余骞疼得语无伦次,把甄乔卖得干干净净。   甄赦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费这么大劲,只为了让谭司谦“接不到戏”?果然是姐姐会做出的事。   紧接着,一股夹杂着畸形占有欲的戾气直冲甄赦的天灵盖。 ↑返回顶部↑ 第92章 就当是我强迫了圣洁的信徒(1 / 4)   阳光穿透御涛园的落地窗,直直劈中案台上一架黄铜天平。   一端是纯白羽毛,一端是沉重的黑铁。   失衡的重,圣洁的光。一半是守持的悲悯,一半是堕落的预言。   羊绒软垫上,微尘在光柱中静谧悬浮。   黎春和卢凌霄紧密贴合。卢凌霄小臂上的青筋突兀地跳动着,男人的理智正游走在崩盘的悬崖边缘。   黎春没有逃。   她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这具躯体,即便已经忍到了肌肉细微痉挛,却依然死死守着底线,没有强迫分毫。   “你不说,我就不起来。”   她不仅没退,温软的腿心隔着居家裤的薄料,蓄意地,缓慢碾磨。蓄势待发的巨物在最脆弱的关隘危险地擦过。   身下是干净、成熟的强壮身体,散发着诱人沉沦的荷尔蒙。   一股滚烫的春潮,不受控地涌出,湿了泥泞。   在男人因这要命的摩擦而急促喘息时,黎春的手指从他腰间滑落,捡起刚才掉落的那根羽毛逗猫棒。   她半跪在他身上,指尖从他真丝衬衫解开的第叁颗纽扣处,钻了进去。   大片结实的冷白胸肌暴露在空气中。黎春垂下眼睫,捏着逗猫棒,让那团柔软的细绒,若有似无地扫过他垒块分明的肌理。   “嘶——”   销魂的痒伴随酥麻,瞬间贯穿尾椎,卢凌霄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他咬紧牙关忍耐,却再没有伸手推拒,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睁睁看着她的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第四颗纽扣。   最终,逗猫棒在男人那点因情欲而战栗挺立的红珠上,打着圈地撩拨。   防线溃堤。   “Spring,我投降。”他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终是缴了械。   “你查的那个余骞,背后有人让他在剧组给谭司谦设了局。在这个局里,我担心你会被卷入,被当成毁掉谭司谦的工具。”   黎春的手僵住。“你是L?”   “L隶属于我家族的情报网,你查余骞的时候,我就察觉了。”   “所以,那天在AN酒店,甄乔和余骞的事,你也早就看见了?”   “对不起,我无法不在意你涉险的每一个细节……其实,我本可以直接出手掐断这个局,但幕后的人一计不成会再生一计。如果拔掉余骞,下一颗射向你的冷箭在哪,就未知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只负责跟在你后面,确保你万无一失。”   不求回报的托底。倾尽全力的庇护。   黎春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心口闷得发疼。   这份纯粹的爱意,让她动容,又贪恋。   黎春俯下身,主动吻上了卢凌霄的唇。 ↑返回顶部↑ 第93章 你永远是我心底不可亵渎的圣殿(1 / 2)   卢凌霄的唇顺着黎春仰起的颈,一路烙下滚烫的湿痕。   如朝圣一般,他急切地含住了那片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雪峰。   温热的唇与滚烫的舌,对那点战栗的殷红极尽研磨、重吮。   黎春的脊背猛地弓起,修长的双腿难耐地绷紧。   他的唇寸寸丈量过她的蝴蝶骨、凹陷的腰窝、战栗的软臀……   每一处触碰,都透着痴迷与虔诚。   当那股灼热的气息顺着她紧绷的腿部线条,一路巡礼向下,逼近那片泥泞不堪的隐秘时,黎春的大脑“轰”地炸开。   黎春倒抽一口冷气,慌乱中猛地直起身,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别……Lucas,那里脏……你不能这样……”   若让这干干净净的信徒为她染上这种污秽,那是她无法承受的罪孽。   卢凌霄深灰色的眼眸凝视着她,眼底的深情几乎要将她溺毙。   他没有强求,拉下她颤抖的手腕,十指交叉。   另一只手,毫无阻碍地探入凌乱的裙摆。骨节分明的长指,精准地破开泥泞的屏障。沾染着她丰沛的春水,在那处最敏感的软核上碾压,而后长驱直入。   触及湿软的刹那,他俯下身,封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拉着神明共坠黄泉的深吻。他绞缠着她的舌,将她所有的泣音与战栗,统统吞下。   “Lucas……啊……”   黎春宛如一叶被卷入暴风眼的孤舟。每一次指骨的弯曲、顶弄与碾压,都精准地将她抛向云端。   快感层层炸裂。她咬着他的肩膀,喉间发出尖泣。   小腹猛地一阵剧烈痉挛,春水倾泻而出,将他的长指彻底浇透。   阳光下,她的身体绷成了一道弧线,随后在他的掌心里,彻底溃散成泥。   高潮的余韵尚未平息,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细细抽搐。   而此时,卢凌霄那滚烫的巨物,已经胀大到可怖。   黎春睁开水光潋滟的眼,颤抖着探出手,握住它,将其引向最隐秘的入口。   “进来。”她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巨物抵在了那扇未经人事的门扉前。   只要腰腹间一个微末的沉坠,这层薄弱的阻碍就会被贯穿。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卢凌霄喘着粗气,看着身下的女人。   她闭着眼,长睫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抓着身下的羊绒垫,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那是一副献祭的姿态。 ↑返回顶部↑ 第94章 他亲手埋葬的梦想(1 / 4)   西北的深秋,风里裹着沙。打在脸上,又冷又硬。   河西走廊腹地,一座尚未完全坍塌的洞窟内,光线暗得化不开。   林深拢了拢大衣的领口,视线越过飞扬的尘土,停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上。   没有前呼后拥。谭屹只穿了件寻常的深色行政夹克,举着一盏冷光手电,微微仰头。   光束打在斑驳的泥塑壁画上。风化的菩萨垂着眼,在冷光下,半是残破半是慈悲地看着世人。   谭屹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飞天残影外半寸,极轻缓地,顺着那些快要被岁月抹平的线条,虚虚描摹。   站在一旁的,是负责修复的陈老。老人左手缺了两根指头,手上满是伤痕和老茧,正小心翼翼地往墙体缝隙里注浆。   “谭书记……”   老人声音透着粗粝的哑,“要不是您拨下那笔款子,这些老祖宗留下的菩萨,熬不过这两年。现在,我们这些老工匠不仅能吃上体面饭,还能收个徒弟。这手艺,能传下去了。真的……谢谢您。”   老人声音带着真挚的哽咽。   “是这片土地,该谢谢您。”谭屹直起身。他没打官腔,只是平视着这位残疾的老匠人,语气温和而郑重。   林深站在风口,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坠了一下。   只有他这个省委一秘清楚,这笔钱是怎么抠出来的。叁个月前的常委会上,为了从耗资数亿、能立竿见影出政绩的“丝路灯光秀”里砍下预算,谭屹几乎站到了半个省利益集团的对立面。   面对那些冰冷的目光,谭屹寸步不让。   他当时坐在主位上,只留了一句话:“政绩可以不耀眼,但底线不能烂。”   修补古建,从来不是风雅事。那是常年缩在阴冷危暗的洞窟里,吸着粉尘、熬着心血的苦差。   若无外力托底,像陈老这样的匠人,只能带着一手绝活,穷困潦倒地埋入黄土。   为了挤出配合《关山烬》剧组联动宣传的档期,谭书记已经连轴转了叁天。今天凌晨六点林深推开办公室门时,桌上已经码齐了批阅完的文件。   谭书记又连夜工作了。   这趟行程,谭书记本可以派个副省长代劳。但他还是亲自来了。   林深望着那张疲惫,却依然俊美的侧脸。这个男人像个不知疲倦的苦行僧,用自己的血肉填补着西北的荒瘠,强行留住了这些濒临灭绝的印记。   ……   回程的红旗轿车内,除了轮胎碾过戈壁公路的胎噪,车厢内再无杂音。   谭屹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身旁一个拆了封的牛皮纸包裹上。   包裹是从S市寄来的。林深之前代收时,闻到过上面沾着的一缕极淡的草木香。   林深从副驾驶探过身,拿起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动作极轻地盖在谭屹身上。   作为一秘,林深却始终看不透这位年轻的首长。   以谭屹的级别,当初,省委大院后方那些带独立院落的洋房,闭着眼都能挑。   可他全退了。   不仅退了,还借着房改的契机,带头搬进了最老旧的单身职工宿舍。叁十平米,一张窄床,干净得没半点烟火气。 ↑返回顶部↑ 第95章 因为别人对她发情而生气(1 / 4)   阳光穿过香樟树林,投进落地窗,更斜几分。   黎春靠在卢凌霄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   她缓缓闭上眼。自从谭屹那束遥不可及的光不再照耀她,这一刻,她竟久违地感到了安稳——有人用这样一双不染尘埃的手,虔诚地接住了她满身的疲惫。   两人相拥良久。   “Lucas。”黎春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秋水眸,重回坚定。   卢凌霄垂眸看她:“嗯?”   “别跟着我去西北,不光是剧组探班,还有很多事,必须我自己去面对。”她看着他的眼睛。   卢凌霄眉头微蹙,下意识便要握紧她的手。   黎春反手按住他的手背:“我向你保证,绝不让自己涉险。一旦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会随时撤退。”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如果有天,我把一切收拾干净。我会去赴你的约。”   阳光落进卢凌霄的瞳孔里,化作闪烁的光点。   “Lucas,那条街对面的位置,不用一直空着。到时候,那家咖啡馆,我们一起开。或者……也可以做点别的。”   他反握住她的手,“Spring,我等你,不管多久。”   此时,黎春听到手提包里,手机发出了震动声。   黎春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躺着徐子扬的五个未接来电。而在最上方,是司机钱立军发来的消息:   【黎管家,您在哪?需要我开车来接您吗?】   黎春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神色未变,坦荡地将御涛园的定位发送了过去。   “翘班太久,管家该回府当差了。”黎春转过身,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我送你回去。”   “不用,司机在路上了。”   “还有点时间。去洗个澡吧,水我刚才已经放好了。”   走进浴室,浴缸的水温刚好。黎春将自己浸入水中,闭上眼。   十分钟后。   黎春披着宽大的纯白睡袍走出浴室。   外间的衣帽架上,那件真丝吊带裙和黑色长风衣,正妥帖地挂在那里。   面料挺括如新,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显然是经过了打理。   卢凌霄拿着吹风机走过来,示意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暖风嗡嗡响起。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黑发间,动作轻柔、熟练。   黎春看着镜子里男人专注的侧脸,开口:“Lucas,谁要是做了你的女朋友,大概连生活自理能力都要退化了。”   卢凌霄的动作未停,视线在镜中与她交汇:“这套服务,终身只对黎小姐一人开放。随时欢迎验收转正。” ↑返回顶部↑ 第96章 谁教你的,用脱衣服来换取筹码?(1 / 2)   谭氏总裁室内。   风衣落地。冷白,幽黑,艳红。叁种纯粹的颜色在黎春身上碰撞,逼出一股荼蘼的媚意。   这是黎春第一次将自己当作筹码,赤裸裸地推上赌桌。   既然上桌,就来一把大的。   谭征靠在真皮椅背上,姿态未变,呼吸平稳。金丝眼镜后,那双眼深不见底,静静注视着她。   “傅清霜教你的?用脱衣服来换取谈判的筹码?”他的声线冰冷,字字见血。   黎春迎着那道视线,红唇勾起一抹嘲弄:“二少爷若是嫌我的筹码不够分量,何必留这十五分钟?”   她不退反进,微微倾身。伸出手,指尖灵巧地勾住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谭征眸光微凝,没有躲,只是眼底的寒意又沉了两分。   黎春将那副象征他绝对理智的眼镜摘下。当着他的面,将冰冷的金色镜腿缓缓咬在红唇间。银牙轻磨,目光流转,像在慢慢咀嚼他的自持。   没了镜片遮挡,那双的冷冽的黑眸彻底暴露。视线定在她脸上,带上了侵略感,深沉如渊。   黎春唇角微勾,松开镜腿,“当啷”一声丢回桌面。   桌上放着一杯新泡的冰美式,冰块沉浮。她顺手端起骨瓷杯,就着杯沿抿了一口。冰凉的苦涩滑入喉咙,纯白杯壁上落下一个鲜艳的唇印。   那一抹刺目的红,是黎春在他一丝不苟的人生版图上,强行盖下一个戳。看着他平时被人碰一下都要扔掉的专属水杯被自己明晃晃地弄脏,一种破坏禁忌的隐秘快感在她骨血里乱窜。   手腕轻转,她将那个印记,正正地对准了他的视线。   谭征看着那个红印,开口:“你还有十四分钟。”   黎春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她直起身,手臂一挥。“哗啦”一声,将桌上那堆价值数亿的并购合同、机密文件,尽数扫落。   亲手毁掉这个男人的秩序,让她的血液因兴奋而沸腾。   白纸飞舞中,她就这样坐上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僭越的宽大办公桌。双腿交迭,占据了他的视野。   谭征的下颌线,在这一瞬绷紧了。   黎春慵懒地踢掉左脚的高跟鞋。纤足,踩在他一尘不染的皮鞋上,在脚背上缓慢、放肆地揉蹭。   每蹭一下,都是对这个重度洁癖男人底线的挑衅。   悬空的另一只脚,七公分的细高跟挑起他西裤裤管。冰冷的鞋跟顺着笔挺的小腿肚,一寸、一寸向上游移。   “二少爷,喝冰美式有用吗?要不要我来帮你降降火?”   黎春轻笑着。含在嘴里的咖啡冰块还未融化,她猝然凑近他。   带着冰水低温的红唇,贴上他温热的侧颈。冰块的寒意与唇舌的柔软,顺着跳动的颈动脉一路向下滑动,留下一道水光淋漓的湿痕。   看着他被弄脏,黎春心底涌起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冰块在肌肤上慢慢融化,水滴渗入洁白的衬衫领口。   谭征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97章 她最致命的筹码(1 / 3)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黎春微微仰起了下巴,准备迎接他失控的吻。   ……   然而,意料之中的溃败,并没有出现。   谭征没有往前半分。   “黎管家,就这点手段?”   谭征的声音沙哑,却冷得像冰。   他的手突然牢牢扣住了黎春的手腕。   他握着她的手,借着她的力道,将钢笔拾起,调转方向。   笔头,抵在了黎春的胸口。   黎春浑身一僵。   谭征看着她,黑眸幽深。他反握着她的手,用那支钢笔,缓慢地挑开了她胸前那根细若游丝的真丝绑带。   “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钢笔继续向下,毫无温度的金属顺着她的肌肤一路滑拉。这一冷一热的触感,激得黎春不可遏制地战栗了一下。   “你在这儿强撑着游刃有余。可你的大腿内侧,正在发抖。”   笔尖挑开薄薄的真丝,缓慢勾勒。   慢条斯理、近乎残忍。   “黎春,你带着别的男人的味道,跑到我的办公桌上,妄图主导我?”   字字如锤。   黎春的脸色瞬间煞白。所有的伪装和底细,在他洞若观火的审视下,被扒得干干净净。   她所有的心机和勾引,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可笑的表演。   “滴答。”   时针指向了第十五分钟的终点。   谭征抽走她手里的钢笔,丢在桌上。语气冰冷,毫无波澜,仿佛被撩拨到勃起的根本不是他。   “时间到了。”   四个字宣判,像一个耳光,扇在黎春的骄傲上。   也宣告了这场长达十五分钟的猎杀游戏,以她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黎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用尽了解数,可他竟然无动于衷。这具身体的诱惑,根本不足以撼动他近乎变态的可怕理智。   谭征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低头理了理被压出褶皱的衬衫下摆,下达判决。   “黎春,你输了。” ↑返回顶部↑ 第98章 再缜密的计算,也会输给时机(1 / 3)   谭氏集团顶层。   夕阳完全沉落,没人开灯,总裁室陷入寂静的昏暗。   谭征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注视着黎春。   他赢了。   规则依然由他制定,她的未来二十年被他牢牢捏在掌心。他甚至现在就可以享用她的臣服,连同她那具诱人至极的身体,一并据为己有。   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狩猎。一如他七年来在资本市场上无数次的征伐,精准冷酷,毫无悬念。   可是没有赢的快感,一丝一毫也没有。   胸腔里像被抽干了氧气,一种荒芜的钝痛,顺着骨血蔓延到全身。   刚刚那十五分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理智被她逼到了悬崖最边缘。西裤下胀痛到发狂,口腔里早已尝尽了咬破舌尖的浓烈血腥味。他耗尽了毕生引以为傲的定力,才勉强死守住那副冰冷的伪装。   可代价是什么?   他看着她的脊背,一点、一点地塌了下去。   他亲眼看着,她眼底那抹令他惊艳到几乎失控的明艳野心,彻底灰飞烟灭。   她又退回了那个厚重且死寂的壳子里,变回了那个低眉顺眼、毫无生气的“黎管家”。   心口像被剜去了一块。   那种久违的无力感,将他瞬间拉回了十九年前。   那年,她还是个怯生生跟在林姨身后的小女孩。   那个躲在紫藤花架下哭泣的她,明明是他最先发现的。他自幼便是个缺乏情绪的人,生平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落泪的小女孩。   当他硬生生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慌乱,拿着精挑细选的童话书折返回去时,却晚了一步。   大哥谭屹,已经捷足先登。   他只能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捏紧手里的书,看着大哥温柔地摸着她的头,递给她一个木制模型。   他看着她破涕为笑,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里,从此只剩下那个光风霁月的大哥。   直到那一刻,谭征才悲哀地明白:有时候,再缜密的计算,也会输给时机。   从那天起,他好像就成了她世界里,永远被光抛弃的配角。   她很怕他,从小就怕。   其实,他也是知道原因的。   她怕他冷冰冰的样子,怕他苛责她大户人家的规矩,怕他留给她的奥数题,更怕他叫人扔了她偷偷喂养的流浪猫。   那时候的谭征,自负又笨拙。   他以为,那就是他能给黎春最好的保护。   他没有告诉她。教她规矩是为了让她免受奶奶刁难,从而能安稳留在谭家;奥数题是他每晚熬夜挑出的逻辑训练,为的是培养她独立思考的能力;至于那只查出携带烈性传染病的猫,他私下养在别处治疗,直到五年后在阳光下寿终正寝。 ↑返回顶部↑ 第99章 如果你的一切,全部由我接管呢?(1 / 3)   理智告诉谭征,他应该接管黎春的一切的。   这对于一个学霸来说,这是最优选择。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这是理智决策。   谭征这叁十年的人生,从来都是杀伐果决,不做亏本买卖。   可是,他不甘心。   可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个明媚地绽放过的少女。就会被他……亲手杀死。   他要那个鲜活明媚、会哭会笑的黎春,而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黎管家。   所以,他放弃了无数次可以直接占有她的机会,一次次把选择权递到她手里。   每次,他都无声询问:   你愿意吗?   ……愿意万劫不复吗?还是浴火重生?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布下那么大的局,忍受着嫉妒的啃噬,把那些男人和傅清霜推到她面前……   不是为了得到一具精致听话的性爱机器,不是为了看她把尊严踩在脚下向他摇尾乞怜。   他要他的春春,活过来。   就在刚才,当她拿着钢笔抵上他的咽喉,当她跨坐在他腿上柔媚入骨地试图用身体博弈时,谭征的灵魂深处正经历着一场震颤的狂喜。   他像一个雕琢绝世兵刃的匠人,看着那把刀终于抵在自己的命门上,满心都是惊艳与臣服。   可狂喜之后,是更深的恐惧。   她身上,染了别的男人的气味。   那是一种失控的信号。   他嫉妒得发狂,恐惧得发疯。他怕她长出翅膀,怕她被太多人觊觎,怕她沾染了外面的气息,怕她破茧成蝶后,振翅飞出他的领地,再也不回来。   男人的独占欲,与深爱者的成全,在他五脏六腑里反复绞杀,痛不欲生。   正是这种剖心泣血的痛苦,生生压住了他心中那头想要将她当场撕碎吞入腹中的野兽。   ……   “黎管家,你以为,一句任凭处置,就能把刚才的僭越一笔勾销?”谭征开口,喉咙里像卡着一把粗砂。   黎春没抬头。那截纤细的后颈弯出一个死寂的弧度。   “二少爷想怎么样,我都照做。”声音发空。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我说……你的一切,呼吸、身体、骄傲,以后全部由我接管呢?”   谭征倾身,黑眸沉得没底。他在逼她,逼她重新亮出爪子。   她没反抗。只是惨淡地扯了一下唇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悉听尊便。我累了,随便你怎么处置……我认命了。”   说完,她偏过头去。 ↑返回顶部↑ 第100章 春春,我可以动了吗?(1100珠加更)(1 / 3)   “别哭……我爱你。”   谭征的承诺在黎春耳畔久久回荡。   黎春含泪的眼眸,不可思议地睁大。   她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像是要重新认识他。   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过往十九年的点滴如走马灯般再次闪现。   那些严苛到近乎变态的规矩,那些不近人情的惩罚,那些在她孤立无援时精准落下的冷酷指令……   这一次,黎春回味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那些藏在冰冷外表之下的厚重情谊。   原来,他不是没有心,他是把心藏得太深。   心底泛起一阵绵密的酸涩。   其实她并非毫无所觉。只是他藏得太冷了,冷到她如履薄冰,以至于她一直不敢确信。   在英国管家学院时,一位喜欢玩德州扑克的老教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Play the player, not the cards.(玩的是人,而不是牌)”。   无限制德州扑克中,有一种最决绝的打法叫做“Bluff(诈唬)”。当玩家手里没有底牌,却毅然选择“All-in(全押)”时,其实是在利用规则,向对手制造极端的心理压迫。   刚才,她斩断了自己所有退路,以退为进,押上所有的尊严与身体,她赌谭征不会剥夺她的一切。   那些绝望和眼泪……是她打出的Bluff   没想到,她不仅赢了,而且赢得这样彻底。   只因为,谭征爱她。   意料之外。又似命中注定。   黎春心中百感交集,那是劫后余生的释然,也是赌赢一切的酣畅。   她将眼底的泪光隐去,眸色重归清明。   “谭征,你说规矩由我定。是认真的吗?”   谭征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光。   “我从未食言。”谭征的回答透着纵容。   “好,我信你。”   “那么现在,谭总,”她红唇微启,吐出登基后的第一个指令,“去坐着,不许动。”   谭征没有一丝犹豫,转身退回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办公椅上,乖乖坐下。他甚至极其配合地将双手平摊在扶手上,摆出了一副绝对臣服的姿态。   黎春跟着走过去,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内裤摩挲着西裤,柔软的臀贴着坚硬的腿根肌肉。   黎春清晰地感受到了谭征勃发的欲望。男人的呼吸瞬间乱了,深邃的黑眸里暗火翻涌。   她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肢,听见身下的男人发出一声极重的粗喘。   他两只手本能地抬起,想要掐住她那作乱的腰肢。 ↑返回顶部↑ 第101章 我忍,我什么都忍(1 / 4)   “哪怕我身边有别人……你也得给我,好好忍着。”   听到这句话,谭征的眼底卷起了一场风暴,无数情绪在里面翻滚。   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黎春心跳不可控制地加速,但还是稳住了。   最后,谭征闭了闭眼,将所有的疯狂与暴戾,生生咽了下去。   “好。”   他哑着嗓子,亲手套上了她递来的项圈。   “既然条件谈完了。”谭征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什么?”黎春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轮到我了。”   他猛地反客为主,大掌箍住她的后腰,将她用力按向自己的胸膛。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着孤注一掷的深情。   “我忍。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忍。”   他宣誓,近乎咬牙切齿:“我会用一切去证明,我值得。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给你任何离开我的机会!”   他猛地倾身,捧住她的脸颊,吻了上去。双唇相贴的那一刻,他甚至控制不住双手的轻颤。   这是一个不带技巧的吻,跨越了漫长的岁月,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深深地吸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急切地撞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中翻搅、搜刮,急于确认这份真实的拥有。   黎春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身体软得几乎要化开。这男人平日里有多禁欲,此刻爆发的情欲就有多热烈。   “唔……”黎春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吟,手中的钢笔“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膀,回应着他的深情。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唇齿交缠的水声。   十九年的错位与隐忍,在这场狂热的深吻中,焚烧殆尽。   势均力敌的猎场上,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只有甘愿为极致的欢愉和爱意,彻底臣服的灵魂。   ……   时钟的秒针走过一圈又一圈,窗外CBD的霓虹次第亮起,水声渐渐平息。   黎春起身,抬手按下开关,总裁办顶部的冷光倾泻,驱逐了满室的靡丽。   她背过身,细白的手指将微乱的裙摆抚平。   转身时,她已褪去了方才的媚意,眼神清醒。   “谭总,还有一点,得说在前面。”   黎春看向谭征。 ↑返回顶部↑ 第102章 可以和仙女姐姐视频吗? jǐzaǐ23.Сǒм(1 / 3)   谭氏的电梯里面。   黎春看着挡在身前的两个男人,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霍总,初初这两天还好吗?”   听到儿子的名字,霍砚臣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些许。他越过谭征,看向黎春:“初初这两天在家闹得厉害,吵着要见救他的仙女姐姐。”   说到“仙女”二字,这位铁血大佬,眼底竟浮起一丝局促。   他抽出一张私人名片递过去:“黎管家,如果不介意,初初想你的时候,可以视频让他看一眼吗?”   谭征的目光瞬间阴沉如水,盯着那张名片,下颌线紧绷,但到底……没有阻拦。因为他答应过她的“规矩”。   黎春却没有犹豫,伸手接过:“好啊。”   拿出手机,在谭征压迫感的注视下,扫了名片上的二维码。   “滴”。添加成功。   与此同时,电梯发出了第二次刺耳的报警声。   谭征强压着火气:“霍总先去会议室等一下,我送黎管家下地库就回来。”   “没关系,一起送。黎管家毕竟是霍某和初初的恩人。”霍砚臣的语气理所当然。   电梯门终于在持续的蜂鸣声中,缓缓闭合。   轿厢内没人说话,只剩机械运转的微响。   “滴——滴——滴——”   突然,控制面板爆发出急促的报错警报。   伴随着“咔哒”一声,电梯晃动了一下,悬停在半空。   头顶的白炽灯闪烁两下,“啪”地熄灭,直接切成了昏暗的红色应急灯。   黑暗降临的瞬间,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动了。   “春春,别动!”   谭征不顾自身安危,护在她身前,声音里透着紧张,“别害怕,应该是机械抱死,我马上呼叫救援!”   霍砚臣也同时逼近,将她护在安全叁角区内:“这型号的电梯防坠系统有延时,微曲双膝,靠着电梯壁。”   说完,他立刻掏出手机:“有微弱信号,我直接报警,我们很快就会得救的。”   两个金字塔尖的男人,在狭小幽闭的车厢里,一边安慰黎春,一边圈定着保护者的领地。   黎春听着耳边交迭的声音,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两位,麻烦让一让。”   她清冷的声音,在电梯内响起。   在两个男人错愕的目光中,黎春踩着细高跟,从容地绕开他们,走到控制面板前。   作为管家学院的首席,她对大厦特种设备的应急处置烂熟于心。这不是断缆或者其它致命故障,只是光幕传感器超时引发的锁死。 ↑返回顶部↑ 第103章 这就是我给你的‘项圈’(1 / 3)   地下车库,气氛诡异。   狗项圈在地上,荒诞,又刺眼。   盛嘉南的脸色一片死灰。   在这个圈子里,最怕的不是破产,而是底牌尽失,尤其是传媒业。   这下,他不仅是被扒了底裤,更要被扒掉一层皮。   “盛总的品位,倒是别致。只是没听说过盛总有养狗的雅兴。”谭征声音冷极。   “若是对‘训狗’感兴趣,霍氏旗下倒是有几个精神科的科研项目,可以提供些专业支持。”霍砚臣语气随意,内容却一刀见血。   “只是不知道,盛太太若是见了这件‘礼物’,会不会觉得惊喜?”谭征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刀。   两个男人,一唱一和,将刀架上盛嘉南的命门。   “谭总……霍总,这、这是个误会……”   盛嘉南声音发颤,却无从辩驳。   黎春在一旁,冷眼看着。直到盛嘉南的背脊快要彻底弯下去时,她眸底的光微微一闪。   她突然迈步向前,一脚落下,高跟鞋重重踩上狗项圈。   “嘎吱——”   细高跟与金属在地坪上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这一脚,截断了谭、霍二人的威逼。   叁个男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到她身上。   “抱歉,没注意脚下。”黎春开口,脸上却不见歉意。   “盛总费心了,这东西,是特地替我寻来的吧?”   黎春看向面无血色的盛嘉南,“那天在谭宅晚宴上,我不过提了一嘴,说隔壁有几只高加索犬总爱惹是生非。难为您还记在心上,特意跑这一趟。”   盛嘉南猛地抬眼,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想到,黎春竟递来了台阶,替他解围。   黎春看向那两个男人,“如果盛氏股票,明天因一点小小的误会跌停,两位损失的真金白银,难道要用这条项圈来填吗?”   谭征和霍砚臣的眼神同时一凝。   黎春弯下腰,将项圈捡起。   黑色的皮质项圈悬在她的指尖。冷白的手,红艳的唇,漆黑的皮具,构成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盛嘉南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一股无可名状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尾椎骨。本就发软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竟真的跪在了黎春面前。   黎春垂眸看着跪地的男人:“不过,盛总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这人,就算要训狗,也不会看上连本能都控制不住的品种。”   这句话,既是拒绝了他特殊癖好的邀请,也是敲打他在谭宅引发过敏的失控。   盛嘉南眼底的狂热褪去,满是绝望。她连做狗的资格,都不肯施舍给他。   就在盛嘉南万念俱灰之际。 ↑返回顶部↑ 第104章 他值得你这么上赶着去倒贴?(1 / 4)   谭宅客厅内。   面对谭司谦紧追不舍的追问。   黎春轻笑出声:“那是第二、第叁个问题。等价交换,还想继续吗?”   谭司谦被她轻易拿捏,眼底燃起一抹不服输的火:“换,要我干什么?”   “一对一的粉丝互动,可以吗?”她说。   粉丝互动?谭司谦单手撑着下颌,一双含情目看过来,带着撩人的钩子:“说吧,你想怎么互动?...我都配合。”   “一位资深粉丝,绝不泄露你的隐私。我闺蜜,你那天见过的。”   黎春的回答,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旖旎幻想。   谭司谦眼里的光黯了黯。但话已出口,他只能闷声点头。   黎春拿出手机,拨通了冯艳的视频。   “春春!怎么突然视频?你没事吧?”冯艳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紧接着,她看清了屏幕里黎春的打扮,倒吸一口气,“哇!春春!你这身也太飒了吧!!!”   “艳艳,现在有一个和你偶像面对面的机会,要不要?”   “谦谦?!新的AI技术吗?要要要!”   黎春偏过头,给了谭司谦一个眼神。   谭司谦无奈地凑近屏幕。但在入画的瞬间,顶流的职业素养让他一秒切换状态。   他精准地找好角度,眼眸微弯,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波拨弄着耳膜:“你好,艳艳。我是谭司谦。”   屏幕那头,爆发出足以穿透耳膜的尖叫。   “谦谦?!我在做梦……春春,快掐我一下!哦不对,我自己来!”   谭司谦极有耐心地安抚着。   寥寥数语,幽默又妥帖,很快便让冯艳平复下来。   ……   聊起《关山烬》,冯艳忍不住带了点哭腔:“谦谦,原着我都翻烂了。司马珩那种‘纵天下人负我’的深情太好哭了。只有你配得上他!”   谭司谦敛了笑,神色透出属于演员的专注与锋芒:“我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他的一生。他是个在深渊里仰望星光的人。我会让你们看到一个鲜活的、燃尽最后一滴血的司马珩。”   听着冯艳和谭司谦对话,黎春眸光温柔似水。   ……   十多分钟后,冯艳却安静了下来。   “春春呢?”她轻声问。   黎春走回镜头前。   冯艳隔着屏幕定定地看着她,圆眼里慢慢蓄了水光:“春春,其实……你的雇主,就是谦谦,对不对?” ↑返回顶部↑ 第105章 为你,我宁愿畜生不如(1 / 3)   夜风顺着半敞的玄关门,倒灌入谭宅。   谭征静立于风口。金丝镜片隐去了他眼底的情绪,目光冷冷压向谭司谦。   谭司谦的下颌线绷得很紧,非但没有松开钳在黎春腕上的手,反而执拗地将她往身边拽了半寸。   谭征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进客厅,在两人面前停步,一把扣住谭司谦的手臂。   他开口,声音淬着寒霜:“父亲从小教你的规矩,全忘了?对女人用强,畜生不如。”   “畜生不如”四个字,犹如一记闷棍,打散了谭司谦强撑的偏执。禁锢在黎春腕上的力道,颓然散去。   黎春顺势抽回手。冷白的手腕上隐约有一道红痕。   “我累了,先回房间。”黎春没去理会兄弟两人的剑拔弩张,声音平静。   转身的瞬间,风衣一角被人仓促拽住。   “我...想吃点水果…麻烦黎管家,帮我去切一盘。”   谭司谦声音发涩,那张惯常骄傲的脸上,竟透出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   黎春觉得好气又好笑,面对男人这般拙劣的借口,她没有心情应付,今天实在有些疲惫。   “按新签的契约,工时之外,我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当差。”   她的余光扫过谭司谦僵直的轮廓。   “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水果在冰箱,请自便。”   话音落下,她走得干脆利落。偌大的厅堂里,只余兄弟二人对峙。   一个满眼溃败,一个幽晦不明。   ……   是夜,时针指向十点半。   黎春换了身轻软的居家服,外披管家服,进行例行的夜巡。   纵然契约已改,但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养仍在。   别墅内静谧无声,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中回荡,最终停在后院的花房前。   玻璃门虚掩着,漏出一线微芒。郑伯忘了关电器?这不像他素日的行事做派。   黎春推门而入。   花房内暖湿如春,泥土与草木发酵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刚按下门边的开关,“啪”的一声轻响,顶灯刚亮,又骤然熄灭。   还没等瞳孔适应黑暗,一只手臂从阴影中探出,猛地勒住她的腰。   黎春眼神一凛,屈肘就要向后猛击。然而,那人却像预判了她的动作,另一手卸去她的力。   天旋地转间,黎春被抵在那排美人蕉后的玻璃墙上。   浓烈的苦橙香,将她笼罩。   是谭征。 ↑返回顶部↑ 第106章 原封不动地将“刺激”还给他(1 / 3)   谭宅花房内。   黎春的意识尚在云端浮沉。余韵未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持久。   谭司谦的脚步停在门外。   就在这时,自动洒水装置启动。细密的冷水雾喷洒而下,堪堪唤回了她游离的理智。   她断然不能容忍自己这副模样落入旁人眼中,更不能让这样的意外,影响她的筹划。   眼底迷离的水光寸寸冷透,凝成寒冰。   她借着背靠玻璃的反作用力,趁男人刹那的松懈,屈膝向上一顶。   “呃!”   谭征显然没料到她会在高潮中反击。   黎春灵巧地抽身挣脱。她一把揪住谭征的衬衫衣领,借着腰腹核心发力,用巧劲狠狠向下一掼。   谭征被掼倒在潮湿的地毯上。   攻守瞬间异势。   黎春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她顺势压上,单膝死死抵住他的胸膛。   在谭征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擒住他撑在两侧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向后一折。   谭征吃痛,却并未剧烈反抗。   黎春抽出口袋里的软尺,绕过花房的承重铁柱,“唰”地一声收紧。   利落地打了个捆缚结。   这位在商场翻云覆雨的谭氏最高掌权者,就这么被她绑在了地上。   男人仰卧着,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黎春?是你在里面吗?”   门外,谭司谦的声音响起。   黎春缓缓站直身子。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受制于人的男人,开口回答。   “我在里面修东西,有事吩咐?”   黎春拉下翻在上面的衣服,理了理。   “没事……我不是来麻烦你什么的。”   谭司谦回答,踌躇着没有推门。   黑暗中,黎春轻轻踢掉了自己右脚的鞋子。   她赤着脚,白皙的足尖落下,毫不留情地踩上了谭征的脸。   谭征浑身一僵。 ↑返回顶部↑ 第107章 我好不容易剥光了,你说不要了(1 / 3)   花房内,自动喷水装置的细雾在无声地弥漫。   谭司谦的手已经抬起,摸向开关。   “站住,别开灯。”黎春突然开口。   谭司谦的手顿在半空。   “地上散着零件,你过来会踩坏。我还在修自动洒水装置,电路是相连的,小心串电。”   黎春随手晃了晃脚旁的水管,发出“吱嘎”的声响作为掩饰。   说罢,她脚下又恶劣地往下踩了踩。一股温热的湿润滑腻透过布料传来,她脚趾在谭宅身上继续勾画。   水雾恰好压下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麝香味。   “好,我不开灯,也不添乱。”谭司谦老老实实地停着。   黎春脚下一边踩,一边道:“你刚才说的话,我姑且信了。不过,还要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谭司谦没敢再上前,声音里透着急切:“只要你开口。”   “好啊。”   黎春缓缓收回脚。足尖不忘在谭征质地精良的西裤上,慢条斯理地蹭干粘腻的液体。   “我突然想吃菠萝。你既然有诚意,能不能去厨房,亲手切给我?”   “好!你等着,我切好了拿过来。要是修不好就别忙了,明天让人来修。”   急促的脚步声离去,渐渐融入夜色。   花房内,谭征几近虚脱的喘息声终于不再压抑,在黑暗中沉重起伏。   麝香混杂着苦橙味,在湿热的空气里肆意发酵。   黎春将脚蹭干净,穿回鞋子。   动作不疾不徐。   她没有去解开谭征手腕上的束缚,只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地上的男人。   男人西裤上一片难堪的泥泞,胸膛剧烈起伏,眼镜被她弄得歪斜,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狼狈到了极点。   “谭总,看来你的定力也不怎么样。”黎春轻声哂笑。   “春春,帮我解开,好吗?”男人低声请求。   “可以。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谭氏的安保团队,拨一支六人小队给我。”   谭征毫不迟疑:“好。”   “别答应得太早。指挥权彻底移交。他们只对我单线汇报。行动经费免批,后期实报实销,上不封顶。”   “你打算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108章 以后,不要什么都用舌头舔(1100珠加更)(1 / 5)   黎春到底还是心软了,拎来了医药箱。   “过来。”她冷声道。   谭司谦立刻凑近。   黎春夹起酒精棉,低头握住他的手,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手法利落。   镊子尖刚碰到皮肤。   “啊啊……轻点。好疼……你温柔点。”他喘着气,语气不知道是疼还是享受。   ……比叫床还要骚浪几分。   黎春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镊子扎进他肉里。   “给你取菠萝刺,不是取子弹。能不能闭嘴。”她警告。   “还有这里。”他将胸往黎春面前凑。   黎春近距离看着谭司谦的胸,定定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找不到,镊子给你,自己挑刺。”   黎春正要走,他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将黎春堵在中岛台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着黎春握镊子的手腕,按在自己赤裸的左胸上。   掌心下是强健的心跳,和烫人的体温。   他的手带着她的,慢慢地抚摸着。   “如果看不清,只能用手摸了。”他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嗓音哑得拉丝,“帮我好好找找……”   黎春的指尖擦过他充血的红豆,男人颤抖了一下,呼吸粗重。   她抬起眼,清冷的秋水眸直直撞进他水光潋滟的眼里。   突然,她手腕一转,将冰冷的金属镊子末端,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胸口那粒挺立的红豆上。   她红唇微挑,字字如冰,“如果你这只手再不松开,下一秒我夹的,就不是刺了。”   谭司谦的动作一顿。   他举起双手投降,眼底的笑意却更深:“行,我不动。你帮我好好找找,好难受。”   黎春冷着脸,吸了一口气,凑近了仔细看,终于找到并挑出那两根木刺。   “好了。”她合上医药箱。   谭司谦端起那盘惨不忍睹的菠萝,凑到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捏着银签,叉起一大块果肉,递到她唇边。   “拔完刺了,尝尝我的切的菠萝?”   黎春确实渴了,口干舌燥。她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将菠萝咬进嘴里。   菠萝切得太大,她只能咬下一半。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 ↑返回顶部↑ 第109章 黎小姐,你真的是锦鲤附身的幸运女神(1 / 4)   S市飞往大西北的机舱。   黎春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四周环境。   那支从谭征手里要来的安保小队,已经被打散。谭司谦比她早一天进组,其中四人便以新聘生活助理的名义,跟在了他身边,24小时轮班调换;而剩下的两人,此刻正跟她乘坐同一班飞机前往Z省。   黎春起身,借着取东西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和一个看杂志的方脸男子递了个眼神。   对方微微点头,手指在膝盖上用特殊节奏地轻叩几下——这是向黎春传递没有异常,谭司谦那边一切安好。   这是黎春的雇主安保哲学:最高级的安保不是铜墙铁壁,而是外松内紧的环境渗透。   她特意交代那四名安保,在谭司谦的日常动线中,刻意留出两个看似薄弱的监控盲区。真正的猎手从不被动防守,她放出的这道“饵”,就是为了给余骞创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下手时机。   只要他敢咬钩,她就能顺藤摸瓜,将他背后的暗线一并拔起。   “黎小姐,您看这个数据,还在疯涨!”   蒙伊乳业公关部对接人夏小桃坐在黎春旁边,兴奋地将平板递了过来。   屏幕上,活动预告视频的热度已经一路上升到全网第七名。   黎春在商场危急关头舍身救下谭司谦的视频,热度复燃,不输给关山烬电影本身的关注度。   夏小桃激动:“现在活动预告效果超出预期,粉丝对于你的探班都非常期待!”   黎春疑惑:“一个打着厚厚马赛克的救人视频,为什么还能引发那么大的关注?”   “黎小姐,从营销逻辑上说,您现在是全网最完美的复合型IP。”   夏小桃的语气透着公关人的专业,“舍己救人加上降维打击的女王气场,精准踩中了当下的流量密码。但这还不够,最核心的爆点在于‘神秘’。”   夏小桃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马赛克:“在互联网的造神运动里,没有脸的人设最无坚不摧。所以我们的宣传重点是极致的代入感。只要您一天不露真容,在粉丝心里,您就是无私、不染杂质的完美化身,她们就能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灵魂投射到您的躯壳里。”   黎春看着屏幕,陷入沉思。   夏小桃开始和黎春讲解拍摄方案。   “沉浸式粉丝第一视角,也就是POV。您不需要露脸,也不需要背台词。只需要在帽檐和胸前别上微型高清拍摄器,记录您这一路的见闻就行。原片实时同步给我们的官方运营团队,由我们剪辑。”   “这次的拍摄方案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创新!”   黎春看着那枚小巧的镜头,眸光微动。按照合同,视频的最终播放量和点赞量,会给黎春结算阶梯奖金。   按照谭司谦的流量号召力,一个亿的播放量不在话下,这就意味着她离财务自由更进一步。   更重要的是:有了“蒙伊”的特派员身份,她可以全天候出入剧组,身上的镜头就是千万双眼睛,对于她阻止余骞的阴谋,更添一大助力。   夏小桃一边讲解,一边做拍摄示范。   “帽檐上的镜头是您的眼睛,胸前的镜头是您的身体。动作别太快,尤其是转头的时候,要慢,要有那种‘寻觅’的呼吸感。”   夏小桃边说边示范,手势配合得极好,“比如,给谭司谦递上初恋乳的时候,手要在镜头里停留叁秒。这样观众会非常有代入感,像是亲自递上的一样……”   见黎春已经融会贯通,夏小桃又从包里抽出一份方案。   “Z省文广局那边非常看重这次宣传,后天启动仪式后,您会作为‘文化推广大使’,以锦鲤视角和谭司谦重走千年之路。”   黎春接过方案,目光在“出席领导”那一栏顿住。 ↑返回顶部↑ 第110章 听,是心动的声音(1 / 3)   网上一片喧嚣,但在星空酒店落脚的第一个夜晚,黎春却没有遇见谭司谦。   剧组收工,工作人员和演员悉数回房休息,唯独他不见踪影。   黎春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不一样了。自从进组,两人的私下交流甚至还没官方账号上的互动多,仿佛那个平日动不动就搞点动静吸引她注意力的男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联系了安保团队,那个方脸的安保队长王浩告诉她,谭司谦一整夜都在排戏。   因为黎春安排了全天候的轮流安保,镜头意外拍到了他独自磨戏的场景。   凌晨一点的戈壁,没有镜头,没有观众,只有一团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篝火。   谭司谦披着几十斤重的破损重甲,将手机用叁脚架固定充当机位。为了找准濒死时肢体脱力的真实坠落感,他撤掉了护膝,一次次任由膝盖毫无保护地砸在满是粗砾的地面。   跌倒,爬起。再跌倒。   直到膝甲边缘磨出破损,他才拖着一条腿挪到火堆旁。手里捏着一块破布,机械地重复着擦拭断刀的动作。   擦刀的节奏由急促转为迟缓。抬眼凝视火光的瞬间,下颌线仰起的倾角、眼底死灰复燃的微光……被他卡着秒数,一点点死磕、纠正。   没有丝毫顶流的骄矜,他像一位沉默的铸剑师,无数次用自己的血肉打磨刀锋。   王浩说,这个擦刀抬眼的动作,他已经重复了一百多次。   黎春静静地看着王浩发来的视频,看火光映在谭司谦脸上。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的配得上他所拥有的名气。   这份光芒不该折戟沉沙。她绝不会让余骞和背后的人得逞。   次日清晨,黎春随越野车队驶入黄沙漫天的《关山烬》外景地。   剧组有严格的探班纪律,黎春挂着最高级别的通行证,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沿着规划好的动线安静前行。穿过探班大本营,她的目光在片场边缘不动声色地扫过。   她快速锁定了目标——余骞正坐在一把折迭椅上,拿着剧本的手裹着纱布。这几天并没有他和谭司谦的对手戏,但他依然早早等在片场。眼神不时朝谭司谦的方向瞟去。   黎春眸光微凛,朝着两个安保递了个眼神。她有耐心:再狡猾的毒蛇,也总有上钩的时候。   跟着夏小桃走了一圈,最后,黎春走向监视器后方,微型摄像头的镜头视角被压得很低。漫天黄土中,镜头远远锁定了一个背影。   那是谭司谦。他穿着一身残破厚重的黑色铠甲,倒提着一柄沾满血包和黄沙的重剑。背影挺拔、肃杀。褪去了平日里那种精致骄矜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导演喊了“卡”。   黎春作为品牌方代表,提着一篮冰镇的蒙伊饮品走上前。   谭司谦转过身。   沾满血浆和沙土的脸上,那双凌厉的眼睛在看清那一抹粉色,以及隐藏在帽檐下的秋水眸时,微微一动。   “谭老师,辛苦了。”黎春声音清冷,递过一瓶纯牛奶。   一只沾着血浆与沙土的大手探入镜头,接过了那瓶奶。   就在交接的那一秒。   谭司谦的指腹,轻轻擦过黎春的指尖。男人的体温,隔着冰凉的瓶身传递过来。   一触即分,克制又眷恋。   黎春收回手。视频里,清晰地录下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极淡的笑意: ↑返回顶部↑ 第111章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和他抢女王?!(1 / 5)   S市,环亚传媒公关部。   盛嘉南坐在真皮转椅里,面前几十面监控墙正实时跳动着关于“粉衣锦鲤”的所有数据。   他没有看花花绿绿的曲线图,耳朵里塞着一副降噪蓝牙耳机,眼神注视着手机屏幕。   “盛总,目前舆情全网正向,没有发现任何对黎小姐不利的负面通稿。有几个刚冒头的黑子,还没等我们出手,号就直接被神秘黑客端了。”公关总监躬身汇报。   “继续盯紧。但凡有一点苗头,立刻给我压下去!”   盛嘉南回到办公室,耳机音量放到最大。   那是盛嘉南从POV视频里,单独抓取下来的黎春的声音。   “把想念换成机票,只为当面确认你今天安好。”   “……老师,辛苦了。”   清冷的声音无限循环,以及在风沙骤起时,女人那一声极其细微、带着些许错乱的抽气和呼吸声被放到最大。   过电一样的感觉,从耳膜到尾椎。   盛嘉南喉结重重一滚。   盛嘉南微微闭眼,脑海里勾勒出那晚在谭宅,她戴着白手套,指尖虚搭在他脉搏上的冷淡。还有她递给他项圈的姿态。   他浑身的血液不可遏制地沸腾起来。   他打开保险箱,那条被她踩过、又亲手还给他的黑色项圈,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他余生的枷锁,也是他跪着求来的荣耀。   盛嘉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脊椎骨里窜起的战栗,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疯狂点击。   屏幕上的打赏界面早已被满屏的特效淹没,【仰望女神的盛世信徒】送出的礼物横幅不断刷屏。   可无论他怎么刷礼物,总是被压回“榜二”的位置。   他盯着榜单排名靠前的几个ID。   【仙女姐姐的小骑士】——那小鬼不用上幼儿园吗?霍砚臣竟然居然由着儿子瞎折腾?   【Ostara等待春天】——这发酸的调调,肯定是个假洋鬼子。   还有一串长得像乱码的幽灵ID,看着就心烦。   但最让盛嘉南觉得如鲠在喉的,是那个【T_Zero】。   盛嘉南当然知道这背后是谁。   可是……谭征现在人不是在欧洲吗?算算时差,他跑去那里,不睡觉,不管几十亿的跨国并购,居然有空在这里争榜一?!   该死的!为什么全世界都在和他抢春春女王的注意力?!   盛嘉南咬紧牙关,手指几乎要把屏幕戳碎。   他切内线:“财务部!再给我调一千万进账户!”   …… ↑返回顶部↑ 第112章 屹哥哥,真的好疼(1 / 5)   前往Z省会议中心的越野车内,黎春和夏小桃并坐。   因官媒跟拍,为配合政务场合的严肃性,POV视角的录制被暂时叫停。黎春褪去粉色冲锋衣,换了身杏色职业套裙,长发低绾。   “黎小姐,这身太有气质了!”   夏小桃语气难掩兴奋:“……一会儿就见到谭书记了,第一版方案本安排谭书记一起重走古道,可惜领导抽不出空,真遗憾呢……”   黎春搭在膝头的手指微顿。眸光轻敛。   “……是有些遗憾。”黎春附和。   夏小桃并未察觉异样,见黎春话不多,出言宽慰:“黎小姐放心,今天到场的都是核心官媒,宣发组已经和各路媒体对接过,所有的远景和近景切流,都会避开您的正脸!”   “谢谢,有劳了。”黎春微笑。   半小时后,车停在气势恢宏的会议中心。   刚步入品牌方候场区,蒙伊乳业掌舵人高振国便大步迎上。   “黎小姐!”男人伸手,笑声爽朗,“我们赵总可是把你夸上天了!说你是天降福星,不仅英勇救人,还维持全场秩序,是我们的定海神针!后续深度合作,还要拜托黎小姐费心!”   “您客气了。能与蒙伊合作,是我的荣幸。”黎春伸手虚握,分寸拿捏得当。   寒暄过后,黎春被引至第叁排的指定席卡位置落座。   杏色口罩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即便如此,陆续进场的视线仍时不时扫过。满场探究如暗流涌动,黎春低头翻阅资料,视若无睹。   须臾,会场入口忽起一阵骚动,闪光灯交织。   是谭司谦。   他今天的气场又有些不同,一身暗纹黑西装,肃然而庄重。   那双眼穿过人海搜寻片刻,精准落向黎春。   四目相对的刹那,男人眨眨眼,唇角飞快挑起个微弧。   众目睽睽之下,与她做着隐秘的小动作。   黎春垂下眼睫,纸页翻动。   一丝极淡的橙花香,擦过空气,掠过她的耳畔。谭司谦走过,在首排的影方代表席卡后入座。   ……   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   会场走廊被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   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原本喧闹的大厅,声浪渐歇,人群自发向两侧退开。   谭屹被簇拥着入场。   藏青色行政夹克,一尘不染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毫无修饰的穿着,走在一众西装革履、神色逢迎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素净。   可就是这份不需要任何装点的素净,自然而然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黎春坐在第叁排,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道身影上。 ↑返回顶部↑ 第113章 如果不合适,我这就去请黎管家离开(1 / 5)   房卡冰冷。   黎春将卡握在掌心,无意识用力捏紧,直到指尖那道裂口重新崩开。   谭屹为什么要私下见她?   叙旧,亦或是敲打?   不论哪一种,她都不敢深想。   她明明已决定彻底放下。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带着温度的靠近,或是居高临下的冷漠,都会轻易撕裂她好不容易才结好的伤疤。   可是,有些陈年旧疾,并非说放下就能痊愈的。   只要一闭上眼,梦里那场困了她多年的大雨便会倾盆而下,将她彻底淹没。   她曾努力挣扎过。   当年大病初愈后,她小心翼翼地说起那个梦境,母亲看着她,神情复杂又心疼。   “春春,妈妈知道你心里苦。这话,以后不要再和别人说了。”   于是,她盼着能亲口讲给谭屹听。因为在她心里,谭屹从来都不是“别人”。   只要告诉屹哥哥,他就会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别怕”,他会像神明一样挡住所有的风雨,绝不会让噩梦成真。   可等了很久很久,他始终没有来。   她发去的信息,得到的永远是礼貌而疏离的“在忙”。   是因为她得了怪病,他讨厌她了吗?   这无尽的猜想几乎将她逼疯。   她终于鼓起勇气跑去找他。语无伦次地说自己想他,问他为什么不来找她。她说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噩梦,梦见谭家塌了,梦见他被关在一个好冷的地方,梦见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至今都忘不了那天。谭屹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神情看不真切。   没有摸头,也没有拥抱。   他只是用最温和、却也最残忍的语气叹息:   “春春,你病了。那些都是幻觉。”   疏离得像一个陌生人。   黎春彻底呆住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不久后,一位陌生的心理医生打来电话,说是谭屹亲自为她预约了心理疏导。   再后来,她听到了他订婚的消息。   原来……如此。   难怪母亲会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她。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包括在他谭屹的眼里,她黎春,只是一个看不清自身阶层、嫉妒到发疯的可怜虫。   她麻木地配合治疗,彻底缩回壳里。再也不回谭宅,再也不提那个梦,直到可以平静地对医生说“我没做噩梦了”。   医生笑着对她说:“你恢复得很好。”那一刻,黎春才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真的病了。 ↑返回顶部↑ 第114章 只要不眨眼,眼泪就不会落下(1 / 5)   “叩、叩。”   黎春的心脏猛地一撞,连带着血液里那股诡异的燥热,彻底炸开。   她深吸一口气,拖着发软的双腿,一步步挪到门前。   握住门把手,用力拉开。   站在门外的,不是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   而是喘着气的谭司谦,额前的碎发微湿,像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黎春看着他,被烧得发沉的脑子有些转不动。   “怎么是你?”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媚意。   “怎么,失望了?”谭司谦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暗色。   黎春的视线下意识避开他,投向空旷的过道。   空无一人。   “别看了,他不会来的。”   黎春收回目光。   谭司谦走进来,反手关门。   门“咔哒”一声,自动锁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刚才,遇到了林深。”   黎春觉得脑子变得有些迟钝,黏糊糊的,有些想不明白。   “他让你来的?”   谭司谦不答反问:“你等多久了?”   黎春不说话。   谭司谦又说:“黎春……我大哥,他不会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黎春手中的手机突兀地亮起。   是林深。   黎春接通。   “黎管家……实在抱歉。书记这边……确实抽不开身。他不过去了。”   “……哦。”   胃里猛地泛起一阵酸涩的痉挛,黎春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还能问什么。   电话挂断,手无力地垂下。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返回顶部↑ 第115章 黎春,你爱我吗?(打赏加更)(1 / 5)   休息室内。   谭司谦伏在她身前,极尽耐心地撩拨。   蚀骨的渴望在黎春血液里熬煮,她浑身早软成了一滩春水。   男人修长的手指,包裹住她雪白的绵软。掌根顺着弧度滑至底端,稳稳托住。指尖却以一种极度磨人的缓慢频率,向内寸寸推碾。   他用舌尖轻轻舔弄着两团雪白的乳肉。   黎春感觉那里刚印上一阵濡湿的温热,微凉的轻风便顺着边缘扫过——他竟然在对着那道水痕轻轻吹气。   一热一冷,激得她浑身一颤,细小的战栗瞬间爬满肌肤,乳头在这样的刺激下,挺立到发疼。   好想被他含在口中用力吮吸……可是她说不出口。   于是,黎春难耐地挺起腰肢,像猫一样呜咽。   可他依然不碰那两点凸起。   湿热的舌尖只在最外围,一寸一寸,缓慢地画着圆。   “……中间一点。”   听到她的祈求,谭司谦终于低头。温热的口腔轻柔含拢,吸吮间带起一阵磨人的酥麻。可他唇齿却精准地避开了最中心已经充血的红豆,仿佛那颗红蕊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舔那里,用力点。”   “哪里?”男人笑得低沉,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挺立的两点上。   “要舔……乳头……”   她终于剥离了最后一丝矜持。   他这才重重含住那点殷红。同时大掌从外侧向上发力托挤。   手进,唇退;手松,唇进。   节奏咬合得严丝合缝。   “啊——!”   黎春的大脑轰然炸开。   她紧紧抱住他的头,剧烈痉挛,又一股春水涌出,把床单打湿。   谭司谦没有恋战,吻落在她汗湿的鬓角,手部慢慢抚摸按压着,将那股激荡到发颤的余韵一点点抚平。   接着,她一路朝下吻去。   脖颈、锁骨、腋窝、小腹、腰窝、腘窝、耻骨……   所有的敏感部分他似乎都了如指掌,他的唇齿和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最后,他单手托起她的脚踝,指腹压进足弓最深处。一边亲吻着她的骶骨,一边在她脚底揉捏,湿热与麻痒从首尾两个极端传来,在尾椎骨处汇合,激起阵阵过电般的酥麻。   起于发际,终于足底。   耳后的软、心口的闷、腰眼的颤、腘窝的酸……在半圆画就的刹那,于体内轰然通联。 ↑返回顶部↑ 第116章 谭书记……去哪里了?(1 / 5)   林深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   一切荒诞得犹如一场失控的梦魇。   他的思绪,被迫拉回一小时前。   当时,他看着谭书记匆匆离开办公室的背影,笃定地认为,这将是自己秘书生涯中最成功的一次“自作主张”。   身为省委一把手的专职秘书,很多时候,不需要领导开口,仅需多停留一秒的目光,就足以洞悉一切。   谭书记和黎管家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想之内,甚至,超出了预期。   这两人之间的羁绊,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谭屹走后,他并没有马上离开。林深将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归位,加密件悉数锁进保险箱。他负手站在那幅巨大的Z省全域地图前,目光越过省界,落在了S市的位置。   今天之后,他跟着谭书记随调S市的事,应该就板上钉钉了。他终于能如愿,跟着这个男人,真正踏入权力的核心。   正当他望着地图出神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深错愕抬头。谭书记回来了。   这么快?   林深下意识扫了一眼腕表。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分钟。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谭屹的脸色惨白,唇上不见半点血色。向来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上满是凌乱的褶皱,肩头甚至蹭上了灰泥。   这绝不是书记平素的仪态!   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谭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骨节处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刺目的血红流过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往下砸。   “书记,您的手!”   林深头皮发麻。这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去见一个人,怎么会砸得一手血?!   他正要拨电话,通知医疗组。“书记,我马上叫医疗组过来。”   “不用。”   谭屹淡淡开口,嗓音却哑得像是吞了粗砂。   他站在原地,没有看林深。那双向来深邃温润的眼眸,此刻空洞得令人害怕。   手机在林深口袋里振动了一下。   是黎管家的消息。   【林秘书,谭书记什么时候来?】   林深惊讶得微微睁大眼。   黎管家还在等?那书记刚才去了哪里?这一手的血,又是怎么弄的?!   谭屹似乎能洞悉一切。他的视线,越过虚空,遥遥落在了林深的手机屏幕上。像是隔着这层冰冷的玻璃,在看那条信息的发件人。 ↑返回顶部↑ 第117章 原来,他没有失约。(1 / 4)   浴室的水声刚刚停歇。   水汽蒸腾中,谭司谦体贴地帮黎春清洗干净,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将黎春连人带水珠裹进怀里。他抱起她,刚用后背推开浴室的门,身形便猛地僵在了原地。   一墙之隔的外间,传来了对话声。   “里面……好像有人啊?”   “谭书记还在会客?……不知里面是哪位贵客?”   黎春呼吸一紧,下意识抓紧了谭司谦的手臂。   谭司谦将她更紧地拥入怀,正欲低声安抚,黎春一把捂住了他的唇。   她摇了摇头,比了一个“噤声”的口型。   两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外面,传来谭屹的声音。   他以极其强硬的姿态,将那个企图进来的男人挡了回去。   外间变得很安静。   趁着这短暂的僵持,黎春强压下狂跳的心脏,迅速挣脱怀抱。她迅速捡起散落的衣物。将衬衫丢给谭司谦,自己则飞快地套上那身杏色职业套裙。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刻意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被放大,每一点点响动都像是在挑战他们紧绷的神经。   两人穿戴整齐。   黎春看向那张凌乱不堪的床铺。上面沾染着大片水痕与点点淡粉色的落红。   必须马上收拾干净。   谭司谦会意,两人合力将床单飞快地扯下。   可那团换下来的脏床单却成了烫手山芋。不能洗,洗衣机会发出运转声;也不能开窗通风,开窗也可能发出声音,储物柜里不知道有没有备用床单,但是打开也会发出声音。   进退两难。   药效褪去后,黎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虚软,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谭屹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他大可一走了之,明哲保身才是政客的处世之道。可他却挡在外面,将这桩足以毁掉他仕途的丑闻,揽在自已身上,挡在他们前面。   是为了她吗?还是为了谭司谦?   谭司谦从背后环住黎春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宽阔的胸膛前。他不能说话,只能用手臂的力道,无声地安抚着她的脊背,仿佛在说:没事,有我在。   在两人屏息以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在凌迟。   外面也在无声对峙。   终于,门外传来了王岳明的声音。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谭书记言重了,只是提议一下罢了。既然您认为没必要,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走吧。”   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林深,把门关了。”谭屹的声音响起。   大门闭合的沉闷声传来。 ↑返回顶部↑ 第118章 黎管家,能死在你手里也算不枉此生了(1 / 3)   303接待室的外间。   黎春无声落泪,视线模糊。   谭司谦的大手伸过来,温柔地抹去她的眼泪,低头吻去她脸颊的湿润。   他没说话,只是无声地将她抱起,带回暗门内。   后面的烂摊子,谭司谦一手包揽。   他给黎春倒了水,让她坐着不要动。   黎春一口一口喝水,静静地看着他忙前忙后。他将床单塞进洗衣机,设定好洗涤烘干程序,打开窗缝通风,又翻出备用床单铺好,把浴室的水渍擦干。   这个平日里连喝水都要挑剔温度、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动作略显生涩,眼神却执拗认真。   他似乎天生带有一种天赋,只要他愿意低下头,就能把这世上任何事情,做得无可挑剔。即使是最琐碎的小事。   黎春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走到洗手台前,将那片散发着靡丽甜香的黑色湿巾,折迭放进包里。   这时,隔着暗门,会客室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谭书记!您是青天大老爷,我们只信您!”有个汉子扯着嗓子大喊。   “就是啊!上次化工厂排污,是您顶着压力给咱们老百姓讨的说法!这次要是您不发话,咱们一家老小的生计可就全断了!”   “谭书记,大家伙都知道您在Z省修路造桥,从来不贪不占!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就算吃点亏也认了,绝不能让那些小人钻了空子!”   ……   走廊上,百来号人的急促脚步声、群情激愤的呼喊声,夹杂着对这位年轻首长的拥戴,瞬间将宽敞的会客室塞得满满当当。   黎春脑中,渐渐勾勒出那个男人在民间犹如神明般的威望。在老百姓的心里,他就是这西北大漠里遮风挡雨的天。   暗门被有规律地敲响了叁下。   黎春和谭司谦对视一眼,迅速戴上口罩,躲在门后。   林深从外面将暗门推开一条缝,高声道:“大家别挤!里面也有空间,大家可以进去坐!”   乌泱泱的人流瞬间涌入休息室。   趁着混乱,黎春和谭司谦拉开一点距离,低着头,逆着人流快步往外走。   谭司谦在前面帮她挡开人流,逆着汹涌的人潮,黎春微微抬起头。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她看到了谭屹。   他被焦虑的人群一层层簇拥着,白衬衫的衣领格外惹眼。似乎是心有所感,谭屹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投向了她的方向。   四目相对,周遭鼎沸的人声仿佛在这一瞬按下了静音键。   他的目光深沉,像是在看她,又仿佛穿透了她,在看一段回不去的岁月。   那一瞬间,黎春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朝他走去。   然而,仅仅一秒,在引起周围任何人察觉之前,谭屹收回了目光,继续倾听面前人群的诉求。   一切归于滴水不漏。 ↑返回顶部↑ 第119章 这是为你精心量身定制的死局(1 / 5)   西北的风沙,像刀子刮过。   《关山烬》片场,群演就位,机器运转。一切看似按部就班,暗流却在黄沙下悄然涌动。   黎春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处于直播状态。根据安排,后续的POV以直播方式进行,以满足观众的期待。   黎春的视线越过人群,留意着道具组的血浆箱附近。   十分钟后,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靠了过去。   是余骞。   他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迅速从袖口摸出一支注射器,扎向今天即将使用的血浆包。   就是现在。   黎春做了动手的暗号。   蛰伏已久的王浩和安保蹿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余骞甚至来不及拔出针管,就被一招反剪双臂,按在沙地上。   “哐当——”注射器掉落,透明液体挂在针尖。   与此同时,通过黎春胸前的POV视角,上千万在线网友,清清楚楚地目睹了这场“投毒”未遂的抓捕。   “你干什么!放开我!”余骞在地上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疯狂扭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剧组瞬间炸了锅。   “怎么回事?!”副导演不明所以,放下手中的对讲机。   制片人拨开人群冲过来,脸色铁青:“发生什么事了?!谁让你们随便抓人的!”   导演也惊恐地站起身,生怕一丁点丑闻毁了整部戏的心血,现场瞬间人心惶惶。   不远处,刚拍完一场戏的谭司谦闻声转头。   他穿着残破的重甲大步走过来,目光迅速扫过地上那支注射器,视线与黎春在半空中无声交汇。   没有任何犹豫,他对上制片人慌乱的眼,冷声道:“让他们按着。他要在血浆里加料,被抓了现行……这血本是要溅到我脸上眼里的。”   与此同时,黎春胸前的POV视角直播瞬间切入主控信号。上千万在线网友,清清楚楚地目睹了这场“投毒”未遂的抓捕。   黎春大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余骞。她没有一句废话,在众人的见证下,弯腰捡起那支注射器,装入无菌密封袋。   “报警。化验。”她语调冷硬,干脆利落。   导演和制片人恍然大悟,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   站在黎春身后的夏小桃,眼底满是崇拜。   “黎小姐……您简直是神!您是怎么算到他这一步的?太厉害了!”   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弹幕迎来了火山爆发般的井喷。   【卧槽!投毒?!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粉衣小姐姐太飒了!神级预判!又救了谦谦一次!】   【严惩余骞!这种阴险小人滚出娱乐圈!】 ↑返回顶部↑ 第120章 她成了害他们的罪魁祸首(1400珠加更)(1 / 4)   风暴的中心,往往有着最令人窒息的死寂。   星空酒店套房。   窗外,西北的沙尘暴重重撞击着玻璃。   房内的气氛却诡异地安静。   她从云端跌落泥沼,不过半日。   网上的恶意疯狂蔓延。污言秽语挤满了收件箱。   “叮铃铃——”   夏小桃的手机响起。她接通电话,只听了短短几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急切地试图帮黎春争辩:“总监,黎小姐她是清白的,事情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电话那头的训斥声穿透听筒。夏小桃的肩膀垮了下来:“是……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夏小桃转过身,不敢去看黎春的眼睛。她颤抖着手,一点、一点地解下黎春身上那件代表蒙伊品牌的粉色冲锋衣。   “黎小姐,对不起。总部决定暂停与您的合作。我现在需要去分公司,配合发布切割声明……”   她抱着那件粉色战袍,咬着唇道:“还有……总部取消了付款,这间套房,明天中午就到期了……”   黎春静静地看着她手里那件被剥落的“战袍”。   “夏小姐,你之前说我是天选的锦鲤,可这世上哪有白给的运气。”   夏小桃猛地僵住,红着眼抬起头。   黎春神色平静,嘴角浮起一抹嘲弄:“那天,你的营销逻辑只说了一半。大众把期冀投射到我身上,本质上,就是把我变成一个情绪的容器……”   黎春的声音苍凉:“装得下向往,就得装得下恶毒。容器裂了,就成了垃圾桶,正好收容这世上的戾气。你们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至于那个容器未来是死是活……这本就不在公关的策划案里,对吧?”   夏小桃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她抱着衣服,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你先回去复命吧。作为商业止损,这很正常。别因为一盘撤下去的冷菜,砸了饭碗。”   黎春望向窗外的黄沙,淡淡开口。   夏小桃满脸愧疚地离开了。   门关上。   黎春拿起座机,拨通前台:“麻烦帮我换一间普通房,续住费从我个人账户走。”   “非常抱歉,黎女士。”前台的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酒店已被剧组全包,暂不对外营业。您的名字,已不在系统的白名单里了,我们无法为您办理续住。”   黎春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她将话筒放回座机。   这是名利场最体面的逐客令。   ……   套间空旷得让人窒息,黎春静静看着窗外肆虐的沙尘暴。   手机震动,是盛嘉南。   “黎小姐!我增调了六个顶级公关团队,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热搜全部压下去!” ↑返回顶部↑ 第121章 黎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窝囊?(1 / 3)   星空酒店。   谭司谦一身玄黑色的重甲上沾满黄沙,额前碎发被汗水和血浆绺在一起。连戏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这么一路赶了回来。   他跨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他就这样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黎春,眼中各种情绪翻涌,仿佛只要他眨一下眼,眼前的人就会化作风沙散去。   那眼神,烫得黎春无法对视。   黎春强撑的精神在这一刻终于溃散。她挪开目光,嗓音干涩:“对不起。”   “为什么和我道歉?”他声音发紧。   黎春眼眶一酸:“这是我的失误,我会辞掉管家的工作,发声明澄清这一切都是我个人行为,绝不牵连你。”   “当啷——”   谭司谦猛地扯下腕上碍事的重甲护臂,砸在地毯上。   他大步上前,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眼里怒意与深情交织,像是在烧着一把火。   “黎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窝囊?窝囊到要把你推出去给那群疯狗咬,换自己全身而退?!”   “这是公关止损,也是唯一的出路。与你的尊严无关……”   她话未说完,谭司谦一把将她扯入怀中,用力勒紧。   冰冷粗糙的铁甲撞上她的胸口,硌得生疼。可他喷洒在她颈窝里的呼吸,却滚烫得像要灼伤她的灵魂。   黎春微微挣扎。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黎春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下,贴上了他坚硬的铁甲脊背。   感受到她的回应,谭司谦紧绷的身体,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偏过头,故意将脸深埋,避开黎春的视线。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却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片刻后,他强撑着直起身,语调重新染上了往日那股不可一世的傲娇:   “多大点事儿。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也值得你写什么辞职信?你是不是太瞧不起你男人了?”   他松开她,那双含情目深深地看着她,装得云淡风轻:“明天我开个发布会,几句话的事,风向就能转过来。你别担心,很快一切都会风平浪静。我说过的,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黎春静静地看着他。   这男人演技太好,可偏偏骗不过她。透过那双深情的眼睛,她清楚地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在撒谎。   她太懂他了。他根本没打算公关,他是想在明天所有的长枪短炮前,亲手把那一盆脏水全泼在自己身上,把她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用他拼搏半生的星途,用他视若性命的热爱。   连牺牲自己,他都要装得这么漫不经心,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负罪感。   黎春的眼眶倏地一热,视线瞬间被水雾模糊。她缓缓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轻蹭去他眉骨上沾着的一抹干涸血浆。   “谭司谦,如果明天过后,你不再是光芒万丈的顶流,出门会被万夫所指……” ↑返回顶部↑ 第122章 你有你的战场,我有我的战场(1 / 5)   星空酒店套房。   黄沙孜孜不倦拍打着窗玻璃。   黎春的第一个电话,直接拨给了谭征。   “嘟——”   只响了半声,电话就被接起。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男人的声音绷紧,透着焦灼。   听筒里,隐隐夹杂着杂乱的背景音。“Mr. Tan, you can039;t leave……”   焦急的英文劝阻,皮鞋杂乱的沓声传来,很快又被谭征掐断。   黎春眸光微敛,“你在哪里?”   “我在路上。”谭征语速极快,“律师团队今晚落地Z省,接管余骞的案子。专机的航线已经批了,我很快就到。”   “你别过来。”黎春拒绝,斩钉截铁。   “......这种时候,我必须在你身边。”   “谭征,你刚做好手术,对吗?”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了。   “徐子扬说的?”再开口时,男人的嗓音沉入冰点。   “是谁说的不重要,你别去追究。”   黎春语气不容置喙,“听好,伤口没长好之前,不许上飞机。”   “春春……”   她打断他,直接道:“你如果敢带伤飞过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说到做到。”   粗重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一声、又一声地传来。   “让我等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比伤口裂开更难受。”一向掌控全局的男人,声音里竟透出几分困兽般的脆弱。   “你在欧洲,并不是什么都不做。”黎春放缓了语调,“之前我说过,谭氏现行的海外战略藏着巨大风险。法务开始行动了吗?”   “已经启动,正在做风险切割。”   “重点是世纪集团的合作,任何海外法规的细节都不能放过。你亲自盯着,分秒必争。这是你的战场,你不能退。”   “但你现在需要我。”   “你有你的战场,我有我的战场……比起你不顾一切地飞过来,我更需要你帮我做别的事。”   听筒那一头又陷入安静。   “只要我能做到。”所有压抑的情感,化作无底线的臣服。   黎春将早已整理好的思路快速交待。   听完,谭征答应得干脆。 ↑返回顶部↑ 第123章 别说谭司谦了,我一个女的都想嫁给她(1 / 4)   “她是我谭司谦,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话音落地。   闪光灯疯了一样爆闪。   与此同时,发布会的直播间里,原本满屏“心疼哥哥”、“永远支持谦谦”的弹幕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紧接着,针对黎春的一面倒的叫骂声,像是雪崩,疯狂倒灌。   一名紧盯实况的娱记举起话筒:   “谭先生!您的粉丝正在疯狂抵制‘锦鲤’,骂她是‘吸血鬼’、‘心机女’,说她利用职务之便对您下药勾引!甚至有人扬言要给她寄花圈!”   记者言辞如刀:“对于粉丝表达的愤怒和忧虑,您还要继续坚持包庇她吗?!”   谭司谦的脸色阴沉,盯住了直播镜头。   “如果你们口中的‘爱我’,就是打着维护我的旗号,去肆意造谣、霸凌一个无辜的人。那这种以爱为名的绑架,我不需要,也承受不起。”   他的声音极冷,一向以宠粉着称的顶流,口气却透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有什么脏水,冲我来。谁敢动她,我谭司谦,奉陪到底。”   这番话,彻底触怒了屏幕后的粉丝。   饭圈的逻辑向来残酷:她们可以为你奉献一切,前提是你必须属于她们。一旦偶像违逆了这套法则,昔日的爱意扭曲成可怕的反噬。   弹幕上,炮火瞬间从黎春身上,转移到了谭司谦这里。   【我听到了什么?!谦谦疯了吗?!】   【我们日夜颠倒为你打榜反黑,你为了一个贱货背刺我们?!谭司谦你对得起谁!】   【我们是在救你!你居然说我们施暴?!】   【恶心!眼瞎了吗!脱粉!立刻脱粉!】   【为了这样的货色,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   前排,一名挂着记者证的粉丝直接崩溃。她红着眼,将手里的应援名牌狠狠砸向地面。   “啪!”   塑料名牌四分五裂。   “谭司谦!你这个恋爱脑!你根本不配我们的喜欢!”女孩哭得歇斯底里。   谩骂、指责、快门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面对铺天盖地的声讨,谭司谦站在风暴中心。他脊背挺得笔直。那含情目温度褪尽,冷厉又坚定。   “砰——!”   发布厅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所有人本能地回头。 ↑返回顶部↑ 第124章 猎物,马上落网了(1 / 4)   发布会现场。   “如何定义你们两人的关系?请正面回答!”   “谭先生,您这是在用星途为她的谎言买单吗?!”   ……   媒体步步紧逼,黎春也寸步不让,谭司谦挡在黎春前方,护着她的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时——   “警……警方出通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快,切到大屏幕!”公关经理如蒙大赦,朝着助理喊道。   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屏幕。   【Z省公安厅警情通报】   针对近日网传剧组纠纷一案,我局依法开展调查。通报如下:   一、关于余某(男,28岁)伤情。经权威司法鉴定,确认余某右手系陈旧性骨折。目前,余某涉嫌捏造事实、诬告陷害。   二、关于违法物品。经查,余某近期试图通过非法渠道获取违禁精神类药物。具体情况待进一步核实。   叁、谭某及其安保人员采取的强制隔离行为,初步认定具有防卫性质。   网络非法外之地,望广大网民不信谣、不传谣。   ……   大屏幕上,蓝底白字,清清楚楚。   黎春站在台上,视线定格在落款的红章上。那枚鲜红的公章,像一道护身符,为她和谭司谦劈开了一方净土。   到最后,她也没有给谭屹或林深打过一个电话。她不想,也不愿让谭屹在这个节骨眼上背负更多。   可他,却比她想象的,做得更多。   她去警局才多久?这份通报就紧跟着来了。那些程序本有瑕疵的“证据”,合法转化为了侦查的“线索”。   这份通报,已是他在有限的时间和规则内,能做到的极限。   为了她,那个做事向来无懈可击的男人,一次次拿前程做赌,在风口浪尖上,护她周全。   刚才还言辞犀利的记者们,此刻面面相觑,再无人敢咬着“非法证据”做文章。   然而,互联网的风暴,并不会因为真相的到来而平息。   网上的争论愈演愈烈,直播间的弹幕开始了骂战。对这件事情关注的人,在各平台掀起了激烈讨论。   在情绪的宣泄面前,理智的声音总是渺小的。   发布会就在兵荒马乱间草草收场。   通报虽然洗清了“施暴”的嫌疑,谭司谦保住了核心商业代言。但剧组的多家投资方,因惧怕这如过山车般的负面舆情,相继在官方平台宣布撤资。 ↑返回顶部↑ 第125章 碍事的虫子,清理掉!(1 / 4)   星空酒店的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长长的向内延伸,光线幽暗。   黎春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套房。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男人推着清洁车。他低着头,蓝色的工作帽压得很低,大半张脸藏在口罩的阴影里。   一切看似寻常。   “滴——”   黎春正要刷开房门。   那个清洁工背部肌肉瞬间绷紧,蓄势待发,却在下一秒突然停住了动作。   而此时,停在酒店外一条街区外的黑色越野车内。   甄赦靠在驾驶座上,幽暗的屏幕光映在他眼底。监控画面被强行切入,清晰地显示着走廊里的一切,包括远处正注视着黎春的卢凌霄。   “呵,一只碍眼的虫子。”   甄赦冷嗤一声,拇指按住通讯键。   “先别行动,等我过来。”   说完,他看着屏幕里黎春的背影,喉结重重一滚。   挂断通讯,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咆哮着,直逼星空酒店。   血液里的暴虐在疯狂叫嚣。跟甄观打电话后,他一刻都没有耐心再等待,他要亲自去把猎物拆骨入腹。   *   走廊内,卢凌霄遥望黎春的房门,良久,终于转身离开。   电梯在下行。   卢凌霄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深灰色的眼眸却逐渐眯了起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危机直觉的本能让他感到不安。   他闭上眼,脑海中以慢镜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的画面。   那个保洁,推车的步伐……脚尖先着地,脚跟极轻地落下。那是潜意识利用核心力量卸去体重的战术步,不是寻常人会形成的肌肉记忆。   还有那辆清洁车。看似挂满了毛巾,可轮轴在厚地毯上转动时,车轮几乎没有陷入地毯的绒毛里。   这说明那辆车的中间,是空的。而那辆车的大小,刚好足够藏下一个成年人。   卢凌霄猛地睁开眼。   不好!莫非是冲着她去的!?   电梯停在一楼。他反手拍下负一楼的按键,那是监控室所在的楼层。   两分钟后,他大力推开监控室的门。   里面正一片忙乱。几个保安正对着一半黑屏的监视器满头大汗。“怎么回事?这几层楼的信号全断了!” ↑返回顶部↑ 第126章 你连肖想她一下都不配(1500珠加更)(1 / 4)   “哪位?”   黎春紧贴在玄关死角,严正以待。只要外面的人强行破锁,她会毫不犹豫地拉下电闸。   “黎春!是我!”   门外,男人的声音焦急。   是谭司谦。   黎春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她利落地抽掉铜线,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谭司谦大口喘息着。   头发和西装全被喷淋水弄湿,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你怎么来了?”黎春问。   “刚才有火警铃,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谭司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确认她毫发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   黎春反握住他的小臂,一步跨出房门。   走廊外的刺耳警报声已经停歇。   迎面扑来的,没有焦糊烟味,而是一股极淡的消毒水味。   黎春的眉头蹙了起来。   头顶的消防喷淋已经关闭。厚重的地毯吸饱了水分,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吧唧”声。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这一层都是套房,住客本就不多,这个点大半都在发布会和片场。   没有媒体,没有暴徒,没有火源,甚至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走廊干净,除了有点湿。   但正是这份“干净”,透着诡异。   黎春看向谭司谦身后,安保队长王浩正带着几个人跟在谭司谦身后不远处。   “王浩,派人去查一下监控。看看发生了什么。”黎春吩咐。   “怎么了?”谭司谦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刚才火警响之前,我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而且,不止一声。”   黎春视线一寸寸扫过墙壁和地面:“没有火源却触发了喷淋,刚才又凭空多出一股消毒水味……”   她表情严肃:“王浩,把整个楼层再地毯式检查一遍!”   “是!”王浩打了个手势,手下人立刻散开排查。   “会不会是极端的黑粉?”谭司谦紧紧皱起眉。 ↑返回顶部↑ 第127章 Spring,真拿你没办法(1 / 4)   夜幕降临。   谭司谦已经离开,去为明天的拍摄作准备。   黎春走到落地窗前,静静看着窗外。   西北的大漠,风终于歇了。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繁星。璀璨得如同碎钻洒在漆黑的丝绒上,那燃烧的星辰,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玻璃沁凉,贴着她温热的指尖。恍惚间,时光倒流回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夜。   在谭宅的院子里,她指着灰蒙蒙的天问:“屹哥哥,为什么这里看不到星星?”   那时的谭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眉眼温柔地对她解释:“因为光污染,因为工业化带来的粉尘。城市的规划如果只顾着向上建高楼,就会弄丢头顶的星空。”   小小的黎春仰着头:“如果有一座城市,抬头能看到星星就好了。”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会有的,会有一座城。一座能让春春抬起头,就看到银河的城。”   黎春眼眶微涩。   没想到,在远离S市四千里之外的Z省,她真的看到了这样的星光。   是巧合吗?这里正好叫星空酒店?   黎春转过身,走到电视柜前,翻开压在下面的一本深蓝色酒店介绍手册。   册子翻开,有一栏介绍写着“暗夜星空保护区”。   往下看,黎春的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介绍上写着:五年前,这里曾是重度污染的矿区。省委历经五年铁腕治污,关停上百家排污企业,重新进行生态绿化。而这家“星空酒店”,正是Z省的主政领导,亲自出面招商引资落地的首批绿色生态项目之一。   字字句句,没有提谭屹。   但字字句句,又都是谭屹。   他在这片满是黄沙的土地上,造出了一座能看见银河的城。   黎春捏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五个小时前,她给林深发过信息,说想见谭屹一面。   哪怕只是当面说一句谢,哪怕只是想亲口告诉他,一切不是她的臆想,危机正在逼近。   可是,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不见。   不回。   她曾以为谭屹变了,变得像一个没有温度的政客,冷酷无情。可当风暴来袭,他又无声地站在她身前,默默替她挡下了风雨。   黎春抵着玻璃,闭上眼。   那股伴随着星光的宏大与寂寥,将她紧紧包裹。   或许,他的爱太大,大到可以庇护一座城,却唯独将她拒之门外。 ↑返回顶部↑ 第128章 会有的,一座时间永远打不败的城(1 / 4)   余骞被带走调查,《关山烬》剧组经历了一场重组。   为了配合“丝路重走”宣发,涉及沿途景观的外景拍摄,被压缩在十天内完成。   越野车在戈壁公路上疾驰。   黎春扶正POV微型镜头,对准窗外连绵的荒原。   坐在前面的,是按夏小桃最新企划,特邀的文保专家李老师。   李老师指着远处的石窟:“看那片崖壁。这几年西北‘暖湿化’,雨水一多,顺着岩缝渗进去,壁画就会得‘酥碱病’,从里往外一层层溃烂。”   黎春顺着望去:“那该怎么办?补缝隙?”   “以往是这样。拉彩钢棚、浇水泥明沟……劳民伤财不说,但是治标不治本,还毁了千年遗址的底色。”   黎春看着镜头里原生态的崖顶:“现在呢?”   “这届的书记,带着地质队实地勘测后,做了一套隐形的‘崖顶防渗盲沟系统’。”   黎春一下子忘了接话,镜头微微晃了一下。   夏小桃忍不住问:“谭书记连这都懂?”   李老师满眼敬叹:“不仅懂,还做到了极致。在崖顶深挖,铺好防渗膜和导流管,最后用原生砾石沙土原样掩埋。现在,再大的暴雨下来,也会在渗入石窟前,被这层‘隐形海绵’吸纳,悄无声息导向两侧荒滩。”   他补充:“不仅如此,底下的石壁缝隙里,都植入了传感器。山体内部一旦错位或渗水,后台会报警。”   “从外表倒是什么都看不出。”黎春轻声道。   李老师感慨:“这是一项看不见的工程,苦心都埋在地下。就像……给这千年佛国撑起了一把永远不会漏水的隐形大伞。”   顾忌着镜头,李老师话点到即止。   车厢安静下来。   黎春靠着车窗,视线落在遥远的石窟上,又像是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防渗盲沟、隐蔽加固。   把所有的凶险与风雨挡在外面,却不留半分自己的痕迹。   黎春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比起政绩民生之类的宏大叙事,她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他的温柔。   谭屹没当成建筑师,却用最温柔的笔触,一点一点地,缝合着这片大地的伤口。   ……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谭屹的“温柔”依然无处不在。   在千年古寺,她亲手抚摸过那根历经百年风霜、倾斜却依然稳固的承重柱。   李老师说,那是“可逆性干预”。这一届领导,为了防止“修旧如新”的破坏,用特殊材料在内部隐蔽加固。不改变一根古木的纹理,却让它们重新拥有了抵御八级地震的傲骨。   在古戏台,她踩过脚下的青砖。   李老师又说,这些戏台不仅修复了斗拱飞檐,更动用声学工程师,精准还原了“水缸共鸣”,让梆子腔重获绕梁叁日的灵魂。 ↑返回顶部↑ 第129章 屹哥哥,你这个大骗子。(1 / 4)   重走丝路第七天。   为了抢在风沙来之前,抢拍一场极其繁复的戏,谭司谦留在了景区营地。   黎春则带着夏小桃一行,单独踏上丝路的旅程。   车队驶入雅丹地貌的深处。   柏油路断了,越野车只能顺着车辙在荒野上颠簸。   这西北的风沙,是会吃人的。   这一段路程的向导姓张,是个土生土长的西北汉子。五十多岁,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刀刻般的沟壑。   他带过工程队,对这片戈壁的地形和建筑门儿清。   要是退回六年前,这方圆百里连个避风的土窑都没有,每年都有走失的车在这儿被黄沙活埋。   像是要印证他说的,不多时,天幕毫无征兆地暗下来。   狂风骤起,卷着粗粝的砂石席卷而来。   是局部沙暴突袭。   快!前面有个驿站,赶紧进去避避!老张对着司机喊着。   车刚停,风沙已至。   黎春推开车门的一瞬,恐怖的风力险些将她吹倒。砂石打在脸上,生疼。   她护着帽子,在漫天黄沙中,跌跌撞撞地扑向那扇厚重的防风木门。   脚步有些虚浮,从早上起便隐隐觉得头重,此刻风沙一激,太阳穴突突直跳。   木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外面的风啸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隔绝在外。   迎面而来的,没有避难所常有的霉味。   一行十五人,在里面,没有逼仄的感觉,反而有种包容感。   黎春缓缓仰起头。   粗犷的夯土墙体向上延伸,在最顶部,镶嵌着一面契合受力学的叁维曲面双层Low-E玻璃穹顶。   外头的黄沙在穹顶之上疯狂肆虐、盘旋,却砸不透这层屏障。   哪怕被沙尘遮蔽,那股澄澈的天光依然顺着曲面倾泻而下,将这方寸之地照得通明、温暖。   我的天……这荒郊野岭的,居然有这种神仙设计?夏小桃拍着沙子,看呆了。   老张粗糙的手指抚过夯土墙面,满眼敬畏:   这可是咱们西北人的救命方舟。墙体是流线型的,夯土里加了抗拉纤维,十级的风都啃不动。”   他继续说着:“穹顶是特制的,白天明亮,到了晚上,这屋里暖和得像火炕。天一黑,躺在这地铺上往上看,满天的星星……   黎春浑身一颤。   这得花不少钱请设计师吧?夏小桃啧啧称奇。 ↑返回顶部↑ 第130章 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1 / 4)   木门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殿内幽暗。   空气中,几柱天光里,浮尘无声地翻滚。   黎春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   每一次呼吸,肺腑都扯着疼。脚步虚浮踩在青砖上,像踩着棉花。   但,她的脚步,一刻未停。   前方,男人背对她,静立在一尊残破的泥塑前。   藏青色夹克,脊背如松。他总是这样,遗世而独立,仿佛这世间的风沙与浑浊,都落不到他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上。   听见动静,谭屹转过身。   视线相撞。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有半秒钟的停滞。快得像一场错觉。   随即,政客的面具严丝合缝地扣上。   “黎管家。遗址还在施工,不对外开放。”   他语调温润,却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威压,将她隔绝在千里之外,“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换作从前,她会低下头,唤一声“谭书记”,然后带着满腔酸涩退回自己的壳里。   但今天,她不会退。   以后,也绝不会退。   “谭征的胃肠道间质瘤,已经在欧洲切除了。”   没有寒暄。她看着他,单刀直入。   谭屹垂在身侧的手,极其细微地僵了一下。   黎春没有放过他下颌线那瞬间的紧绷。   她往前逼近一步,开口:“我十八岁那场高烧里做的梦,根本不是心理疾病。那是未来的预言,对吗?”   她吸了一口气,咬住发颤的尾音:“屹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窗外,朔风呜咽,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窗棂。   谭屹看着她。那双曾那么温柔注视她的眼睛,此刻,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黎管家,医学上的概率,不能作为臆想的佐证。”   他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残忍,“最近事多,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就像七年前,他用同样的语气告诉她:“春春,你病了,那些都是幻觉。”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甄乔。   此刻,他又一次微微侧身,转身朝外走去。   “司谦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以后,和他好好过日子。” ↑返回顶部↑ 第131章 屹哥哥,我爱你……(1600珠加更)(1 / 4)   殿外,甄乔正在走近。   殿内。   黎春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谭屹。那张被权力与岁月淬炼得波澜不惊的面孔,在这一秒,裂开了一丝近乎失态的恐慌。   他在怕什么?怕甄乔看到她?   来不及细想,手腕已被猛地反握。   “跟我来。”   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急迫。   他将她拽向佛像背后的阴影。修长的手指在泥塑底座上摸索,用力一按。   “喀哒——”   青砖无声陷落,裂开一道窄门。   里面空间狭窄,隐约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榻,大概是修复人员歇脚的地方。谭屹懂古建,知道这些暗门机关并不稀奇。   “进去。躲好,别出声。”   谭屹将她用力推入暗室,自己却停在门口。   光影将他笔挺的身躯分成两半,半边隐入昏暗,半边留在殿外的微弱天光里。   他又要丢下她。   十八岁那场噩梦里,那种永远失去他的绝望,绞得她无法呼吸。   直觉告诉黎春,如果这次她再松手,他们这辈子的缘分,就真的走到尽头了。就像在梦里,她等了一辈子,都没能等到与他的重逢。   一股执拗在发着高烧的血液里炸开。   就在谭屹准备转身的刹那,黎春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扯!   猝不及防间,高大的身躯竟被拽得一个踉跄,跌入暗室。   失重的刹那,他宽大的手掌却越过本能,牢牢护住了她的后脑勺。“砰”的一声闷响,他的手肘重重砸在粗糙的石壁上。   他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男人的重量压覆下来,清冽的皂角香,带着阳光晒过后的味道,瞬间将她淹没。   他摸索着,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见她没事,他立刻撑起身体想要出去。   但黎春紧紧抱着他,另一只手已抢在他前面,在机关上一拍。   暗门闭合。天光与佛像,被彻底阻绝。   眼前陷入黑暗。   门关上的那一秒,大殿外传来高跟鞋的脆响。   “屹?你在哪儿?”甄乔娇嗔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黎春退到木床边,后背抵着硬木。谭屹就在她身前,咫尺之遥。 ↑返回顶部↑ 第132章 压抑的火山一旦有缺口,顷刻便能燎原(1 / 4)   暗室内,呼吸声粗重。   谭屹的吻重重压了下来。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无声弥散。   苦涩、绝望。   这一刻的他,彻底撕碎了政客的面具,褪去了兄长的温润。像是一个在荒漠里徒行了七年、濒临渴死的人,终于触碰到了生命中唯一的水源。   他反咬住她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近乎野蛮地卷扫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他吻得又重,又凶,毫无技巧。   血腥味、清冽的皂角香,还有彻底失控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吞没。   急切中,牙齿磕碰到她的唇角,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黎春却像感受不到疼,仰起脖颈,去回应他,去接纳这一切。   “是不是在这后面?”暗门外,甄乔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佛像前。   距离暗门,仅在咫尺。   黎春浑身一僵,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可压在身上的男人,却仿佛已经彻底聋了、疯了,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他疯狂地吻她,一边吻,一边剥落她的外套、里衣。   门外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门内,他却将她牢牢压在身下,唇齿纠缠、抛却一切。   背德与禁忌,让所有的爱和欲,在狭小的暗室里急剧膨胀。   衣物层层坠地,明明应该觉得冷,可黎春只觉得灼热,像是要在他的身下被彻底烫化。   “夫人,这边是承重结构,没有路的。书记可能去前院看壁画修复了,我们还是去那边找吧。”林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   “是吗……”甄乔半信半疑,高跟鞋在原地徘徊。   谭屹的唇,还在一路向下,近乎撕咬般吻上她脆弱的脖颈。   他落唇的每一处,都留下了灼人而湿润的烙印。   他的指腹急切地贴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可是,当他的手顺着脊柱向上,触碰到她背后的内衣暗扣时,动作却顿住了。   他在那排金属扣上摸索着。   一次,两次。   他指尖颤抖,不得要领,不仅没解开,反而将细小的挂钩越扯越紧。急躁中,他用上了蛮力拉扯,紧绷的带子勒疼了她背后的软肉。   黎春在黑暗中睁大了眼。   高烧和情欲带来的混沌,在这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她僵在原地,感受着身上这个男人正在笨拙、焦躁地与一排内衣扣作斗争。 ↑返回顶部↑ 第133章 他只是……在地狱里祈求着光(打赏加更)(1 / 6)   黎春软倒在他怀里的那一秒,谭屹的世界,轰然崩塌。   前一瞬,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抵死缠绵。   下一瞬,那具滚烫的身体,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无声无息地坠了下去。   春春?   他的声音还带着情欲未褪的暗哑。   没有任何回应。   暗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失控的心跳声。   巨大的恐慌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彻底冻结。   他手指发颤,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掌心慌乱地覆上她的额头。   烫得惊人。   这滚烫的温度,不仅烫在了他的掌心,更灼痛了他的灵魂,将他再次推进无间地狱。   记忆如黑水倒灌。   七年前。   S市第一医院,ICU门外。   惨白的无影灯。刺耳的报警声。那张轻飘飘却足以压垮他的病危通知书。   那时的黎春,也是这样。浑身滚烫,毫无生气地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生命体征一点点衰竭。   连国内最顶尖的专家温德峰都束手无策,只能对着他遗憾地摇头。   那是他此生最恐怖的梦魇。   他跪在所有能跪的一切,医生也好,漫天神佛也好,发了疯地祈求,愿以自己的一切去换她醒来。   好在,她醒了。   他的一切,他的婚姻、他的梦想、他的余生,也就此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作为换她活命的筹码。   他曾发过毒誓的,绝不靠近黎春,绝不让她再遭遇这样的危险。   可刚才,他失控了。   他所有的克制和忍耐,在她的眼泪和那句“我爱你”面前,溃不成军。   他做了什么?   竟然拉着她在这暗室里,抵死缠绵。   是他,亲手将她再次推向了死亡。   巨大的恐慌和后悔,几乎将谭屹的灵魂撕裂。   春春、春春!……别吓哥哥……   他慌乱地将她抱紧,那颗他以为早已磨得冷硬如铁的心,此刻正因为怀里这个女孩的昏厥,失控地痉挛。 ↑返回顶部↑ 第134章 阿征和司谦,你到底喜欢哪个?(1 / 4)   黎春回到星空酒店的套房内。   洗过澡,人有些虚脱。灌下一大杯温水,她倒在柔软的床铺里,沉沉浮浮地熬过了一整夜。   梦境光怪陆离,虚幻与真实交织,将她缠绕。   一会儿又是冰冷绝望的铁窗,那个永远穿着一尘不染白衬衫的男人隔着防爆玻璃,面容模糊,无论她怎么捶打玻璃,都再也触碰不到。   一会儿又是暗室里的抵死缠绵,粗重的喘息混着血腥味将她淹没。   画面陡然一转。   天地间一片灰败,她在滂沱大雨中孤身一人,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墓地前。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她拼命地找,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可是,谭家那几个男人,一个都不见了。   空旷的墓园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回声。   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   黎春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一块冰冷的大理石墓碑上。借着那瞬间的电光,她看清了墓碑上的照片。   深灰色的眼眸,温和包容的笑意。   竟然是卢凌霄。   “不——!”   黎春如坠冰窟,凄厉地惨叫出声,猛地从梦中惊醒。   天光大亮。冷汗浸透了床单,黏腻得让人发冷。   好在高烧终于退了。   她大口喘着气,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   没有卢凌霄。   她不死心地又拨打过去一次。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迅速拨通了司机钱立军的电话,让他前往AN酒店和卢凌霄的私宅寻人。   她走进浴室,用冰冷的水扑在脸上。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秋水眸里的脆弱与挣扎,已经被洗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清明和坚韧。   她洗漱完毕,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除了例行巡逻的安保,还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是聂军。   看到黎春出来,他大步走上前:“黎管家,烧退了?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吗?”   “退了。你为什么等在这里?”   “谭书记交代,让我看着您,不要去打扰他。” ↑返回顶部↑ 第135章 春春,你就两头兼顾一下吧?(打赏加更)(1 / 4)   “你实话告诉阿姨。阿征和司谦,你到底喜欢哪个?”   黎春握着手机,脊背僵直。   这不是长辈寻常的闲聊,而是一道悬在头顶的送命题。   空气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静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率先打破了僵局。   “阿征这孩子,虽然性子闷了点,行事又冷,但他是个长情的好孩子。”   沉淑仪的声音透着身为母亲的洞悉与心疼,“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说。你还很小的时候,他那双眼睛,就恨不得黏在你身上,还以为自己藏得好……”   黎春有些怔愣。   那个冷若冰霜的谭征……小时候看她的眼神,是这样的吗?   “春春,你喜欢阿征吗?”沉淑仪再次发问,语调轻柔,却步步紧逼。   黎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夫人,其实……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可能是徐助理有什么误会,所以……”   “春春,别急着否认。别紧张,阿姨没有别的意思。”   沉淑仪温声宽慰道,“你就和阿姨说实话,你讨厌阿征吗?”   “……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了?!”   电话那头,沉淑仪的语调瞬间上扬,“那我就放心了!这小子从小就冷着一张脸。你以前一直那么怕他,我真担心你讨厌他。这下可好了!”   黎春:“???”   “我们春春长得这么漂亮,能力又强,性格还这么讨人喜欢。多几个人喜欢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沉淑仪的语气,满是理所当然。   黎春:“……”她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我是一百个愿意你做我的儿媳妇。”   沉淑仪叹了口气,语气竟然变得有些苦恼,“唉……可惜,手心手背都是肉,阿征和司谦都对你死心塌地。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黎春刚想开口说“夫人多虑了”,沉淑仪紧接着抛出了一句话,犹如一记惊雷,劈得黎春外焦里嫩。   “春春,你要是实在挑不出谁更好……就两头兼顾一下吧。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阿姨会帮你想办法!”   黎春:“!!!???”   她握着手机,整个人陷入了长达十秒的呆滞。   电话那头,这位惊世骇俗的豪门主母,已经兴致勃勃地规划起了未来。   “下个月,阿姨带你去巴黎好好逛逛。我认识几个不错的高定设计师,婚纱这种东西,得多试几套才看得出哪种更衬你清冷的气质。至于登记嘛……就分开在不同的国家注册,和司谦就在国内,办个盛大的婚礼;阿征就只能委屈一下,去拉斯维加斯注册办仪式吧……”   黎春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只觉得这个展开,魔幻得让她有些眩晕。这怎么就直接快进到结婚了?   沉淑仪的话题终于从婚纱、蜜月、生几个孩子上面绕了回来,带着几分推销甩卖的味道: ↑返回顶部↑ 第136章 黎春!别过来!听见没有!!!(打赏加更)(1 / 5)   西北的深秋,冷得透骨。   林海密道,与常年动乱的A国接壤。不通公路。参天的百年古松遮天蔽日,地上积着厚厚一层腐叶。   《关山烬》剧组的最后一天外景。   黎春站在监视器后方,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粉色冲锋衣。左右手腕上,各绑着一个黑色的护腕。   胸前,一枚经过特别加固的微型摄像头正处于工作状态。   “各部门准备!最后一场骑马戏!”副导演拿着扩音器,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镜头前。   谭司谦一身玄色战甲,跨坐在一匹神骏的纯黑大马背上。单手勒缰的姿态透着剧中角色的风骨和凌厉。   “Action!”   谭司谦猛地一夹马腹。   黑马如离弦之箭,沿着林间狭窄的小道狂飙而出。马蹄翻飞,狠狠踩碎满地枯黄的松针,气势如虹。   长镜头记录着他的身体。   然而,就在黑马即将冲过一棵巨大古松延伸出的树冠下方时,异变发生。   “咔嚓——”   一声极其沉闷、微小的树枝断裂声。   藏在浓密树冠深处的一个巨型马蜂窝,好巧不巧地直坠而下。   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黑马奔跑的前方路线上!   “砰!”   蜂巢炸裂。   成千上万只被激怒的毒蜂,犹如一团黑色的死亡旋风,腾空而起。   “嘶——!!!”   黑马的脖颈和眼眶瞬间被毒蜂蜇中,发出一声惨烈的长嘶。   它彻底疯了。   前蹄高高扬起,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扭曲,疯狂地甩动着头颅,试图将身上的铠甲与人一并甩落。   “拉住它!”导演大吼。   一身蓝衣的牵马员冲上去拽安全绳,却被烈马悍然一脚踢飞,重重撞上树干,呕出一口鲜血。   马背上,谭司谦双腿夹紧马腹,双手将粗糙的缰绳往后死命拉拽,试图强行控制方向。   但剧痛之下的黑马,理智全无。为了躲避蜂群,它猛地调转马头,偏离了既定路线,驮着他冲向了密林深处。   “谭老师!”   “救人!快救人!” ↑返回顶部↑ 第137章 她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床上(1 / 5)   不知过了多久。   寒意,像无数根极细的冰针,一点点扎进骨髓。   谭司谦在一阵剧痛中醒来。   玄色重甲彻底碎裂,五脏六腑像被重型卡车碾过,稍微一动,喉间便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   “咳——”他偏过头,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咬牙忍痛,撑起上半身,焦急地寻找粉色的身影。   “黎春……”   女人双眼紧闭,无声无息地躺在腐叶堆里。   “春春!”   谭司谦心跳骤停,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没有动静。   他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息。   微弱,若有似无。   但掌心触及的肌肤,却烫得惊人。连日的极度紧绷、生死惊魂,彻底压垮了她的身体。   她发烧了。   太阳已经西沉。西北林海的深秋,一旦入夜,气温会急速跌破零度。   两匹马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四周除了参天古树,只剩死寂的寒风。   谭司谦拍戏从不随身带手机。   他摸向黎春的口袋,掏出手机,却看到屏幕却碎如蛛网,彻底黑屏。   他的心直坠谷底。   谭司谦咬紧牙关,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将黎春一点点往后挪,藏在那棵巨大古松背风的树根凹陷处。   她干裂的嘴唇渗着血丝,眉头痛苦地紧蹙,身体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剧烈瑟缩。   这么冷的天,她烧得滚烫。   谭司谦没有半分犹豫。   他用血肉模糊的双手,飞快地解开自己身上残破的重甲。   冷风如刀。他却像毫无知觉,扯下戏服,脱下防风内衬,扒下了保暖的毛衣。   一件,两件,三件。   他褪下黎春的粉色冲锋衣,将那些还带着他体温的衣服,一层层、裹在她的身上。   最后,再把她的冲锋衣套在最外面,拉链一拉到顶。   而他自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棉质单衣。 ↑返回顶部↑ 第138章 那个混血?脑浆都被我踩出来了(1 / 3)   林海密道,寒风呜咽。   天际那抹求救的红光,已渐渐消散。   黎春严格执行着管家学院急救课上学到的准则。   她把谭司谦挪到天际能够直接看见的开阔位置。   男人身上依旧寒凉。粉色冲锋衣虽然紧绷,但材质防风,且色彩在昏暗的密林中具有极高的可视度,能让飞行员在探照灯下一眼捕捉。   她用最快的速度,将空地上的枯枝清理干净,以免直升机降落或悬停时,强悍的下洗气流卷起枝条造成伤害。   她跪坐在地,用脊背挡住风口,将重度昏迷的谭司谦护在怀里。   失温,是眼下最致命的杀手。   她没有让谭司谦直接平躺在地面。地表传导带走热量的速度是空气的数倍。她用手拢起周围相对干燥的厚重松针与腐叶,在他身下垫出一层隔温层,阻断热量流失。   他之前呕过血。黎春托住谭司谦的下颌,将其头部微微向后仰起,保持气道平直与开放,防止他在深度昏迷中窒息。   应该点火的,可惜身边没有带点火的工具。   五分钟、十分钟过去……   黎春按着自己的脉搏,默数着心跳计算时间。   她侧耳倾听,只有风声。   救援会来吗?   按照直升机的速度和林海的面积测算,如果十五分钟没有听到旋翼的轰鸣,那刚才的信号弹,大概率就是石沉大海了。   黎春的手,缓缓摸向胸口内侧的夹层。那里,还藏着最后一样东西。   如果十五分钟后救援还没到,只能用第二方案了。   就在这时——   “吧嗒。”   有什么东西从前方的黑暗中被抛出,精准地滚落在她脚边。   黎春心一跳。   有人?   是救援,还是……   她屏住呼吸,警惕地低头看去。   是一枚白盘腕表。表身反扣在落叶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可见背透的蓝宝石玻璃已经呈蜘蛛网状碎裂。   内里精妙繁复的手工机芯齿轮间,糊着暗褐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黎春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卢凌霄的表?!   紧接着,军靴踩碎枯枝的声响,不疾不徐地从阴影深处逼近。 ↑返回顶部↑ 第139章 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黎春这个人了(1 / 4)   脑浆都被踩出来了……   这句话像一柄钝锯,在黎春的脑海里来回拉扯。   胸腔里一股血气疯狂上涌,她身子微晃,差点瘫倒在地。   但她硬生生将喉咙里的腥甜咽了下去。   不能哭,不能倒下。   不可能,卢凌霄不会这样轻易死去的。   上天不会那么残忍……   他一定还活着,还在等她。   她盯着地上的腕表,又抬眼,笔直地撞进甄赦的眼睛。   面罩覆盖下,那双暴戾的眼底只有恶劣的兴味,正一瞬不瞬地捕捉着她崩溃的痕迹。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疯子,根本没必要做出这种多此一举的试探,更没必要把卢凌霄的东西特意拿出来刺激她。   这是心理战。   “你没有杀他。”黎春开口,声音已经恢复冷静。   “像你这样手法干净利落的人,没必要拿一个死人的东西,来跟我虚张声势。”   甄赦的呼吸瞬间一滞,双眼危险地眯起:“虚张声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人一枪崩了他。”   黎春紧握的双拳在微微松开,心中涌上巨大的狂喜与庆幸。   太好了。他还活着!!!   甄赦看着黎春眼底褪去的绝望,一股被看穿的恼怒直冲脑门:“你诈我?”   黎春知道,必须彻底拿回谈判的节奏。她决定以自己为筹码,去赌这一线生机。   “那真可惜……”   黎春微微扬起下巴,眼底荡开一抹极度轻蔑的靡艳。   “留着他,你原本可以用来逼我做……任何事。”   她故意在“任何”两个字上停顿。   “杀了他,你手里就少了一张绝佳的筹码,只剩下一具毫无乐趣的空壳。你这趟,算是白跑了。”   甄赦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腕骨。   他将她猛地拉近,吐出的话粗鄙又下流:   “……任何事?包括就在这树林里,把你按在树干上操到失禁?还是,脱光了骑在老子身上自己动,爽到喷满地的水?”   黎春不仅没挣脱,反而借着他的力道,将他往自己身前猛地一拽!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好啊。只要你真的有这个本事。” ↑返回顶部↑ 第140章 背着我姐,你们滚过几次床了?(1 / 4)   林海密道。   甄赦扛着黎春,树林里悍然穿行。   换作常人,背负一个成年女性在树林里奔跑,早该气喘如牛、步伐溃乱。   但甄赦没有。   他连呼吸的频率都依然稳定。这具从战场淬炼出的肉体,就像一台强悍的杀戮机器。   他扛人的姿势,是标准的战术携行——宽阔的肩膀避开了黎春脆弱的胃部,卡在胯骨与小腹的交界。强壮的手臂穿过她的双腿,将她的手腕与腿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   两人重心合二为一,颠簸降到最低。   可即便如此,时间久了,黎春还是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哗哗哗——”   头顶上空,重型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再次远去。   冷白的探照灯时不时扫过林间的缝隙。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黎春强忍着不适开口。   “闭嘴。”甄赦充耳不闻。   他脚下猛地一顿,庞大的身形灵活地隐入树下阴影。   一道光柱擦着树冠掠过。   甄赦微微仰头。战术面罩上方,狭长眼眸微微眯起,盯着夜空中盘旋的直升机编队。   甄赦那只扣在黎春腿根的大掌,猛地收紧,冷嗤道:   “谭屹可真舍得为你下血本。背着我姐,你这双腿缠着那只狐狸,滚过几次床了?”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和杀气。   一阵钻心的痛,黎春却没有开口求饶。   “一个正处在换届考察期的一把手,辖区内发生这么大舆情的案子,他当然会调直升机救人。”黎春的语调平直,“只不过……他救的是他的政治前途,不是我。”   她冷冷回击:“我只是一个领薪水的管家。甄赦,你抓错筹码了。”   “牙尖嘴利!可惜,老子一个字也不信。”   “既然不信,何必废话。”她毫不客气。   甄赦眼底凶光一闪。   那只钳着她腿根的大掌,极其恶劣地向上,手指在她大腿内侧最隐秘敏感的位置重重揉捏。   “啊——”   黎春立即压住溢出的惊呼。   甄赦眼神幽深,再次迈开长腿穿梭林间,“下面这张嘴,比上面的嘴软多了!等到了地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床上哭着把你们之间那些烂事,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颠簸继续。 ↑返回顶部↑ 第141章 就这点伎俩,也想色诱我?(1 / 4)   林海里。   一根军用伞绳,绷在黎春和甄赦之间。   绳子没有松,反而扯紧几分。   枯叶碎裂的声音响起。黎春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她收着绳子,一步步朝甄赦走近。   气温极冷,她却抬起手,将身上的衣服,缓缓往下拉开。   露出内里紧身的皮肤内衣,勾勒出诱人的饱满。   她停在甄赦面前半米处。   垂下眼睫,手指搭上裤腰的边缘,极慢地、往下褪了半寸。   一抹黑色的蕾丝内裤系带,勒在胯骨上。在夜色中,白得晃眼,媚得见血封喉。   “刚才在草丛里……下面,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黎春微微仰起头,秋水眸里潋滟着水光,声音蛊惑,“能不能……帮我看看?”   最原始的色诱,却让他的呼吸瞬间粗重。   操!!!甄赦在心底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女人简直是个天生的妖孽。那副清冷样做出最直白的引诱,他浑身的血液却不可遏制地往下腹冲去。   他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可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想象出,将那几根碍事的蕾丝带子粗暴扯断,露出那诱人美穴。   他用尽所有的意志力,克制住立即扑上去的欲望,眼神轻蔑:   “呵,就你这点把戏,也想给老子下套?”   下什么套?这地方,除了你,我还能指望谁帮我看呢?   指望我?行啊。把裤子脱掉,自己把腿张开。老子亲手给你‘治治’。   黎春真的把裤子褪下几分。   大片雪腻露出,隐约的嫩红外,包裹着两瓣肥嫩的白,在黑色蕾丝下若隐若现。   理智的防线在雄性本能前轰然崩塌。   管她什么陷阱,在他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全都不值一提。他要在戳穿她那些拙劣把戏之前,好好尝尝这具身子……到底有多骚。   他喉间溢出一声暴戾的低吼。   一把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撞在背后的树干上!   “想色诱我?”他呼吸粗重。   黎春没有挣扎。她顺势张开双腿,任由甄赦那条坚硬粗壮的腿,蛮横地挤入她的腿心,用力抵住她。   “怎么,搞了半天,你连仔细看那里一眼都不敢?”她哂笑。   甄赦彻底被激怒。“老子就喜欢肏你这种自作聪明的骚货!” ↑返回顶部↑ 第142章 在战场上,你是个值得拔刀的对手(打赏加更(1 / 4)   黎春被六道越发放肆的淫邪目光锁定,心念急转。   “我能让他醒过来!”   黎春厉声喝道,装出歇斯底里的模样转身扑向地上的甄赦。   “砰!”   顾城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子弹擦着黎春的脚踝射入泥土,溅起一片沙石。   “啊啊啊啊啊——!!!”   黎春故意在甄赦耳边大声尖叫,身体剧烈颤抖,借着这副恐慌的假象,她将手狠狠抓在甄赦的胸膛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   那是用痛觉唤醒重度麻醉者的恶劣手法。   真是讽刺。刚才拼尽全力放倒的猛虎,现在狼群来了,她却不得不亲手叫醒。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落入这群没有底线的亡命徒手里,是生不如死的轮奸;而在甄赦手里,至少有他暴戾的独占欲作最后的底线。   “耍什么花招?别以为装疯卖傻有用!”顾城耐心耗尽,伸手就朝着黎春抓去!   黎春猛地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他的手。   她很清醒:这几个人要的是一具鲜活的肉体供他们发泄,在满足前不会杀她。这就意味着,她有拖延的资本。多拖一秒,甄赦醒来的几率就大一分。   “抓住她!”   六个人像猫捉耗子般收拢包围圈。   黎春猛地踹翻地上的枯木绊倒左侧一人,借力向后急退。但体能终究悬殊,一只大手从侧面猛地抓住她的大腿,用力一扯。   “哧啦——”   裤腰被扯下一大半,露出大片肌肤,在夜色中白得晃眼。   “真他妈滑!”那人低笑一声,整个扑上来。   黎春借着拉扯的力道,反身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对方下颌骨上。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再次窜入树影。   但很快,另一双手臂从后方猛地箍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下半身充满暗示地顶了顶她的臀瓣:“跑啊,小骚货。一会儿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跑!”   黎春脚跟以刁钻的角度,猛踢对方膝弯韧带,趁其吃痛,挣脱桎梏。   她身上已添了擦伤与泥污,原本就半褪的衣衫在拉扯中更加残破,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冷风中。   这副剧烈挣扎、拼死反抗的模样,非但没有让他们停手,反而将这群野兽骨子里的施虐欲彻底点燃。   终于,退无可退。黎春的后背重重撞上了树干。   顾城大步走上前,将她锁在树干与自己的胸膛之间。一只手钳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则极其放肆地探向了她半敞的衣襟。   “挣扎得越狠,越叫人兴奋。”   那大手径直朝着她胸前那团剧烈起伏的浑圆抓去,指腹眼看就要覆上那片柔软。   黎春的心脏漏了一拍。   信标!信标就藏在胸衣的内侧夹层里!如果被他肆意揉捏,绝对会暴露,一切都完了! ↑返回顶部↑ 第143章 选!跪下来做我的母狗,还是吃这颗子弹?(1 / 3)   “好。成全你!!!”   甄赦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军用伞绳。   擒腕,反剪,打结。   他的捆缚术,让她连半分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紧接着,一个带有硝烟味的黑色战术头套,兜头罩下。   她的视觉,瞬间被剥夺,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咔哒。”   手枪子弹上膛的机械声。   下一秒,冰冷坚硬的金属管,顺着她的小腹,缓缓滑落。   最终,那枪口抵在了她双腿间那片早已因药效而滚烫泥泞的入口。   黎春浑身猛地一颤,腿心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一股温热的春水洇湿了枪管。   “抖什么?”   甄赦的声音在黑暗中犹如修罗,“你不是不怕死吗?现在,我问,你答。如果撒谎或者选错,这颗子弹就会从你这儿打进去,把你整个人穿透。”   黎春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她刚才暗算了他,让他在手下面前威严扫地。他不会选在这种时候和她调情或开玩笑。   他微微俯身,声音在她耳畔:“刚才那一针,扎得爽吗?”   “爽。”   枪口惩罚性地向上猛地一顶,用力压住那颗已经充血到极限的红核。   “呃……”黎春剧烈地颤抖。   “药效上来了。现在是不是想被操想得要发疯?”   “是,很难受。”   “承认得倒快……”甄赦喉间溢出恶劣的低笑,枪管在湿润的边缘下流刮擦着,“说。现在脑子里,想让谁干你?”   “你。”她没有一丝犹豫。   甄赦握枪的手猛地一顿,枪管微松。   “知道在西非,敢给我下套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   “最轻的惩罚。挑断四肢的大筋,套上内嵌钢刺的狗项圈,用铁链拴在我的靴子边。往后余生,只能四肢着地,像狗一样跟着我爬。”   枪口死死抵入泥泞的深处:“现在,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跪下来做我的母狗,还是吃这颗子弹?”   黎春仰起头,冷汗落入黑暗:“我选,第叁个。”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响。 ↑返回顶部↑ 第144章 她要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打赏加更)(1 / 4)   前方,六名雇佣兵在前面开路。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回头。”   甄赦冷冷下令,随即手腕一沉,“别磨蹭,走!”   黎春咬牙,被迫迈开左腿。   然而,大腿中上段的那两道“8字防脱结”犹如一副无形的软性镣铐。   她刚想迈出正常的步幅,大腿两侧的绳圈瞬间紧绷,牢牢锁住了她的步伐。   重心骤失。   黎春只能被迫缩小步幅,踉跄着落下左脚。   就在落脚的瞬间,绳索的联动开始了。   左腿的拉扯,牵动了中央的Y字中线。粗粝的“金刚结”在拉力的绷扯下,向左上方勒去,碾过充血胀大的软核!   “呃……”   一声极度压抑的呻吟。重度摩擦与催情剂带来的电流感,顺着尾椎传遍全身。   这就是这套捆缚的“锯切效应”。   黎春被迫迈出右腿。骨盆随之扭动,那个卡在内裤沟壑间的金刚结,又被残忍地扯向右侧,再次碾过那处最脆弱的嫩核。   左、右。   右、左……   每走一步,都是一场无法躲避的、左右碾压的折磨。   又痛苦,又快慰。   为了缓解这种折磨,黎春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弯曲膝盖、后倾骨盆,以此来躲避绳结的碾磨。   可后腰的战术结拉直了她的脊椎。   生理的极度抗拒与物理的强迫直立,将她的走姿扭曲。   靡丽至极。   她只能迈着极小的碎步蹒跚前行。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打颤;原本不堪折磨、软得像水一样的腰肢,却被绳索逼迫着高高挺起;每一次咬牙收紧双腿,紧绷的肌肉都在裤下勒出惊人的臀部弧度。   黎春双眼迷蒙。好难耐,好想什么都不管,只要用力插入、填满就好。   她强迫自己清醒。   不能放弃。   她要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   但是,药效在她的四肢百骸里奔涌。绳索每锯切一次,大股的温热就无法自控地涌出,那截绳索早已被彻底洇透、湿滑不堪。   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 ↑返回顶部↑ 第145章 你明明说过,这次换你来护着我的(1 / 4)   大火烧透了西北的夜空。   热搜榜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彻底瘫痪。   词条呈现出一种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谭司谦重伤昏迷#   #粉衣锦鲤火海失踪#   #林海密道特大森林火灾#   千万网友守在屏幕前,看着直升机航拍传回的画面。   那片连绵的松林化作了一片火海,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将所有的生机吞噬殆尽。   娱乐圈的震荡,粉丝的哀嚎,将网络舆论推向了沸点。   以至于,在这场铺天盖地的喧嚣中,一则本该引发政坛地震的新闻,被悄无声息地掩盖了过去——   当晚的《Z省新闻联播》中,中央的重要领导莅临Z省考察。   画面里,省长、副书记等一众省级要员悉数陪同,唯独,这片土地的最高掌权者,省委一把手谭屹,没有同框。   在这个权力交替、风声鹤唳的换届敏感期,一把手的缺席,本该是无数政客放大镜下最致命的政治信号。   但他不在乎了。   ……   狂风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狠狠拍打着军绿色帐篷。直升机的轰鸣声、对讲机里嘈杂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帐篷中央,挂着巨大的林海地形图。   谭屹站在图前。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救援夹克,里面那件总是纤尘不染的白衬衫,领口已经沾满了烟灰。   “风向突变!火线正向4号区蔓延!那里地形复杂,一旦火势合围,里面的人……”   消防总指挥嗓音嘶哑,急得满头是汗。   “书记,七级狂风引发了‘火风暴’。火线推进速度超过每秒叁十米,人根本跑不过火。”   总指挥看着地形图,眼底满是血丝,残忍地打破了最后一点侥幸:   “就算她躲进低洼地带避开了明火,局部燃烧也会瞬间抽干方圆百米内的所有氧气。在那种环境下,最多叁分钟,就会因吸入超高温毒气而脑死亡……生还率,是零。”   谭屹的目光,死死停在“4号区域”的坐标上。那是黎春最后消失的位置。   “调集所有能动的直升机,把火路截断。”   “可是书记,这样会抽调其他防线的……”   “我说,死保4号区。”谭屹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块坐标外,划下一道决绝的铁壁。“地面突击队立刻从侧翼切入。不惜一切代价,把那里的火压下去,把人找出来。出了任何责任,我来担!执行。”   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上位者的绝对意志。   总指挥咬牙敬礼,转身冲出帐篷。 ↑返回顶部↑ 第146章 老子亲自给她检查!滚!(1 / 4)   林海密道。   甄赦抱着黎春快速前进,很快到了顾城所说的接应点。   隐秘的防空地堡深嵌在荒芜的地下,眼前是是一扇伪装成岩壁的沉重铁门。   一声闷响,铁门向内打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这是冷战时期遗留的地下防空地堡,如今是甄家在边境线上的中转站。   沉重的军靴踩在潮湿的防空洞阶梯上,朝下走去。   而他怀里的黎春,正经历着一场惨烈的冰火交锋。   黎春躺在男人结实的怀里,感受着甄赦身上偾张的肌肉。她贴着这具充满雄性侵略感的肉体,被男人的强烈的荷尔蒙包裹,催情药的效力,也同时登顶。   那种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噬骨髓的麻痒,正一寸寸吞噬着她的理智。   她也不再用自残的方式压抑,每一次吐息都带着呻吟。   腿心深处,早已泛滥成灾。   想要被填满,想要被狠狠捣弄,欲望在她的四肢百骸里叫嚣。   但她的头脑,却不得不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在扫描前,彻底击碎甄赦的理智。   黎春闭上眼,她放弃了对情欲的抵抗,任由自己化作一滩靡丽的春水。   “嗯……”   一声娇吟,从她咬破的红唇间溢出。   “热……”她微喘着,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甄赦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那双狭长狠戾的眼眸,盯着怀里这只发情的妖精。   女人此刻已是春情荡漾。纤长的腿在难耐地交迭、摩擦,将那种急欲索求的空虚感,演绎到了极致。   甄赦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战术裤下,那头凶兽勒得他生疼。   甄赦低骂一声,脚步陡然加快。   穿过冗长的甬道,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防空地堡的核心区域,几盏白炽灯吊在混凝土穹顶上。   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早已等候多时。   “老大!”   看到甄赦,他们立刻立正,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他怀里的黎春吸住。 ↑返回顶部↑ 第147章 你他妈天生就是个挨肏的极品!(1 / 4)   防空地堡深处,休息室。   这是一间专供头目用的屋子,地方宽敞。   正中央横着张宽大的铁架军用床,角落里嵌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淋浴房。白炽灯光打在墙面那块巨大的落地镜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砰——”   黎春被男人掼在了军用床上。   长发披散在灰绿色的军毯上。她急促地喘着气,药效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把她原本冷白的皮肤烧出了一层诱人的绯红。   甄赦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战术背心下的肌肉紧绷如铁。   他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微型探测器。   “当着老子手下的面发骚?还敢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字字句句,都是从后槽牙里碾出来的。   “滴——”   探测器的蓝灯,幽幽亮起。   黎春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这节骨眼上,这男人居然还没忘给她扫描!?   只要那束蓝光扫过胸口,信标就会立刻暴露。   没有半秒能犹豫的时间。   她装作没听见他咬牙切齿的质问,双手猛地捏住自己衣服下摆,向上一掀!   布料脱落。   大片晃眼的雪白,黑色蕾丝胸衣裹着沉甸甸的丰盈,毫无遮拦地撞进了甄赦的视线。   甄赦的呼吸,彻底乱了。手里的扫描仪顿在半空。   黎春跪坐在军毯上,微微弓起脊背,双手反向探向背后。   墙上的落地镜,映出她的诱人的酮体。   极尽妍态。   这是一个将女性曲线展现到极致的姿势——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背部的蝴蝶骨如振翅欲飞的蝶。   随着她解开暗扣,胸前那呼之欲出的饱满瞬间弹跳而出。   那件裹着微型信标的黑色蕾丝内衣,连同那枚决定她和卢凌霄生死的信标一起,顺势向后一抛。   远远抛向了远离两人的角落。   她赤裸着上身。胸前两团高耸在冷空气中微微发着颤,顶端因药效而傲然挺立,胀红莹润,像两粒熟透的石榴籽。   甄赦的双目,一眨不眨地死盯住那两抹艳色。   黎春根本不给他愣神的机会。 ↑返回顶部↑ 第148章 身体在迎合,灵魂在执刀(1 / 3)   落地镜前,肉体相撞的闷响和淫靡水声交织。。   甄赦的体力,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是在西非枪林弹雨的极限环境中淬炼出的非人耐力。没有丝毫的疲态,越战越勇,每一次贯穿都带着雷霆之势。   “啊——!!!”黎春仰起脖颈,声音破碎逸出。   催情剂将男人粗暴的挞伐,变成没有止境的快感。   明明理智在尖叫着屈辱,可身体却贪得无厌地绞紧。随着他的每一次悍然撞击,腰肢放浪地迎合。   “上面的嘴叫得这么浪,下面的嘴贪得无厌地吸着我不放!现在这副离了男人活不了的骚样,那些男人见过吗?”   甄赦盯着镜子里那个眼角含泪、红唇微张的妖精。那销魂的甬道再一次收缩,即将高潮。突然,男人停下了动作,但那根巨物,依然死死顶在她的最深处。   黎春被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体内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她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腰肢,花径深处的媚肉本能地翕张、挽留。   甄赦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粗糙的指腹狠狠擦过她绯红的眼尾,“想要?叫我的名字,求老子肏。”   黎春微微仰起头。“你除了会用蛮力……还会什么?有本事……就让我自愿叫你名字。”   这句话,犹如引爆了火药库。   “操!老子今天成全你!”   甄赦低吼一声。他猛地抽出,单臂捞起瘫软的黎春,几步跨过冰冷的水泥地。   “砰——!”   黎春被狠狠掼在了床上。   甄赦站在床沿,一把捞起她纤细的右腿,悍然架上自己宽阔如铁的肩膀。   战斧劈杀。   黎春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扯成一字马。男人腰腹下沉,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一插到底!她被折迭到极限的腿根肌腱紧绷,卡着他的下腹,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阻力。   “呃啊——!”她的尖叫咽成一声破碎的闷哼。   毫无缓冲的侵入,像是被一把重剑生生劈开。极度的胀满感接踵而至,仿佛干涸龟裂的河床瞬间被狂暴的洪流冲刷,一丝缝隙都不剩。   “嘴那么硬,身子倒是软的很。除了老子,谁他妈还能把你喂得这么饱!”   男人每一次抽送都退到极限,再借着重力狠狠凿入。他试图用纯粹的肉体压制逼她崩溃求饶。   五脏六腑都似乎被体内的巨物强行顶起,连呼吸的余地都被霸道挤占。   痛楚与胀满交织。每一次粗暴摩擦的快感陡然加倍,柱体上盘结的狰狞青筋犹如砂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刮擦着内壁的媚肉。   “叫!”   她牢牢抓着身下的军毯,却倔强地别过脸,硬是不肯松口。   “不叫是吧?”   甄赦猛地将她从床上拔起。双臂一收,将她面对面死死抱进怀里。 ↑返回顶部↑ 第149章 操!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子宫都肏满!(打赏加(1 / 3)   甄赦被这一声“阿赦”和她这副彻底放荡的姿态,刺激到理智全盘崩盘。   “这可是你自找的!一会儿你就是哭着求老子,也绝不停!!”   他猛地掐住她的腰胯,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从背后,悍然长驱直入!   最纯粹、最狂暴的打桩机般的冲刺。   男人腰腹间那块垒分明的肌肉群,在这一刻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滚烫的汗水顺着他偾张的脊背甩落,在这野蛮的频率里,力量与速度被挥洒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快得只剩下残影。   重得仿佛要将她的一切生生捣碎。   在这个体位下,男人的视线全被她高高撅起的雪臀与泥泞不堪的交合处填满。   他贪婪地盯着自己那根暗紫色的凶器,是如何一次次退到极限,再齐根没入。   冰冷的水泥地,滚烫的交缠。   粗糙与滑腻,在角落里疯狂碰撞。   他的粗硕每一次都能精准无误地捣中那块最脆弱、最致命的软核。   神经末梢在重压下疯狂释放着快感信号,酸得她眼泪狂流,却又欲罢不能。   那种骇人的深度和力度,让她感觉自己快被捣碎。   每一秒的快感都被无限拉长,感官无限延宕。   极度的快感如同海啸,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清明。   黎春甚至不知自己是靠什么,才让自己一次又一次从欲望的沉沦中死命咬牙挣脱出来。   即使她的意志力再强悍,这具身体也早已到了强弩之末。   黎春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她知道,最多再撑十分钟,她就会彻底晕过去。   不能等了。   必须在趁男人最松懈的那一刻,动手。   黎春狠狠咬破舌尖,借着这股钻心的剧痛,她逼出最后一丝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到底,将空气全部压进胸腔。核心肌肉群在这一瞬悍然收紧,连带着盆底肌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控制力,夹紧上提!   她迎着他凶悍的撞击,将腰肢向后用力一送!   内壁的每一寸软肉都在瞬间化作无数张贪婪的吸盘,从四面八方严丝合缝地咬合。   黎春只觉得身下传来一阵被彻底撑到极致的酸胀,那根坚硬的巨物被她绞到极限,柱体上暴凸的青筋碾过她最脆弱的敏感点。   快感如高压电流般在脊骨炸开,逼得她险些丢了仅剩的理智。 ↑返回顶部↑ 第150章 我们在同一个子宫里孕育,有什么是不能分享(1 / 3)   地堡深处,休息室。   只剩下甄赦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伏在黎春的上方,目光复杂地盯着身下彻底失去意识的女人。   那双满是算计的秋水眸此刻紧紧闭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按照甄赦骨子里嗜血的恶劣本性,猎物晕了算什么?   他还没肏够。   他大可以一盆冷水把她泼醒,或者干脆就着这副毫无反抗之力的温软身子继续狠狠贯穿,直到把她彻底捣烂、玩坏为止。   他的肉体也确实在这么疯狂叫嚣着,那根凶器依然抵在那销魂的甬道口。   甄赦的大掌甚至已经重新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胯。   可是,当他准备再次发力凿进去的瞬间——动作却硬是僵在了半空。   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疲倦的脸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她主动抱紧他,在极致的高潮中泣不成声喊着“阿赦”的模样……   “操!”   甄赦猛地抽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混凝土墙壁上。   一股难以理解的烦躁涌上心头。   这女人不仅算计了他,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他本该好好教训她的!可自己他妈的到底中了什么邪?   最终,男人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粗暴地扯过一旁的宽大浴巾。   他将她的娇躯裹住,一把捞了起来。   动作看似野蛮,可当他将她抱在怀里时,那双能轻易拧断人脖颈的大手,却不受控制地放轻了力道,甚至犹如本能般,极其小心地避开了她肌肤上那些擦伤的红痕。   他将她放回床上。   扯过军毯,盖住了她满身的红痕与春光。   甄赦赤裸着上身,站在床边。冷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脊背上,照出几道带血的抓痕。   他低头,看着军毯下只露出小半张脸的黎春,目光沉得发烫。   ……   这时,战术背心里的保密手机,发出低频的震动。   甄赦大步走过去。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甄观】。   视频通话。   他按下接听键。   “阿赦。”   画面那头,甄观正坐在甄宅的书房。 ↑返回顶部↑ 第151章 这么骚的尤物,你以为单枪匹马就能满足她?(1 / 3)   视频通话,地堡这一边。   甄赦紧绷身体,共感倒灌的生理反应,让他额角青筋突突狂跳。   屏幕里,甄观的视线,正一寸一寸,隔空描摹着黎春的幽谷。   “太迷人了。那股浓稠一丝丝往外溢……这一张一合的嘴,是能引人堕落的深渊。”   甄观喟叹出声,五指在虚空中缓缓收拢,仿佛正隔着千里之遥,亲手把玩。   甄赦一把扯过毯子,将黎春的下半身遮住。   “哥,适可而止。我们一向有默契,不随便发情。我被你搞得快爆炸了。”   屏幕那头,甄观低笑一声,并未动怒。   “你知道,今天西北发生了什么吗?”   甄赦动作微顿。   “齐主席到了Z省视察。可是,我们的好姐夫,缺席了。……他调动了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亲自去深山老林里扑一场火。”   甄观重新戴上眼镜,眼尾的泪痣妖冶欲滴。   “爬到金字塔尖的权臣,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自毁长城。”   “操!老子早晚把他连皮带骨剔干净!”   甄赦握着手机的指骨咔咔作响,眼底的杀意如狂风过境。   “何必见血呢,阿赦。狐狸离了洞穴就是死路一条。他现在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不过是在加速耗尽谭家的底牌。等他油尽灯枯,我会把项圈套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这辈子都只能伏在甄家的脚边喘气。”   “留着他恶心谁?老子要他碎尸万段!”   甄观将弟弟的暴怒尽收眼底,语调愈发温柔,犹如恶魔的低语:   “这么迫不及待地宣示主权……可是阿赦,一个能把所有男人都逼疯的顶级尤物,你以为单枪匹马,就能满足她?”   “她生来就该被两根一模一样的阴茎,同时填满。想象一下,当你从前面悍然撞入,我从背后深深贯穿。她的每一次绝望痉挛,都会化作双倍电流,在我们的脊椎里形成循环。你会分不清,爽到头皮发麻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老子没有这个癖好,做这种事不需要分享!”   “这不是分享,这叫共赴极乐。”   甄观推了推金丝眼镜:   “共感最美妙的地方,在于‘折射’。我在后面操她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你的滚烫正抵着我的顶端。我们隔着她那层媚肉,完成肉体与神经的会师。那种快感,比任何违禁药都要让人发疯。”   甄赦喉结剧烈滚动。   荒淫糜烂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自动成型。两根一模一样的凶器,一前一后将她彻底贯穿。   这画面腐蚀着他的理智。   “……别说了。”甄赦呼吸粗重如牛。胯下的巨物在这病态的意淫下,胀得快爆炸。   甄观充耳不闻,步步紧逼:“当你把她逼到崩溃,我也同时达到阈值。我们两兄弟在她最深处同时射精。两股滚烫瞬间将她的子宫和直肠灌满、撑爆。那一瞬间的神经共振,会让你连灵魂都爽到战栗。”   他隔着屏幕,注视着弟弟暴凸的青筋,抛出致命的引诱。 ↑返回顶部↑ 第152章 你告诉我,我们谁配得上她?!(1 / 4)   Z省,军区总医院。   特护病房设在走廊尽头,三步一岗。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喧嚣、粉丝的哀嚎与媒体的长枪短炮,尽数挡在铜墙铁壁之外。   病房内。   “滚开!别碰我!”   伴随着一声嘶吼,病床上的谭司谦猛地挣起半个身子。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带血的针头甩飞,血珠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他浑身缠满绷带,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几个军医和护士满头大汗地试图按住他:“谭先生,您多处骨折,内脏受损,绝对不能乱动!”   “放开我!我要去找她!她还在林子里等我!”   谭司谦像一头发狂的困兽,不知疼痛地挣扎。他脑子里全是昏迷前黎春滚烫的体温和干裂的唇,只要一闭眼,就是吞噬一切的大火。   突然,一道高大的人影猛地冲上前。   谭家洛一把揪住谭司谦的病号服领口,将他狠狠掼回床榻上。   “你他妈闹够了没有?!”   十八岁的少年双眼熬得通红,眼底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少年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发着抖:   “那火整整烧了一夜。姐姐为了护着你,把命都搭进去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替你挡灾,你现在要死要活给谁看?!你这么深情,一开始为什么不离她远点,自己安静点去死?!”   “谭司谦僵住了。那双曾风光无限的含情目,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眼泪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滚落,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溢出濒死的呜咽:“是我……是我害了她……”   谭家洛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极力压抑着那股要将他撕裂的痛楚。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谭屹走了进来。   藏青色的夹克沾着未净的烟灰,手上包着纱布。他面色沉静如水。可若细看,那张温润的脸庞此刻透着一种毫无生机的死气。   走在他身侧的,是刚从机场赶来的谭征。   谭征没穿平时那些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他的脸色比谭屹好不到哪去,透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但周身那股低气压,冻得病房内低了两度。   “谭书记。”医护人员恭敬招呼。   “出去吧。”谭屹开口。   军医们如蒙大赦,迅速退出病房。   聂军跟在最后,反手关上门。离开前,他习惯性地用仪器仔细扫描了窃听装置。   谭屹的目光落在谭家洛身上,声音没有起伏:“家洛,你先出去。”   谭家洛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自己的大哥。   “我不走。” ↑返回顶部↑ 第153章 在你的眼里,仕途永远比她的命更重要(1 / 3)   “法医的加急DNA鉴定报告……出来了!”   林深的话,像一把开刃的刀,悬在四个男人的颈动脉上。   病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最终的宣判。   林深颤声道:“DNA比对结果……排除了同一人。”   几个男人大口喘息,仿佛溺水之人破出水面。   病床上的谭司谦,猛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捂住脸。嘶哑的笑声从指缝里溢出,笑着笑着,滚烫的眼泪汹涌砸下。   他死死攥着雪白的床单,浑身的绷带都在跟着发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会扔下我……”   墙角的谭家洛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十八岁的少年仰起头,死死咬着牙,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只一遍遍神经质般地呢喃:“还好不是……姐姐还活着……姐姐一定还活着……”   谭征脊背重重地靠上身后的白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活人的生气。   只有谭屹,依旧笔挺地站在窗前,宛如一尊石雕。   但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他那两只一直处于细微痉挛中的手,终于在身侧彻底脱力般地停住了。   谭屹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病床前。   “司谦,复盘你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谭司谦被大哥的威压一震,强迫自己从狂喜与虚脱中抽离。   “坠马的时候,我把她护在怀里撞上了树……风太大,太冷了,她在发高烧。我把衣服脱了给她,咬破手给她喂了血,后来……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谭征推了推金丝眼镜。他拿过床头的病历,快速翻阅,目光一寸寸扫过谭司谦裹满纱布的身体。   “你坠马时的第一受力点是肋骨和左腿,对吗?”   “对。”   谭征俯下身,指尖停在谭司谦左侧脸颊,眼神锐利。   “那你左脸这块红斑,怎么回事?”   谭司谦一愣:“可能是坠马时的擦伤……”   “擦伤通常呈现不规则的条索状,边缘会有砂石嵌入的皮损。但你左脸下颌角的这块红斑,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均匀,边缘隐约呈网格状压痕。”   “这不符合坠马擦伤的物理特征。这是外力自上而下施加的定向压迫。”他顿了顿,得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测:“比如……一只鞋底。”   谭屹的眸光,在这一瞬沉到了极点。他顺着谭征的逻辑,抛出另一条线索。   “救援队找到你时,你嘴里有未溶化的消炎药,手心的伤口也撒了止血粉。”   谭屹看着病床上的弟弟,“这说明,她当时是清醒的。不仅清醒,还有余力利用手头的物资,对你进行急救。”   他环视叁个弟弟,将这条令人窒息的逻辑链,彻底闭环:   “但在救援直升机抵达前,有人先一步到了。那个人,踩在你的脸上……很有可能想要杀你,最后没有下手,带走了她。”   谭司谦双眼骤然睁大。那个人要杀他,是黎春用自己做筹码,保住了他的命! ↑返回顶部↑ 第154章 这一巴掌,扇在每一人的脸上(打赏加更)(1 / 3)   谭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一秒。两秒。   终于,眼底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   他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屹……你在哪儿呢?”   声音娇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在医院。”   “司谦没事吧?我也过来看看他。”   听筒里,甄乔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清晰地扩散。   谭司谦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谭家洛双目满是恨意。谭征眸底凝结出彻骨的寒霜。   “乔乔,别担心。”   谭屹语调温润。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竟缓缓勾勒出一抹毫无破绽的微笑。   他耐心地安抚着电话那头的妻子:“司谦没事,只是情绪不太好,现在不适合探望。你就在宾馆乖乖等我,听话,嗯?”   电话那头,呼吸微滞。   “那……那个管家呢?”甄乔的声音有些紧绷。   “搜救队还在找,目前还没消息。”   “火那么大……现场,真的没有别的发现了吗?”   “没有。可能已经遇难了。”谭屹语调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个呼吸。   “也许……她跑进了林子深处呢?屹,你要不要……再多派些人去深处找找?”   病房内,叁个弟弟的目光瞬间钉在谭屹脸上。   谭屹面不改色,眸光却如深渊般幽暗。   “一个管家而已,你不用为这些琐事操心。”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干涩地回答:“好的。”   “这件事舆情影响大,我不得不亲自盯着收尾。等我忙完这几天,回去好好陪你。”谭屹抛出毫无破绽的安抚。   “……好,老公,我等你。”甄乔挂断了电话。   “嘟……嘟……”   盲音传来的那一秒。   “这女人还在装无辜!”谭家洛双眼猩红,一拳重重砸在墙上,“装模作样!真他妈阴险恶毒!”   “她在试探。确认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底牌。”谭征眼神冰寒。 ↑返回顶部↑ 第155章 要她死?为什么!(1 / 4)   颠簸。   黎春的意识渐渐苏醒。   她没有急着睁眼。大脑在苏醒的时候,迅速评估了自己的情况:   双手未缚,半躺,身下是真皮座椅,应该是坐在行驶中的车中。   肌肤传来的异样触感。   她没有穿自己原来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触感陌生的衣物。虽然保暖,但尺寸对她而言实在太过宽大。   没有内衣,更没有底裤。   车身每一次颠簸,布料都摩擦着大腿根部和胸前娇嫩的皮肉。   那身体残留的感觉与异样的敏感,提醒着黎春地堡里那场无止境的淫靡与失控。   黎春这才缓缓睁开眼。   车厢昏暗。   前排,两名雇佣兵荷枪实弹,一人紧握方向盘,一人盯着窗外。   而她身旁,那道极具压迫感的高大黑影,正微偏着头。   黑暗中,甄赦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停在她半敞的领口上。   他身上依然穿着原来那件战术背心。   黎春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的衣服宽大,领口滑落,胸前那抹呼之欲出的雪白春光,伴着不堪入目的红痕,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他在等。等她徒劳地用双手去遮掩那具刚刚被他彻底贯穿过的躯体。   然而,他什么也没等到。   黎春的眼中,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她平静地坐直,手指探向衣服宽大的下摆,摸到一处缝线。   “嘶啦——”裂帛声传来。   她面无表情地撕下一长条强韧的尼龙布,绕过腰身,缠过肩膀,双手向后,紧紧一勒。   宽大累赘的战术服瞬间收束,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段。走光的隐患被封杀,不合适的“囚服”,被她穿出了战甲的利落。   做完这一切,黎春靠回椅背,冷眼回视。   没有一滴眼泪,没有半句废话。   明明身处弱势,却端出了一副睥睨之态。   甄赦皱眉,好整以暇的脸上,像是裂开一丝错愕。   “呵……”   男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嗤。他猛地逼近,一把掐住她因布条勒紧而愈发纤细的软腰,将人拽向自己。 ↑返回顶部↑ 第156章 有点意思,难怪表哥那么上心(1 / 5)   无人机的斩杀近在咫尺。   甄赦猛地转身,将黎春按进胸膛,一套高难度的战术规避动作,挡住了绞向她咽喉的机械利刃。   男人不可避免地迎向利刃。   哧啦——!   刀刃切割,绞碎了他的战术外套,在左臂上划开一道骇人的血槽。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黎春被他护在怀里,耳边利刃入肉的闷响无比清晰。   可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连一声痛哼都没有发出来。   他单臂夹起黎春,右腿猛地发力,一脚踹翻一架逼近的穿越机。借着反冲力,且战且退,一头扎进了雪山脚下错综复杂的针叶林。   *   距离战场五公里外,重型全地形房车内。   暖气充足,屏幕墙闪烁着幽蓝的光。   庄翎双腿交迭,懒洋洋地架在操作台上。他穿着一件高调的潮牌卫衣,冷白皮,银灰色的碎发带着刚睡醒的凌乱。   他正不紧不慢地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粉色的泡泡。   屏幕上,AI索敌系统的【Lethal Strike】指令闪烁,红色追踪框正锁定黎春的脸。   “啪。”   粉色的泡泡破了。   庄翎微微上挑的猫眼盯着屏幕,脸上浮现出一丝没睡醒的茫然。   “这系统怎么切到人脸识别斩杀模式了?   站在一旁的黑衣手下冷汗涔涔,弯着腰汇报:“少爷,是曼小姐……她远程接入了系统,用最高权限的覆写密匙改了底层代码,给AI下达了绝杀指令。”   “庄曼?”   庄翎眨了眨眼,突然悟了。   原来是这样。女人的嫉妒心,真是这世上最无聊又最难懂的Bug。   对付情敌就对付呗,动他的底层代码干什么?更何况……   庄翎摸了摸下巴。大姨可是特意交代过,最好能把这个女人活着带回去。当然,最重要的还是Lucas表哥。   他特意推了全球翼装飞行锦标赛,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大西北吃沙子,可全是为了救回这个“为爱出走”的卢表哥。   要是这个叫黎春的女人,真的被无人机切成了碎肉,表哥回头连他一起恨上了怎么办?   庄翎思考片刻,耸了耸肩。唉!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让她惹了庄曼那只毒蜘蛛呢。   庄翎的视线,透过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临危不乱,眼神冷得像冰。   有点意思……难怪表哥那么上心。 ↑返回顶部↑ 第157章 关键时刻,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1 / 5)   死亡雪山是接壤A国的天然屏障。   暴风雪说来就来,风雪越来越大。   黎春跟在甄赦背后,艰难跋涉。   她在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才在越野车上,她故意出言挑衅,激怒甄赦。在男人暴怒掐住她的脸、两人贴身纠缠的那一秒,她的手指摸到了战术背心那一处隐秘的一角。   她摸到了那枚微型信标,隔着衣料按住按钮。   一秒,两秒,三秒。   PLB定位信号发射三秒后,被她果断关闭。   她原本计划发出求救坐标,除了报平安,更寄希望在边境线,利用警方的力量将甄赦一行人一网打尽,再逼问出卢凌霄的下落。   可是,变数来得猝不及防。   甄赦敏锐发现了异常。   随后又遇到了诡异的无人机群。   为何无人机能精准地找到那辆越野车?   唯一的解释,就是信标。   信标的发射方式包括卫星定位,同时也会发出地面无线电波。   显然,无人机是循着信标的地面信号波段追踪而来的。   可是,这些无人机为什么要杀她呢?   没有理清头绪之前,她绝对不敢再贸然打开信标。否则第二次求救,引来的未必是救援,而是杀她的死神。   她没那种运气可以每一次都全身而退。   其实她一直明白,关键时刻,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不要指望任何人,更不能把命交托给虚无缥缈的运气。   ……   两人在风雪中跋涉了很久。   高海拔加上极寒,风雪中能见度很低,始终没有找到可以躲避暴风雪的洞口。   走在前面的甄赦,脚步越来越滞涩。   越野车翻滚坠崖时,他用后背硬抗了大部分冲击。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因失温无法完全愈合,不断失血,加上与无人机交火和跋涉的体能透支,男人已是强弩之末。   更致命的,是眼睛。   为了找路,寻找躲避的地点。长时间在没有护目镜的情况下直视苍茫白雪,他的视线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重影和黑斑。   走在后面的黎春并没有刻意开口提醒,即使暴雪天眼睛依然会被紫外线灼伤。   高海拔加上极寒,失血失温,外加雪盲症发作。   “扑通——” ↑返回顶部↑ 第158章 这一刻,他心中也有了神明(打赏加更)(1 / 4)   醒了?   甄赦想动,却被束缚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伞绳正绕在身上。   双手被绑,绳子往上走,在喉前打了个活扣。   他试着发力。   绳子立刻收紧,气管里传来一阵窒息的压迫。   你敢阴我?!   是你先撒谎的。   她的声音不高,像说一件平常的事。她弯腰捡起旁边那台黑色通讯器,不重不轻地扔在他旁边。   卫星加密频段,露天就能用。   甄赦没有说话。   她亮出军刀,刀尖抵在他颈动脉上,不偏不倚。   “打电话放了他,否则,现在就收回你的命。”   他看着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得意,也没有恐惧,平静得有些淡漠。像一个账房先生对账后发现收支不平,在清算。   甄赦很清楚,那双眼睛的主人,真的会切开他的喉咙。   老子说话算话。解开手。   黎春没有全解。她像是在捆缚时就早已准备,指尖翻飞,解开了右手指节上的副绳。   够打电话了。她语气带着警告:“不要试图耍花样,打暗号。让手下先把他的坐标位置报给你。”   甄赦活动了一下手指,拿起通讯器。按了指纹,声纹认证成功,切进加密频段。   黎春拿到了卢凌霄的坐标。   让那个混血接电话。甄赦对手下说。   等了几分钟。那头先是一阵咳嗽,然后是一个声音,虚弱,却听得出来是卢凌霄。   “Lucas?”黎春的声音平稳,背脊微微颤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止住了。   ……Spring,是你吗?   是我。Lucas,听好。记住我给你的坐标,这时你所在的位置。联系你的家族或者这个号码……   黎春报出了王浩的电话。   “Spring,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现在就打电话,我听着。”   她没有问卢凌霄好不好,而是争分夺秒在营救上。这种情形下,眼泪和寒暄是最没用的废话。 ↑返回顶部↑ 第159章 如果黎春不是先遇到谭屹这个伪君子!(2000(1 / 3)   风雪歇了。   苍穹如洗,蓝得有些刺目。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雪原上,亮得刺眼。   五公里外的山谷底部,一条废弃的边防公路如灰色丝带,在积雪与冻土间蜿蜒。   生路近在咫尺。   两人一前一后,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跋涉。   甄赦走在前面开路。战术靴踩出一个个深坑,黎春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省下了大半的力气。   翻过最险峻的冰川后,甄赦的话,破天荒地多了起来。   我在西非,有几个私人岛屿。   男人他没有回头,自顾自地说着。   岛上有大片野生可可树,伸手就能摘果子。海产很丰富,随便下钩就能钓到鱼……沙滩上的沙是纯白的,细得像面粉。海水很清,划那种透明底的小船,能看到魔鬼鱼贴着船底游——就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样。   甄赦从来不是懂风月的人。他习惯了枪林弹雨,习惯了用子弹和鲜血去掠夺。可现在,他搜肠刮肚,发现自己平时骂人利索的嘴,此刻笨拙得要命。   他只能拼凑出那座岛百分之一的美好。   我在那儿建了水上屋。方圆几十海里,没有一个人影……晚上的星空,亮得像在烧。星星低得,好像伸手能碰到。   他的喉结滚了滚。   他心里想的是,等到了那座岛上,他要扒了她这身碍眼的冬装。   在那艘透明底的小船上,海水摇晃,鱼在船底的玻璃下巡游,而他要把她翻过身,压在那层透明的玻璃上狠狠地肏。她那么敏感,从后面撞进去的时候,她一定会爽得仰起雪白的脖颈,一边看着脚底游过的鱼,一边流着眼泪绞紧他。   在细得像面粉的白沙滩上,他要让她赤裸的后背沾满沙粒和汗水,他会用最刁钻的角度填满她,听她在海浪声中哭着求饶。   在星空下的无边泳池里,水的浮力会让她变得更轻、更软,他要把她抵在池边,把她骨子里的清冷全撞碎,只剩下迷离的泪眼,快慰的呻吟。   这半生,他都在享受把别人的骨头踩碎的快感。可现在,他突然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真他妈没意思透了。哪怕把天下打下来,也不如操服身后的这个女人,看她舒坦得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   ……   黎春走在后面,听着他说话。   她没有说很多。偶尔他提到岛上的小动物,她会短短地应上半句。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沉默。   然而随着他的描绘,她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闪过另一张脸。   谭屹的声音再次落在她耳边——   春春,以后我会设计一座岛屿……在那无边泳池里,星空触手可及。你伸手,整片星空都在水中晃动,像是一整条银河在为你闪烁……   胸口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刺痛。   黎春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随即,她闭上眼。将那股怅然,连同那个名字,一并斩断,扫出脑海。   睁眼时,眸底重归清明。 ↑返回顶部↑ 第160章 我这辈子,只求你一个人的赦免(1 / 5)   快滚!!!   甄赦再次暴喝。   就在这时,腰间一松。   那根牵着他的伞绳,失去了拉力。   她松手了,像是放下了风筝的线。   甄赦的心,瞬间像被剜去了一大块,空荡荡地漏着风。   身后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侧耳细听,一动不敢动。   嘶啦——   刺耳的魔术贴撕裂声。   身后,黎春利落地解开战术背心,手指探入防弹夹层,用力一抽。   一块重达叁公斤的四级陶瓷防弹板,被她抽了出来。   她双手握住那块沉重的防弹板,抵在自己的面部和胸腔前。   她踩着积雪,走到了他的脚边。   咯吱,咯吱。   脚步声在甄赦耳边一点一点放大。   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子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闭嘴。少说话。   黎春的声音,冷冷的,没有波澜。   她在距他不足半米处,单膝跪下。防弹板倾斜着护住上半身,目光落在他靴底周围的雪层上。   别乱动。你的靴底压力只要减轻一克,就会变成一堆碎肉。   甄赦当即不敢动了,他怕带着她一起粉身碎骨。   老子一抬脚,半径十米连块全尸都剩不下。你过来找死吗?!他在寒风中发着抖。   黎春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你的脚在抖。现在开始,深呼吸,控制情绪。   她解下腰间的水壶——那是之前用体温化开的半壶雪水。   平稳地倾斜壶口。   温水均匀地浇在他战术靴边缘与积雪交界的缝隙处。零下二十度的极寒中,温水接触冰雪的瞬间升腾起一丝白气,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出冰晶。   水流绕着靴底,浇了整整一圈。 ↑返回顶部↑ 第161章 我相信你(1 / 6)   A国边境,风雪初歇。   这条灰色的废弃公路,像是被战火反复摧残过。   路面上散落着各种报废的零件,弹孔密密麻麻嵌在焦黑的防撞墩上。   冷冽的风,也压不住那股经年不散的硝烟味。   路上,甄赦正背着黎春跋涉。   一只脚上,黎春做的简易雪地靴底,磨得快要穿透。   他已经背着她,走了两个小时。   黎春稳稳地伏在甄赦宽阔的脊背上,拉着最寻常的家常。   除了那些关乎生死的机密,甄赦几乎是掏空了心思,把能说的话全倒给了她。像一只急于在主人面前展示猎物的野兽。   黎春借着这看似温情的闲聊,在脑海中一点点拼凑出A国基地的全貌。   “这里只是个中转点。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再也不来了。”   甄赦因为体力透支,喘着粗气。   他偏过头,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去掩盖话里那份不自觉的讨好。   “西非那几个岛,我都改你的名字。以后那儿就是你的了。你喜欢什么,尽管跟我说。我都能给你……别人不卖的,老子也可以抢过来给你。”   话语带着不加掩饰的匪气。   黎春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画面竟显出几分荒谬的温馨。   但黎春清楚,这具人形兵器的躯壳,已经逼近了极限。   甄赦的呼吸粗重,手臂上的伤狰狞可怖,但他却没有停。   “放我下来。”   黎春的声音响起,没有虚伪的心疼。   甄赦咬着牙,将她往上托了托,固执地继续往前。   黎春的手指,扣住男人颈侧的动脉,“你的心率已经过速,体温也在下降。用不了多久,就会休克倒地。到时候,你会成为我的累赘。”   甄赦的脚步一顿。   理所当然把他当作工具的口气,但是甄赦却一点也不恼。   他缓缓弯下腰,将她稳稳地放下。   “老子没那么容易休克。”他大口喘着气,眼前有点发黑,却仍是嘴硬。   他不允许黎春质疑他的耐力,哪怕他确实快撑不住了。   黎春观察四周,前方百米处,是一个半塌的废弃建筑,外墙被炮火削去了一半。   “走,去那里。”黎春指了指。 ↑返回顶部↑ 第162章 原来你信的是,我不会反抗(打赏加更)(1 / 4)   A国,废弃哨所外的公路。   惨白的车灯将一行人的身影拉长。   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黎春。   甄赦高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前。   那件战术背心已经重新穿回了他身上。黎春刚才替他整理衣服时,也顺便把那枚信标藏得更深。   “黎小姐不说话,是还没想好?”甄观微笑,斯文询问。   黎春在甄赦身后,单手拔枪,枪口直接抵在了甄赦的太阳穴上。   动作利落,没有任何迟疑。   甄赦的肩背肌肉一绷。   那群雇佣兵脸色骤变,若不是甄赦挡在前面,他们几乎要扣动扳机。   “做客可以,但是地点我来选。带我去见卢凌霄。”黎春开口,声音平稳,手也很稳。   甄赦被枪抵着。   刚才那一刻,甄赦明明可以躲的。   以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只要黎春抬起手腕,半秒内他就能折断她的手腕。   可他没有动。   他站着,轻轻扯了扯嘴角。   “你说信我的时候,我还真当真了。”   甄赦自嘲,像在笑自己。“原来你信的...是我不会反抗。”   黎春的手没有一点颤抖。   “甄赦,你答应过我,你的命是我的。现在配合我。否则,我立刻收回这条命。”   甄赦眼底那点自嘲慢慢沉下去。   多可笑。   他从来不肯把命交给任何人。   可现在被她这样捏着命门,竟然一点也不想挣脱。   他突然转头,冲那些雇佣兵吼道:   “都他妈聋了?把枪放下!”   雇佣兵们面面相觑,看向甄观。   甄观抬了抬手:“放下。”   有人迟疑。甄观只淡淡扫雇佣兵一眼。枪口便依次压低。   甄观依然微笑着,语气却很冷。 ↑返回顶部↑ 第163章 你要是愿意把命交给我,就别浪费(1 / 5)   死亡雪山下,一排探照灯在风雪里亮着。   谭屹站在雪里。   防雪服肩头覆了一层白,睫毛上也凝着霜。那张脸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眉眼依旧温润,疲惫也到了极限。   远处,搜救人员来来回回。   他的电话响起。   谭屹接通。   谭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些颤抖。   “大哥,信标亮了。”   谭屹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在哪里?”   谭征继续道:“A国境内。靠近边境的旧公路,信号在移动,应该是在车上。”   谭屹抬头,看向风雪的尽头。   那边是A国。   那是权力和秩序无法触及的地方。   “谭征,你接外线。人手、车辆、情报源,全部动起来。”   “大哥,你呢?”   “我去拿授权。”   谭征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他们现在站在边境线上,再往前一步,就不是普通救援。   谭屹挂断电话。   他在雪里站了片刻,拨出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终于接通,却没有先说话。   谭屹开口:“主席。”   电话那头,齐仲书的声音很平:“你终于肯给我打这个电话了。”   谭屹没有寒暄。“我有事求您。”   齐仲书道:“我去Z省,你一次都没有出现。”   “这边出了事。”   “我知道。林海火灾,舆情发酵,一件压着一件。你有你的难处,我也知道。但谭屹,你是书记,不是普通干部。你可以有私情,但不能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被私情拖着走。”   风雪里,谭屹垂下眼:“知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返回顶部↑ 第164章 我要你们两个,一起(1 / 4)   A国基地,纯白色的房间内。   黎春靠在墙壁上,手拿着枪,观察着甄赦。   距离他摄入水和食物,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男人的呼吸平稳,眼中依然清明。   没有毒,也没有迷药。   黎春收回视线。   她拿起桌上剩下的另一半食物,慢慢咀嚼、咽下。接着,拧开水瓶,小口小口喝完。   不知下一刻面对什么,她必须补充体力。   黎春进食完毕没多久。   墙上的屏幕亮起。   甄观端坐在沙发上,身上换了一身改良中山装。   “黎小姐,休息得好吗?”他问,口气斯文又礼貌。   黎春把手上的枪抬了抬:“放了卢凌霄。”   甄观轻笑了一声,指节把玩着佛珠,“黎小姐,求人,是需要拿出诚意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你要什么?”黎春问。   甄观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放了阿赦。你留下,换卢凌霄。戴上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求我。”语气粘稠又暧昧。   甄赦听了,皱眉。   黎春迎上他的视线:“那你会马上放了他吗?”   “这就要看,黎小姐的诚意有几分了。”甄观笑得滴水不漏。   “诚意……我当然有。”黎春刚说完。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枪口顶住了甄赦本就受伤的右肩膀。   甄赦没有躲,转过头看着黎春。   “我现在就废了他的手。”黎春看着屏幕,声音人若冰霜,“够不够诚意?”   屏幕里,甄观看着毫不反抗的亲弟弟,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黎春,你大可以试试。你伤阿赦哪里,我会在卢凌霄的身上,两倍奉还。”甄观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谈判瞬间陷入僵局。   甄观在赌,她舍不得卢凌霄;而黎春在赌,甄观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亲弟弟死。   刚才的爆炸声,是跟着信标来找她的,不管是谁,现在甄观再次出现在她眼前,说明他已经搞定了对方,或者对方不足为惧。   因此,黎春再次陷入被动。 ↑返回顶部↑ 第165章 两倍的快乐,配得上我今晚的诚意吗?(1 / 4)   甄观的目光,在黎春和甄赦之间来回流转:   “我们叁个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黎春回答。   “怎么,怕我一个人喂不饱你?”   黎春没有接话。   她走到甄赦面前,踮起脚尖,双手自然地攀上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她将唇贴近了甄赦的耳廓,轻轻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她伸出湿软的舌尖,沿着那轮廓细细舔一圈。随后,她将耳垂含入齿间,重重吮吸、啃咬。   甄赦闷哼,腰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同一秒,屏幕那头,甄观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喘息,脸颊泛起一层潮红。   黎春将一切尽收眼底。   在废弃哨所外,她就敏锐捕捉到甄观右肩肌肉的僵硬,像是能感应甄赦的伤痛。   “原来是真的。”黎春松开甄赦,嘴角勾起。   甄赦错愕地看向她,似乎不敢相信这秘密竟被她洞悉。   甄观看到弟弟的反应,冷笑:“黎小姐,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活得长短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得快乐。”   黎春指尖顺着甄赦的喉结一路向下滑至胸肌:“两倍的快乐,配得上我今晚的诚意吗?”   甄观的呼吸,彻底沉了下去。   “黎小姐好算计,我确实无法拒绝这个提议。”他眼角的泪痣红得妖冶。   “但这里不行。”黎春话锋一转,“我没有像牲口一样被人围观的癖好。”   “那你想在哪里?”甄观问。   “一个没有监控,只属于我们叁个人的房间。”她答。   甄观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黎小姐,你手上又是枪又是刀的,我怕是无福消受。”   “在房间里……我当然不会带这些……我只带着你给的礼物。”   黎春伸手,挑起一枚银铃,发出撩人的脆响。   甄赦眯眼看着那小巧的铃铛,瞬间了悟那是什么腌臜物件,额角的青筋突突狂跳。   甄观站起身,斯文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黎小姐,请吧。”   ……   基地的走廊。   黎春和甄赦走在前面,后面是六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房间就在走廊尽头那一间。”甄观走在最后,慢条斯理开口。 ↑返回顶部↑ 第166章 甄观,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yцw angsн e(1 / 4)   A国基地。   密室内,白檀的熏香与靡丽的体液气味交织、发酵。   甄观的视线,凝在那枚小巧的阴核铃上。   银色的琉璃表面,沾着一层晶莹剔透的黏液,在灯光下折射着淫靡的水光。   那股压抑在衣冠楚楚之下的病态渴望,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阈值。   金丝眼镜后,男人狭长的内双,此刻因极度的亢奋而带着瑰丽的红。他像一个戒断反应发作的瘾君子,终于抛弃了斯文的伪装,离开死守的位置。   他一步步走向黎春。   目光始终盯着那枚铃铛,还有黎春微张的红唇。   黎春看着他靠近,握着铃铛的手微转,让铃铛发出细微的“叮铃”声。另一只手,搭在了自己半褪的裤腰边缘。   一寸、一寸地向下拉扯。隐秘的沟壑,渐渐展露。   甄观伸出手,去接那枚沾满她体液的铃铛。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   “阿赦。”   黎春红唇微启。   破风声!   是甄赦。男人左臂自后方勒住甄观,向后一扳!   右手牢牢捂住了甄观的嘴!   “唔——!”   金丝眼镜在猛烈的挣扎中掉落,甄观如梦初醒,双眼猛地瞪大。   那眼中满是惊怒。似乎是全然没料到,这个与自己同根同源的亲弟弟,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对他下手!   甄观剧烈挣扎,被甄赦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哥,对不住了。”甄赦轻声说,手上力气却没松。“我答应过放他们走,这是我欠她的。”   门外,站着整整一排荷枪实弹的雇佣兵。   屋里这点动静并没有引起这些雇佣兵的注意。黎春没有给甄观发出任何求救信号的机会。   “啊……好疼……你们……别夹那里……”   黎春发出娇媚的浪叫,掩盖动静。   她手上也没停,飞快地抓起床上的床单,牙齿一咬,“嘶啦——”一声,快速撕扯成长条,熟练绞成坚韧的布绳。   门外。守在走廊里的雇佣兵,听着隐隐传出来的浪叫声。   “守远一点。”几人中的头子下令。   其他几个人听命,顶着帐篷,齐齐往远处退了几步。 ↑返回顶部↑ 第167章 扩张差不多了,整个手都进去了呢(1 / 4)   刑讯室内,无影灯惨白。   刺目的冷光落在不锈钢解剖台上。   黎春平躺着,衣衫半褪。神经阻断剂彻底剥夺了她对肌肉的控制权。她发不出一丝声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唯有胸膛还在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   但那双秋水眸,依旧冷若冰霜,找不到崩溃或示弱的痕迹。   “你这双眼睛,真迷人。”甄观站在台边,慢条斯理地将袖口向上折了两道,如优雅赴宴。   黎春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男人拉开了她的双腿。   他将她的脚踝扣在刑讯台两侧的固定支架上。   那是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和角度。   最隐秘的那处,就这么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朵在被强行打开的娇蕊。   他蘸取了足量的冷凝胶,覆了上去,那触感粘稠且冰冷,   黎春的瞳孔紧缩,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却被神经阻断剂压在喉咙里,变成急促的喘息。   甄观赞叹:“真美,可惜太紧,太抗拒。”他轻语,中指与食指并拢,没有任何前戏,直接向内强行挤入。   黎春身体猛地绷紧,灵魂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种异物感强硬地撑开闭合的壁垒,每一次推进都精准地碾过那些褶皱中最为敏感的神经丛。每一次的勾搅、推挤,都精准地送到了她最令她生理性战栗的敏感带上。   甄观的捣弄,带着破坏性的蹂躏。   他在内部寻找着神经的边界,指尖像是带着钩子,反复钩扯着那些脆弱的黏膜。黎春觉得身体被搅得一团糟,生理快感像电流般瞬间蹿过尾椎。   生理快感和心理厌恶,互相拉扯。   黎春想,干脆闭眼晕死过去,不去面对接下来的血腥和屈辱,可大脑里却始终悬着一根线——信标亮起已经过去至少三个小时,她还有希望,不能放弃。   甄赦坐在不远处的金属椅上,他也被束缚得无法动弹,嘴里塞着止咬器,双眼赤红,无法动弹,却疯狂地想要挣脱绳索冲过去。   甄观似乎察觉到了弟弟的焦躁。他转头,安抚道:“阿赦,分享,是我们永远不变的信任。等会儿,你就能明白分享的快乐。”   这番话不仅没能安抚甄赦,反而激起了他更加疯狂的挣扎。   甄观回过头,看向已经开始眼中水光迷离,却强作清醒的黎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等谁。”   他猛地再加两根手指,四根手指的强行撑开。   那种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异物感,让黎春觉得自己快要被撑裂了。他精准地按住她的一处穴位,反复地、近乎凌虐地按压,直到那处软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的液体,彻底淹没了他的指节。   “你看,哪怕你心里再讨厌,身体也会因为这些刺激而变得……湿漉漉的,像个发情的娼妓。”   黎春眼珠微动,没有去看甄观那张令她作呕的脸。   她强迫自己的感官,与这个变态所作的一切隔绝。   视线投向房间。一种细微的震动,从头顶传来。   像是齿轮啮合声。 ↑返回顶部↑ 第168章 黎春,这次你死定了(1 / 6)   距离A国基地叁公里外。   一辆经过装甲改装的越野房车内,庄翎坐在主控台前。   “砰!”   一声沉闷的爆破,借由音频传感器传回车厢。   庄翎吹出一个巨大的粉色泡泡,“啪”的一声破裂,他揉了揉耳朵,问道:   “庄曼,你到底在搞什么?突然来这一下,我耳膜都疼。”   庄曼正戴着VR眼镜,画面里面,黎春即将被甄观用扩口器入侵。   这是借由她的管道蛛传送回来的实时画面。   庄曼如愿看到甄观的动作停下了,红唇勾起一个弧度。   庄翎好奇,“为什么要切断我的观看权限?”   “因为你没必要看。”庄曼懒得理他。   “那种大尺度‘画面’?”   “既然知道,就闭嘴。”庄曼冷冷道。   庄翎啧了一声:“所以你特意在刚才爆破?我还以为,你讨厌这个叫黎春的女人。”   “卢凌霄都差点为他丧命,她竟然还在网上和那个明星秀恩爱。”   庄翎立刻往后一靠,说:“就算你为了表哥要杀她,也不该黑我的系统。”   “呵,我庄曼怎么可能为了这种理由去杀一个女人?你再把我和那些无脑女混为一谈,我抽死你!”   “那你改我的无人机底层协议干什么?”庄翎问。   “我没有改你的底层协议。”   “别装。除了你,谁有这个权限?”   “我只是改进了一下你的代码。”庄曼说得理直气壮。“顺便看看,能让表哥连命都不要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庄翎被气笑了:“你管这叫改进?”   “难道不是?你的系统被我用完以后,效率至少提高了百分之十九点七。”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结果呢?她是不是远超预期?”庄翎又问。   “不错。”庄曼回答得干脆。   “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庄翎不死心道。   “在死局里,她没哭没求,而是把那对双胞胎耍得团团转。”   庄曼继续评价:“而且,她没有被廉价的道德观束缚,知道自己有什么筹码,就敢用什么筹码。” ↑返回顶部↑ 第169章 盛宴的请柬(1 / 7)   零号房,刑讯室。   甄赦的最后一道束缚带被切开。   管道蛛贴着墙壁,八条机械腿一收,迅速隐入椅后的阴影里。   同一时刻,门被大力推开,两名雇佣兵端着枪进入。   甄赦猛地冲上前,右手抓起刚断开的钢扣,砸向来人的太阳穴。   一声闷响,雇佣兵倒下。   甄赦身上的神经阻断剂还没完全退,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线,可依然碾压这些雇佣兵。   另一人枪口抬起。   甄赦一脚踢翻金属椅,椅背撞上枪管。   甄赦一肘砸在他太阳穴,第二个人倒下去。   甄赦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转头,看向解剖台上的黎春。   黎春还是不能动,只能用眼睛催促他。   甄赦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低骂一声,“靠,都这样了,还命令我。”   手上动作却不慢。   他一把将黎春从解剖台上抱起来。   甄赦刚碰到她,想起刚才甄观差点把旁边的器械用在她身上,脸色沉了沉。   带刺的扩阴器被他一把振到墙上。   “下面疼吗?”他想要查看。   黎春翻了一个白眼,瞪着他。   甄赦看懂了,低笑了一声。“行,还有力气瞪我,看来没事。”   他扒掉两个雇佣兵的防弹背心,给自己和黎春套上,把她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握枪,走到门边。   走廊外守卫很空。   甄赦抱着黎春,大步往外走。   第一个拐角,两名雇佣兵迎面撞上。   他们看见甄赦,枪抬到一半,又生生顿住。   “老大?”这两人原来是甄赦手下的。   甄赦没有回答。他抬枪,对着两人。   “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两人面面相觑,咬牙。各自举枪,一人对着自己的肩膀外侧,一人对着自己左手臂外侧,血线炸开,两人同时跪地,还自觉把枪扔得老远。 ↑返回顶部↑ 第170章 黎管家,你的体重刚好合适(2200珠加更)(1 / 6)   “盛宴,正式开场。”   随着甄观的话音落下。   “轰——”   整座废弃酸洗车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黎春回头,几人来时的通道已经被厚重的装甲门封死。   他们的退路没了。   四周高台上,一排排雇佣兵涌现。   黑洞洞的枪管伸出,红色激光瞄准线,一一锁定了他们的眉心。   伴随着空气中强酸腐蚀气味,还有挥之不去的压迫感笼罩了他们。   谭征和甄赦,一左一右挡在黎春两侧。   平台上没有任何人轻举妄动。   黎春的心沉到了底。   难怪这一路上雇佣兵稀疏,原来甄观早有准备。   黎春看向废液池上方,卢凌霄还被禁锢在吊台一侧。   “Lucas!”   黎春唤他。   吊台上的男人动了动,话语蒙在封口器后,只剩下含混不清的气音。   “甄总,费这么大周折,无非是求财。你的条件,我现在就可以谈。”庄翎站在下方,强压下眼底的杀意。他主动展示了合作的诚意,仿佛在谈一桩即将成行的买卖。   但那副智能镜片后,他的视线正飞速捕捉电子地图。   庄曼的管道蛛和仿生鼠,正沿着错综复杂的管网,悄无声息地向工厂汇聚。   他在争取时间,先稳住这条毒蛇。   “庄少爷,别急啊。”甄观站在控制高台上,做了一个手势。   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再次响彻车间。   悬挂吊台的钢索突然出现松动,整个吊台失去平衡,开始向着废液池的一侧缓缓倾斜。   卢凌霄的身体顺着倾斜的重力,一点点向着下方翻滚的酸液滑去。   “这是一个重力天平。”   甄观的语气像是在介绍一件艺术品。“十分钟。如果对面没有足够的重量去制衡,他就会掉下去。”   甄观俯视着下方的黎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黎管家,你的体重刚好合适。”   十分钟?黎春仰起头,盯着半空中的吊台。 ↑返回顶部↑ 第171章 命运的齿轮又回到了原点?(1 / 4)   “击毙。”   随着甄观的命令落下。   “砰——!”   枪声在扩音器炸响。   聂军青筋暴突。   谭征目眦欲裂。   二楼高台上,甄乔尖叫着扑向甄观,想要夺下他手里的对讲机。   而吊台上的黎春,心脏像是被什么击穿。她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屏幕,呼吸都停了。泪水因惊惧,凝结在通红的眼眶里。   然而,硝烟散去,屏幕上的男人,依然挺立。   刚才那声枪响,没有见血。子弹,打在了他的脚边。   碎屑弹起,划破了谭屹的脸颊,他却没有伸手去摸淌下来的血。   “跟大家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甄观笑了起来。   空旷的车间里,一片安静。   没有一个人笑。   谭征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甄乔一下子软倒在栏杆旁,抖得连站都站不稳。   “阿观……别拿他开这种玩笑。”   甄观俯身,替甄乔擦去脸上的泪:“姐姐不是最想让姐夫回到甄家这条船上吗?”   甄乔脸色惨白。   甄观低低道:“我只是帮你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你这么多年死心塌地……现在看来,姐姐眼光不错。”   ……   吊台上,黎春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和酸涩的泪意。   甄观站在二楼的控制台上,对着通讯器开口:   “谭书记,果然好胆色。子弹擦着脚边过,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你就不怕,下一颗子弹直接把你的脑子打穿?”   屏幕里,谭屹的神色不动。   “甄观,我手上有你要的东西,放人。”   甄观抬了抬手:“还不快点开门,请我们的谭书记进来。”   沉重的防爆大门向两侧滑开,留出仅供一人通行的通道。   谭屹迈步而入,门在他身后再次合拢   黑暗中,三道红色激光瞄准线,瞬间对准他的胸膛、眉心。 ↑返回顶部↑ 第172章 近在咫尺,远在天边(1 / 5)   “看来,有人把不干净的玩意儿,带来了‘宴会’?”   甄观只随意抬了抬两根手指。   半空中,子弹擦过钢索,击中了那只正朝黎春爬去的管道蛛。   火星一闪。   “蜘蛛”的机械肢体瞬间四分五裂,散落在吊台上。   谈判桌前。   庄翎虚搭在文件上的手,僵了一下。   吊台上,黎春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卢凌霄那边,另一只管道蛛还躲在阴影处,继续切割,刀口嵌进金属铐扣,只差最后一点。   甄观没有继续下令补枪。吊台摇晃,流弹容易要了人质的命。   甄观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瞥向庄翎。   “庄总,带着这些虫鼠进来做客,不太体面吧?”   话音刚落。   “嗡——”   一阵低沉的蜂鸣,漫过整座工厂。   车间四角,四台黑色干扰仪同时亮起红灯。   庄翎智能眼镜上,三十几个蓝色信号点,一个接一个变暗。   那些潜伏在管道深处、埋伏在主控台和雇佣兵脚下的仿生鼠,也全部失去外部控制,僵在原地。   庄翎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外部遥控断了、中继链断了、庄曼的信号也断了。   救援计划,失败。   就在这时,下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是甄赦。   他双手被反绑,却猛地后仰,用额头狠狠砸在看守脸上。   鼻梁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后退。   甄赦额头见了血,却仿佛不觉得疼,借着反作用力拧腰旋身,右腿带出风声,就要扫断另一人的脖颈。   然而,动作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三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补位,三根冰冷的枪管,分别抵住他的眉心、后心与侧颈。   甄赦停住了。不是怕死,他认出这是高压麻醉枪。一旦扎下去,他连站着看黎春活下去的资格都没了。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牙咽下了这口气。 ↑返回顶部↑ 第173章 你,能原谅我吗? нuanнa or点còм(1 / 5)   “铮——!”   失去一侧拉力,金属镂空吊台骤然失衡。宛如钟摆,摆向一边。   黎春失重,脚下一空。   她反应极快,左手全力抓住铁栏,右手本能抓向正往外滑落的卢凌霄。   卢凌霄重伤脱力,差点被甩出吊台。   两人身体悬空,险些双双坠落。   黎春咬牙,用核心力量将铁栏和卢凌霄拽住。她拼劲全力,手臂用力到发抖。   “春春——!”谭征撞向挡住安全维修平台的闸门,手上砸出血。   控制台前,甄观看着屏幕,脸色阴沉。所有门禁已被系统彻底锁死,闸门打不开。   “控制台被那个红色的代码入侵。”甄观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谭屹再也无法伪装平静,眼角逼出骇人的红。   现场,他们的呼吸也像被吊到了半空。   吊台荡回去时,黎春借着那一点惯性,将卢凌霄拖回中央,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两手抓住铁栏,替他挡住再次滑落的方向。   众人屏住的那口气,这才重重吐出。   危机并没有解除。   半空中,那只管道蛛切断第一根吊索后,八条机械腿继续爬行,扑向剩下的吊索。   谭征端着枪,双手抖得无法瞄准。太远了,吊台晃动太剧烈,他开不了枪,怕伤到黎春。   谭屹挡住了要开枪的聂军等人。   如果放任蜘蛛继续切割,主弦一旦断裂,吊台将带着两人直接坠落废液池。   谭屹转头,一把拽住甄乔的手腕。   甄乔疼得脸色发白,绝望地看着谭屹摇头。   “就算我死,也……”记住网址不迷路ye se sнцwц 5点cō м   话没说完,甄乔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身体痛苦得抽搐起来。   就在这时——   “砰!”一声枪响。   半空中,那只正准备切断第二根副索的管道蛛被一颗子弹精准洞穿。   火花四溅,机械体瞬间爆裂。   开枪的,是甄赦。   那只被铁锈扎得血迹斑斑的手,稳稳端着枪。甄赦原本恣意张狂的眼睛,在这一刻出奇沉静。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吊台撑不了多久。   既然生路断了,那他就用自己的血肉,为她铺出一条路。 ↑返回顶部↑ 第174章 感情不是游戏,她也不是战利品(1 / 6)   A国基地。   爆炸声此起彼伏。   废液池上方,绿色酸雾翻涌,粘稠得像永远不会散开。   甄赦没有再浮上来。   黎春跪在平台边缘,手指扣着精钢护栏,看着他曾经卡住靴子的地方。   那里已经变形,扭曲。   他那时候,一定很痛吧。   她盯着那片酸雾。酸气刺得人睁不开眼,可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仿佛只要她看得够久,那个男人就会从里面爬出来,说“老子没事”,像以前那样对她张狂地笑。   除了酸液腐蚀翻滚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阿赦……”甄乔踉跄着爬起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他也许还有救……只要把他捞上来,只要够快……”   没有人回答。   所有设备都无法使用,徒手打捞更是天方夜谭。   甄乔猛地回头看向谭屹。   “屹,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阿赦!”   谭屹看了一眼废液池,又看向主控台。他已经安排人分头去查设备。   几人很快回来了。全部被锁死。打捞臂、排液阀、全被劫持。   甄乔唇瓣发抖。“手动呢?”   谭屹抬手,指向废液池另一侧。“手动口在那一头。”   甄乔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一头已经被炸成废墟。   钢架坍塌,火光未灭,酸雾从缝隙里往外钻。   她怔怔站着,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灭了。   远处,又一只仿生鼠爆炸。   冲击波掀起碎铁,砸在平台护栏上,发出刺耳声响。   庄翎冲到黎春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走!”   黎春没有动,她还看着废液池。   庄翎说:“黎春!他已经回不来了!再拖下去,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卢凌霄在身后,看着黎春的背影,没有开口催促。   这句话落下,黎春的肩膀微微一颤。她看着那片酸雾,看了最后一眼。 ↑返回顶部↑ 第175章 向全世界祈求她的平安(1 / 5)   A国,基地外围,五公里外。   在系统劫持工厂门禁后。   装甲通信车内,所有屏幕同时闪烁红光。   谭家洛坐在主控台前,已经连续敲了四十七分钟。   覆写失败、反追踪失败、防火墙被吞噬、备用频段被掐断……连他亲手埋进门禁底层的后门,也在三秒内被那团红色的诡异代码吞噬。   屏幕中央,只剩下一行字。   【CAUSALITY DEVIATION 100%】(因果偏差值:100%)   如癌细胞般的血红代码,像一只恶魔的眼,冰冷俯视这他绝望挣扎。   “砰!”   谭家洛一拳砸在桌面上,指骨瞬间破皮渗出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旁边的王浩吓了一跳:“小少爷……”   谭家洛盯着屏幕,眼底布满血丝。   姐姐在里面。   大哥、二哥,也在里面。   而他坐在这里。   隔着五公里,隔着一扇被诡异代码锁死的门禁,隔着一段他从未见过的底层代码。   什么都做不了。   大哥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说:“家洛,只有你能破开这道门,交给你了。”   那一刻,谭家洛压下了自己跟去救人的冲动。   他不能任性,只有他能破开门禁,能控场,能接住所有人的退路。   可现在,退路没了。   他敲不开那扇门,他对这个蠕动的代码束手无策。   谭家洛的呼吸紊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死,疼得他弯下腰。   “姐姐……”   眼泪砸在手背上。无力、自责、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十八岁的少年在虚拟世界里所向披靡,可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他依旧被逼回了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孩。   “神啊,求求你……让姐姐和大哥二哥他们活下来……”他喃喃自语,泣不成声。   就在极度崩溃的瞬间,他的手按在语言输入的快捷键上。   【求求你,让黎春活下来。】   一句毫无逻辑、对机器编码没有任何意义的祈求,化作一串音频数据,注入了系统深处。 ↑返回顶部↑ 第176章 每一个善因,都在这一刻回头找她(打赏加更(1 / 6)   病房里,谭司谦鞠躬后,撑着床沿,咬着牙坐回床边。   手机震动。   谭家洛发来两个字。   【不够。】   谭思谦思索片刻,点开通讯软件。   视线掠过一个个名字:霍砚臣、盛嘉南、傅清霜、宋怀远、陈乾、叶铮……   里面的人并不算熟,有几个甚至可以算他的情敌。   这几天,他们为了寻找黎春,差点将整座林海密道翻过来。   这几人都陆续到医院来见过他,留下了联系方式,说有消息一定要通知他们。   谭司谦把直播链接发过去。   【她还活着的机会,可能只剩这一点。】   【让更多人替她祈愿,越快越好!】   最后,谭思谦看着一个通讯录里的名字。   FULLA。   眼前浮现出那张谪仙一样的脸。   *   璟合医疗科技,总裁办。   霍砚臣刚从Z省赶回公司,衣服还没换,手边摊着压了三天的合同。   直播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狼狈到失去体面的男人。   若在从前,他会冷笑,戏子的炒作罢了。   可这一次,他没有。   霍砚臣合上文件,立即抓起内线电话。   “通知公关部、品牌部、全国合作医院。”   助理一怔:“霍总?”   “把直播入口挂到所有官方渠道。”   霍砚臣声音冷硬。   “急诊大厅的屏幕,线上问诊平台,患者服务号。能推的,全推。”   “加上一句话,愿救过孩子的她,平安回来。”   助理立刻应声:“是。” ↑返回顶部↑ 第177章 绝境中的一丝缝隙(1 / 5)   A国基地。   厚重的装甲防爆大门依然闭合。   黎春一行人退守在门前最后十平米的死角。   系统正在收网。   地面缝隙处能看见,管线深处,成群的仿生鼠亮着猩红的电子眼,围着他们,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空气里的酸味越来越重。   甄乔在一片混乱中四下张望。没看到甄观,她的脸色很难看。   卢凌霄半靠着墙,捂着嘴咳嗽。指缝间,渗出血沫。   黎春见状,目光担忧。 她的视线在这片角落搜寻。   墙角、管线、地面、水槽……然后,定在了角落的消防箱上。   黎春冲过去,一肘砸碎玻璃,拖出一只落灰的灭火器。   她用拇指擦开铭牌。   BC类!碳酸氢钠干粉。   黎春绷紧的脊背,终于松了一寸。   重工业厂房,最常配备ABC类灭火器。主要成分磷酸二氢铵,水解呈酸性。   但BC类不同。碳酸氢钠,弱碱性。这个灭火器应该是专为油库,配电室准备的。   在这座满是强酸毒雾的封闭空间里,碳酸氢钠无疑是最好的解药。   “撕衣服给我,纯棉的,快!”   谭屹和谭征立刻割下衬衫布料。   聂军、庄翎等人也反应过来,迅速撕布。   黎春手腕翻转,棉布快速对折四层。   黎春拔掉保险销,对着空地短按灭火器。   “嗤——”   白色干粉喷出。   她摊开布料。抓起一点白色的碳酸氢钠干粉,均匀铺撒在中间两层的夹缝里。   粉不能少,少了挡不住毒气;不能多,多了堵住呼吸道。   紧接着,黎春拧开安保带着的水壶,倒出几滴,滴在面罩最内侧。   指腹压平,让布料彻底洇湿。   水能黏附微米级干粉,防吸入性肺炎。   不到一分钟。 ↑返回顶部↑ 第178章 燃烬,半生的守护(1 / 3)   基地酸洗工厂,门内。   气温还在急速下跌。   液氮冷雾贴着地面翻滚,酸雾越来越浓,仿生鼠眼底的红光在地下缝隙闪烁。   绝望,在每个人心底蔓延。   这时,谭屹走向甄乔。   甄乔跌坐在甄观脚边,脸色惨白,单薄的身体在极寒温度下瑟瑟发抖。   看着谭屹走来,她下意识缩起身体。   她以为谭屹会杀了她。   这七年,她被系统操纵犯下了那么错,她该死的。   可是,她不能死,甄观还需要她。而且,系统也不允许她死。   谭屹没拔枪。   他脱下那件带着体温的行政夹克,披在瑟瑟发抖的甄乔身上。随后,他慢慢俯下身。   他半跪在甄乔面前。抬起手,用那截依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贴上她的脸颊。   一点、一点。   擦去她脸上的黑灰、泪痕与干涸的血。   动作细致,轻柔。   不像身处绝境,倒像是平日里,每一次佯装恩爱的相处。   甄乔彻底僵住了。   谭屹注视着她。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厌恶、仇恨,只有平静与悲悯。   “这七年,你受苦了。”   一句话,七个字。   甄乔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内心的防线在瞬间土崩瓦解。   她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字。   她以为没人知道。   不知道她被系统逼到发狂、逼着作恶;不知道她每一次试图反抗,都会被惩罚到浑身痉挛抽搐;更不知道,她曾无数次在深夜寻死。   那些求死不能的痛苦挣扎,无人理解的血泪……原来,他知道。   “谭屹……”甄乔猛地揪住他的衬衫,嚎啕大哭,像个在无尽黑夜里迷路,终于被找到的孩子。   “乔乔,别怕。”谭屹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柔声安抚。   随后,谭屹解开袖扣,解开绑带,一个暗金色的金属长锥滑出。 ↑返回顶部↑ 第179章 春春,我也爱你(1 / 4)   甄乔看着谭屹生机流失,哭到失声。   “谭屹,你会死的……它会吃掉你!”她的声音绝望。   谭屹平静地回答:“我知道。”   甄乔彻底崩溃了:“那你为什么不杀我?!杀了我!”   谭屹的唇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声音却依旧温和:“你已经试过很多次了,不要再做傻事。”   “直接烧死我,挫骨扬灰,也许……也许就……”甄乔泪如雨下,拼命摇头。   “甄乔,你不是它。”谭屹轻声打断,“你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他低头看着她。极浅地笑了一下,一如当年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   “Ein guter Mensch in seinem dunklen Drange Ist sich des rechten Weges wohl bewu?t.”   (善良的人在黑暗的冲动中,也依然知道什么是正道。)   谭屹开口,德语发音标准。   甄乔一下就懂了,她怔在原地,眼泪悬在睫毛上。   这句德语原文,是当年,他送她的那本《浮士德》里面的句子。   这本书她翻了无数遍。在她绝望的时候,在她迷失的时候,这本书就像灯塔,始终指引着她。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在不着痕迹地告诉她:他从未把她当成怪物,他相信她的底色依然干净,相信她……会走正道。   “不要……”这一句话,让甄乔彻底破防。   她跪伏在地,额头磕在地上痛哭,“谭屹,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它一开始骗我,等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拼尽全力去挽回了,可是没用……”   “我知道的。”谭屹用尽力气拍拍她的肩膀。这句“我知道”,跨越了七年的血泪与误解,给了甄乔彻底的救赎。   甄乔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甄观在一旁,眸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一刻,这个机关算尽的男人终于明白了自己输在哪里。   他以为,玩弄人心就能掌控一切,可谭屹明明谋略不输自己,却选择用最笨拙的方式,死守住了良知和底线。   也守住了他的姐姐。   谭屹的起点,是他甄观穷极一生也无法理解和达到的终点。   在场所有人,眼中都震撼到无以复加。   庄翎突然明白了表哥说的话,感情不是游戏,她也不是战利品。谭屹就像一座太高的山,高山仰止,他根本就没资格加入这个战局。   大屏幕上,偏差值掉到69%。   谭屹身形猛地一晃,咳出一大口血。颜色红得发黑,触目惊心。他眼底的猩红,像蛛网般盘踞。   通风系统忽然发出沉闷的轰鸣,重新启动。酸雾被强力抽走。   液氮冷雾退去,众人不再牙关打颤,瑟瑟发抖。 ↑返回顶部↑ 第180章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打赏加更)(1 / 3)   装甲门内,黎春和谭屹紧紧相拥。   历经无数个求而不得的寒夜,这个拥抱沉重得令人窒息。   然而,温存不过瞬息。   主屏幕上,原本趋于平缓的数值突然急促蠕动、攀升!   “呃……”   谭屹的喉腔深处,发出一声诡异的闷哼。   他身体一僵,浑身的肌肉剧烈抽搐。青筋从他的颈侧根根暴起,爬满了他温润清俊的面庞。   “谭屹?”黎春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她心头一紧,刚想抽身去看他的脸。   甄乔瞳孔骤缩,尖叫出声:“黎春!快推开他!”   可未等黎春反应。   猝不及防!那只原本紧紧揽在她腰际的手臂,瞬间上移,一把掐住了黎春的脖颈!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纯粹的杀意。   黎春的瞳孔骤然放大,双手抓住谭屹卡在自己喉骨上的手,用尽全力,试图掰开。   她艰难地抬起眼。眼前的男人,原本俊美无俦的脸庞扭曲着,眼白被一层妖冶的猩红底色完全覆盖。   “大哥!放开她!”谭征厉声嘶吼。他大步冲上前,双手去掰谭屹的手臂。可那只手却像是焊在黎春的咽喉上,纹丝不动。   聂军和庄翎也上前帮忙。   聂军一记手刀重重劈在谭屹臂弯的麻筋上,谭屹却仿佛失去了痛觉,毫无反应。   卢凌霄强撑着站起,低喝:“你们别乱动!他现在的肌肉密度和神经反应不正常,硬碰硬会折断黎春的脖子!”   场面乱作一团。   谭征拔出枪,抵住了谭屹的眉心。   “我叫你放开她!!听到没有!!!”谭征朝他喊,握枪的手,却在剧烈地发抖。   面对他敬重了三十年的亲大哥,那根搭在扳机上的食指,怎么也扣不下去。   黎春眼前阵阵发黑。她艰难地偏过头,迎着谭征通红的双眼,拼尽全力摇了摇头。   她对着谭征做出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不要开枪。   她无声地恳求。这两个,都是她拼了命也要保护的男人,她绝不允许谭征杀了谭屹。   “春春……”谭征握着枪,声音满是绝望。   聂军也无法把枪对准谭屹。   地板缝隙深处,那些原本已经停止运作的仿生鼠,眼中的红光再次亮起。   不仅如此,毒气和冷气,肉眼可见地化作绿色的浓雾,再次在密闭的空间内渗透。 ↑返回顶部↑ 第181章 谭屹,谢谢你(打赏加更)(1 / 4)   针头没有扎向黎春,谭征的手拦了空。   甄乔反手将针头,扎进了自己的颈动脉里。   拇指用力,一推到底。   药剂瞬间顺着血液,直冲她的大脑皮层。   那是她多少次利用系统算力不足的间隙,研发出的神经溶解剂。每次只做一点点,避开系统的监控藏起来。   这种药剂,能烧毁大脑皮层中所有与外部系统建立的神经链路。   而代价是……不可逆的脑死亡,也就是变成一个植物人。   为了等这一刻,她在地狱里,等了整整七年。   她曾迷失、疯狂,自我厌弃。   可现在,作为曾经的科研天才,她终于可以连同自己的生命一起,将这只寄生在灵魂里的恶魔,永远封禁!   主控屏幕上,那顽固的3%终于开始跳动。   2%……1%……   最终,抵达0%。   那一抹诡异的猩红,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甄乔脱力般地向后倒去。   “姐——!!!”甄观手脚并用,扑向甄乔。   永远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头发散乱。他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将甄乔已经没有知觉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   “姐……姐,你看着我!”   甄观的眼泪落在甄乔的脸上,他的声音颤抖,无比恐慌。   甄乔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她费力地转动着眼珠,看向了另一旁的的谭屹。   “谭屹……如果有来世……我能不能,干干净净地……再一次遇见你?”   她气若游丝,嘴角却艰难地扯出了一抹平静的微笑。   谭屹没有立即回答。   甄乔定定地看着他:“我不求你爱我。做个普通朋友也好……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天。”   不掺杂算计,没有系统,没有联姻。就只是干干净净的、两个普通友人的相遇。   谭屹看着这个用死亡来切断系统的“妻子”,眼中隐有水光。   “……好。”谭屹低声应允。   “谢谢你……谭屹。”   甄乔释然地笑了。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返回顶部↑ 第182章 甄乔番外:一念成囚(上)(1 / 7)   甄乔二十二岁那年,是美丽国湿件研究院最年轻的研究员。   她是甄家长女,可她和圈子里那些名媛不一样。包、珠宝、高定、酒会,在她眼里,都不如一组咬合完美的分子方程式有趣。   她研究湿件接口,让生物神经组织与计算机产生交互。   她曾经坚信,这项技术会改变世界。   但是,科学的底色却很枯燥。   早上七点进实验室,检查培养基,记录电极阵列噪声值。换液、校准、清洗、采样。中午吃冷掉的三明治,下午继续排查污染源,晚上复盘,把失败原因写进实验日志。   日复一日。   成果很少……进展几乎看不见。   同事叫她:“乔,今晚整个实验楼就你还在,跟我们去派对吧。”   甄乔没有抬头。   “你们去吧。”   门关上。   实验室安静下来。   晚上十二点三十七分,甄乔第六次校准电极时,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行字跳出来。   【你这样调,永远不会成功。】   甄乔的手停住。   几秒后,她摘下护目镜,环顾四周。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低低运转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太累了。   又一行字出现。   【我不是幻觉。】   甄乔后背慢慢绷紧。   “谁?”   屏幕闪烁。   【一个陪伴者。】   “谁写的程序?”   【你可以把我理解成哆啦A梦。】   甄乔沉默三秒。   “这种恶作剧并不有趣。” ↑返回顶部↑ 第183章 甄乔番外:一念成囚(下)(1 / 8)   那天,三人去邻省别庄。   出发时,天气很好,一如甄乔的心情。   甄赦开车,甄观和甄乔坐后排。   这次出行是甄乔提议的。   “就我们三个,出去透透气。”   这几年,她醉心于科研,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两个弟弟一起玩了。   甄赦当场拿了车钥匙。“好,听姐的。”   甄观推了推眼镜,斯文一笑。“好。”   车子驶出城区,窗外的高楼慢慢退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潮气。   甄赦心情不错,单手握方向盘,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甄乔听了半天,没听出这是哪首歌。   “阿赦,你这是在唱什么?”   “姐,别问。阿赦难得开心,山也难得忍着没塌。”甄观一本正经地打击甄赦。   甄赦:“你是不是现在就想下车?”   甄观:“我在夸你声音有穿透力。”   甄赦哼了一声,不再哼歌。   车里安静下来。   三秒后,他从后视镜里看甄乔。   “姐,你不喜欢我就不唱。”   甄乔叹了口气。“挺好的。”   甄赦眼睛一亮,刚要继续哼。   甄乔补充:“至少山匪听见会绕路。”   甄赦彻底安静了,打开车上的收音。   电台里正放着《童年》。   甄赦听到前奏,嗤了一声:“这歌也太老了。”   甄观淡淡道:“小时候我们唱,你也是唱那么抽象。”   甄乔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结果到副歌时,三个人都跟着轻轻哼了起来。   ……   车子开上盘山公路。 ↑返回顶部↑ 第184章 一场精心安排的“死亡”(1 / 4)   废液池边,酸雾还没有散尽。   抽风机将绿色雾气一层一层卷走。   黎春站在警戒线外,手焦急地握紧,包扎好的纱布很快渗出一片血色。   “Spring,你需要先处理伤口。”卢凌霄声音关切。   他被庄翎扶着,脸色白得像纸,额头满是冷汗。   黎春看向卢凌霄,“Lucas,你的伤需要专业的治疗,先去医院,否则我没办法安心。”   卢凌霄看了黎春一会儿,最后,他只好低声道:“好的。”   医护人员推来担架,他却没有立刻躺上去,而是等到医护给替黎春重新加压包扎后,才离开。   谭征始终护在黎春身旁,他的脸色其实比卢凌霄好不了多少。   但是他坚持站在原地,在黎春看过来的时候,谭征皱着眉挺直身体,不让黎春发现自己因伤痛而微微弓起的背。   黎春的目光落在谭征的腹部:“谭征,你也去医院。”   “我没事。”他摇头。   “谭征。”黎春满脸不赞同。   “我要看着你。”谭征的声音坚定,“你要找他,我陪你找。”   黎春叹气,对谭家洛说:“扶着你二哥。”   谭家洛立刻上前,一把扶住谭征。   ……   叁个小时后,废液池上的酸雾终于被抽空。   救援组穿着厚重的防腐服下池。   探照灯打下去,黎春这才看清这个废液池的结构。   池子并不是完整的一体。   中间有一层耐腐隔层,一块区域是高浓度强酸,另外一边是清水。上方覆盖的绿雾,是通过管道刻意营造出的。   谭征看着那条分界线,也微微皱眉。   两人都明白了甄观安排的障眼法。一个看起来必死的局,实际上却留有生门。当时,黎春和卢凌霄的吊台,在清水区上方。   甄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让卢凌霄和黎春死。   也就是说,甄赦有可能还活着。   很快,高浓度酸池内打捞起一具遗体。“找到了!”救援人员高呼。   黎春的心高高地悬起来。   遗体面目全非,衣物、皮肤被腐蚀得不成样子,根本无法辨认。   黎春戴上医用手套,蹲下身。仔细辨认后,心底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骸骨不是甄赦。肩部骨骼完好,没有任何扭曲骨折的迹象。 ↑返回顶部↑ 第185章 他们,连吃醋都显得如此可笑 нuōlaщu.c(1 / 4)   黎春再醒来时,四周很暗。   她闻到了消毒水味,也听见仪器平稳的滴声。   这里好像是病房。   她试着起身,手无意识一撑,掌心被金属锥贯穿的创口传来钻心的疼。   “嘶……”她倒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醒了!”   谭家洛原本趴在床沿,听到声音,猛地起身。看清黎春的瞬间,乌黑的瞳孔里爆发出欣喜的光。   “春春!” “黎春!”   两道不同的男声几乎同时在病房内响起。   黎春循声望去。   左侧的病床上,谭司谦浑身缠着绷带,正硬撑着要坐起来;而右侧,谭征穿着病号服,捂着腹部,快速下床,跨了过来。   黎春的视线扫过他们,有些恍惚。   “这里是医院?”她的嗓音有些哑。   “嗯。Z省部队医院。”   “我怎么回来的?”   “你在A国临时医疗点晕倒了。”谭征说。   谭家洛红着眼道:“姐姐,你睡了好久。医生说你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了。”   谭司谦盯着她,“看你晕着过来,我好怕,还以为你……”   他没有说下去。   黎春点点头,轻声问:“有水吗?”   “有!我倒!”谭家洛反应最快,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开始倒水。   “我来。”谭征长臂一伸,扣住了水杯的另一端。他低头扫了一眼杯口冒出的热气,眉头皱起:“太烫。”   “你们光加冷水干什么?让她喝温的。”谭司谦在隔壁病床,想要起来却扯痛伤口,急得提高了音量。“不是太烫就是太冷,你们两个到底会不会照顾人?”   黎春看着眼前三个人,脑子还有些昏。“还是我自己……”   “姐姐你躺着。”谭家洛急于将水杯递过去,谭征冷着脸,半路去接。谭家洛下意识挪开杯子。   “哗——”记住网址不迷路pō⒙livè   大半杯温水在惯性下倾泻而出,尽数泼在了黎春的胸前。   病房内,顿时陷入尴尬的安静。   黎春:“……”   三个男人,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三个和尚没水喝”。 ↑返回顶部↑ 第186章 黎小姐,婚约……是真的吗?(1 / 5)   黎春和谭家洛走出特护病房。   走廊里,三步一岗。站岗的军人目不斜视,余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在黎春的脸上。   谭家洛往前一步,挡住那些窥探的视线。   两人往电梯方向走。   转角处,谭家洛忽然拉住了黎春的衣角。   “姐姐。”少年轻声唤她。   黎春回头,看到少年红着眼眶,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知道错了。”他说。   黎春静静地注视着他:“错在哪里?”   谭家洛一噎,原本准备好的可怜话,全被这一句打乱。   他抿了一下唇,答:“……我不该骗你去陈列室,利用你对我的心软,把你困在那里。”   黎春没有说话。谭家洛的心沉了沉。   “是我太贪心,我想要你只看着我。我怕你选别人,所以我就仗着你疼我,一次次越界。用爱的名义绑架你,却忘了你的难处,忘了你也会累……姐姐是来救我们的,可我只想着自己……”   黎春眼底的清冷淡了些。   “姐姐,你不理我的那段时间,我比死还难受。”他抬起眼,乌黑的瞳孔湿漉漉的。   “所以你难受,我就必须原谅你?”   谭家洛脸色发白,他懂了,黎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因为他掉几滴泪而心软。   他摇头,把心里话一股脑地说出来。“你可以不原谅我。也可以不要我。但你能不能……别把自己一个人丢进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打不开那道门的时候,真的想掐死自己,那时候,我真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不拿眼泪骗你了。”   他抬头,努力扯出一个笑。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姐姐,我会改。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别丢下我,好吗?”   黎春看着他,没有回答。   见黎春还是不说话,少年无比焦急,补了一句:“哪怕只能排在几个哥哥后面,也没关系……”   黎春一怔。   谭家洛立刻补了一句:“当然,我会努力往前排。我比他们都要年轻,能熬。”   黎春:“……”这个少年还是当初那个少年。可到底有些不一样了。   黎春轻轻叹气,到底还是心软了。她抬手,轻轻擦掉他下巴上的泪。   “我看你表现。等会儿到了卢凌霄病房,不准乱说话。”   少年乌黑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姐姐这是同意他留在她身边了?!   谭家洛立刻答应:“好的,我保证不乱说话,不让姐姐操心。” ↑返回顶部↑ 第187章 有实力的女人,多几个男人怎么了?(1 / 3)   “黎小姐,婚约……是真的吗?   病房内,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拢在黎春身上。   谭家洛心口一紧。   他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本意是想借这句话把卢凌霄彻底踢出局,话一出口却又懊悔,自己不该把姐姐架在火上烤。   黎春的目光落在那枚蓝宝石戒指上,停顿片刻,她抬起头,迎上庄晏礼审视的目光,面色坦然。   “庄先生,我从小在谭宅长大,谭夫人待我宽厚,在卢凌霄出事前,她的确和我提过结婚的事情。”   卢凌霄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病床侧边的心电监护仪,波形乱了一拍。   黎春继续道:“……但我还没有答应。”   谭家洛猛地抬头。   卢凌霄眼中又燃起了希冀。   黎春没有回避,全盘托出。   “我和谭家的关系,早就理不清了。谭司谦也好,包括谭屹、谭征,还有家洛……他们每一个,都对我很重要。”   谭家洛看着黎春,眼眶倏地红了。   “……我不会否认他们对我的情意,也不会否认我心里放不下他们。”   黎春语气平静地叙述。她心里明白,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这是黎春的底线。不欺瞒,才对得起卢凌霄这份情谊。   黎春看向卢凌霄。   “之前,我确实想过抛下一切,和卢凌霄在一起……可是我做不到。”   黎春看着卢凌霄眼中晃动的水光,继续说:   “不是因为Lucas不够好……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好了。”   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很淡的红。病床上的卢凌霄看着黎春,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为了我放弃过很多东西。可我不能因为Lucas的爱,就理所当然地要求他一直等我,也不能在自己没有想清楚之前,给他一个不负责任的承诺。”   说完,她把戒指放回卢夫人掌心。   “所以,这枚戒指,还是得还给您。”   病房里,气氛一时沉闷到极点。   卢夫人没有接那枚戒指,反过来温柔地按住了黎春的手。   晏礼忽然笑了,他缓缓点头。“好……好,好!这样才对。”   谭家洛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他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庄晏礼看着黎春,目光里没有不悦,反而带着真实的赞赏。 ↑返回顶部↑ 第188章 你说……她还有可能醒来吗?(1 / 5)   “黎小姐,如果以后开放候补席位,我能排个队吗?”   病房里安静下来,连卢凌霄都抬眼看了庄翎一眼。   庄曼反手拿起病历夹,直接砸过去。“庄翎,你找死?”   庄翎稳稳接住病历夹,委屈地叹了口气。   “姐。优秀的人总要争取一下。万一黎小姐就喜欢我这款呢?”   谭家洛冷笑:“你连资格赛都没进。”   庄翎点头。“所以我准备走外卡。”   谭家洛:“……”他忽然觉得,不要脸这条赛道上,他三哥算是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黎春在心里叹气。她觉得自己掌心那枚戒指,变得更烫手了。   卢夫人却像早就习惯了这些小辈的胡闹,轻轻笑了笑。   “好了。”   她看向卢凌霄,眼神柔和下来。   “让他们两个人单独说说话吧。”   谭家洛立刻警觉。   “不行。”   话一出口,对上卢夫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又觉得不妥,硬补了一句:“卢先生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姐姐也有伤,单独相处不合适。”   庄翎悠悠道:“你是怕他虚弱,还是怕他不够虚弱?”   谭家洛:“我没和你说!”   庄翎看着谭家洛炸毛,笑得更开心了。   黎春看了谭家洛一眼。少年所有炸起来的刺,瞬间塌了一半。   “姐姐……”   黎春轻声道:“家洛,我有话和Lucas说。”   谭家洛抿紧唇,最终还是把所有话咽了回去。   “那我就在外面……等着姐姐。”   众人陆续退出内间。   卢夫人最后一个走出去。   门合上前,她回头看了卢凌霄一眼。那一眼,带着母亲对儿子的心疼和鼓励。   外间。   谭家洛坐立不安。   庄翎站在他旁边,慢悠悠道: ↑返回顶部↑ 第189章 总得先占一个名分(1 / 5)   特护病房的门前,黎春脚步一顿。   她轻轻推开门。   一道身影已经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春春!”   是冯艳。   她撞进黎春怀里,抱得很紧。   “你这个大骗子……”   冯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出事的……新闻出来的时候,我吓死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泪落在颈侧,黎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艳艳,别哭了,我回来了……”   冯艳哭着骂她。   “你每次都说没事。你看看你自己,伤成这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能?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人会挡在别人前面?”   谭司谦躺在病床上,睫毛重重一颤。   黎春轻声说:“下次不会了。”   冯艳抬头,泪眼模糊地看她。   “你上次也这么说。”   黎春一愣,竟然……无法反驳。   “春春……”   是母亲林秀芝颤抖的声音。   黎春的视线越过冯艳的肩膀,落在林秀芝身上。   母亲还是那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头发梳得整齐,衣襟平整,连站姿都克制得像从前在谭宅当管家时一样。   可她的脸色太差了,憔悴了许多。   黎春鼻尖一酸。   “妈。”   只一个字,林秀芝强撑的镇定彻底塌了。   她踉跄着上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秀芝泣不成声。   “上次你生病,妈已经吓过一次。这次又……春春,妈真的受不了了。妈不求你出人头地,也不求你多能干,妈只求你活着。”   还有太多想说,又无法出口的话,当着谭家众人的面,林秀芝只好全部和着泪咽下。 ↑返回顶部↑ 第190章 你们,好好过(1 / 5)   病房内,只剩下黎春、谭征与谭司谦叁个人。   空气里,剩下消毒水味,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与暧昧。   谭征走到黎春面前,递上一个没有任何Logo,却精致的纸袋。   “我让人准备了一些衣物。还有,手机卡已经补好,数据也恢复了。”   黎春接过纸袋,触手便知是顶级面料。衣服的尺码分毫不差,甚至连最贴身的内衣尺寸都精准契合。   一如谭征其人。沉默而精准,一切尽在掌控。   病床上的谭司谦也开了口。   “这些,是我准备的。”   他脸色苍白,唇角却依然挑着一点不肯认输的傲气。   黎春走过去,取来他床边的一个软布袋。里面同样是衣物,还有一双平底软鞋,以及几瓶小容量的洗护分装。   全是她一直用惯的牌子。   谭征给的是分毫不差的理性,谭司谦给的是熟稔于心的感性。   黎春的目光在两个袋子上静静停留。   “谢谢……”她拎着袋子,转身走进浴室。   外间,两个男人暗流汹涌。   谭司谦靠在病床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微嘲:“二哥准备得可真够周全的,连内衣尺寸都亲手量过了?”   谭征神色不动,镜片后的目光深邃。   “作为一个合格的掌舵者,必须精准掌握所有的核心数据。商场如此,人也一样。”   谭司谦轻嗤出声。   “什么都算得这么准,不累吗?”   谭征淡淡道:“如果不准,会让她不舒服。我不想让她将就。”   谭司谦冷笑,“控制欲披上体贴的皮,本质上还是控制欲。”   谭征不客气地回击。“如果一个人连控制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到,就别急着评价别人,很可悲。”   一冷一烈。两道目光无声厮杀。   ……   而浴室内。   黎春听见了外面的针锋相对,又像是没有听见。   她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衣衫。   吹干头发。她拿出那部新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成百上千条未读消息倾泻而入。   黎春的视线一一掠过,没有过多停留。 ↑返回顶部↑ 第191章 是担心,还是不甘心?(1 / 5)   半小时后。   Z省部队医院,特护病房外。   谭屹停在门前,胸口剧烈起伏。   他是一路跑上来的。   从车门打开到这条走廊,他没有等电梯,也没有听见岗哨立正敬礼的声音。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像有一把钝刀,抵在他的心口反复地割。   掌心的纱布有些散了。血从缝隙里渗出来,洇湿一片。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可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疼吗?疼,十指连心。   可这点疼,比起那通电话,根本不算什么。黎春清冷的声音,谭司谦压抑的喘息,谭征低沉的闷哼……在他耳边反复回荡。   她正在走向他亲手推开的未来,他该高兴的。   那不是他希望的吗?   他让她不要等,让她别回头,让她和阿征、司谦,甚至任何一个比他更干净、更自由……更年轻的男人,好好过日子。   可当她真的不等了,他才发现,自己所谓的成全,从来不是自诩高尚的无私。   而是……赌徒最后的侥幸。   他赌她会疼、赌她会记得、赌她会在他转身之后,仍旧站在原地。   七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把欲望磨平了。   可原来没有。   他只是把它压在心底深处,用身份、责任、婚姻、道德,一层一层封上。   而现在,里面爬出来的,是一个嫉妒、卑怯到面目全非的男人。   谭屹缓缓抬手,握住门把。   掌心的伤口被压住,血又涌出来。   他却迟迟没有转动。   他害怕。   怕看见她衣衫不整,怕两个兄弟用胜利者的目光望向他。   更怕看见,她是真的放下了,她真的不在乎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叁分钟。   五分钟。 ↑返回顶部↑ 第192章 哪怕一无所有,也要朝她奔去 уelц 1点cò(1 / 5)   “你到底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谭屹被黎春这一句,逼到悬崖边。   身后是七年的克制,是甄乔,是责任,是他亲手筑起的墙。   身前,是黎春。   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妄念,忍耐半生风雪,却又不敢拥入怀中的春天。   黎春没有催他,她只是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想。”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想和你在一起。”   “再说一遍。”她说。   “我想要你,春春。”谭屹的声音开始哽咽。“很想、很想……想到每一次把你推开,都像亲手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黎春眼角一滴泪落下,她很快抬手抹掉。   可谭屹看见了,那一滴泪,像烙印在他的心口。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我爱你……春春,我爱你。”他像终于撑不住,声音哽咽得支离破碎。   黎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清醒,足够冷静,不会再被他轻易牵动。   可真听见这一句,她的防线还是溃不成军。   更多眼泪落下,黎春没有擦,她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往下一拽。   她狠狠地吻了上去。   黎春睁着泪眼,在咫尺距离里,盯着谭屹骤然放大的瞳孔。   她的唇压上他的,撞开了他的齿关。湿软的舌尖探入,扫过他的上颚,勾住他想要退缩的舌,霸道地翻搅、吮吸。   谭屹的身体一僵。   黎春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咬住他的下唇,用力一吸。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   这一下如同引线,烧掉了谭屹岌岌可危的自持。他所有的隐忍,在这点血腥气中坍塌。   “……春春。”   他的手一把扣住了黎春的腰。   力道有些失控。那是一个男人压抑七年之久后,近乎疯狂的失控与占有。   “砰!”   他猛地旋身,将黎春抵在病房的门板上。   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里间病房里,本来就侧耳倾听的两个男人,心脏跟着跳了一下。谭司谦和谭征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底皆是晦暗。   门外。记住网址不迷路yёsёshuwu⒎cō м ↑返回顶部↑ 第193章 春归宅邸(1 / 5)   三个月后。   S市,初春,谭宅。   天色刚亮。   黎春睡得并不安稳。   Z省回来后,那个纠缠了她七年、预示着谭家大厦将倾的噩梦,再未造访。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场梦。   昏暗的地堡,甄赦扣着她的手腕,在最深处发了狠地顶弄她,逼着她叫他的名字。   梦里,她像是被某种失控的潮水淹没,终于低低唤了一声:   “阿赦。”   下一瞬,火光翻涌。   废液池上方,男人松开她的手。   他浑身血肉模糊,却在笑。那笑里有释然,也有刻骨的不舍。   “命,还你了。”   然后,他向后坠去。   “甄赦!”   黎春的心脏骤缩,用力伸手,却只抓到虚无的风。   “喵~”   这一声,把黎春从梦境里扯了回来。   黎春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恍惚良久。   Ostara从床尾走到她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   “早。”黎春揉了揉它的脑袋。   卢凌霄去英国养伤,Ostara被黎春从宠物店接回了谭宅。   起初它对谭宅很挑剔,连谭家洛连夜它编程做的自动逗猫器都爱答不理。直到它习惯了黎春每天陪它睡觉,给它梳毛,习惯了每天晚上在黎春的视频通话里听见卢凌霄的声音。   它才勉为其难,住了下来。   黎春起身,拉开窗帘。   初春的谭宅被晨光笼着。花园里新抽的嫩芽湿漉漉的,泛着新绿。   这间卧室,是整座谭宅视野、采光最好的主卧。   两个月前,黎春的手伤基本恢复。夫人沉淑仪陪着谭老爷子飞赴H岛前,把这间房塞给了她。   “春春,别再住原来那间小房间。谭宅的规矩,以后由你定,你就该住最好的。”   母亲林秀芝也跟着他们走了。如今谭宅的管理,又回到黎春手上。 ↑返回顶部↑ 第194章 旧秩序里,吐新芽(1 / 5)   谭宅餐厅。   听到FULLA的名字,三个男人如临大敌。   谭征淡淡开口:“FULLA的会面,我和法务陪你去。”   黎春看向他。   “为什么?”   谭征:“跨境资源对接,法务在场更稳妥。”   谭司谦:“我也可以在场。我懂娱乐圈前辈。”   谭家洛:“我那天生日,要陪姐姐一起。”   黎春:“你们三个是打算组团去开会,还是去围观FULLA?”   谭司谦硬着头皮:“我是怕你被他骗。”   黎春淡淡:“他骗我什么?”   “他那张脸本身就是骗局。”   谭司谦语气严肃。“你不知道,当年多少人看完他的现场以后,回家把男朋友甩了……还有把女朋友甩了的。”   谭征的唇角绷紧了一条直线。谭家洛手里的叉子都快捏变形。   三个人同时看向黎春。   黎春被他们看得无语。   黎春瞥了谭司谦一眼。“他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不过,我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欣赏美男的。”   谭思谦:“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最会蛊惑人心?”   黎春:“不要这样说他。我和他聊过,他比很多人都懂得女性的独立性。”   谭思谦:“那是精神控制!”   黎春:“怎么,内娱公认的颜值天花板,连面对一个退圈前辈的自信都没了?”   “是。我今天能站到这个位置,有一半是因为我不服他。”   谭司谦很少承认谁强。但是,FULLA是例外。他正色道:“他从小学戏曲基本功。练出来的眼桥子功夫,太会骗人了。让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   黎春:“那又怎么样?我有定力。”   谭司谦气笑了。“定力这种东西,在FULLA面前不存在。”   黎春忽然问:“那你呢?”   谭司谦一愣。   黎春继续:“你也被骗过?”   谭司谦跳脚:“怎么可能?!我性取向很正常好吗!”   谭家洛补刀:“三哥,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返回顶部↑ 第195章 他这烂透的半生,唯一的甜(1 / 5)   黎春走出事务所,目光一路搜寻。   梧桐树影斑驳,街角空荡荡的。   没有人影。   她站在街上,伸手,抚过法国梧桐的树干。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失落。   在原地站了足足十分钟,她穿过马路,去街角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冰美式。   转身,顺着原路返回了洋房。   五分钟后。   一道高大的黑影,从巷子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   男人压低了帽檐,走得很慢,身体有些僵硬。   甄赦走到街角,停在黎春刚才站过的地方。   那条曾经能在枪林弹雨里狂奔一天一夜、能背着她在雪山里跋涉几个小时的右腿,此刻僵硬而无力,每迈出一步,都细微地打着颤。   甄赦走到黎春刚才站过的地方。伸出那双布满狰狞疤痕的大手,轻轻抚黎春触碰过的法国梧桐。   像是触摸不到的,她的温度。   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他望着三楼那扇半开的拱形窗。   她还是那么干净,耀眼。   而他,双手沾满鲜血,背着一身洗不清的罪孽,甚至连好好走路都做不到。   他怎么敢,再去触碰她?   只要能在这个不会惊扰到她的距离,远远地看她一眼。   知道她平安。   就够了。   他转身,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欢迎光临,先生喝点什么?”   “刚才那个穿蓝色风衣的女人,买了什么。”   “呃……冰美式。”   “一样。”   几分钟后,甄赦拿着那杯咖啡,重新退回了阴影里。   他拉下口罩,仰起头,将冰凉苦涩的液体大口灌进喉咙。   真他妈的苦。   苦味滑过喉咙,压下胸腔和眼底的酸涩。   咖啡入喉后,竟在舌根处,泛起一点淡淡的回甘。 ↑返回顶部↑ 第196章 春春,这只是开始(1 / 4)   晚上十点,谭宅二楼书房。   黎春坐在书桌一侧,正翻阅欧洲并购案的尽调报告。谭征挨着她,执笔在末页签字。   随着一阵震动,黎春的手机屏幕亮起:【Lucas】。   “我接个电话。”   “嗯。”   谭征应了一声,手中的钢笔微顿,那双隐在镜片后的眼眸无声沉了下去。   黎春起身走向露台,反手关上玻璃门。   初春的夜风,卷起她的发丝。   电话接通了。谭征隔着玻璃门,静静注视着黎春交谈的模样。她眼角眉梢的温柔,足够刺眼。   一阵风吹过,她瑟缩了一下,谭征见状,拿起一旁的羊绒毯,走到露台门前。   轻轻打开玻璃门,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被夜风清晰地送来:   “Spring。十二号,伦敦。我的世袭公爵授勋仪式。晚宴需要一位女伴,你愿意来吗?”   谭征的脚步轻轻停住。   世袭公爵,女伴——在欧洲老牌家族的不成文规矩里,这等同于向整个贵族圈宣告未来的公爵夫人。   黎春沉默着。卢凌霄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一门之隔,谭征也捏着那条毯子在等。仿佛……在等一场最终的判决。   “我会来。”终于,黎春应下。   谭征垂下眼,没有再往前迈出半步。他无声地退回书桌前坐下,重新拿起那支钢笔,镜片后的目光,静得可怕。   “咔哒——”   那支定制钢笔被捏至变形。浓黑的墨水渗出来,染透了数十亿的合同,宛如一场无声的失控。   十五分钟后,黎春挂断电话推门而入,脚步一顿——   书房里的气氛不对。   谭征站起身,将金丝眼镜摘下,随手扔在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她逼近,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   “你要去伦敦。”他终于开口,带着压迫感。   “是,”黎春迎上他的目光,“欧洲的业务需要……”   “做公爵夫人,也是业务的一部分?”他在离她半步之外的地方停下。   那是他一贯克制的距离,也是他花了许多年才学会的、不至于吓到她的安全距离。   黎春微微蹙眉:“那是卢凌霄的授勋仪式,我只是作为女伴出席。”   谭征笑了一下,透着难掩的自嘲。 ↑返回顶部↑ 第197章 春春把我全吃进去了(1 / 4)   “春春,这只是开始。”   谭征用手深入甬道,感受那里的扩张。   伴随着潮吹,黎春的甬道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原本紧致的内壁正在向后上方扩张、延长,像是一朵花正在缓缓绽放,等待着被彻底填满。   谭征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他直起身,解开皮带。   金属扣的声音格外清晰。   黎春从高潮的余韵中勉强回过神,视线落在那处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谭征的尺寸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那根颀长颜色偏粉,青筋虬结,顶端呈现出饱满的深红色,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她本能地退缩了一下。   那么长,太大了。   她能承受得住吗?   身体却在害怕的同时,诚实地吐出了更多的春水。   谭征看出了她的紧张,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别怕。”   他抽出椅子上的软垫,垫高了黎春的腰。这个细微的调整改变了她的骨盆倾斜角度,让进入的路径变成了一条几乎没有阻力的直线。   那根颀长抵在了她的入口。   泥泞、滚烫、湿润。   谭征握着她的胯骨,缓慢而强势地往里推进。   “唔——”   黎春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太过强烈,即便已经足够湿润,他的进入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不适。   谭征停下了动作,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俯身吻她的眉心、鼻尖、嘴唇,手指在她敏感的腰侧轻轻摩挲,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放松,春春……跟着我呼吸……”   黎春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深呼吸了几次。   谭征感觉到那处紧致的包裹稍微松弛了一些,便继续往里推进。   一寸。   又一寸。   每推进一点,他都会停下,给她留出缓冲的时间。   那种被层层迭迭的软肉包裹的感觉太舒服了。谭征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直接冲进去的冲动。   终于,那根颀长抵到了最深处。   黎春感觉到小腹深处蔓延开一阵酸胀感,忍不住弓起了身体:“太深了……谭征……别动……” ↑返回顶部↑ 第198章 姐姐,真想永远在你里面……(1 / 5)   笃笃笃——”敲门声越发急促。   “姐姐,为什么不回答?”   书房外,谭家洛越来越焦躁。   “大半夜的锁什么门?二哥,快点开门!”   谭思谦的声音随后而至。   门内。   黎春瘫软在书桌上,呼吸凌乱,眼尾那抹被逼出的湿润嫣红尚未褪去。   空气中,潮湿的甜腥气息,无声弥漫。   谭征对门外的动静充耳不闻。   他慢条斯理地拾起散落的衣物,把纽扣一粒粒替她系好。   最后,他扯过羊绒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腹部的伤隐隐作痛。谭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黎春打横抱起。   门打开。   谭家洛和谭思谦的目光瞬间落在黎春身上。   谭征怀里的女人,面色潮红,几缕汗湿的额发贴着脸颊,眸底潋滟着尚未散尽的春情,再加上那股味道……   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谭司谦那双含情目瞬间淬了冰:“当初你怎么说的?”   “二哥,你骗我!”谭家洛情绪激动。   “让开。”谭征没有辩解,抱着人径直往前走。   两人挡在走廊,没有让路。   一时僵持不下。   长久抱着黎春,谭征的伤口微微吃力,他抿着唇,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细微的动作,黎春立刻察觉。   “我自己走。”黎春低声开口,挣扎着落地。   谭征手一松,黎春双脚刚触及地面,大腿内侧一阵酸软,不受控地向前滑去。   一阵夹杂着薄荷气息的风卷过。   谭家洛冲上前,立刻伸手将黎春捞起,牢牢按进自己怀里。   少年宽阔的胸膛护着她,用身体挡着两个哥哥,寸步不让。   “我来抱!”他一把将黎春打横抱起,大步朝浴室走去。   身后,谭征和谭司谦对视一眼,立即跟上。 ↑返回顶部↑ 第199章 天亮了(1 / 6)   夜已深。   谭家洛将黎春小心放在床上。   经历了几次灵魂都要抽离的高潮,黎春体力透支,眼皮沉得抬不起。   她静静躺着,半湿的长发披散在枕间。   谭家洛站在床边,眼中的欲望没有熄灭,他弯腰,本能地想要亲近她。   一只手斜插进来,扣住了他的肩膀,一股力量将他拨开。   谭家洛皱眉,转头看去。   是谭司谦。   气氛再次紧绷。   谭家洛眼中满是不甘,却还是让出位置。   即使万分不愿,他也知道,现在该轮到谁了。   谭司谦在床沿坐下,凝视着她。   黎春闭着眼,她太累了。   多日高强度的工作,谭宅的事务,欧洲并购案,事务所的筹备,宣传和推广,又被连着折腾了大半夜。   他俯下身。羽毛般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畔。   并非侵略、占有。   而是珍重。   黎春的睫毛颤了颤。   谭司谦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缱绻:   “黎春,累吗?”   回答他的是黎春绵长的呼吸。   他转头,对谭家洛说:“让她好好休息。”   一旁的谭家洛愣住了。   站在一旁的谭征,眸光深深。   谭司谦拿起已经准备好的精油,双手合拢,搓热。   谭司谦低下头,指腹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的肌肉线条一点点向上推进。   小心翼翼的温柔。   黎春舒服得哼哼,身体放松下来,像一只被挠舒服的小猫。   谭司谦拍戏时,学过理疗、按摩、各种技巧……   今晚,他将这些技能,第一次用来服侍人。 ↑返回顶部↑ 第200章 一头拖着伤回来的狼(1 / 6)   黎春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睁着眼,缓了几秒。   房间很安静,没有人。   身体却意外地比想象中轻松,除了身体深处那微妙的酸软,她并没有太多不适。   脚刚踩到地毯,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黎管家。”   是吴雨欣的声音。   “进来。”   小吴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水和衣物。   “几点了?”   “八点零三。”   “这么晚了?”   小吴立刻解释:“二少爷吩咐过,八点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您。”   黎春接过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他们人呢?”   “二少爷去了公司。三少爷被经纪人接走,有拍摄。四少爷本来不肯去学校,说要留下来照顾您。”   小吴停了停。   “二少爷说,他留下来,您只会更累。”   黎春差点被水呛到。她几乎能想象谭家洛被拎走时的表情。   她放下水杯。   “知道了。”   黎春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洗漱,换衣。   十分钟后,黎春已经收拾利落,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Ostara慢悠悠走过来,在她脚踝边蹭了一下。   黎春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   “昨天一个人睡的?”   Ostara仰头,轻轻叫了一声。   黎春唇角微弯。   “那么乖。”   猫又叫了一声。黎春指尖停在它耳后,轻轻揉了揉。 ↑返回顶部↑ 第201章 甄赦,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1 / 6)   下午五点,春序事务所的培训课程结束。   学员们陆续离开。   雨后的衡山路,一切似乎如往常一样井然有序。   突然,小洋楼外的马路,突然爆发出阵阵尖叫。   “救命啊!”   “快跑!!!他有刀!”   “杀人了——!”   事务所外的马路上,喇叭声、尖叫声、哭喊声,混作一团,惊恐像潮水蔓延。   黎春快步走到三楼露台,拿起高倍望远镜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尖刀,正失控地朝四周乱挥。   而他的左臂,正牢牢勒着一个女孩的脖子。   那女孩……竟然是姜婉!   就是那天在茶水间里聊天,说街角那个黑衣男人“眼神像狼、看一眼就腿软”的学员。   此刻,姜碗脸色惨白,眼泪混着鼻涕糊在脸上,双手徒劳地去掰男人勒在脖子上的手臂,却挣脱不得。   黎春转身就往楼下跑。   “所有没走的学员退回教室!门反锁。”   “秦颂,立即通知今天的学员,避开衡山路西口,绝对不要围观!”   黎春一边下令,一边小跑着下楼。   王浩冲出来:“黎总,巡警已经到了,但他们没带防暴盾,那个男人的状态极不稳定!刚才已经划伤两个路人!”   黎春在前台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朝外走。   王浩一把拦在门前:“黎总,您不能去!太危险了!”   “让开。”   王浩急了,挡在门口。“这种时候应该等专业警力!”   “等不了。”   黎春解释。“看他的状态,应该是药物滥用迭加精神狂躁。外围的巡警为了疏散人群不停地大喊,歹徒随时会失去理智,姜婉随时有生命危险。”   王浩怔住,伸出的手放下。   黎春往外走。   “王浩,你跟着我。”   “是。”   两人冲向混乱的街心。 ↑返回顶部↑ 第202章 以后,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1 / 7)   车门落锁。   一切喧嚣被隔绝在外。   黑色越野车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别过头,声音低哑。“你认错人了。”   黎春抬手,伸向他的脸。   男人像被烫到一样,偏头避开。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黎春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用力把他的脸转了回来。   她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色口罩,掀掉帽子。   昏暗的车厢光线中,那张脸终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   他瘦了。   凌厉的眉骨旁添了新疤,脸色有些苍白。   曾经那个野性难驯的男人,像被削去了棱角和锋芒,徒留狼狈和灰败。   黎春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轻轻拂过他眉骨上的伤疤。   男人脊背一僵。喉结剧烈地滑动着,手臂肌肉因为隐忍而微微痉挛。   “你在怕什么?”黎春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怕什么?   怕她看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怕她看完以后,眼里只剩嫌弃……或怜悯。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衣服脱了。”她命令道。   甄赦愣了一下,猛地看向她。心跳不受控制,开始加速。   脱衣服?在这里?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她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里……要他?   “快点。”黎春催促。   甄赦的本能先一步缴了械。哪怕明知道是痴人说梦,身体在她一句命令里,竟然卑劣地生出了热。   他恶心自己的期待,却控制不住自己乱想。   如果是她开口,让他像狗一样取悦她,让他死在车里,他也愿意。   他单手去解夹克的拉链,因为心念激荡,动作显得急切又笨拙。 ↑返回顶部↑ 第203章 废了?(1 / 4)   那一处,不可控制地起了反应。   他真他妈该死!   甄赦在心里咒骂。他根本不敢去想象黎春接下来的反应。   黎春的动作停了。   她目光冷淡,扫过他身下那处骇人的隆起。   黎春平静地站起身,转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甄赦的心头,猛地一坠。   她要走了吗?   她一定觉得他恶心,一定是想起了他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禽兽不如的暴行。   甄赦慌乱地扯过床边的毯子,胡乱盖在腿上。可那昂扬的轮廓太明显,怎么也遮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道歉,想要挽留,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这个人,活了快三十年,字典里从来没有“低头”两个字。   遇到想要的东西,他只会用暴力去抢夺,却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去留住一个人。   他急得眼底泛起了红,刚想不顾一切地掀开毯子追上去——   黎春的脚步,停下了。   她没有去拉开门把手。而是走到门边,脱下那件风衣,挂在门后的衣钉上。随后,她走到角落的水池边,拧开了水龙头。   她拿起廉价的肥皂,在纤细的指间搓出白色的泡沫。细致地洗净手上的血污,再用清水冲净。   水流声在房间里回荡。   甄赦高高悬起的心,这才落回了胸腔。   还好……她没走。   他就这样贪婪地看着,看她洗干净手,重新走回床边。   黎春弯下腰,指尖灵巧地解开了他左臂上那根用来应急止血的腰带。   冰冷的消毒水直接浇在伤口上,甄赦的肌肉瞬间紧绷,青筋暴突到额角。但他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   身上是疼的,可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底却泛起一丝荒谬的甜。   像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黎春一边缝合伤口,一边开口:“回甄家了吗?”   甄赦眸光暗了暗,答:“回去过。”   “没留下?”   “家里就我妈在。”甄赦声音发沉,“我没有惊动她。她以为我死了,可能更好。”   甄赦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被母亲发现,一定会逼着他逃亡海外。但他不想走。   因为这里有她。 ↑返回顶部↑ 第204章 哪怕你死了,骨灰也是我的(1 / 4)   夕阳沉下,房间光线更昏暗。   甄赦仰着头,嘴唇微张。   黎春的手指在他唇齿间,沾着刚才抚弄过的情欲味道。   他起初是抗拒的,下颌绷紧。可当她的指尖勾住他的舌,轻挑口腔内每一寸,他的防线,溃不成军。   他眯起眼,痴迷地舔舐着她给他的一点甜。   含住她的手指,吮吸、缠绕。   银丝从唇角拉扯而出,水声啧啧,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黎春垂眸看着他,那张野性的脸被欲色染透,像一头露出肚皮的狼。   “想要?”她问。   “想……”他声音含糊,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祈求。   黎春轻笑,抽出手指。   没等他回神,她的手已经覆上那一处。   拇指和食指圈住粗壮的根部,缓慢向上推挤。   指腹一寸一寸碾过暴凸的青筋,把血液更多逼向顶端。   龟头在她的推挤下胀得更红、更大,充血到几近紫红的顶端翕张着,马眼渗出一滴晶莹的露珠,颤巍巍地悬着,将落未落。   黎春将拇指腹压在那薄薄的、神经最密集的顶端,开始缠绵地打圈。   “呃——!”   甄赦的腰猛地向上挺起,像是被电击中。   她另一只手拢住他的囊袋,托在掌心,轻轻转动。酸胀感从脊骨深处炸开,他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粗喘着,拼命想稳住呼吸,却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   黎春的指尖沾着从马眼渗出的液体,包裹住柱身……套弄变得顺滑,她像拧毛巾一样,顺时针绞紧,碾过每一寸神经,再逆时针绞缠。   螺旋式的摩擦逼得他浑身抽搐,膝盖发抖,腰腹向上拱起,像要把自己的全部送进她掌中。   “黎春……不……要……”他粗喘着。   黎春没有停。   指腹顶住马眼,另一只手覆压住他控制精关的穴位,用力一按。   “呃!!”他浑身一抖。   她挑开翕张的马眼,轻触里面湿润的黏膜。甄赦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像是要拉开她,又像是要把她按得更深。   “慢——慢点——”他溃不成军。   黎春的拇指压住那道最敏感的系带,碾过龟头下方的深沟,一握到底。   “呃啊——!” ↑返回顶部↑ 第205章 黎春,我还能再见你吗?(1 / 6)   砸门声越来越响。   甄赦已经穿上夹克,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锋泛着冷光。   黎春朝他摇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砸门声停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金属撬锁的细响。   甄赦的眼神,在一瞬间变了。   带着森冷的杀意。   像是初见时那头暴戾的凶兽,重新露出了獠牙。   他单手飞快打字。【你进洗手间,把门反锁。】   打完字,甄赦深深看了黎春一眼。   那一眼,带着诀别。   黎春的心口一紧,她想起A国废液池上他和她告别的情景。   那眼神,如出一辙。   黎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视线无声交缠。   “喀拉……”开锁声还在持续。   甄赦眼里浮起焦急,刚想挣开她。   黎春却强势地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说了,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   甄赦的动作一顿。   黎春一把拿过他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十秒钟后。   操作完毕,她将音量直接拉到最大。   随后,她快步走到窗边,把手机卡在靠近楼道的通风窗缝隙里。   点击播放。   刺耳的警笛音瞬间炸响,在楼道里回荡。   门外,撬锁声戛然而止。   短暂安静后,传来几声气急败坏的咒骂。   “操!条子来了?!”   “他妈的,这孙子敢报警?!”   “不一定,先撤!下去看看!” ↑返回顶部↑ 第206章 黎春,你不懂(1 / 9)   “黎春,我还能再见你吗?”甄赦问。   黎春抬手,轻轻回抱了一下他。“我很快去看你。”   “别骗我。”他眼底带着乞求。   那不是甄赦该有的眼神。仿佛她的回答,足以决定他的生死。   “不骗你。”她回答。   甄赦看着她的眼睛,终于松开手。   转身,迈步。   他走得很急,右腿带着迟滞,却不顾狼狈,近乎仓促地加快脚步。   他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像野兽一样扑回来,把她咬住,再也没力气放手。   黎春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转进安检通道。   ……   车子驶离机场。   黎春靠在后座,低头处理手机里堆起来的消息。   最先跳出来的是谭家洛。   满屏都是他。   【姐姐!我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你就回我一句“没事”?】   【没事是什么意思?哪里没事?头没事?手没事?真的没事?】   【委屈.jpg】   【姐姐,你现在是不是嫌我烦了?】   【我只是一个无人在意的留守宠物.jpg】   黎春看着那个缩在角落抱膝盖的表情包,唇角极轻地动了动。   她回了一句。   【乖,我忙好了就回家。】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秒回。   【姐姐,你共享个定位。】   黎春看着屏幕,没回。   她很清楚,谭家洛要定位,估计很快就会把她身边所有摄像头、数据轨迹全部接管。   撒娇撒得还挺甜,也挺危险。   她又往下翻。   谭司谦的消息不多。 ↑返回顶部↑ 第207章 不哭,还有……更舒服的(1 / 3)   浴室内,水汽氤氲。   谭司谦步步逼近。   “出去。”黎春眉心微蹙,冷声道。   男人长臂一伸,“砰”地一声撑在门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你刚才去了哪里?”   “谭司谦,我不是你的犯人。”黎春直视着他。   “对。”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我的犯人,你是黎春。”   那张被亿万粉丝奉为神祇的脸,褪去了骄傲,有些颓丧。   “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没有立场来要求你什么……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谭司谦苦笑:“黎春,我有时候,宁愿自己死了。至少那样,我不用去想,你为了让我活,受了多少伤!”   黎春的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她觉得谭司谦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那是我的选择,你不用这样。”她口气软了一些。   “可这里很疼!”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按在自己的心口上,“你受伤,我这里会疼,很疼,疼得快要死了……”   黎春的指尖缩了一下。   “黎春,求你,能不能自私一点?珍惜一下自己。”   他垂下头,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就当是……可怜我。”   那么近的距离,黎春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眼睫上的水汽,以及眼中晃动的水光。   黎春心口一颤,满腔冷硬的说辞,全哑在了喉咙里。   他失控的心跳,正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手心。   就在黎春愣神的刹那,谭司谦低头,吻了上来。   他的双唇轻微颤抖。两人唇瓣相贴的瞬间,像是两片饱含水汽的云在缓慢摩擦。   黎春下意识想要退,却被他扣住后脑勺。   “唔……”   舌尖强硬地探入,带着男人的橙花香,勾住她的舌,向内深卷。   绞缠、吮吸。   黎春的舌根被他吮得阵阵发麻。   这个男人的吻技太好,好到让人根本无力招架。   津液来不及咽下,顺着唇角滑落,却又在下一秒,被他的唇舌珍重而色情地舔了回去。 ↑返回顶部↑ 第208章 停下?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zуuzнaiш(1 / 5)   “那里……不要……”   黎春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别……那里脏……”   察觉到谭司谦的意图,她试图避开他的触碰。   谭司谦却不让。   他温热的大掌扣住她的大腿内侧,不容她抗拒。   “躲什么?”他的嗓音透着被情欲浸泡的低沉,“春春,在我眼里,你没有任何地方是脏的。”   他的唇沿着中线向下滑动,绵长湿润的触感绵延着,羞耻的预期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最终,他抵达了后穴。   最外围的褶皱上,他的舌尖耐心地打着圈。   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如电流般窜过,每一次旋转都像在试探她承受的边界。   黎春的手指抓着他的发,身体舒服到发颤。   “唔……”她耳根红透,想要夹紧腿,却又忍不住把自己更多送过去,“啊……司谦……停下……”   他的嘴唇轻轻包裹住那处,舌尖向内一探。同时,他腾出的两指重新探入前方甬道,勾压住G点。   两处共振。   快感迭加、碰撞,在她体内呈几何倍数爆发。   察觉她那两处开始剧烈收缩,他抬起脸轻笑一声:“停下?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再次低头,再次将那颗充血的珠核整个含入口中吮吸,手指在两穴间快速抽插。   “呃啊——!”黎春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提起。   弹动、抽插、按压……   三重不同的节奏同时在她体内交错。   “……啊啊啊啊啊……不、不行了……”她的声音碎成不成调的喘息。   谭司谦反而加快频率。   他的舌尖以极快的频率在顶端持续点触,双唇紧紧含住外围边缘,手指同步弹动。   三重快感迭加,如酥麻的电流在她全身蔓延。   黎春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脚趾蜷缩,身体痉挛,水花四溅……记住网址不迷路шōō14.c ōм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叫声呢?带着哭腔,又似乎享受到沉溺。   快乐的折磨一直持续着,终于,黎春的身体猛地绷直。   “……啊啊啊!!!”   潮吹来得又急又猛。 ↑返回顶部↑ 第209章 我宁愿做回管家(1 / 7)   浴室内,水汽未散。瓷砖上蜿蜒着水痕,空气里残留着旖旎。   黎春迷迷糊糊,只记得有人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温水喂到唇边。   指腹按过她最酸软的穴位,力道不轻不重,像是熟知她每一寸疲惫。吹风机在耳边低鸣,暖风穿过发丝,她舒服得哼了一声,便彻底陷入沉睡。   清晨,生物钟唤醒了黎春。   她想翻身,身体却被困住。   后背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腰间横着手臂,她整个人几乎嵌在那人怀里。   淡淡的苦橙和尤加利冷香,冷冽克制,却又无处不在。   “醒了?”   是谭征的声音。   “要喝水吗?身上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   “你怎么睡在这里?”   黎春睫毛颤了颤,伸手去推腰间的手臂。   男人没有松开。   “你是我的未婚妻,”谭征轻轻咬她的耳廓,“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黎春转过身,看向他。   没有镜片阻挡,那双黑眸深不见底,温柔地凝视着她。   仿佛所有的不快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协议,你一直没有签字。”谭征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是对条款不满意,还是想要补充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   黎春偏开脸:“我说了,还没到谈这些的时候……”   “我已经安排好了飞Nevada的航线,周四上午。”   “我也去?”黎春不解。   “对,去登记。妈和林姨那边,我都已经说好了。飞机、律师、见证人、酒店,我都安排好了。”   黎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周六要飞英国,行程早就定了。”   “我陪你去英国。”   “谭征——”   “周四飞,周五登记,周六飞英国。时间来得及。”他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说过,需要时间考虑。”   谭征沉默地看着她。 ↑返回顶部↑ 第210章 爱,是做出来的!(1 / 5)   S市国际机场,T2航站楼。   夜雨如注。   巨大的落地窗外,跑道灯一盏盏沉在雨幕里,像被水淹没的星群。   航班信息大屏上,一行红字滚动过去。   【BA168  Shangh—London Departed】   谭征站在大屏下方。   他那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被雨水打湿,凌乱地垂在额前。   镜片后的水汽,遮住了他眼底几近碎裂的疯狂。   镜片上映着一行冰冷的英文字母。   Departed。   起飞了。   他还是晚了一步。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他身侧匆匆走过,不时有惊艳又忌惮的目光偷偷打量着这个男人。这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气场,表情却悲伤又颓丧。   徐子扬站在半步外,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跟了谭征这么多年,商场上再险恶的绞杀,这位爷都面不改色。   可是,此刻的谭征,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晃动,碎了一地。   “徐子扬。”   “在。”   “联系伦敦的安保公司。查她的落地航站楼。把人给我拦在希思罗机场!”   徐子扬心里“咯噔”一下。   “通知机组,我的私人专机立刻申请航线。最快速度,我要飞伦敦。”谭征转过身,镜片后的黑眸里,是不顾一切的偏执与恐慌。   徐子扬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转身去办。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烧了炷香,硬着头皮开口。   “谭总,等一下。”   谭征侧眸看他。   那一眼,冷到掉渣。徐子扬喉结滚了滚,他很清楚,自己此刻最好闭嘴。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了。   “谭总,安保团队我可以联系,私人航线也可以申请。”徐子扬声音发紧,“但是,您这样不是留住她,是逼她跑得更远。”   空气降至冰点。   作为谭氏集团的顶级特助,徐子扬的智商和情商都是顶配。这一路上,老板那副失魂落魄、随时要发疯的样子,他全看在眼里。 ↑返回顶部↑ 第211章 这份调教指南,先在谁身上试试呢?(1 / 5)   车厢内,徐子扬正欲开口解释。   “谭总,我——”   “徐子扬。”   徐子扬头皮一麻,“……在。”   谭征的视线还停在暂停的屏幕上。   画面里,背景板上几个大字分外刺眼——   【没有安全感的小甜心】   谭征沉默良久。   直到徐子扬额上一滴冷汗落下,谭征才开口:   “通知总裁办。今晚十二点前,把所有类似课程整理出来。”   徐子扬:“……啊?”   谭征继续道:“剔除情绪煽动。留下可操作的沟通模型。按场景分类,建立SOP。”   徐子扬的嘴角抽了一下。   “另外,加一栏。”谭征又说。   “什么?”   “按照她的性格模型,测算适用概率。”   徐子扬沉默叁秒。他委婉提醒:“套模板……不一定配适。”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样做,她才不会觉得我在控制她。”   徐子扬应是,飞快在工作群里发消息。   【全员加班,主题见附件。要求:S级保密,今晚12点前交。】   群里一片安静,大抵在消化震惊。   足足十分钟后才陆续回复【收到】。   ……   突然,徐子扬听到谭征的声音——“谢谢你。”   徐子扬愣住。   谢谢?谭征竟然和他说谢谢?老母亲的泪水在心底流淌。   *   伦敦。   希思罗国际机场。   当地时间,午夜零点十五分。 ↑返回顶部↑ 第212章 春春,我想辞去职务(1 / 3)   J城,初春的风,尚带着几分凛冽。   红墙大院深处,一处幽静的四合院。   谭屹走进院门,与他并肩同行的,是同样回京参会的Y省书记,齐正磊。   两人皆是一袭素净的深色行政夹克,内搭挺括白衬衫。   身姿挺拔,眉眼间皆沉淀着一种清正之色。两人并肩站立,气质、神态竟有几分神似。   “回来了。”   系着围裙的余美华走出厨房。女人洗尽铅华,满眼都是寻常母亲的温软。   “余会长。”谭屹微微欠身。   “妈,我来。”齐正磊极其自然地挽起袖口,转身进了厨房。   切菜、备料,刀工利落,没有半分封疆大吏的架子。   正房的门半掩着。   齐仲书坐在一张茶台后,正慢条斯理地烫着两只素面白瓷杯。   “坐。”齐仲书招呼。   谭屹走过去,在对面端正落座。   沸水注入紫砂壶,茶香氤氲而起。齐仲书将一杯清茶推至谭屹面前,目光越过袅袅水汽,落在谭屹的脸上。   “淑仪和争岳,最近身体怎么样?”齐仲书语气温和,像长辈聊着家常。   “回H岛后,父亲的旧疾稳定,母亲也宽心不少。”谭屹双手接过茶杯。   齐仲书静静地看着谭屹的眉眼,目光有些远,又有些感伤。   “那就好。”   齐仲书低头饮茶,眼底的波澜被热气掩去。   谭屹垂下眼睫。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去戳破那段被岁月尘封的旧事。   “A国边境的事,动静不小。”   齐仲书开口,“甄家这棵树,根烂了,拔了是好事。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未免沉不住气。”   谭屹看着茶汤,他知道齐仲书说的是递交离婚诉讼的事。   齐仲书看着谭屹。“从法理上看,甄家涉案,你的处理方式,没有瑕疵。但在道义上……你在逼着组织,重新评估你。”   谭屹没有辩解。   他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政客的婚姻,从来不是一张纸。   在妻子家族覆灭、本人变成植物人的当口,他抽刀断水,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凉薄,是急于切割的冷血无情。   “我为自己的草率道歉。”谭屹迎上齐仲书的目光,“为了不影响大局,我正准备辞去公职。” ↑返回顶部↑ 第213章 先爱惜自己,才有余力去爱别人(1 / 5)   伦敦,邦德街,细雨。   黎春抵达“霜”伦敦专卖店时,距离VIP私享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Anna撑伞,替她打开车门。   黎春下车,目光忽然停住。   专卖店门外,站着十几个年轻女孩。她们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中文和英文。   【黎春,永远平安。】   【Spring,keep shining.】   【春春,永远爱你。】   ……   黎春怔了一瞬。   Anna轻声解释:“黎小姐,媒体控制在内场,外面没有安排公开见面。”   黎春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会有这样几个年轻女孩站在雨里,只为等她一眼。   专卖店的经理迎上来:“她们很早就来了。劝过几次,说今天是私享会,未必能见到你,她们说没关系,只想远远看一眼。”   黎春点点头,径直朝门口走去。   女孩们激动地捂住嘴,睁大眼睛。   “她来了!”   “啊啊啊,春春!”   “姐姐好美!!!”   ……   黎春看着她们被雨打湿的发梢,语气温和:“等很久了吗?”   一个短发女孩摇头:“没、没有很久……”   她接过女孩递来的鲜花,上面有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彩铅画着一棵树,被鲜花环绕。   树干笔直,根系却扎入深处。旁边写着一句:   【四季如春,永远爱你。——春风】   黎春认真道:“谢谢。”   “能不能和您合影?”   黎春没有立即回答,她把伞递给肩膀湿得最厉害的女孩。   她转头问Anna:“附近有便利店吗?”   Anna:“有。” ↑返回顶部↑ 第214章 原来被爱也会痛(1 / 6)   “我想……作为你的商业伙伴出席。而不是……女伴。”   黎春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卢凌霄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女伴”和“商业伙伴”的区别不言而喻。   前者是昭告天下的未婚妻;而后者,只是一个体面的过客。   车厢安静。   黎春的心像悬在半空,找不到落点。   “……好。”   卢凌霄终于回答,“只要你觉得自在。Spring,你的感受,是我唯一的信条。”   黎春的心,像被捏了一把。   酸胀,钝痛。   她真是个坏女人。   她宁愿卢凌霄像谭征那样步步紧逼,或者像谭司谦那样冷嘲热讽。   至少那样,她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后退,把所有拒绝都归咎于对方。   可他永远只给她无条件的退让和成全……   把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却从不逼她伸手。   他越是这样,黎春越觉得无法承受。   “我上去了。”   黎春推开车门,脚步仓促,像是逃离。   ……   深夜。   黎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她闭上眼,是卢凌霄方才黯下去的眼睛。   像是如有所感,她起身,挑起一点窗帘。   楼下,昏黄的路灯,街道空旷。   黎春的视线猛地定住。   卢凌霄的车,隐在不远处。   车窗降下一半,卢凌霄靠在驾驶座上,正仰着头,望着她所在楼层的窗户。   黎春的心像被撞了一下。   她冲出了房间。 ↑返回顶部↑ 第215章 你敢让她看见你最烂的样子吗?(1 / 4)   复健中心,走廊里。   黎春还蹲在地上,一只手扶着甄赦的手臂。   甄赦的手扣着她的手腕,像是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这世上唯一的浮木。   卢凌霄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两人。   黎春低声说:“松手。”   甄赦的手收紧了,双眼泛红。   他怎么可能松手?她来了可是她身边跟着卢凌霄。那个被她放在心里的男人,也是差点被他杀掉的人。   甄赦看得懂她的为难,也猜到了她为什么刚到门口,就急着离开。   如果她跟卢凌霄走了,他会不会再也等不到她?   甄赦乞求她:“别走。”   黎春心口一紧,却没有纵容他。   反手扶住他的手臂。“先起来。”   甄赦咬牙借力,试图站起。下一秒,膝盖一软,整个人再次重重跪下。   金属器械撞上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黎春脸色微变:“先别动。”她俯身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一只手伸过来。   卢凌霄半蹲下身,越过黎春的手,查看甄赦腿上的扣件。   考究的衣着,举手投足间优雅的姿态,与地上男人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看见他狼狈跪在地上,卢凌霄没有流露出轻蔑。可正因为这样,甄赦才觉得更刺眼。   “器械没有完全解除。这样站起,可能造成二次损伤。”卢凌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甄赦一把挥开他的手。   卢凌霄动作停住。   甄赦眼中带着敌意:“少装圣人了。”   黎春皱眉:“甄赦。”   只是两个字,甄赦像是被什么勒住,没出口的讥讽,悉数被咽下。   卢凌霄看着甄赦的举动。   黎春只叫他的名字,他就听。这本该让他放心。可卢凌霄心底,却有什么东西轻刺了一下。   卢凌霄收回手,淡淡一笑:“没关系。他疼,情绪失控,很正常。”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痛了甄赦的自尊。 ↑返回顶部↑ 第216章 Lucas,你像月亮……(1 / 4)   车内。   黎春看着谭家洛发来的消息,眼前一黑。   她回复:【你过来,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谭家洛:【姐姐别生气!我是来找宋怀远谈新一轮的底层架构投资,顺路!真的是顺路来看你。】   紧接着,谭司谦的消息也来了:【代言的广告要补几个外景,取景地正好在伦敦。你在哪?我想你了。】   最后一条,是谭征。   【春春,我来视察欧洲分公司,刚下飞机。Ostara想你了,我也一并带来了,要不要我把它送来?】   投资、广告、视察……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统一回复:   【我这几天行程很满。既然你们都有正事,先忙工作。等我空了,联系你们。】   再加一句:【照顾好Ostara。】   发送完毕,黎春直接将手机静音,转头悄悄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卢凌霄正专注地开着车,神情平静,温文尔雅,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黎春看着这样的卢凌霄,只觉得头疼。   车子停在卢凌霄的宅邸前。   推开门,屋内的暖气瞬间包裹上来。   “Spring,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晚餐。”   卢凌霄脱下大衣,袖口挽至小臂,系上围裙。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食材,熟练地准备起晚餐。   黎春没有像平常那样去处理工作,而是走到中岛台旁帮忙打下手。   “Lucas,你是不是生气了?”   卢凌霄正在切菜,手上动作飞快,刀刃与砧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   “你不问我为什么甄赦在那里吗?”   “笃笃笃笃笃笃——”   切菜的节奏更快了。   “他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Spring,我尊重你的决定。”   黎春悄悄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了。   切菜的声音倏地停滞了一下,黎春循声看去,蓦地睁大双眼。   卢凌霄手中的厨师刀,切偏了。锋利的刀刃切入食指指腹,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砧板上。 ↑返回顶部↑ 第217章 那一轮明月,落入她怀中(1 / 4)   屋内,壁炉的火光跳跃。   他将她抵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两人唇齿交缠。   卢凌霄压着她的舌根,向内卷,要把她的呼吸一并抽干。他的吻并无技巧,发狠一般吮吸,牙齿磕碰到了她的唇瓣,透着破笼而出的凶狠。   黎春的舌尖在他最深处轻轻一勾,贴着他的舌面缠绵同舞,给予他温柔的安抚。   男人的失控渐渐平复。   她的舌尖,舔舐他敏感的上颚,一下下啄吻着他,更深地引诱他沉沦。   卢凌霄吻得更深了,手顺着她的腰线上滑。   黎春的衬衫被他解开,因为急切,纽扣崩落,滚进角落。内衣被扯开,胸前饱满的弧度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嫣红的花蕾已经充血挺立。   那两点嫣红敏感地瑟缩了一下,绽放在他眼前。   卢凌霄盯着那片雪白和红蕊,手停在那里,想碰又没敢伸手,像是害怕亵渎了她。   黎春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双乳上。   温软触及掌心,卢凌霄呼吸急促,五指下意识地收拢,揉捏出各种形状。   “尝一尝它的味道……”她的声音透着诱惑。   他的唇舌一路往下,啃咬着她的雪团,吮吸着那两点红梅。   “唔……”黎春仰起头。   起初他不敢用力,很快,在黎春喘息的规律中,他掌握了让她战栗的力度。   他的舌面,用力舔刮过那点敏感的顶端,牙齿叼住挺立的红蕊,轻轻拉扯,反复碾磨。   唾液濡湿肌肤,泛着靡丽的水光。   卢凌霄看着两团雪峰喘气,眼底翻涌着克制与疯狂交织的暗沉,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黎春眼神迷离,身下已经泛滥成灾,难耐的空虚感逼得她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   察觉到他的犹豫,黎春捧起他的脸,含住他的耳垂,色气地舔弄,又重重一咬。   温软与疼痛的反差,让卢凌霄失控地闷哼出声。   “……继续。”她在他耳边呵气,双手探入他紧绷的后背,充满暗示性地向下划去,在腰窝处一按。   卢凌霄的腰眼一酸,一股电流直冲尾椎。   他呼吸粗重,“……Spring,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就顺从我,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她像一个海妖引诱着他。   他俯下身,忘情地吻她每一处,褪下她身上的最后一件布料。   随后,他扯掉自己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衬衫和长裤,将两人间最后的阻碍彻底抛开。   她赤裸地展现在他面前,那么诱人。卢凌霄看痴了,身下的巨物全然挺立,额角的青筋因忍耐而突起。   她轻笑,手滑过他的臀缝,像是羽毛,拂过他的敏感带。一把握住了那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返回顶部↑ 第218章 与其无望地活着,不如带着满足去死(打赏加(1 / 4)   清晨,黎春醒来时,卢凌霄还睡着。   男人侧躺在她身边,眉眼舒展,唇角含笑,像一个天使。男人的手臂揽着她,像是害怕松开后她便会从这场温存消失。   壁炉里的火已熄了,黎春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她轻轻起床,拿过手机,先看了未读消息。   谭征发来一条。   【Ostara昨晚和我睡的,它想你了。你忙完回我消息。】   没有第二条消息。   这个男人在学着尊重、退让。   谭司谦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伦敦真冷,你衣服穿够了吗?】   隔了半小时,又补了一句。   【还有,卢凌霄那种人看起来温柔,未必安全……】   谭家洛则直接得多。   【姐姐,我今天能见你吗?我真的只是想把研发新的进展给你看一下。】   下一条。   【好吧,我承认,我主要是太想你了。】   黎春一一回复,告知他们今天要去马场见客户,让他们把要做的事情处理好。   黎春翻出复健中心的电话。   她答应过甄赦会看他的检查报告,如果表现好,给他电话。承诺既然说出口,自然要兑现。   起身,披上外套,走到阳台上。   窗外,天光覆盖着远处的景色。   她拨通复健中心主治医生的电话。   “Ms Lee?”   “您好,李铮摔倒后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膝关节和髋部没有新的结构性损伤,支具偏移造成了局部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已经处理过。”   “他的复健情况呢?”   “他的疼痛耐受很高,从肌肉紧张程度判断,负荷过重。今天早上倒是意外配合,主动完成了基础评估。”   “那就好。”   医生又说:“黎小姐,恕我直言,甄先生的身体恢复并不是最大问题,心理依赖和自毁倾向才是。我们建议稳定探视频率。”   “我知道了。” ↑返回顶部↑ 第219章 命运的安排?我谢谢你!(1 / 4)   周日,久违的晴天。   黎春来到伦敦郊外一处私人马场。   两百年的光阴,沉淀在青翠的草皮和斑驳的红砖建筑里。修剪得平整的绿绒毯一路铺陈开来,纯白色的木栅栏延伸至视线的尽头。   半开放式的VIP休息区内。   黎春端坐在藤椅上。她身着宝蓝色修身马术马甲,纯黑色的高腰马术裤,搭配及膝的手工牛皮长靴。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一截优美的颈线。   没有多余的装点,却英姿飒爽,让人移不开眼。   卢凌霄坐在她身侧。他今日并没有穿骑装,只是一身考究的休闲服。   昨夜终究是有些失控了,来来回回持续了三个小时,牵动了他尚未痊愈的旧伤。   黎春由此下了禁令:不许他今天碰马,呃……也不能碰她。   他虽然不愿,但还是遵命。能被她这样管束,在卢凌霄看来,也是一种幸福。   两人正在等客户。   不多时,一对英国夫妇在侍者的引导下,缓步走来。   男人是典型的英国老派贵族做派,手里拄着一把银柄手杖;他的妻子则是全球知名连锁酒店的现任CEO,眉眼间透着精干与优雅。   他们与卢家是世交,对卢凌霄这个晚辈,极为欣赏与爱护。   “Arthur, Eleanor,好久不见。”卢凌霄起身,极其绅士地行了贴面礼,随后微微侧身,将黎春让至身前,“这位就是春序事务所的创始人,黎春。”   寒暄,落座。侍者奉上红茶和甜点后,双方切入正题,谈及未来的酒店管家培训与高净值客户的私人定制合作。黎春没有用任何浮夸的辞藻去包装,她的介绍条理清晰、数据精准,措辞坦诚又客观。   埃莉诺认真倾听着,连连点头。   卢凌霄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眼底藏着对黎春的骄傲。偶尔,他补充一两句,替她托底。   商谈渐入尾声,气氛愈发融洽。   埃莉诺放下茶盏,看着黎春,眼神激赏:“Lucas,你介绍的这位黎小姐,真的很优秀。在我看来,她的专业度,简直无可挑剔。”   卢凌霄微笑,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黎春:“那当然。否则当年在管家学院,她也不可能压着我,拿了第一名。”   亚瑟和埃莉诺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   ……   就在这轻松的氛围中,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惊叹声、甚至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尖叫声远远传来。   黎春循声望去。   竟然……是FULLA!?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马术服,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光晕,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虚幻,雌雄莫辨,气质皎然。   明明已经淡出荧幕多年,但这位曾经的顶流,魅力却丝毫未减。 ↑返回顶部↑ 第220章 命运呢,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1 / 5)   马场,VIP休息区。   眼看谭征三人朝这边走来,黎春的眉心蹙起。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他们自说自话地来,亚瑟夫妇又是卢凌霄的长辈,老派保守,若真看到谭家这三个男人围上来,恐怕不只是惊掉下巴。别说她的合作没着落,卢凌霄又要如何自处?   想到这里,黎春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这一丝细微的神态变化,没有逃过谭征的眼睛。他脚步停住,一手扣住正欲往前的谭家洛。   谭家洛回头,脸上有些不耐。   谭征冷着脸说了什么,黎春看口型,似乎是:“不要打扰她。”   谭司谦隔着墨镜往黎春这边看了一眼,转头也说了句什么,随即抓住谭家洛,带着他往另一边走。   谭征和黎春短暂对视,面无表情地转了方向,走到宋怀远与陈乾那一桌落座。   亚瑟与埃莉诺夫妇原本好奇打量的目光,随着三人落座收回。   黎春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埃莉诺兴致极高。她看向绿茵马道,笑道:“Spring,天气这么好,去内圈试两圈?听Lucas说,你当年在管家学院的马术考核,可是压着他拿了第一名。”   “好啊。”黎春应下。这本就是陪客户的应酬,她不能扫兴。   卢凌霄站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能骑,伤还没完全好。”黎春拦住他。经过昨晚的折腾,他的旧伤更不能骑马。   两人的互动,像极了蜜月期的情侣。埃莉诺微笑看着他们,眼底多了几分揶揄。   最终,卢凌霄温柔妥协,他重新坐回藤椅上。“好。那我等你回来。小心一点。”   这一幕,落在十几米外那一桌男人眼里。   谭家洛和谭司谦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谭征倒是情绪不外露,指尖梳理着Ostara后颈的毛。   马场内。   黎春翻身上马,她策马跟在亚瑟夫妇身侧,落后半个马身。阳光倾洒,微风拂过她高高束起的马尾。   这时,一阵马蹄声从马道那头传来。   是FULLA。   他一身纯白骑装,胯下是一匹纯黑汉诺威温血马。   黑与白的视觉对比,在产生了极强的冲击。埃莉诺看得有些失神,忍不住悄悄赞叹:“哦,上帝,这简直是造物主的奇迹。”   黎春的呼吸也短暂停滞了半秒。   那张脸与那身姿,确实很像兰陵王。既有武将入阵时的锋利,又有谪仙临风时的清绝。   FULLA控马靠近,在黎春身侧停住,唇角勾起一抹笑。   “黎小姐,不介意同行吧?”   黎春看着亚瑟夫妇期待的目光,客气地点头。 ↑返回顶部↑ 第221章 她是一场无法独占的春色(1 / 6)   马场,绿茵旁的缓坡下方。   黎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脑子有些宕机。   她的手停在一个不太好解释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是她的魔爪要强摸,被FULLA出手挡住。   FULLA表情淡定,借着起身的动作,自然地反握住黎春的手。手腕翻转之间,将足以社死的尴尬,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扫了一眼目光灼灼的几个男人,凑近她耳边轻声说:   “马不听话,可以换一匹;男人不听话,也一样。”   黎春惊讶地抬眼,后退了一步。   FULLA正看着她,唇角带笑。   “路是自己的,也不是非要骑马,不是吗?”他说完,转身与迎面而来的几个男人擦肩而过。   ……   几人围上来,关切地问黎春有没有受伤。   马场的负责人面色苍白,连连道歉。   黎春活动了一下关节,确定没有明显骨折或扭伤,便摇头说没事。   “Spring,去医院。”卢凌霄开口。声音温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谭征也道:“可能有迟发性损伤,必须检查。”   谭司谦和谭家洛也坚持要她去医院。   黎春摇头,“真的不要紧。”   视频里,谭屹也劝她。“春春,听话。”   “去医院吧,Spring。”埃莉诺也劝说。   黎春终于点头。   *   马场代步车驶离草场。   黎春坐在后排,膝上蹲着Ostara。   车子拐过坡道时,黎春回头看了一眼。   FULLA正和四名保镖仔细查看马匹受惊的场地痕迹。宋怀远、陈乾站在不远处。   那片草场和背后的暗流,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   告别亚瑟夫妇,黎春去了医院。   四个男人和一只猫,寸步不离陪着她。   每一个都很关心她,每一个都恨不得把另外几个挤出去。 ↑返回顶部↑ 第222章 完结感言(1 / 1)   敲下“全文完”这三个字的时候,看着电脑屏幕,我的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历时数月,《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春色》正文终于画上了句号。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谢谢。   感谢宝子们这一路走来的陪伴,感谢你们每一次的点击、每一条温暖鼓励的留言,还有那些珠珠和打赏。   我始终相信,能在这茫茫文海中相遇,是我们之间的磁场相吸,是奇妙的缘分让我遇见了最好的你们。   在这段漫长的旅程里,我们隔着屏幕,为春春揪心过,开怀过,也为那些求而不得掉过眼泪。   哭过、笑过、揪心过,这些情绪的共振,是我每天坐在电脑前最大的动力。   如果没有你们在评论区的陪伴和支持,这篇文我绝对无法坚持写到现在。   其实这本书在开文的时候,我并没有写详尽的具体大纲。最初只是脑子里闪过思路,就直接动笔了。   原本是个小白文,结局和大哥1v1。   写到中间,每一次剧情的转折、人物的走向,其实都是在看留言后,根据大家的愿望去重新构思的。   比如卢凌霄从路人提成男主;甄观甄赦从纯反派变成男配;甄赦留有一线生机,得偿所愿跟在春春身边;春春有了自己的事业线,不单纯只是一个为人服务的管家……   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创作,算得上是宝子们和我一起共同创作出来的故事。   正文虽然完结,但属于他们的日子还在继续。完结后,番外会不定期掉落的!之前欠大家的加更,我都会一一补上。另外,没有排上加更的宝子们,可以直接留言,定制你们喜欢、想看的番外剧情。   真正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心中万般不舍。但每一个故事都有终章,每一次告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立春”节气已渐远,下一个故事,女主角或许是“夏至”吧!   愿我们在无尽夏,再次相逢。   听炉   2026.7.3 ↑返回顶部↑ 第223章 谭屹番外:寒潭盼春归(上)(1 / 4)   谭屹从小就知道,自己必须完美。   不是渴望,而是“必须”。   他相貌出众、品学兼优,举手投足间进退得宜,令人如沐春风。   圈子里都夸赞谭家教子有方,长辈们说他是成功教育的模板。每当听见这些夸赞,沉淑仪总会笑得眉眼弯弯,而谭争岳也会在一旁淡淡微笑,拍拍他的肩膀。   “屹屹,做得很好。”   这句话,谭屹听了很多年。   谭争岳待他温和,宽容,从未有过半句苛责。   一切都挑不出错处。可这副父慈子孝的表象下,谭屹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那种感觉,就好比一切隔着一层玻璃。他看得到父亲对他的庇护和期许,却永远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谭屹曾以为,这是谭争岳性情使然。上位者,本该喜怒不形于色。   直到谭征和谭司谦出生。   谭征从小性子就冷,喜欢数学,对商科兴趣寥寥。谭争岳从未干涉过自己的兴趣爱好,谭屹以为他对谭征也会一样。   可那个在商场上争分夺秒的父亲,却总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把谭征带进进书房。   一天晚上,谭屹拿着奖杯,脚步无声地停在半掩的书房门外。   书房里,谭争岳正把谭征抱在膝盖上。他将枯燥的商业知识拆解成一个个小故事,试图在一个六岁孩子的心中,播下一颗兴趣的种子。   “阿征,你看,故事背后的博弈,是不是很有趣?”谭争岳的声音里,藏着纵容与讨好。   谭屹安静地站在门外,捏着奖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骨节泛白。   后来,谭司谦出生了。   那个漂亮却娇气的婴儿,一次次把奶吐在谭争岳昂贵的西装上。育婴师吓得脸色发白,因为所有佣人都知道,谭先生有极重的洁癖。   可谭争岳没有嫌弃,反而大笑起来,不顾满身的污渍,将那个小小的婴孩高高举起。   “淑仪,你看,司谦这双眼睛,真像你。”谭争岳的眼底,满是柔情,“看,他脸皱起来了,这生气的样子,倒是随了我!”   门外的谭屹,觉得自己被放逐在一片深海。   一种痛楚,并不尖锐,像极其细微的冰水,顺着毛孔,一点点浸透骨髓,拉着他整个人不断下沉。   原来,父子相处,是会因为孩子的抗拒而焦虑,会因为孩子的一个鬼脸而开怀大笑的。   那种带着血缘羁绊、有真实温度的父爱,是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从小到大,他得到的,永远只有那句——“谭屹,做得很好,继续努力。”   从那一天起,谭屹的心底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为了掩盖这个猜测带来的失重感,他开始近乎自虐地强迫自己……他让自己变得更加无懈可击、光风霁月;他极尽孝道,友爱兄弟,试图用完美的表象,去捂住心中日益扩大的空洞。   一切本可以相安无事。   直到十四岁那年,命运残忍地撕开了他的侥幸。 ↑返回顶部↑ 第224章 谭屹番外:寒潭盼春归(中)(1 / 4)   囚室内。   谭屹反扭着手腕,用指甲去磨铁丝。   十指连心,每一次摩擦,都伴随着钻心剜骨的剧痛,指尖早已血肉模糊,他却一刻也不停。   一旦停下,隔壁传来的哭声与羞辱声就会将他淹没。那些声音像是石磨,将那个不谙世事的骄傲少年,一点点碾碎。   他想着,无论如何,拼了这条命,也要带母亲逃出去。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谭屹的眼底,是与年龄不相符的冷厉。   谭屹蛰伏着,等到了贺川离开囚室,守卫最松懈的时刻。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脆响。   铁丝磨细后,终于被他硬生生挣断。   谭屹喜欢建筑,连带着对各种锁的构造也有钻研。他用断掉的铁丝,几经尝试后,打开了脚上镣铐的锁扣。   门外,守卫正靠着墙打瞌睡。   十四岁的少年,表情冷如寒潭。他转动了一下血肉模糊的双手,悄无声息地潜到守卫身后。那截断铁丝绞住守卫的脖颈,他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猛地收紧。   没有犹豫,动作狠绝。   守卫很快没了动静。   谭屹第一次杀了人,表情却如一潭死水。当那根铁丝勒进男人的颈动脉时,他觉得自己有一部分也死了。   谭屹不停告诉自己:如果上天要审判他,他可以下地狱,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先救母亲出去。   直到男人的身体彻底软下去,他松开手,没有去探他的鼻息。谭屹看着自己的掌心,胃里翻江倒海,却硬是咽下了作呕的冲动。   他夺过武器,用铁丝撬开隔壁囚室的铁门,一把扶起浑身伤痕的母亲,带着她扎进了深夜的热带雨林。   ……   夜雨滂沱。   两人艰难跋涉。他们浑身是伤,走路蹒跚,加上又不熟悉地形,根本跑不快。   在这场生死逃亡中,谭屹刻意在岔路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折断沿路树枝,又带着沉淑仪转入另一条小道。   身后,凌乱的脚步声、咒骂声隐约传来。   谭屹为两人争取到了逃生的时间。   ……   深夜的热带雨林像个巨大的迷宫。   沉淑仪跋涉太久,已经撑不住了。   十四岁的少年一把背起母亲,虽然沉淑仪清瘦,但是压在他还没完全长开的脊背上,少年依然不堪重负。   谭屹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他的手已经痛得没有知觉,血顺着指尖滴落,落进泥里。 ↑返回顶部↑ 第225章 谭屹番外:寒潭盼春归(下)(1 / 4)   雨林。   直升机下方,贺川也看出了直升机的退意。   他疯了一样冲出掩体的树林,疯狂反扑。   直升机还在向上攀升。   风声,雨声,下方的枪声,混成一片。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直升机晃动。   下面,突然炸开巨大的火光。   谭屹瞳孔骤缩,抓着机舱边缘,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和贺川一起消失在火海里。   沉淑仪哭到几乎昏厥。   谭争岳在剧痛与失血中失去意识,却还握着谭屹的手。   直升机冲破云层。   那一夜,他活了下来。   黎翰尸骨无存。   ……   谭争岳在最近的医院抢救了整整一天。   醒来后,他握住谭屹清创后依然惨不忍睹的手。   “……对不起,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谭屹看着父亲胸口的纱布,摇头。   “爸,谢谢你。”   谭争岳眼眶湿润了。   “那几年,我也是第一次做父亲,还不懂该怎么和儿子相处……对不起。”   谭屹眼眶酸涩得发胀,他弯下腰,把额头重重抵在父亲手背上。   “爸……”他声音哽咽。   谭争岳摸着他的头。   “谭屹,你永远是我的儿子。”   温热的眼泪洇开,谭屹无声落泪。   他在雨林里,被折磨到奄奄一息时,没有哭;他在逃亡时,命悬一线,没有哭。   可这一刻,他终于有了一点十四岁少年该有的软弱。   病房外,沉淑仪捂着嘴,哭到肩膀不住发抖。 ↑返回顶部↑ 第226章 番外:忆谭春(一)(1 / 4)   盛夏,蝉声正烈。   J城的核心圈里,大多数位置都已尘埃落定,只剩下少数几人的去向迟迟未明。   其中最受瞩目的,便是谭屹。   有人说,他这几年政绩扎实,能力出众,甄家一案虽有牵扯但是办得漂亮,北上只是早晚的事;也有人说,他这几年上得太快,锋芒太盛,总要先压一压火候,磨一磨性子。   圈子里,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站在风口浪尖上的男人,竟然亲自跑去J城,递上去了一份申请。   这时候,提交了什么重要申请?众人无比好奇。   结果,竟然是……一份公休申请。   十五天。   消息传出来时,圈子里几乎炸了。   别说这个级别,哪怕再往下数十个手指的级别,也少有人真把假休满。人人都恨不得将“鞠躬尽瘁”写在脸上,忙到深夜才像是本分,病倒在岗位上才像是忠诚。   更何况谭屹正处在关键节点。   按理说,他这时候最该多多走动、表态、谋划,把每一步棋都落得滴水不漏。   可他偏偏请了假。   据说连那张申请表,都是临时改出来的——因为从来没这个级别的人这么用过。   于是,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他是以退为进,有人说他被上面敲打了,也有人说他另有秘密任务。那些肠子里绕了十八道弯的人,硬是从一份公休申请里,脑补出了一出波诡云谲的大戏。   重新站队的重新站队,如临大敌的如临大敌。   他们都不知道,传言中正在“秘密谋划大事”的谭书记,此刻正系着围裙,站在S市一套大平层的厨房里,守着一只紫砂药锅。   这套房子,是他少年时参加国际建筑比赛的奖金付了首付买下的。那时楼市还没有后来那样疯,后来这套房子水涨船高,翻了不知几倍。   这套房子不染权力,无关家族,干干净净。   褐色的汤汁咕咚翻滚,正到了收汁的紧要关头,谭屹一刻不敢分神,冷气隔开窗外的暑热,他鼻尖却出了一层薄汗。   客厅里,黎春蜷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羊绒毯,小腹上压着他刚换过的热水袋,脸色仍有些发白。   盛夏时节,她的手脚却是凉的。   她又痛经了。   这毛病从初潮时便跟着她,许多年没有好过。自从在A国边境雪山受了寒,这几个月更是严重。从前她大多靠止痛药硬扛,有时实在疼得厉害,便加量吃下去,熬过那几天算完。   这一次,谭屹不让她再那样糊弄过去。   厨房里散出的苦涩药香中,隐隐夹着一丝甘甜。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闻到药香,那股绞痛竟真的缓解些许。   黎春抱着平板,处理春序事务所的文件,试图把注意力从一阵一阵的坠痛里抽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骨瓷碗递到她唇边。 ↑返回顶部↑ 第227章 番外:忆谭春(二)(1 / 4)   锦绣乐园,碰碰车排队区。   黎春下意识抬头去看谭屹的表情。   他明明在笑,可那笑意却似乎没有落到眼底。   阳光照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光线半明半暗,在那一半的阴影里,他明明注视着她,却又像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遥远得让人心慌。   黎春不喜欢他这个表情,非常不喜欢。   他她记起自己刚到谭宅那几年,谭屹的脸上经常会浮现出这种神情。   黎春像小时候那样,把手放进他的掌心,抓得很紧,仿佛只要晚一秒,这个男人就会散在风里。   谭屹低头看黎春的手,又看到她担忧的表情,眼底的空茫有了落点。   他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黎春一字一句地对小女孩说:“他不是我爸爸。”   小女孩看着谭屹的白衬衫和西裤,歪头问:“啊?那是哥哥?”   黎春没有立刻点头。   谭屹低头看她,眼底带着无声的等待。   那一刻,黎春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陌生的情绪……   像是执拗,又像是叛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她不想别人把谭屹叫成爸爸,也不想承认他只是哥哥。   可她那时太懵懂,少女翻遍了自己的词汇库,也找不到一个满意的词来代表谭屹。   最后,她只能闷闷地点头:“嗯。”   小女孩转头扯着自己爸爸的手,大声说:“爸爸,我也要这样的哥哥,你给我生一个!”   周遭响起善意的哄笑,入场的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谭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将她包裹,带她往前走。   黎春就这样,紧跟在谭屹身边。   场内火花四溅,横冲直撞。   黎春把碰碰车开的很野,谭屹就在她身边。每一次剧烈的冲撞即将袭来,他总能提前用自己的手臂替她挡下震荡。   黎春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的,可是,黎春在盛夏喧闹的人群里,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父亲,也不只是一个哥哥。   她想要的是谭屹。   只是谭屹。   ……   十五分钟很快,碰碰车游戏时间结束。   下车时,黎春主动拉住了谭屹的手。 ↑返回顶部↑ 第228章 番外:忆谭春(三)(1 / 4)   S市,谭屹的公寓。   黎春靠在床头,谭屹坐在床沿,替她揉着小腹,缓解不适。   黎春忽然问:“谭屹,你是不是……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见他不说,她心里被勾得更痒。   “不是。”谭屹回答。   他否认得如此干脆,黎春不禁失落,又有些不甘。   她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谭屹神色平静,甚至称得上郑重,“那时候,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那是什么?”黎春追问。   谭屹沉默了。   那是什么?他想起了热带雨林里那些绝望的画面。那是黎翰用命替他换回来的余生,喜欢这个两个字,太轻了。   “一开始……我只是想让你好好长大。平安,快乐,不要受半点委屈。”   黎春低下眼睫,掩饰住那股酸涩。   她知道自己不该计较。她向来有自知之明——最初,谭屹对她,大概只是对一个失去父亲、寄人篱下的小女孩的怜惜。   可黎春的心还是不可控制地往下沉。   过了片刻,她又问:“那如果……当年是别的小女孩来到谭宅,你也会这样吗?”   如果换一个同样可怜的女孩,谭屹也会这样把她放在掌心里疼吗?   这一次,谭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而言,很重要。”   “如果是另一个叫黎春的女孩呢?”黎春固执地追问。   谭屹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握住黎春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拢进掌心。   “只有你。”   他看着她,无比认真。“春春,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没有你,就没有我。”   黎春的声音透着几分不确信:“我......那么重要吗?”   谭屹沉默了很久。   重要,重要到无法用言语表达。黎春不知道,他是靠着她才活下来的。 ↑返回顶部↑ 第229章 番外:忆谭春(四)(补打赏加更)(1 / 3)   卧室内。   谭屹的吻落在了黎春的发顶。   黎春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不安分地鼓噪。她开始期待,剖白过后的深吻。或者,一场更彻底的占有。   虽说她现在身子不方便,但真要想,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可是谭屹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下巴虚虚抵着她的发顶。他的手在她背后轻抚,像是在安抚那个生病的小女孩。   黎春的呼吸有些乱,鼻息间满是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皂荚香。   明明被珍视着,黎春却生出几分焦灼,夹杂着难以启齿的不甘。   她想证明自己对他而言,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女人;她想看见他为了自己失控,将她压在身下,不顾一切地占有。   回想起在密室里的那一次,若不是她一再强求,逼得他最终失控,黎春甚至怀疑,这男人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跨出那一步。   黎春悄悄探出手,指尖停在他的喉结上,带着几分撩拨,轻轻画圈。   她心里天人交战,视频里教的那些技巧在脑海反复回放。如果现在解开他的扣子,顺着领口探进去,在敏感点上撩拨……   可是,迟疑了几个回合,终究没有放肆。   面对这个她曾经仰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还是舍不得亵渎他半分。   谭屹的喉结,在她指尖下滚了一下。   黎春屏息以待,期待着他能回应。   空气在这一秒变得黏稠。   然而,谭屹只是反手,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指尖。他捏着她的手,起初力道有些重,却很快卸了力。   “睡一会儿吧。”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沙哑。   “……嗯。”黎春闷闷地应了一声,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下。   他牵着她的手,妥帖地放回了被子里。   谭屹沉沉地注视着她略显失落的眉眼。那目光,看得黎春有些不自在。   “还疼吗?”他强压下眼底的暗潮。   黎春这才惊觉,小腹的坠痛竟已在不知不觉中缓解了许多。   “……好多了。”   “喝药后睡一会儿,药效挥发得更好。晚上想吃什么?”   “让酒店送餐吧。这么热的天,别忙了。”黎春舍不得他劳碌。   谭屹却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坚持:“我想亲手做给你吃。”   “你做的我都喜欢。”黎春只好妥协。   “想吃鱼吗?”   “……嗯。” ↑返回顶部↑ 第230章 番外:忆谭春(五)(1 / 3)   书房内。   黎春将那些泛白的彩色纸条,慢慢展平。   彩纸上,三种不同的墨迹,跨越八年的时光,在同一张纸面交汇。   第一颗红色的星星。   前面是黎春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笔画间,带着些许稚嫩。   ——今天十七岁,如果屹哥哥也在就好了。   后面是谭屹写下的字。墨色已旧,力透纸背,有几处墨迹因为落笔太重,在纸上微微晕开。   ——春春,愿你一生平安,岁岁欢喜。哪怕余生没有我。   而最后一行,是新的钢笔字,笔锋更加稳健,应该是近期写的。   ——往后余生,我都在。   黎春压下眼底的湿润,剥开第二颗星星。   [十七岁的春]:书上说,离天空很近的地方,星星会落到屋顶上,很想去看。   [从前的谭屹]:城已建。星光璀璨,无比寂寥。   [如今的谭屹]:无论去哪,我都陪你。   第三颗。   [十七岁的春]:我偷偷试了口红,你只看了一眼。   [从前的谭屹]:当时不敢多看。现在,只后悔没有吻你。   [如今的谭屹]:春春,我眼里只有你。   第四颗。   [十七岁的春]:今天妈妈说我大了,不该总黏着屹哥哥。总觉得很难过。   [从前的谭屹]:对不起,是我没有让所有人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如今的谭屹]:这一次,换我走向你。   第五颗。   [十七岁的春]:快要高考了,睡不着。如果听着屹哥哥讲故事,一定能很快睡着。   [从前的谭屹]:梦里很久都没有你。噩梦没有尽头,我快撑不下去。   [如今的谭屹]:以后,我都守着你,等你安然入睡。   第六颗。   [十七岁的春]:梦见屹哥哥牵了别人的手,我哭醒了。   [曾经的屹]:对不起,是我的错。   [如今的谭屹]:梦里梦外,我的手只给你。 ↑返回顶部↑ 第231章 番外:忆谭春(六)(1 / 6)   “第一千颗星星上的那句话……我那时候,没敢写完。”   谭屹的目光落在那张金色纸条上。   “十七岁的黎春喜欢谭屹。”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从时光里重新捡回来。   “谭屹也爱黎春。早在他自己明白之前,没有一天停止过。”   黎春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有些快。   两人静静相拥,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黎春才从他怀里退开。   她蹲下身,捡起一张拆开的彩纸,下意识顺着原来的折痕迭回去。   刚折起一个角,谭屹便握住了她的手。   “别折了。”   谭屹从她手里接过纸条,将刚刚折起的那道痕耐心抚平。   他又俯身捡起一张,展开,压平,放在桌面上。   “以前不敢看,才要藏起来。现在不用了。”   黎春明白,他说的不只是这些纸条。那些不能承认的心意,都不必再藏了。   她拿起另一张纸条,一一展开。   他们把那一千颗星星慢慢拆开。   曾经只能蜷缩在狭窄折痕里的爱,终于可以坦坦荡荡地铺在灯下。   谭屹拿起其中一张。“这里面的事,最想先做哪一件?”   黎春看了看一桌子的纸条,认真思考起来。   “你只有十五天。得列个表,按时间、距离和优先级安排。”   谭屹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浮起笑意。   “春春,这是愿望,不是工作。”   “愿望也要讲究执行效率。”   黎春振振有词,“而且这些还是十七岁的心愿。现在我又有了很多新的,还没来得及写。”   她本意是想逗他。谭屹认真点了点头。   “那就从今天开始写。”   黎春微怔。“写那么多,做不完呢?”   “慢慢做。”他说得太自然,像这本就是一件无须怀疑的事。   黎春还想再问一句——如果这十五天结束之后呢? ↑返回顶部↑ 第232章 番外:忆谭春(七)(1 / 3)   吃过早饭,谭屹开车,带黎春去市郊的陵园。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在一处老巷口停下。   “等我一下。”谭屹推开车门,走进街角一家门面斑驳的花店。   黎春降下车窗,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花店里的谭屹。   花店老板年纪有些大了,正在低头剪枝。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谭屹一眼,没有多问,转身从里间的水桶里抱出一大束沾着水珠的白菊,中间夹了几支白色的桔梗。   老板仔细将花包好,递过去。   “今年带人来了?”老板随口问了一句,目光扫向门外打开的车窗。   “嗯。”谭屹把钱放在柜台上。   两人没有多寒暄,有种熟悉的默契。   黎春靠在车座上,视线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真的是他。   那些年,每逢父亲的忌日,她和母亲去墓地,总能在碑前看到一束比她们早到一步的鲜花,一开始是白菊,后来里面带了几支白桔梗。   一年又一年,在无人的清晨,他一个人独自走到那块墓碑前。   黎春想起白色桔梗的花语,鼻尖又是一酸。   车门拉开,谭屹坐进驾驶座。他将花放在后座,转过头,撞见黎春雾气氤氲的眼睛。   他伸出手,抽取纸巾碰了碰她的眼角,拭去那点潮湿,帮她把吹乱的发拨到耳后。   两人对视几秒,相对无言。   随后,他启动车子,向陵园开去。   清晨的陵园,松柏森森。   黎春由谭屹牵着,走在一排排几乎一模一样的墓区小径里。   黎春跟咱谭屹半步后面,在这些容易迷失的岔路口,他都无需去看区号牌。每一步落脚,都像走过很多遍。   终于,他们在一处墓碑前停下。   黑白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制服,眼神里透着清冷和坚毅。   黎春自懂事后,看到的就是这张照片,仿佛父亲的时间,永远停在了三十岁。   谭屹松开黎春的手。他弯下腰,将那束鲜花端正地靠在碑前。   他单膝蹲下,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块准备好的方巾,擦拭着花岗岩碑面上的浮灰。   动作很仔细,一寸一寸地擦着。   擦到墓碑背面一角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用方巾的边缘,细细清理着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黎春凑近,视线聚焦到那一处裂纹,脚步顿住。   那裂纹已经被修补过,打磨得很平整。如果不是凑得那么近,根本发现不了。她和母亲一年来几次,从未留意过这些角落。 ↑返回顶部↑ 第233章 番外忆谭春(八) jīlē2.cōм(1 / 4)   S市西南,一处特殊生物与信息实验室。   黎春跟在谭屹身后,经过层层安检、身份核查,踏入了这间与世隔绝的实验室。   一间防弹玻璃隔离的房间内,伫立着一座巨大的低温休眠舱。   隔着金属的舱壁,黎春无法看到内部。   甄乔躺在里面。   显示屏上所有的信息已经被工作人员用布遮盖住。   黎春不由回忆起甄乔曾经的样子,那种张扬、跋扈与愚蠢,都是她被系统胁迫后作出的伪装,真正的她是怎么样的呢?   无从得知。   一切都已经被零下两百度的液氮冻结,白色的雾气丝丝缕缕溢出,空气有些冷。   黎春静静地注视着休眠舱,眼神无比复杂。   “在想什么?”谭屹将手上的羊绒披肩,轻轻放在了黎春的肩头。   “在想,如果没有系统,她应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科学家吧?”   谭屹的目光也落在了休眠舱上。“至少最后那一刻,她按下了终止键。”   “她还会有感觉吗,会不会有意识,却醒不来,也无法离开?”   黎春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她想起甄赦。倘若他站在这里,看到这些。大概会发疯,会不顾一切地砸开休眠舱,将自己的姐姐带走。   谭屹帮黎春拢了拢披肩。记住网址不迷路doпgпansнu.cōм   “研究人员确认那些异常神经信号已经失去活性,便停止了所有操作。没有进行破坏性取样,或者以研究的名义,侵入她的身体。以后也不会。”   “是你提出的要求……?”黎春问。   “嗯。在离婚手续完成以前,我作为法律意义上的家属递交了书面申请……上面批准了。”   谭屹眸中无悲无喜。   黎春松了一口气,视线停在甄乔的方向。“她会醒来吗?”   谭屹摇头。“虽然现在不可能,但是十年后,几十年后未必不可以。只要科技继续发展,她就还有醒来的机会。”   “也许那时候,我们都很老了。”   “但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   两人离开了研究所。   黎春靠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还带着研究所里的寒意。   她忽然问:“那几年,你和甄乔是怎么过的?”   谭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   “分房住,很少单独相处。” ↑返回顶部↑ 第234章 番外:忆谭春(九)(1 / 4)   天色阴沉,雨点落下。   “既然家洛可能是创造者,系统为什么没有直接对他下手?”   车内,黎春问谭屹。   “它不敢。”   “为什么?”   “因为它是果,家洛是因。它可以推演无数条路径,唯独不能切断自己的起点。”   一阵急雨砸上车窗,噼啪作响。   黎春看着挡风玻璃上交错的水痕,将脑海里那些散乱的线索,一点点连在了一起。   在某条时间线上,谭家洛写下了一套拥有自主演化能力的底层架构。   它借由谭征的资本开疆拓土,依靠谭司谦的公众影响力迅速普及,最后,由谭屹手中的规则为它画下准入的边界。   谭家创造了它,成就了它,也捆住了它。   当它拥有自我意识,想要摆脱牢笼,最先要摧毁的,便是谭家。   “所以,它选中了甄乔?”   黎春慢慢明白过来。“系统蛰伏多年,是因为时机还没到。直到家洛开始研发,它才借甄乔和甄家毁掉谭家。”   谭屹面沉如水,总结道:“只有那样,家洛才会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写出一套剥离人性、没有任何约束的代码。”   黎春后背泛起一层寒意。“简直是一个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   未来的恶,回到过去制造悲剧;而经历悲剧的人,又在未来亲手创造出那个恶。   因果咬合,无限循环。   “必须让家洛停下来。”黎春拿出手机。“只要他不再继续,闭环就断了。”   谭屹偏头看了看她,眸光深深,却没有开口阻止。   视频拨了出去。   等待接通的几秒里,黎春已经下定决心。   她会告诉家洛,他们发现的真相,告诉他继续研发可能带来的灾难。   视频很快接通,谭家洛出现在屏幕里。看背景,是在他刚成立的公司。自从黎春搬离谭宅后,他索性直接住进了公司。   显示器的光映在他脸上,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又熬了夜。   少年看见黎春,眼睛一下亮了。   “姐姐!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满是惊喜。   黎春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和掩不住疲惫的脸,那些早已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又犹豫了。   谭家洛已经把镜头转向屏幕。   “你看,我这几天有了新突破。” ↑返回顶部↑ 第235章 番外:忆谭春(十)(1 / 4)   S市邻省,深山宅邸。   屋外疾风骤雨,雨水沿着青瓦汇成一道道水线。茶室内檀香袅袅,暗流涌动。   “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总不会只是来叙旧的吧?”甄观开口。   谢战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黑衣人走上前,将一台机械终端放在茶案中央。终端启动,一串串显示再屏幕上。   那是甄家留在境外资产的账号,也是甄家最后一层不见光的根基。   谢战朝甄观做了个“请”的手势。   机械终端等着他的虹膜与密码,甄观却始终没有动。   谢战不恼,只低低叹了一声。   “你算是这一辈里的佼佼者。外面这些基业若不接回来,岂不是很遗憾?”   甄观语气没有波澜。“死人也会遗憾?”   等他把甄家藏在外面的东西全部交出来,谢战自然会卸磨杀驴。区别不过是,生不如死,还是死个痛快。   谢战儒雅一笑,端起茶杯,用杯盖慢慢拨开浮叶。   “你心里有顾虑,也正常。甄家出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墙倒众人推,自古如此。”   他喝了一口茶,才接着道:   “不过,我这个人重情。尤其惜才。”他像是十分理解甄观的顾虑,耐心等着误入歧途的晚辈回头。   甄观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唇角似笑非笑。   谢战像是没有看见他的讥嘲的表情,继续说道:“但背叛者不能轻饶。如今你回来了,也该让他们尝一尝后果。”   甄观没有接话。他知道,谢战是在敲打他。   “这些资源仍然归你,我不会动。”谢战放下茶杯,将诱饵摆到他面前。   甄观依旧没有动作,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谢战预想中的欣喜。仿佛屏幕里那些足以让人铤而走险的财富,不过是一串与他无关的数字。   谢战看了他片刻,反而越发满意。“我一直觉得,你是这一辈里最出众的。”   “您过奖了。”甄观道,“我只是个失败者。”   “谁没有败过?”谢战向后靠进椅背。“风水轮流转。当年,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人只要还活着,输一次不算什么。”   他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本来想和阿赦好好叙旧,可惜他伤了腿,也没了斗志。只想找个地方安稳度日,倒是可惜了。”   甄观眼神未变。“让他去吧。他从小任性惯了,受不住这些。”   “你这个做大哥的,一个人扛起甄家,确实不容易。”   “习惯了。”   “你倒是疼他。”   甄观端起茶杯,没有回答。 ↑返回顶部↑ 第236章 番外:忆谭春(十一)(补打赏加更)(1 / 3)   谭屹的公休已经过半。   这些日子,黎春和谭屹一起去了即将停业的锦绣乐园,重温一起玩过的项目;   去了两人先后就读的F大学,手拉手沿着那座情侣桥慢慢走过;   去看了温医生和他太太;   还一起去了谭家洛的公司……   一千颗折纸星星里,已经完成的心愿,被折回去,放回玻璃罐。   他们已经完成了三十二颗小星星。剩下的,他们并不着急,还有一生的时间去完成。   明天,两人将飞往Z省。   黎春很想和谭屹一起,看看他曾经主政过的那片土地。   S市,谭屹的公寓。   夜已深。   黎春忙好事务所工作,才洗完澡,披散着湿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的生理期终于结束了。   这些天,谭屹每天给她煎一帖药,没有断过。家务不许她碰,冷水不许她沾,连冰箱里的冷饮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黎春觉得有些过了。她这是来月经,又不是坐月子。   更让她郁闷的是,谭屹晚上始终只是抱着她睡。   偶尔轻轻吻她的额头,然后……   就没了。   这几天,她总做一些不可言说的梦。梦里的谭屹热烈得过分,醒来以后,身边的他却睡得端正,连放在她腰间的手都规矩得过分。   她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女人。   今晚,她特意换上了一件吊带睡裙。   布料轻薄,贴合着腰臀的曲线。刚才在浴室的梳妆镜前,她端详了自己好一会儿,索性抬手,将左侧那根细肩带扯了下来。   肩颈与胸前露出一片雪白。   意思已经写得这么清楚,谭屹再君子、再自持,也总该有点反应吧。   谭屹正等着她。他放下手中的书,拿起床头的吹风机。   黎春在床边坐下。   吹风机发出嗡鸣,谭屹的手指在她长发间梳理,偶尔碰到颈后的皮肤,黎春感到一阵战栗。   热风吹动她的发尾,睡裙领口轻轻起伏。   ……沟壑若隐若现。   黎春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颈侧,心里的期待也被一点点吹热。 ↑返回顶部↑ 第237章 番外:忆谭春(十二)(1 / 5)   第二天上午,两人飞抵Z省。   除了远远跟随的安保,谭屹没有惊动任何人,连林深都没有出现。   谭屹开了一辆普通的越野车,带她穿梭在大街小巷。   途经省委大楼时,黎春却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那栋建筑。她想起那间接待室,想起书架后隐蔽的门,也想起小牛皮沙发上留下的盐霜……   一切恍如昨日。   “上次那个王岳明……怎么样了?”   “判了三年,缓刑两年。”   “因为你?”   “不是我。他妻子举报了他的婚外情。调查组顺着酒店消费,查出了其他问题。”   他握着方向盘,语气没有波澜。“他是否违法,只能由证据决定。”   “那天接待室里的湿巾,我后来送去检测过,里面有催情成分。”   黎春犹豫了一瞬,还是把话说出口。“你知道吗?”   “后来知道了。”   “王岳明放的?”   “不是。”   谭屹沉默片刻,才道:“是机管局下面的人准备的。”   黎春皱眉。“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没人明确要求。”他说。   车窗外,省委大楼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层揣摩一层,一层讨好一层。到了最后,连最先起念头的人是谁,都说不清楚。”   “负责人呢?”   “调离、降职。其他经手人员,根据情节分别处分。”   黎春望向窗外。   两人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   车驶进一片安静的机关家属区,停在一栋旧楼前。   那是谭屹在Z省住了多年的周转房,黎春提出要到这里看看。   房子不大,陈设也很简单。客厅只有一组沙发、一排书柜和一张长桌,干净得有些过分。   黎春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水、过期的牛奶和两盒已经干硬的速食。   她又拉开餐边柜。药品、维生素、方便面和酱菜,分门别类摆得整齐。 ↑返回顶部↑ 第238章 番外:一岛春色(一)(1 / 3)   春序事务所成立将近一年,黎春发现,做老板和做管家,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   都是收拾烂摊子。区别只在于,以前她负责的是一座谭宅。如今,她要收拾的烂摊子散落在世界各地。   上午九点,衡山路洋房三楼。   会议室,黎春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口咖啡,胃里隐隐泛起一阵恶心。   她按了按上腹。最近连续工作补进度,她归结为过度疲劳,并未深想。   屏幕上亮起一幅陌生海岸图。   纳维亚,一个位于赤道以南的沿海国家。首都阿尔城近来通货膨胀剧烈,党派与地方武装磨刀霍霍。   春归准备在此建立第一个海外人道救援项目。   屏幕画面切换,停在一座私人岛屿的航拍图上。   项目经理正在介绍,“备用海上安置点,有深水航道。但产权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地下空间比登记面积多出2千平,淡化设备不一定能稳定运行。”   法务问:“黎总,这座岛还要继续保留在撤离方案里吗?”   黎春看向屏幕上的海岸线。   正常情况下,阿尔城有国际机场,也有通往北部边境的公路。春归还与两家国际机构签订了临时转运协议。   海岛只是在机场关闭、公路中断、城市安置点失效时,才会启用的最后一层方案。   换句话说,最好永远用不上。   “暂时维持备用状态。”黎春说,“不作为正式庇护点,不对外公布具体坐标。”   法务明显松了口气。   黎春合上文件。   助理开口询问。   “黎总,纳维亚合作机构要求今天确认,您是否亲自前往。”   安全团队负责人王浩立刻开口:“阿尔城最近出现了零星示威。规模不大,但次数越来越频繁。”   “原因?”黎春问。   “食品和燃油价格上涨。当地政府认为目前可控。”   “机场和港口?”   “都正常。”   “学校、医院和公共交通呢?”   “公开信息没有异常。”   黎春沉吟良久。   春归是她成立春序事务所后,建立的第一个长期公益项目。   一旦开始,就意味着春序需要对当地员工、合作机构和所有被纳入项目的人承担责任。 ↑返回顶部↑ 第239章 番外:黎岛春色(二)(1 / 4)   飞机降落阿尔城机场时颠簸剧烈,黎春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皱眉,手上拿着纸质呕吐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黎春强行将那股恶心感咽下,脸色微微发白。   “黎总,不舒服?”王浩递过来一瓶水。   “有点晕机,没事。”黎春接过水润了润嗓子,将随身携带的项目文件放进包里。   这次随她前来的共有三人:项目经理、法务,还有安全主管王浩。   王浩查阅最新信息,跟黎春汇报:“阿尔城南区昨晚有示威,没有发生冲突。”   “国际机构怎么说?”   “没有调整安全等级。”   黎春点点头。   入境大厅里,旅游宣传片在巨大的LED屏上循环播放,机场秩序看起来井然有序。   甄赦没有来接机,这是黎春出发前特地和他交代的。   “李铮”只是项目安全顾问,考虑到甄赦的特殊身份,黎春觉得他不适合在敏感时期公开露面。当时在视频里,甄赦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违抗。   黎春原本计划在三天内完成验收,留出几天时间登岛。   甄赦做过详细的登岛计划,时间为七天。黎春说应该只停留一晚,甄赦表情难掩失望。   但是,黎春抵达阿尔城后,甄赦却一反常态,说局势不太稳定,让黎春早点回去。   “有确切消息?”黎春在视频通话里问甄赦。   “没有。但我直觉不对。”   黎春思考片刻。   “三天压缩成一天。登岛取消,后天早上回程。”   “我过来。”甄赦说。   “人多眼杂,你留在岛上。”   甄赦盯着她,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但是,通话切断后,甄赦便离开了海岛。   *   春归定下的中转中心位于阿尔城西南部。   项目平时为当地医院提供药品和转诊补助,局势恶化时,则负责转移本地员工、合作医护、儿童和无法自行离开的患者。   第二天,黎春一行抵达合作医院。   黎春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账面上储备充足的抗生素和血液制品,仓库里实物却少了整整八箱。   医院负责人神色惶恐地解释是上级部门前几天“临时调拨”,却拿不出哪怕一张公章齐全的调拨调令。   就在这时,王浩的通信频道里传来了安保前哨的急报:医院外的主路突然出现临时检查站,武装人员正在强行拦截。 ↑返回顶部↑ 第240章 番外:黎岛春色(三)(1 / 5)   小岛上。   淡水阀前的人群开始骚乱。一名年轻母亲抱着一个孩子,脚边放着刚接了半盆的清水。有人指着她说着什么,语气激烈。更多人正在往前挤,生怕自己晚一步,就再也分不到淡水。   甄赦留下维持秩序的人挡不住人群,举起了枪,厉声喊:“后退,都给我后退!”   黑压压的枪口对着人群。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黎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出水口前,拧紧了阀门。   水流戛然而止。   黎春转身,面朝持枪的人。“枪口放下。”   甄赦走过来,一把夺过枪,卸下弹匣,将枪扔回那人怀里。   “生活区,别拿枪对人。”   许是被甄赦的气势震慑,他的声音一出,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黎春高声道:“所有人退到黄线以外。孕妇、儿童和伤员家属站左边,其余人站右边。五分钟后,我公布用水安排。”   甄赦让手下替黎春翻译。   那名抱着孩子的母亲不断用当地语言道歉。她怀里的孩子还在哭。   “她不知道设备出了问题。规则公布前,责任在管理者,不在使用水的人。”黎春说。   人群里原本针对那名母亲的怒火,渐渐熄了。   五分钟后,白板被架在显眼处。   黎春将数据逐条写上去。   岛上的人数,淡水的剩余总量,孕妇、婴幼儿、伤员以及需要按时服药的人数。   “从现在开始,暂停洗澡、洗衣和所有非必要用水。取水按照人数登记。每天晚上九点,公布剩余水量和物资数量。”   人群不再争抢。   ……   黎春让甄赦带她去看设备。   淡化设备位于岛屿北侧,岛上维护员跪在控制柜前,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备用泵切不过来。我只会正常保养,这种故障需要专业的人员维修。”   控制面板上的红灯不断闪烁。   甄赦走到管道旁,目光冷下来。“既然不会修,为什么没有提早说?”   “之前一直正常。零件不在岛上。就算城市里有,现在港口也封了。”维护员脸一白,似乎有些害怕。   “先确定故障原因。”黎春走到维修员面前。   她让甄赦调出项目采购档案,从合同附件里找到设备厂商、型号和维修编号。   岛上的普通网络已经断断续续,只剩卫星线路勉强可用。电话转了几次,终于接通厂商的海外值班工程师。 ↑返回顶部↑ 第241章 番外:黎岛春色(四)(1 / 4)   卧室内的警报响起,不多时又停下。   黎春已经睁开眼,眯眼看向窗外,天光蒙蒙亮起。   她刚坐起身,敲门声便响了。黎春应声后,甄赦才从外间推门进来,手上还拿着对讲机。   “吵醒了?”   “警报怎么响了?”   “有不明船只靠近。”   “不明船只?”   “嗯,没登记过。对方发来求救信号,说船上有孕妇要生了。”   黎春顾不上洗漱,便往外走,甄赦跟在她身后。   临时指挥中心里,监控屏幕全部亮着。   一艘小型客船正在向岛上靠近。船身有明显的剐蹭痕迹,甲板上站着五六个人。   船头坐着一个孕妇,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无线电里传来求救声,男人说的是英文。   “她快生了……”   “船上没有人接生……让我们靠岸……”   孩子一直在哭。   赶来的医生看着监控,皱眉道:“看不清孕妇的情况,没办法判断是不是真的临产。”   黎春按下通话键。   “这里是春归临时安置点。请说明船上人数、孕周和现在的症状。”   对面停了好几秒,才回答。   “八个月,马上要生了!快让我们登岛!”   “有没有规律宫缩?”   “有。”   “多久一次?”   “一分钟一次。”   “一分钟?”   一旁的医生皱起眉。如果真是一分钟一次的宫缩,孕妇很难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着。   “她已经没力气算时间了!”男人吼道。   “破水了吗?有没有出血?”   “有!” ↑返回顶部↑ 第242章 番外:黎岛春色(五)(1 / 4)   “甄赦,小心!”   黎春的声音骤然拔高,失了平日的冷静,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甄赦听见后侧身躲避。   枪声骤然响起!   那一瞬间,黎春眼前一片空白,周围的声音全被抽走了。   她用力抓住桌沿,指尖抖得几乎抓不住东西,只看见甄赦的身体被子弹带得晃了一下。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上臂,带出一片血花。   直到他重新站稳,反手击中对方肩膀,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呼吸。   对方的枪掉在地上,甄赦的手下立刻飞扑过去,将人压倒。   “甄、李铮……?”   黎春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甄赦回答,偏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   听见他的声音,黎春胸口那口气才落下来,这才发觉……自己的背后已经全是冷汗。   船上。   孕妇抱着孩子缩在角落,看见甄赦走近,吓得往后躲。   甄赦停在两步之外,放低枪口。   “没事了。”他说。   女人听不懂,却看懂了他的姿势和眼神,一下子哭出声,流着泪不停道谢。   剩余的歹徒很快被制服,孕妇和孩子迅速被送上黎岛。   医生检查后说,孕妇没有临产,只是受惊后出现假性宫缩。孩子有些擦伤和脱水,没有严重外伤。   黎春没等医生说完,就快步走到甄赦面前。   “先处理伤口。”   “只是擦伤。让医生先处理孕妇。”   甄赦用下巴示意。那一边,医生还在给孕妇做胎心检查。   黎春看到甄赦右侧袖子已经被血浸透,鲜血顺着手臂淌到指尖。   “去医务室,我帮你处理。”   黎春说完,走在前面。甄赦安静地跟在后面,去了医疗室。   门关上,白色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黎春拿剪刀剪开他的袖口。黑色布料落下,露出结实的肩臂。新伤横在淡淡的旧伤之间,深一道,浅一道。   她用盐水给他清洗伤口。消毒棉压下去,甄赦手臂上的肌肉反射性地绷紧。 ↑返回顶部↑ 第243章 番外:黎岛春色(六)(1 / 3)   黎岛的临时病房。   甄赦站在门口,缠着绷带的手紧紧握拳,纱布上慢慢渗出一点血色。直到黎春和医生都看向他,他才意识到什么,缓缓松开了拳头。   医生看了看两人,没有意识到两人的微妙,继续问黎春:   “除了干呕,还有别的症状吗?”   “……没有。”   “孕早期很常见。少量多餐,尽量吃清淡、新鲜的食物,避免油腻和气味重的东西。只要没有吐到严重脱水,一般问题不大。”   黎春点头。   甄赦站在原地,沉默地听着。   医生又道:“如果没有腹痛和出血,就不用太紧张。接下来不能太劳累,要注意休息。”   甄赦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走之前还轻轻把门合上。   黎春看着他离开,没有出声叫他。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当然,她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   虽然黎春怀孕了,岛上的事务并没有因此停下。   不明船只上的人员被分开控制,监控录像和无线电记录都要保存;岛上的淡水和食物有限,一百多人的用水和配给,也必须重新核算;岛上人员转移到安全区的方案也要规划落实。   黎春回到临时指挥室,又忙了起来。   王浩走进来。   “黎总,码头已经重新排了巡逻。那艘船拖进了内湾,燃油和动力系统也全部封存。”   “你的伤怎么样?”   “只是跑跑腿,没什么大碍。”   “还是要注意。”   “好。谢谢黎总。”   黎春点了点头,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   ……没人。   她继续看文件,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同一行字已经看了两遍。门外又有人经过,她抬了一次头。   仍然不是甄赦。   *   临近中午,所有人排队领取当天的配给。每人一份自热米饭、一盒罐头肉和高热量压缩食品。足以维持生存,味道却实在谈不上有多好。   黎春没有让厨房给自己另外准备。   罐头加热以后,油脂和香料的气味很快散开。她只闻了一下,胃里便又开始翻涌。放下餐食,快步走到人群外围,她蹲下身,弯腰干呕起来。 ↑返回顶部↑ 第244章 番外:黎岛春色(七)(1 / 4)   小岛海边。   走近以后,黎春认出了甄赦。他的裤腿卷到膝盖上方,一边肩膀挂着灯,另一只手正探进礁石缝隙里,腰间还系着一个网兜。   甄赦从礁石缝里摸到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扔进网兜。   动作算不上熟练。   他又伸手摸了两次都落了空,第三次才从礁缝里摸出一只不大的蟹。   跟在黎春后面的手下看见了,主动退到很远的地方。   甄赦听见动静,回头看过来。   灯光从他脸上晃过,黎春从他的表情看到一丝意外。   “你怎么来了?”   “散步。”   “这里滑,不安全。”   黎春走到靠近水边的位置。   “晚餐的鱼,是你抓的?”   甄赦低下头,继续收鱼笼。“我让手下先抓的,不够。我过来再找找。”   黎春看向浅滩上固定的两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条不知名的小鱼、一条不大的鲷鱼、几只蟹,还有半兜贝类。   “差不多了。”黎春说,“你的脚不能一直泡在水里。”   “还不够。”   黎春看着他有些肿的右膝。   “你还想抓多少?”   “……你没吃到。”灯光映进他的眼睛里,随着水面轻轻晃动。   黎春鼻间忽然有些发酸。一整个白天没有见到甄赦,心里那点挥之不去的惆怅,在这一刻忽然变了味道。   “你一个白天不出现,是因为抓鱼?”   甄赦抿着唇,移开视线。   她又问,直截了当。“还是因为我怀孕了,你不想面对我?”   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甄赦站在礁石边,身后是漆黑的海。他低头将灯调暗,表情也变得有些模糊。   “孩子是谁的?”   “谭屹的。”黎春如实回答。   甄赦的下颌绷紧。   “你介意?”黎春问。   “我没有立场。” ↑返回顶部↑ 第245章 番外:黎岛春色(八)(1 / 3)   救援航线获批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黎岛。   临时安置区爆发出欢呼。有人仰头祷告,有人抱住身边的人,有人哭,也有人笑。孩子们看见大人在笑,也跟着欢呼起来。   连日来被困的压抑和担忧,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一下子倾泻而出。   黎春看着这一切,唇角也带着淡淡的笑。   甄赦却默默远离了人群。   从接到消息开始,他便让自己忙得没有一刻停歇。   他来到停机坪,将照明、标志和平整度逐一检查;重新制定登机预案,清点担架、药品和备用燃油;从临时病房到停机坪之间的几段路,他也来回走了不知几遍。   整个下午,他几次从黎春身边远远经过,却没有停下匆忙的脚步。   ……   夜里十点,黎春处理完事务,回到主卧。   她看见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床尾,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的衣服迭得像豆腐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条薄毯和几包点心。   还有……几个透明密封袋?   晒干的青木瓜丝,几串当地人称作罗望子的酸豆,还有切好的姜丝。每个袋子外面都贴着一张纸。是甄赦的字迹,上面写着食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都是缓解孕吐的。   黎春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行李箱合上。   书桌上还放着一份文件:《春归项目后续计划》。   她坐下来,一页页翻看。内容简明扼要,是甄赦一贯的风格。设备维修、伤员转运、第二批撤离、不明船只人员的移交,以及岛上的还有春归整体的后续安排……   最后一页,是时间表。   ……六个月。   下面的落款是:李铮。   黎春站起身,打开落地窗。窗外,海水一下下撞上礁石。潮水如同昨晚两人走过沙滩时那样,来来去去,并不因为谁的相遇或者离别,有任何改变。   “我还以为……你终于肯要我了。”   她又想起甄赦说这句话时的样子。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晃动着她不敢细看的光。   ……她还欠他一个答案。   *   接近凌晨,甄赦才回来。   他开门时声音很轻,进房间后先看了一眼床上。   黎春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了。   甄赦进了浴室。洗过澡,他换了一身衣服,仍旧在外间的沙发上躺下。   右腿经过一整天的奔走,有些不适。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按住腿侧,等那阵麻痛过去。 ↑返回顶部↑ 第246章 番外:黎岛春色(九)(1 / 4)   “……如果不舒服,我会告诉你。”   黎春的话,推开了横梗在甄赦面前的一道门。   她是真的愿意……要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潮起伏澎湃,一直以来压抑的爱欲,几乎决堤。   他压上她的唇,那吻……如同海上骤起的狂风骤雨。   布满伤痕的手掌捧着她的脸颊,唇舌狂热地勾缠,汲取他朝思暮想的甘甜。   他将她的唇瓣和软舌含入口中,反复吮吸,扫荡着她口腔每一寸。   黎春被他吻得缺氧,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她的唇角淌下。   甄赦察觉到了她的换气有些不畅,稍稍退开,看到嘴角的湿润,像野兽舔舐美味,将她唇角的津液尽数卷入口中。   他的吻越来越温柔,如同细雨般缠绵。   唇齿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路向下。流连过她颈,挑开了她睡衣。   他注视因为孕期而微微鼓胀的浑圆,顶端的红蕊挺立着,散发着甜香,诱人采撷。   甄赦喉结滚动,张开嘴将那一点挺立连同周围的软肉一起含入口中,用力吮咬。   “唔……”   黎春只觉得浑身犹如过电般,那一处春水泛滥,手指扣进男人的脊背。   “轻一点……”她喘着气,“这样……会宫缩。”   甄赦的动作猛地一顿,松开了口。   他用鼻尖在那两团凝脂上不舍地蹭着,用最唇瓣和舌尖去轻轻舔弄、安抚那两点被他吸得红肿的挺立。   他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狼,小心翼翼尝着最美味的果实,却再不敢用力。   黎春被他弄得发痒,她忍不住抬起手,将手指插入他有些硬的短发间。   甄赦的脸颊被压入那片柔软之中,鼻尖满是她身上那种独特的草木清香,混合着一丝奶香。他几乎要彻底醉溺在这一片香软中。   他大口喘息着,湿热的吻继续往下。   平坦却已经孕育着生命的小腹、纤细的腰侧、小巧的肚脐、再到微微凸起的耻骨……   他一路留下湿痕,如同在圈定领地。   终于,他跪在她的腿间,埋首于那片诱人的幽谷。   鼻尖满是她那一处散发出来的动情气息。甄赦体内的欲望疯狂叫嚣,渴望着将身下这个女人狠狠肏弄、贯穿,让她彻底染上自己的味道。   那根早已昂扬的一处,此刻已经胀到了极致,胀到发疼。   但他死守着不失控。   她的腹中,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哪怕那个孩子是谭屹的种,哪怕这对他而言是一场残酷的凌迟,他也绝不能伤她和孩子一分一毫。   甄赦低下头,用舌尖轻轻挑开已经潮湿不堪的花瓣,在层层迭迭的褶皱间舔舐、吞咽,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她的情潮。 ↑返回顶部↑ 第247章 番外:黎岛春色(十)(1 / 5)   四人对视,除了甄赦微妙的目光,还有一道视线同样意味不明。   黎春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甄赦就这样自然地站在她身边。两人的手臂几乎相碰。那是一个过分纵容的距离。   看见这一幕,谭征眸色微沉。   这时,谭屹已经走下舷梯,径直朝黎春而去。   “春春,我来晚了。”   谭屹温柔又心疼地凝视着黎春有些憔悴的脸,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   黎春鼻尖忽然有些酸。“没有,是我……让你担心了。”   两人对视着,仿佛周遭的喧嚣都在这一刻远去。   谭征跟在谭屹身后,从项目经理手中接过最新名单,视线却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黎春的名字也在第一批重点人员名册上。   谭征神情微变,从头到脚打量了黎春一遍。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他又看向甄赦肩头渗血的纱布。   “她受伤了?”   谭征问的是甄赦。   “没。”甄赦答。   “那为什么在第一批医疗重点名单里?”   谭征声线本就冷,此刻的语气难免被当成质问。   甄赦下颌绷紧。若是从前,他绝不会忍,不是直接怼回去,便是用拳头教人学会说话。   但是这一刻,甄赦只是平静地说:“你应该问她,让她自己告诉你。”   谭征微微皱眉。   眼前的男人变了。他刚才的确带着敌意,可甄赦的退让,反而比从前任何一次挑衅都更令他警觉。   他不担心一个莽夫。可眼前的男人开始懂得克制、知道进退,让他不得不重新正视。甚至,生出了一丝他并不愿承认的危机感。   黎春和谭屹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昨天查出来的。”黎春说,“我怀孕了。”   谭征眼中亮起一丝希冀。   黎春看着谭屹,又补充道:“初步推测,大概五到六周。”   谭征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谭屹却一下子怔住了。   周围担架滚动,医护高声核对身份。那些声音却似乎已经远去。   他的目光落向黎春的小腹。 ↑返回顶部↑ 第248章 番外:两颗小星辰(一)(1 / 4)   医院检查室。   B超屏幕里的两个孩子,正在争夺一块看不见的地方。   男胎横在左侧,手脚舒展,探头刚压过去,他便动了几下,一条小腿险些蹬到旁边那团蜷缩的影子。女胎藏在里面,始终背对着他们,任凭医生换了几次角度,也不肯把脸转过来。   三十一周,两个孩子早已不再是最初两颗模糊的孕囊,头颅、脊背和细小的四肢都清晰可辨,偶尔伸手,甚至能看见五根手指张开。   两个拥有独立心跳的生命,正在她身体里呼吸、伸展,等待着来到这个世界。她能感受到他们每一次动,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好母亲,能不能在他们真正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挡住所有无法预料的风雨。   医生移动探头,笑着说:“A胎今天很活跃,位置也靠前。男孩子力气大一些,看着像是一直在挤妹妹。”   一旁的护士也笑:“哥哥以后说不定很霸道。”   黎春唇角原本带着笑,听见这句话,却停顿了一下:“现在已经能确定他是哥哥了吗?”   护士笑着解释:“还不能,只是大家习惯按照A、B胎和现在的位置这么叫。真正谁先出生,要等生产时才知道。”   黎春若有所思,重新看向那两个尚未拥有名字的孩子。   探头移到右侧后,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刚才更久。屏幕上的十字测量线一次次落下,头围、腹围、股骨长,几组数据接连跳出来,医生表情专注,换着角度重新测量。   黎春有些紧张:“是她有什么问题吗?”   “胎心和脐血流都正常,先别紧张。”医生调出两个孩子的估重曲线,指给他们看,“只是B胎比A胎小一些,体重差大约百分之十三,目前还在可以观察的范围。接下来增加监测,看差距会不会继续扩大。”   其实不过是两组数字,落在屏幕上,甚至看不出太大差别。可黎春再次望向那团蜷缩在里面的小小影子时,心中感受已全然不同。   她刚才还觉得这个孩子喜静,现在却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比另一个孩子小,所以连动一下都更加难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黎春问,“和我怀孕初期的奔波有关吗?”   从黎岛回来以后,她已经尽量减少工作,可春归正在收尾,春序也不能完全丢开。她并没有因为怀孕而放弃事业。   那段时间,春归每天都有大量文件处理。她怕谭屹担心,并不喊累也不睡懒觉,只在午后补一会儿觉。   还有黎岛。   她又想起从阿尔城撤离的那个下午,快艇被海浪高高抛起,又砸回水面。她只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身体差点向旁边撞去,还好甄赦一直挡在她腰腹前。   那时她还不知道,身体里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会不会是那一下?   思绪飘得很远。那些当时来不及害怕的事,沿着屏幕上那条略低的曲线,一件件回到眼前。   “不是你的错。”医生看出她的纠结和自责,耐心解释,“异卵双胎出现体重差异很常见,胎盘位置、营养供给和各自的生长速度都有影响,通常找不到某一个明确原因。现在两个孩子都在正常发育,我们只是需要定期观察。”   黎春点头,心里却没轻松下来。她下意识摸向腹部,指尖刚碰到微凉的凝胶,一只温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   谭屹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中的笔记。   他的掌心温暖,无端给她几分安心的力量。   “如果差距继续扩大,最早可能什么时候生产?”他问。   “现在无法预估,要结合孕周、胎心和血流情况判断。”   谭屹又把两个孩子的胎心、羊水与血流逐项确认了一遍。他的问题细致、专业,问得很细,甚至能准确复述每一项正常数据范围。 ↑返回顶部↑ 第249章 番外:两颗小星辰(二)(1 / 5)   “为什么只有一个孩子,写进了谭家?”   谭屹取过随礼的信函,从头看到尾。落款是谭氏宗亲会,除了族长印章,还有几位长辈的签名。   “这不是我的安排。”   黎春当然明白这事不是他的授意,但她想知道谭屹心里的想法。   “你觉得怎么姓比较好?”她又问。   她原以为谭屹会很快回答——“随你”。可这一次,谭屹的目光落在“谭氏第五代”几个字上,停留得比她预想中更久。   黎春心里微沉。   她并不怀疑谭屹对两个孩子的爱。可如果他也认为,男孩应该姓谭、进入族谱,女孩则无所谓呢?   玄关恰好在这时候传来动静。   沉淑仪人还没进来,声音已先到了:“春春!今天检查得怎么样?”   她快步走进客厅,谭争岳和林秀芝跟在后面。   谭征几人也陆续走进来。   黎春已经把锦盒盖好,放回桌上。   沉淑仪走近:“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女宝小一些。”谭屹道,“目前没有异常,下周增加监测。”   沉淑仪的眉头拧起。她没责怪谭屹,反而转头看向后面的三个儿子:“你们又让春春操心了?”   谭司谦挑眉:“这也能算到我头上?”   谭家洛也一脸无辜:“最近没有让姐姐操心。”   “不怪你们怪谁?几个大男人连一个孕妇都照顾不好。”   谭征拿出平板,上面是两位海外权威专家根据最新检查数据给出的初步意见,以及他整理的风险观察表。解释到一半,沉淑仪已经皱眉:“我现在不想听百分之几,说人话!”   谭征总结:“没有出现异常之前,不需要住院,也不建议过度干预。复查前照常生活,尽量减少熬夜和长途出行。”   沉淑仪听明白了,脸色这才缓和,转身吩咐周静把晚餐改成少量多餐,鱼汤去油,甜点减糖,夜里再添一顿。   “孕晚期并非吃得越多越好。”谭征提醒。   沉淑仪瞪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听你这么多话?”   黎春朝谭征轻轻摇了摇头。谭征停了两秒,不再坚持,转身去和营养师重新确认菜单。   看着他的背影,黎春不由想,谭征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仍旧严谨,习惯把一切量化成数据,却已经学会把最后的决定留给别人。   晚饭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   一家人移步餐厅。   黎春刚要拉开椅子,谭屹已经扶住她的腰,将椅子往后挪了半步,不让她的肚子碰到桌沿。谭家洛原本也伸了手,见自己慢了一步,便抢先坐到黎春另一边。谭征看了四弟一眼,坐到谭屹左手旁;谭司谦则似笑非笑地把味道重的菜挪远,又将一碟菠萝推到黎春面前。   “我切的,解油腻。”菠萝形状格外规整。 ↑返回顶部↑ 第250章 番外:两颗小星辰(三)(1 / 5)   清晨,黎春睁开眼时,父亲的脸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她不禁有些怅然。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有梦见过他了。   身旁的位置空着。床头放着温水,下面压着一张胎动记录表,凌晨几次胎动的时间和频率都已经填好。   隔壁小书房里隐约传来声音。   黎春披上睡衣走过去。房门没有关严,谭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了几句,她才知道,那边又在催谭屹回京。   原定的闭门谈话提前了,如果他缺席,可能会影响后续安排。   “明天下午一点之前,我会到。”谭屹道。   通话结束,他抬头看见黎春,面上看不出什么。   “醒了?”   “又要过去?”   “嗯。”   “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确定。”   这一次,牵涉的已经是最上层的人事更替。   谭屹很少在她面前谈这些,外面的各种猜测和消息却从未断过。   他的去向迟迟没有落定,原定的培训也一反常态,一次又一次延期,至今没有明确的结束时间。外界都在猜测,谭屹最终会被安排到哪里,或许等齐家坐稳那个位置之后,才会真正落定。   黎春从不过问水面下的那些事情,可那些看不见的变动,仍在悄无声息地影响着他们的生活。   这一次的“还没确定”,或许又意味着一段无法确定归期的分别。   “婴儿房差不多好了。”他握住她的手,“去看看?”   婴儿房在走廊尽头,由相邻的两间房打通改建。中间装着一道双扇木门,全部推开时,两张婴儿床可以并排放置;等孩子长大,门合起来,便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房间。   门上装了一套儿童防护门禁。   屋内只用了浅木色和米白色。两张床大小相同,床头各悬着一颗木制星星,像隔着不远的距离望着彼此。   谭征他们三个都在。   谭征拿着卷尺,一只手在平板上敲着什么;谭家洛蹲在墙边调试系统;谭司谦站在衣柜旁整理衣物,脚下堆着两只尚未拆完的纸箱。   “姐姐,你来了。”谭家洛站起身,“有些数据要你来定。我快受不了二哥了,他让我配合改了不知道多少次方案。”   谭征仍在埋头计算:“误差累计以后,可能影响移动路线。”   黎春微微笑了笑,走到窗边。   靠墙的位置嵌着一座低矮的木制游戏屋。屋顶斜斜落下,门廊旁开着一扇圆窗,就连木纹延伸的方向,都与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伸手推开木门。屋内随即亮起细碎的光点,沿着木墙缓慢移动,像一片被藏进去的星空。   这个轮廓,她太熟悉了。 ↑返回顶部↑ 第251章 番外:两颗小星辰(四)(1 / 4)   周静放下包裹后离开。谭屹仔细检查了封条和寄件信息,确认没有问题,才把包裹推到黎春面前。   “要我帮你拆吗?”   “还是我自己来吧。”   黎春没有立刻动手,先检查寄件地址,是来自S市城西的一家医疗看护机构。   她记得,甄观还在服刑。   “他已经离开监狱了?”   “他被批准暂予监外执行,目前住在这家机构,平时不能随意外出,也要接受司法机关监管。”   “他得了什么病?”   “申报材料写的是严重心律失常,存在心源性猝死风险。”   谭屹说得平静,黎春却听出了保留。   “你不相信那份鉴定?”   “他在监狱里确实晕倒过,检查也是真的,整个审批流程都很顺利。”   越顺利,反而越值得怀疑。黎春很快明白过来。“有人把他弄出来了?”   “嗯。”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她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是不是谢家?之前他们抓过甄赦。”   “的确有谢家的手笔,但事情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谭屹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裹,“费这么大的力气把他弄出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救他。你暂时不要和甄观直接接触。”   “知道了。”   谭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还和从前一样。黎春心里一暖,又有些无奈,却没有躲开。   她拆开封口,从里面取出一沓文件。文件袋最下面压着一只旧锦盒,她没有急着打开,只拿起最上面的文件。   第一页写着——《隐尘会所相关资产清算及剩余权益处置意向》。   “隐尘?”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黎春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她往后翻了几页,纸上列着许多公司、账户和代持人的名字,还有几笔已经被冻结的资金。   “它表面上是一家私人会所,实际替一些人处理不能公开的交易和关系。”谭屹说道,“余骞以前经常出入那里,家宴上出事的桑琉和桑璃也在那里待过。”   那对双胞胎姐妹的脸再次浮现在黎春眼前。   “她们怎么会在那里?”黎春问。   “她们以前跟着殷霆做事。”   “殷霆?”   “甄家在S市的灰产代理人。”   黎春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很厚,她花了十几分钟,才弄清甄观真正要处置的是什么。   隐尘涉及违法所得的部分已经被依法追缴。员工工资、税费、赔偿和合法债务也要优先处理。甄观放弃清算结束后有权取得的合法部分,并提出将它赠予春序。 ↑返回顶部↑ 第252章 番外:两颗小星辰(五)(1 / 3)   “因为我们小时候,有过一个约定。”   甄赦没有说下去,视频里两人都沉默了。   黎春端详那一枚长命锁,表面已经失了最初的亮色,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润,正面“长命百岁”四个字却依旧清晰。锁扣旁留着一道细细的焊痕,若不是对着灯仔细看,很容易被当成普通划伤。   “什么约定?”黎春还是问了。   视频另一端,甄赦的目光很远,像是透过那枚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黎春很少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过了许久,甄赦才开口:“那时候,我们七岁。”   甄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黎春听着,眼前浮现出这对双生子的过去。   仿佛那枚长命锁替她打开了一扇门。   门后没有现在的甄赦,也没有后来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让她心生戒备的甄观,只有两个尚未完全长大的孩子。   *   甄家老宅,夏天。   后院几棵老柳树长得茂盛,枝条垂到人工湖上,蝉声从清晨一直吵到傍晚。园丁每天早上都会拿着长杆把水面上的落叶捞走,到了下午,一阵风吹过,薄薄的叶子又铺了半池。   那时候,甄赦大多在院子里疯,甄观则安静地待在屋里。   两个人明明只差几分钟出生,却没有多少相像的地方。甄赦身体结实,精力像是怎么也用不完,爬树、翻墙、骑车、打架,什么都敢试,膝盖上的旧痂还没有掉,手肘又添一道新伤;佣人刚抓住他涂完碘酒,一转身,他已经跑去爬墙、爬树,和外面的孩子打架。   甄观恰恰相反。他从小身体不好,一着凉便咳嗽,春秋换季更是三天两头发烧,医生每年都说“再大一点会好”,可谁也不知道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不喜欢运动,也跑不快,于是越来越习惯一个人待在书房。七岁时,甄赦忙着打架斗殴,他已经能静坐一天,翻看祖父书柜里的棋谱和旧书,耐着性子一页页往后读。   最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种异样是什么。   那天下午,他正在书房练字,笔尖才落到纸上,左膝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他下意识缩了下腿,浓墨在纸上拖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甄观放下笔,卷起裤腿检查。膝盖完好,没有任何伤口,可那阵痛却很真实。   从小就不时发作的生理痛,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清晰。   两分钟不到,走廊上就传来佣人的声音。   “二少爷,您慢一点,膝盖还在流血。”   “就破了点皮,别告诉我姐。”   门被推开,甄赦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裤腿卷到膝上,左膝果然蹭掉了一大片皮,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他原本是来躲佣人的,一进门,却发现哥哥一直盯着自己的腿。   “哥,你看什么?”   甄观低头重新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那并不是第一次。只是以前那些疼,并没有那么清晰。   甄赦削笔时割破食指,他坐在钢琴前,指尖的弹错了调;甄赦和年纪大的孩子打架,肋下挨了一拳,他在房间里看书,胸口一阵闷痛;有一次甄赦从矮墙上跳下来扭了脚,甄观正在午睡,疼得他一下惊醒。   甄观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甄赦。 ↑返回顶部↑ 第253章 番外:两颗小星辰(六)(补打赏加更)(1 / 5)   “我去找了。”甄赦在视频那一头说。   那时候,甄赦会游泳,却不会潜水。他刚学会一口气从泳池这头游到那头,觉得自己很厉害。可是人工湖边上看着不深,中央却深得多,更麻烦的是底下还有淤泥,根本看不清东西。   他先找来一根竹竿,把网兜接长了,在锁落下去的位置来回拨弄,搅了半天,捞上来的只有水草和黑泥。   银锁落水的位置到底在哪里,他已经记不清了。   甄赦绕着湖走了几圈,最后把鞋脱了。   第一次下水时,他只敢在浅处摸。脚底全是滑腻的泥,手一伸进去,摸到的不是石头就是烂泥。他爬上岸歇了一会儿,又重新下去。   他悄悄地找,没有惊动人。   那时候甄赦的想法很简单,大人知道了肯定会责怪甄观。而且,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哥哥不喜欢自己。   孩子的自尊往往长在很奇怪的地方。   等到第三次下水,甄赦吸足一口气,扎进水里,他闭着气在湖底乱摸,就在他准备重新往岸边游时,右腿被水草缠住。他一紧张,腿使劲蹬,小腿又忽然抽筋。   甄赦越是蹬水,抽筋反而更严重。   他一慌,水灌进鼻腔和喉咙,呛得胸口一阵痛。他挥手往上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直到那一刻,甄赦才真正害怕起来。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一个念头,他竟然在想:哥哥现在,是不是也喘不过气?   *   书房里,甄观同一本书一直没有翻页。   右边小腿忽然一阵剧痛。   甄观手里的书掉到地上。   紧接着,一股窒息感压住胸腔。他扶住桌沿大口喘气,脸上的血色迅速褪下去。   “阿赦……”   他站起来时腿还有些软,一路走出书房抓住佣人,立即问:“甄赦呢?”   “二少爷刚才还在后院。”   “人工湖!甄赦可能落水了,快叫人去找!”   甄观说完,已经往外跑。   他从小身体不好,平时多跑几步便会喘,那一天却像根本感觉不到。他穿过长廊,冲下台阶,人工湖那么大,一时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找,跑到湖边时已经喘得弯下腰。   湖面很静,没有甄赦。   直到甄观找到岸上的鞋。   园丁和安保从远处跑来。“您看见三少爷落水了?”   甄观喊:“甄赦在水里,快下去找!”   两个安保立即跳进湖里。   浮上来时,一人手臂下拖着一个已经失去意识的甄赦。嘴唇发青,一动不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