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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凰記

第2章 心牆初裂(1 / 6)

  太医的诊断结果很乐观——沐曦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復。   嬴政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书房批阅奏章。他放下朱笔,对跪在地上的太医道:”确定无碍了?”   “回王上,沐曦姑娘体质特殊,不仅伤势痊癒,连气血都比常人旺盛许多。”太医孙固本恭敬地回答,”老臣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体质。”   嬴政点点头:”下去领赏吧。”   待太医退下后,嬴政起身行至窗前。   暮色渐沉,凰栖阁的簷角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恰如那女子般朦胧难测。他本可命人将她安置在偏远的宫室,却偏偏择了这处——从书房望去,恰好能见那株她常倚的梧桐,枝叶婆娑时,恍惚能瞥见她在树荫下摆弄那个古怪的布偶,阳光透过叶隙,在她素白的衣袖上投下细碎光斑。。   最初,不过是为一枚棋子寻个稳妥的安置。   凤凰降世,天命所归。这女子若真为神女,便是巩固王权的利器。   可如今——   药碗边缘残留的蜜渍,她总悄悄用指尖抹去;   换药时急促起伏的胸口,像受惊的幼鹿;   还有昨日,她对着铜镜练习秦礼,发髻歪了半边尚不自知……   这些琐碎,不该是寡人该记掛的。   嬴政猛然合上窗扉。檀木震响惊飞簷下雀鸟,也惊散了他眼底那一瞬的动摇。   “寡人要的,是这祥瑞之兆。”   “凤凰现世乃天降祥瑞,寡人留她在侧,不过是为安民心、固国本。”   可为何方才太医说她伤势痊癒时,他第一个念头竟是——   那碗安神的汤药,明日不必再送了。   案头烛火忽明忽暗,将他身影拉长在墙上。那影子伸手似要推开什么,最终却只是将沐曦前日遗忘在此的玉簪,缓缓收入袖中。   “王上,该用膳了。”内侍在门外轻声提醒。   嬴政回过神来:”送到凰栖阁去,寡人要与沐曦一同用膳。”   内侍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应道:”诺。”   当嬴政踏入凰栖阁时,沐曦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摆弄着布娃娃。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秦王,连忙起身行礼。   “免礼。”嬴政在她对面坐下,示意内侍摆膳,”今日太医言你已无大碍,寡人...”   他话音忽顿,指尖在玉箸上轻轻一叩,那声”寡人”竟在唇齿间转了个弯,化作一个略显生硬的:   “......孤特来与你共进暮食,以示庆贺。”   沐曦微微一顿。   这细微的转变太过刻意——嬴政向来只以”寡人”自称,那是王权的象徵,是凌驾眾生的距离。而此刻这个”孤”字,却像是一道宫门悄悄开了条缝,漏进些许不该有的暖意。   侍奉的宫人偷偷交换眼色——王上今日的自称,他们可听得真切   沐曦低头时,看见嬴政玄色袖口沾了墨蹟,似是来时匆忙,连更衣都顾不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