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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凰記

第9章 天下謀凰(1 / 9)

  青铜编鐘的余音在郢都王宫内裊裊不绝,楚王负芻半倚在龙榻上,指尖随着《九歌》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扶手。他闭着眼睛,嘴角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   "王上——"   殿门突然被推开,一名侍从几乎是爬着进入大殿,双手高举一份染血的军报,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字句:"啟稟王上——韩国已亡!"   乐声戛然而止。乐师们惶恐地停下手中的乐器,大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负芻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恢覆成慵懒的模样。他伸手接过军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上面已经乾涸的血跡。   "嬴政倒也舍得动手。"   他低声笑了笑,声音如同丝绸般柔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将血书随手放入案上的鎏金香炉中,火舌立刻窜起,将那份军报吞噬殆尽。   跪在地上的侍从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韩王安呢?"   负芻漫不经心地问道,目光却紧盯着香炉中跳动的火焰。   "被...被押往咸阳了..."   负芻轻轻摇了摇头,似叹非叹:"昔年七雄,如今连一句哀鸣都来不及留。"   他站起身,宽大的玄色王袍拖曳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踱步至大殿中央悬掛的巨大地图前,手指按在韩地之上,慢慢往楚国北境推移。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却让殿内所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   "韩地若丧,秦之利刃可直插我腹心。"   负芻的声音轻柔得近乎诡异,"这把剑啊,削铁如泥。"   地图上,秦国已经吞并了韩国全境,如同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虎,正对着楚国的咽喉。负芻的手指停在楚北边境,轻轻点了点。   "三个月..."   他喃喃自语,"七雄之一的韩国,竟在三个月内灰飞烟灭。"   令尹昭阳上前一步,低声道:"王上,更可怕的是...那039;凰女039;的预言。"   负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月前那场诡异的战役——韩楚联军本已做好充分准备对抗秦军,却因为一个名叫沐曦的女子一句"地动之灾、荧惑守心"的预言,又用计离间韩楚,十万楚军竟不战自溃。   "此女..."负芻的嘴角缓缓勾起,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贪婪,   "她,该是寡人的。"   昭阳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王上,单凭楚国..."   负芻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寡人自然明白。"   他猛地拍案,声音陡然提高:"传项燕!"   当夜,大将项燕星夜入宫。   这位楚国最负盛名的将军风尘僕僕,鎧甲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参见王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