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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101章“三殿下”

谢家来的不早也不晚。 谢尚书是户部尚书,也是正二品大官,因此他的席位很是靠前,几乎抬头便可面见君王。 谢鸣玉跟随父母入席。 因为谢家来的人实在是多,宫人便又为他们添了张侧案,谢鸣玉本想陪着母亲坐在侧案,却忽然又被父亲唤去陪坐在正案前。 而她那两位尚未考上官职的嫡兄也自然被赶去了侧案。 嫡兄们路过谢鸣玉时,颇为羞恼的看了她一眼。 谢鸣玉:“……” 谢尚书面上一派慈爱:“鸣玉,等会儿陛下和几位殿下们来了,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谢鸣玉一顿。 她眼眸低垂,没有应声。 谢尚书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悦,这个呆货,他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女儿。 但他还来不及多说什么。 就被其他同僚叫住,谢尚书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原先的一丝不快也都彻底消失,他起身和相熟的同僚们去了一旁谈天。 谢鸣玉则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 无聊。 希望能快些开席,然后再早些回家看书,等再过两日崇文馆开学就好了,她就可以用课业做借口来闭门不见人了。 忽然。 “谢九娘。” 谢鸣玉下意识抬头,是宁濯。 宁濯一脸淡然的走到她案前,自然的同她搭话:“你也来了啊。” 宁泓铮的品阶也不低,宁家和谢家的席位离得并不远。 谢鸣玉有片刻惊愕。 宁濯怎么会……三殿下不在的时候,他向来不怎么和自己搭话的。 谢鸣玉礼貌回道:“嗯、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来有往才是寒暄。 宁濯却显然没有那种要继续和她寒暄下去的兴致,他张口就是:“我大哥说那边偏殿的梅花开了,大家都去瞧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指了一下方向,谢鸣玉顺势望去,的确有几个孩子三三两两的往那边去。 但是! 谢鸣玉还是转回头,震惊的看着宁濯。 什么东西。 梅花? 宁濯? 宁濯在邀自己去看花?他出门没带脑子吗?怎么回事?不避嫌了?宁濯你终于学疯啦? 诸多思绪搅扰。 谢鸣玉:“嗯,要开席了,不如还是……” 话音未落。 一直在一旁侧耳倾听的谢大哥就打断道:“鸣玉,这位是你的同窗吗?” 谢鸣玉:“对,是丁字班的同窗。宁濯,这位是我大兄。” 宁濯朝谢大哥行礼,谢大哥也爽朗的摆手示意不用,他又说:“没关系,宴席还早,你们去玩吧,难得进宫一次,去看看也好。” 闻言,谢鸣玉愣怔的看向他。 谢大哥一脸温和淡笑,仿佛是位极其和雅、爱护妹妹的兄长。 谢鸣玉:“……” 她垂下眼睫,拂裙起身。 “好。” 宁濯也不多说,再次朝着谢大哥行礼之后就带着谢鸣玉走了。 谢大哥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目光稍稍晦暗。 宁家的嫡次子… 倒也不错。 凭他妹妹的才学姿容,即便嫁不了皇家,嫁个将军府也不错,这样一来,谢家便有文武联合了,日后他在朝中行走多少也是一份助力。 谢大哥完全没有想过,如今的谢鸣玉才七岁。 其实都一样。 不论谢鸣玉是七岁、十七岁、亦或者是二十七岁,她在谢家人的眼中,也都只是位嫡女,是更好谈论嫁娶的嫡女。 谢鸣玉生来就该为了家族奉献。 那么,既要择婿,便该从小挑起。 这么一来,从小精挑细选肯定能挑到个好的夫婿,再将两个孩子的婚事早些定下,也算是不负这一段兄妹情份。 - 谢鸣玉跟着宁濯走出了太和殿,两人之间一直保持了很疏远的距离。 宁濯像是对这边颇为熟悉,带着谢鸣玉七弯八拐的走,碰见拦路的就拿出一块玉牌给宫人看,宫人们一看就连忙让开,半句话都不敢多问。 谢鸣玉心里都打鼓了。 不是,宁濯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谢鸣玉当然猜到什么看花是借口,她又不傻!宁濯估计带明曦看花都不可能会带她的好吗。 不过。 能让宁濯找借口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他是个不爱撒谎的人,要他撒谎,他宁可沉默。 谢鸣玉:“你要带我去见谁?” 她问的突兀,但宁濯答得自然:“三殿下。” 谢鸣玉一噎。 明曦? 他这时候找自己做什么? 宁濯:“到了。” 谢鸣玉回神,却见宁濯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庭园,她不太熟悉皇宫,分辨不出这是哪,但是不远处站着一位她比较熟悉的人。 守白:“二位,这边。” 宁濯:“走吧。” 谢鸣玉抿了下唇,提起裙摆快步跟上。 守白又带着他们进了一处暖融融的宫殿,明曦正抱着手炉,笑意盈盈的坐在软榻上。 明曦:“你们终于来啦!” 宁濯上前一步行礼:“三殿下,腰牌。” 明曦收回了那块景昭帝赐下让她在宫中畅通无阻的腰牌,又看向谢鸣玉:“九娘,是我让宁濯去带你过来的。” 谢鸣玉先行礼,再说话:“三殿下。” 她开了口,忽然又止住。 嗯。 谢鸣玉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什么,也不知道明曦找自己有什么事,她只好盯着明曦瞧,看她黑亮的发、明亮的双眸。 和景昭帝一样,明曦也不喜欢打哑谜。 她是为了解决事情来的,而不是为了同人玩什么猜谜游戏。 明曦看了眼宁濯。 宁濯很是上道:“我去隔壁等你们。” 守白也说:“属下来为宁二郎君带路。” 他们俩飞速离开。 谢鸣玉莫名觉得有些紧张,明曦……要说什么啊,还要把人支开? 明曦开口就是:“九娘,你爹是不是总是欺负你啊?” 谢鸣玉一愣。 自今日进宫以来,她好像总是在发愣。 欺负? 她爹? 谢鸣玉朦朦胧胧的想,应该也不算欺负吧,她爹也不打她,只是偶尔不理她而已。 见谢鸣玉没回答。 明曦:“抱歉九娘,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伴读,我让守白去打听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你爹对你不好,那次你请病假没来,是因为他罚你跪祠堂了对不对?” 谢鸣玉:“唔,其实那次是我的错。” 相国寺那次她觉得自己不冤。 别家女娘也不会像她这样偷溜出府,还偷换了哥哥的男装,谢尚书当时气的差点昏过去呢。 明曦摇头:“才没有,我和宁濯也是偷偷跑出去的呀,但是我们都没有被罚,是你父亲的错。” 闻言,谢鸣玉哑了嗓。 她眨了眨眼睛,只觉得鼻尖酸涩,但也哭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