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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107章几人心,兆民心

不过几十张文联罢了。 几位称得上是文学大坛的文臣们细细看下来也花不了多少功夫,对子这种事就是轻易能辩出好坏的,毕竟不是策论之类的。 景昭帝和明曦将手里的几张看完后。 景昭帝:“这张如何?” 明曦点头,“很厉害。” 至少比她写的对子厉害多了。 觉得对对子不考学识的人纯粹是没解出题意,悟出题意的人也都不会觉得这句很难。 景昭帝挑挑拣拣,选了一张还算不错的单独放在一边,他又看向几位文臣:“诸卿可有觉得不错的?” 周净之:“是,陛下,老臣觉得此联不错。” 其他人也陆续递上了自己认为还不错的对联,因为内侍在分发纸笔时特意嘱咐了不要署名,那些个署了名就统统作废。 裴枝远淡淡道:“我这里没有。” 写的都什么玩意。 他看着都觉得眼睛疼。 刚才裴照惟写联的时候裴枝远瞥了几眼,写的也不怎么样,好在不是裴枝远自己审,不然他连亲儿子的也不会让过。 景昭帝:“……” 裴枝远向来清高,文癖也多,他眼光高的吓人,瞧不上这些少年所作也很正常。 只希望那谢家女娘的文联别落到裴枝远手里就好了。 要是落了,那就是命。 景昭帝:“都拿来给朕瞧瞧。” “是。” 简单挑选后,文臣们回到自己席位。 那么几十张宣纸,最后也只选出了寥寥几张。 景昭帝一一细看过去,唇角也挂上了一丝笑意,似乎是觉得这些文联写的当真极好所以有些欣慰。 实际上。 景昭帝:写的一般、还行、一般、不错……但这也没办法。 矮子里面拔高个,年纪大的对成这样就没眼看,但这些十一二岁、更甚者不满十岁的孩子能对成这样就算很不错了。 “嗯……” 景昭帝忽然念道:“几人心,兆民心,安稳盛世基,功过史评。” 还不错。 从宴席抬升至江山社稷,以“民心”对“光明”,用“史评”对“谁属”,执政根基在于民心向背,功过自有历史定论,看起来,是个心向儒家的学子。 只是……隐隐有劝谏之意啊。 景昭帝:“这是谁写的?” 裴照惟起身,风度是世家精心教养出的从容,行跪拜礼后朗声道:“回陛下,此联是臣所对。” 裴照惟可以对景昭帝自称为臣。 因为他十岁时就考过了县试、院试,成为了贡生,且两次都是京都的头名,他本想趁热打铁,继续参加那年的秋闱,却被裴枝远拦下要他继续潜心修学三年再去。 裴枝远想让裴照惟和周净之一样,考个六元及第。 裴照惟也答应了。 如今三年已到,他正在家中准备参加今年的秋闱。 明曦见到是裴照惟起身认下了此联,一下就笑眯了眼睛。 是表哥啊。 表哥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厉害呢! 景昭帝见是裴照惟,也笑道:“好,原是照惟所写,嗯,写的很不错。” 他对裴氏颇有防备之心,但对裴照惟还不赖。 毕竟。 不知为何,裴照惟竟比裴枝远还更像裴枝君些,侄儿像姑姑,倒也难得一见。 裴照惟再拜身:“谢陛下夸奖。” 景昭帝久久凝视着裴照惟,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谏言。 这些话,到底是裴照惟在谏,还是裴氏在谏呢? “不过。” 景昭帝话音一转:“照惟,依你之见,是当下‘光明’重要,还是身后‘史评’更要紧呢?” 裴枝远神色淡淡。 这就是他原本并不打算将放儿子过关的原因啊。 当今猜忌裴氏良久,并非一日之功。 当然,这也不能怪人家皇帝猜忌,实在是裴氏近年走的太顺了,换任何一个帝皇都会忍不住疑心的。 裴照惟深吸一口气,目光澄澈:“回陛下,当下光明,源于陛下;身后史评,源于兆民。陛下圣心所在,即光明所向,亦史笔之源。” 景昭帝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声低沉,却真实了些。 “好一个‘光明所向,史笔之源’,朕喜欢!不过这重赏么,还得容后公布,照惟你先回去坐下吧。” “是。” 裴照惟落座。 裴枝远在一旁淡然道:“你得多谢你姑姑保你,不然。” 后面的话,裴枝远没有再说。 裴照惟却听得懂,“是,儿子明白。” 他知道父亲是想说,如果不是他长得像已逝的大姑姑,景昭帝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将这事翻过去,他方才的文联确实有些出格了。 颇有些为搏出众,用词肆意了些的意味。 只是。 为了裴氏的名头,裴照惟只该这么写。 景昭帝又翻动下一张。 嗯? 这个也还行。 “三尺剑,十万兵,荡平天下尘,忠勇我争。”景昭帝笑着问:“好胆识!这又是朕的哪位‘嘉树’所作?” 以“剑”“兵”对“灯”,转柔光为锐气,气象骤然开阔。 倒是很合少年意气。 明曦盯了一会儿,忽然嘶了一声。 别看她写字不怎么样,但她记性好啊,她认得许多人的字形呢。 这字…… 好像是。 宁濯跨出席位,跪下行礼:“回陛下,是草民所作。” 宁缊惊了一下。 哇,他家阿濯好厉害啊!! 他站的有些远了,景昭帝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看出他是宁家那个二郎君,也是曦儿的伴读。 景昭帝便笑道:“是宁濯啊,朕记得你与曦儿是旧日同窗,不错,你这文联气魄夺人,颇有尔父之风。” 宁濯又叩拜:“是,多谢陛下夸奖。” 他向来话少,就算是被景昭帝夸奖,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最好,便只是深深拜谢。 “平身,回座吧。” 景昭帝笑眯眯的抬手让他回去坐下。 宁濯:“是。” 明曦凑到景昭帝耳边小声说,“父皇你看,宁濯是不是很厉害?” 她语气很是骄傲。 仿佛宁濯的厉害和她有什么天大的关系似的。 实际上,明曦只是想向景昭帝说明自己的朋友都是非常聪明的人,是和她一般的绝顶聪明哦。 景昭帝:“……” 他微微颔首,厉害厉害,这个年纪能有这等气魄,的确很是不错。 但!是! 他怎么就是那么不喜欢从曦儿嘴里听到她夸别人的话呢。 啧。 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陆陆续续的。 景昭帝又念起了其他人的对子,每念一个,谢鸣玉的手心就冒着更多的汗,她的背湿了,心窝也冰凉一片。 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她? 不会吧。 她不会这么倒霉就被分到裴大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