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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113章权力

景昭帝也不再多言,举杯邀饮,众人同贺。 乐声复起。 陛下都这么直白的警告了,再领会不到的臣子那就是真的傻冒泡了。 谏官一顿,脸色铁青的告罪后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永乐大宴重新恢复了平静,宴席在一种比之前更加微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继续。 原先大家或许会更关注皇子们的伴读人选,而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重启女官制度给牢牢吸附住了。 宴席一直进行到了申时正,景昭帝就主动宣布了宴席结束,百官有序离宫。 他要带明曦去念书了。 你们这些人吃饱了就赶紧回家过元宵吧,还搁这嘀咕啥呢,有事明天再吵吵。 …… 皇帝一家先行退场,而朝臣们还得携家眷步行到午门出宫后再乘马车回家。 从太和殿行至午门的这段路途中。 谏官就找上了谢尚书,开口就是:“尚书大人,你方才所言皆是谄媚上听,实是儒道之耻!!我等耻于与你同出儒道!” 谢鸣玉闻言,忍不住用力攥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来者不善。 但好在,谏官只觉得是谢尚书为了攀附皇权才让自家闺女挑这种时候冒尖出头,他对谢尚书的意见很大,对谢鸣玉却没有多少怨怼。 只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那些个算计一定都是她爹做的!哪怕,其实谢尚书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这是一种忽视,更是一种轻蔑。 谢尚书瞥了眼谏官。 然后又扬起一个温和的笑,一如既往的装模作样,他开口,“嗯嗯,行。” 谏官:“?” “你你你!尚书大人,你是在讥讽本官吗?!” 谢尚书:“啊?怎么会?我没有啊。” 一脸无辜,好似真的什么都没做。 谏官:“!” 居然装傻? 大家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你怎么能玩这么无耻的招数。 谏官气的指着谢尚书,嘴唇哆嗦半天都冒不出个合适的词来,只能不断重复无耻二字。 谢尚书温和一笑。 他理都不理谏官,带着夫人孩子,甩头就走。 留下谏官独自一人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从谢尚书这等无耻行为中回过神来。 谢尚书不以为然。 就谄媚就谄媚就谄媚…… 能咋地。 不谄媚的都死在毅宗皇帝那儿了,大家能活到现在靠的不都是谄媚吗。 要谢尚书说。 这谏官就是看人下菜碟啊! 景昭帝别的不说,光不滥杀这点就比毅宗皇帝好太多了,你小子不就是仗着这点才敢冒头吗。 换毅宗皇帝来。 就算人前天说要禁止女官,后天说要开放女官,谏官也不敢当人面冒出一个不字来。 因为。 毅宗他说砍人那是真砍啊! 谏官敢在永乐大宴上站起来试图劝谏,不就是仗着景昭帝想做个明君吗。 要是景昭帝直接开口说砍人,且看那些个自诩为正统的谏官还敢不敢说这么有的没的呢。 都是聪明人,别玩儒道为尊那一套了。 谢尚书少年时候就进官场了,那些个三脚猫的算计在他面前是真的不够看,看了都嫌幼稚的程度。 谢尚书也搞不懂谏官是怎么想的。 做官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有人脑子不清醒。 什么儒道法道佛道。 明明就是—— 陛下乐意听什么道,那就该是什么道为尊。 尤其是自身势力足够强劲的君皇,这天下的政律也不过都是他的一言堂而已。 陛下若是想要恢复女官制度。 那么他们这些儒生文人再以头抢地,再愤而跳脚,哪怕是以死相逼,也绝不会动摇陛下丝毫的决心。 又不是孩子了。 还玩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景昭帝当皇帝看了啊。 景昭帝啊。 这可是能在毅宗手里活到成年,又忍辱负重的渗入朝堂,再坦坦荡荡、明明白白的把毅宗干下去的皇帝啊。 他又不是幼帝,脑子聪明不说,手里还有兵权,身边更有裴氏文臣一脉相助。 这位的权柄凝聚程度,可比专精武道的毅宗要高多了。 - 马车上,谢鸣玉悄悄地看了眼谢尚书。 谢鸣玉有些震惊。 其实……她一直以为自己父亲在朝堂上走的是八面玲珑风来着,没想到谢尚书还有这么满不在乎的一面。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她也不是那么熟悉谢尚书啊,至少,她认为永远不会站在自己身边的父亲居然没有反驳过她的女官之路,甚至,还为此和同僚对呛了。 为什么呢。 总不能是为了亲情吧,她们谢家有这种玩意吗,谢鸣玉没见过啊。 “鸣玉。” 谢尚书忽然说道。 谢鸣玉一怔,不再躲避视线,抬眸盯住了他。 谢尚书神色淡淡:“从明日起,你和你大哥一起,每晚来我书房听讲。” 谢鸣玉仍是怔愣。 谢尚书似乎也不指望她回答什么,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作用不再仅仅只是联姻的女儿。 片刻。 谢鸣玉:“知道了,父亲。” 第二日的大朝会究竟吵得如何,谢鸣玉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谢尚书下值后没有用晚膳,而是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似乎忽然忙得不可开交。 但是。 谢尚书的侍从依然非常准时的找到了谢鸣玉:“九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谢鸣玉一顿:“好。” 书房里。 内心复杂的谢鸣玉和表情不善的谢大哥相顾无言。 谢鸣玉拥有了和谢大哥一样出入谢尚书书房的机会,这是他另外两个嫡亲弟弟都不曾有过的机会,这让谢大哥非常警惕。 他也不再善待谢鸣玉,而是口中诸多讥讽。 谢尚书不在的时候。 谢大哥就会对谢鸣玉口出恶言。 笑她是个女娘,即便进宫之后也只能处理后宫琐事;讽她哗众取宠,提前准备就为了在宫宴上一鸣惊人;还说她不注重男女大防,私下与同窗相邀赏花。 谢鸣玉全当听不见。 郎君是这样的。 宁濯进宫做伴读后,谢鸣玉就包揽了崇文馆丁字班的第一名,她们班上那群郎君自觉不爽时都是这副表现的,当自身利益被侵犯时,郎君都是这样的。 谢鸣玉完全不关心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说说而已,说完之后还不是照样考不过她。 谢鸣玉无所谓这些。 她只是专心念书,专心学习,谢尚书讲的为官之道,她也拼命地记,牢牢地刻在了脑海里,她拼命地汲取着一切能够有利于她的新知识。 谢尚书也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对长子和幼女一视同仁了。 从永乐大宴的第二天起。 谢鸣玉忽然成为了谢府的第三位话事人。 好奇怪。 明明还没有成为女官,明明她只是拥有了成为女官的资格,明明她只是被陛下记住了名字而已。 谢鸣玉却忽然拥有了权柄。 她可以像她的大哥一样自在的出门和友人玩耍,她可以命令府内车夫带她去往京城的任何地方,她可以一句话就让库房及时给庶出姐妹们支账…… 某日。 夜深朗月下,谢鸣玉点灯温书,忽然抿唇莞尔一笑。 啊。 原来这就是权力。 权力啊。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