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190章亲情不讲道理
后殿。
宫人寻了间熏过香的干净屋子,将二位殿下带了过来,明曦净手后没过多久,取衣裳的宫人也回来了,正要上前替明峭更衣。
明曦:“你们都先下去吧。”
明峭瞪大双眼。
弟弟!
你又要干啥?!
宫人们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还是应道:“是。”
他们将衣服搁在桌上,鱼贯退出房中。
或许有些宫外人还不太清楚。
但他们这些宫人都对皇宫中的权力结构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天大地大,没有谁能大得过三殿下去。
哪怕是大殿下,也还需斟酌。
而且。
无论何时何地何事,在遇到纠纷的当下,大殿下的第一反应只会是避让,他从不挑起争端,也向来信奉有话好好说。
所以。
就算是身为嫡长子的大殿下和备受陛下宠爱的三殿下对上,也只会是三殿下胜出。
如此,更不用提二殿下了。
皇子的确是整个大宣顶顶尊贵的人,但皇子之中,自然也有尊卑上下。
就目前来说。
站在皇子生物链最顶端的人,只能是明曦啊。
明峭对宫人们听从明曦吩咐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
父皇偏爱三弟。
这种偏爱明显到什么程度呢。
反正他们其他三兄妹都心知肚明吧,他们早就做好了绝对不能和曦儿出现在同一道选择题里这一类的觉悟。
他咽了口口水。
“曦儿,你、你是有什么事要对二哥说吗?”
明峭还是不敢主动承认。
他的性格里带了一点小侥幸的部分,或许明曦根本不知道呢,或许这只是一个意外,或许……
一切的侥幸都在明曦忽然绽开的笑容面前溃不成军。
明曦:“二哥。”
她的语速慢吞吞,咬字很像景昭帝。
“你欺负宁濯了,对吗。”
是肯定句。
没有一丝一毫疑问的语气,因为明曦本来就很笃定,她不认为自己会判断错误。
明峭骤然变得煞白的脸色证明了这点。
明曦点点头,“看来是对的。”
“我……”
明峭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很快。
理智又制止了他,及时地将那些不合时宜的话收了回去。
最后犹豫半天。
明峭只吐出一句像是辩驳又像是埋怨的话:
“是他先挑衅我的……他根本不把我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为什么宁濯会不把他放在眼里。
明峭这话的未尽之语简直在直指明曦。
这是你的伴读,为什么你的伴读会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你做了什么。
明峭在甩锅。
他在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也在透露自己对明曦的不满。
“谁问你这个了。”
明曦却并不好奇理由,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明峭欺负人的理由,也对事件发生的经过不好奇。
她只是生气。
生气为什么她的人可以因为任何理由被二哥欺负,为什么二哥不先问问她,为什么要越过她去欺负人。
尽管宁濯是独立存在的人。
但明曦始终认为自己有将他护在身后的义务,这是父皇选给她的伴读,要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的话,她还有什么长大的必要呢。
现在都护不下,长大就更甚了呀。
明峭感受着鞋袜黏连,衣袍下摆沾了水的赘重,非常不舒适,叫人格外不快。而他虽然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敌不过明曦,但也不愿轻易服软。
兄妹俩沉默半晌。
明峭:“……那你想怎样。”
他皱着眉,很是失望的看着明曦。
“我才是你的二哥,我是你的亲人,明曦,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这边呢?”
此话一出。
明曦惊愕地瞪大双眼。
嗯?
二哥突然动脑子了?
明峭确实从来没感觉自己辩驳的思路这么清晰过,他仿佛突然开智:
“对,我们才是亲兄弟,我们血脉相连,你为什么要站在伴读的角度思考,你明明应该帮我。你应该觉得是他冒犯了我,所以我惩罚他也是应该的,不对吗?”
末了。
明峭还补上一句,“如果是你和齐琼英,无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说的很坦荡。
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任何外人都比不上明曦,明峭不会允许别人冒犯明曦、明叙、灵玥。
他们才是同一边的啊。
他们才是天潢贵胄。
明峭不能理解的点就在这里,为什么三弟要因为一个外人和自己吵,这完全不合逻辑吧。
“……”
明曦不得不承认。
的确有那么一瞬间,她的思路被明峭带歪了一点。
但很快。
明曦仍然坚定自己原先的想法,她口齿清晰的回道:“但在血缘亲情之前,对错更重要。”
“如果二哥和宁濯都做了正确的事情,那么我也愿意站在二哥这边。”
是的。
在明曦心里,现在的宁濯仍然比不上明峭,她的确和宁濯是朋友是知己,但她和明峭是亲人啊。
亲人和朋友。
如果处在同一境地下,这很难选吗,应该人人都能选得出来吧。
当然。
前提要建立在双方平常都友好的基础上。
明峭和宁濯,倘若他们给出的东西是等同的,倘若他们所做的事情都能被评判为正确,那么明曦会选明峭。
这让人意外吗。
可是她当然会这么选啊。
血缘亲情就是这么神奇。
它天然的将那些脾性不合、观念不合、甚至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合得来的人牢牢地拴在了一起,在彻底的决裂来临之前,没有人会甘愿主动地斩断这条锁链。
亲情不讲道理啊。
所以世界上才有对错不是吗。
“二哥,你敢说自己没有做错吗。”
明曦看着他,“我不认为宁濯会主动去招惹你,他素来冷淡,从不主动沾惹是非。”
明峭紧咬着牙,没有说话。
明曦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因为她猜得到:“你们今日闹起来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能视而不见的事情吧?你在院中玩耍?玩了什么?和谁玩?是谁惹你不快了吗?”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抛出。
所有的答案都能在无法掩饰自己的明峭脸上得到回答。
他明明在说那帮亲不帮理的理论。
但又显而易见的心虚,因为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只是不认,并试图说服想要逼他承认错误的明曦。
知道这事糊弄不过去。
明峭又说:“我只是让他站了一会儿……我也没有把他怎么样吧。”
是的,这只是一件小事。
明峭甚至突然有点委屈。
宁濯的身体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啊,为什么你要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为什么要因此和我争吵。
明明我们才是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