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194章一个也别想跑!
后殿。
“……属下就听见了这些。”
守白尽可能的将自己方才在廊下听见的内容全部记下了,然后复述给明曦听。
明曦听完。
“原来是这样啊。”
她若有所思的摩挲着细长的手指。
难怪当初宁濯那么孤僻,明明他学识不差,性子冷但也不是哑巴,相貌也称得上是极出色的,按理说,这样的人不该没有朋友。
偏偏他又对自己是如此珍视。
叫人很难察觉不到,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
原来之前还有这么一桩事。
明曦没问过宁濯当初为何退回丁字班。
首先是她觉得这事不重要,事情已经发生,而且,她相信终有水到渠成,宁濯主动告知的一日。
今日守白听见是偶然。
但,明曦也不觉得这偷听得来的消息和宁濯主动告知的消息有什么不同,反正事实都是一样的。
至于宁濯有没有发现。
这不是明曦会考虑的事情,就算发现了又能怎样,他还有胆子来质问明曦不成。
明曦思索片刻:“那个于韶容的父亲是何官职?”
宁濯似乎并不是个包子性格。
他当初没有选择硬刚回去,大概也有对方众我方寡,或许还有父辈官职不对等的原因在。
“回三殿下,于大人现在应是陛下亲封的通政使,通政使司与六部平级。”
明曦回忆道:“是正三品?”
“是。”
明曦:“难怪。”
通政司,掌受内外章疏、敷奏封驳之事。
作为主官的通政使虽只是正三品官职,但从部门来说,他所管辖的通政司与六部平级,是以,通政使也可以算是半个正二品大官。
这身世,也算是堪比谢鸣玉了。
谢鸣玉的父亲谢尚书是正儿八经的六部尚书之一,是正二品官,什么概念,那是再努努力就能进内阁享太庙的存在啊。
谢鸣玉的嫡女身份就相当于当年的裴枝君。
若是她要嫁皇子,那真是绰绰有余了。
宫内伴读几人之中。
也就宁濯的家世差些,寒门武将,父亲官职中等。
其余的裴照惟、齐琼英,家里又是尚书又是阁老的,祖辈那些功勋重臣就更不用提了,总之就没个省油的灯。
现在想想。
明曦觉得宁濯也挺难的。
整日和这么一大群身份地位都高出他许多的人待在一起,不能出错不能冒犯,也难怪他平日话少。
但。
一码归一码。
明曦才不会就此作罢。
二哥让她生气是一回事,宁濯也让她烦心更是另一回事。
明峭挑头,越过明曦去欺负她的人是错。
而宁濯选择不告诉她隐瞒她也是错。
错误也是有大小亲疏的。
明曦选择先解决关系亲近的大错误,但这并不代表她将宁濯因担心而起的小错误就此放下了。
无论是何缘由。
好心还是坏心。
只要是在明曦眼皮子底下,办了错事的就一个也别想跑!
明曦敢罚明峭是因为她知道这事就算闹到父皇面前,明峭绝对讨不到好。
明峭自己也心知肚明,栽在明曦手中总比栽在父皇手里要好得多,是以,他还不如就此领受了明曦的惩罚。
弟弟惩罚兄长。
这于理不合。
但两个孩子都觉得可以就没问题。
明峭不会揪着明曦以下犯上这点去告状,明曦也不会在景昭帝面前说闲话,这在明峭看来分明是两全之计啊!
是谁在为他叫屈。
不要叫了。
小心曦儿一个恼怒就去找父皇告状了,那他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啊。
明曦不愿与明峭在席上争吵。
这才故意摔碎茶盏,将明峭引到后殿才开始慢慢算账。
若是宴席上当众议论此事。
明曦的做派绝不会得到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因为。
能坐在这贵妃亲办的赏荷宴的贵妇人们,嫁的郎君也都是家里的长兄,是最有希望光耀门楣的人。
而明曦开口第一句,二哥,我要罚你。
贵妇人们就得被吓骇了。
二哥,和我要罚你。
这两个是能出现在一起的吗,三殿下是不是年纪小词语没学好啊。
明曦好不容易想到避开人群的法子。
她不畏惧权威。
但也没必要在如此年幼的时候硬抗规矩吧。
除了留下一个执拗顽固的名声,明曦什么也得不到。
她又不傻。
干嘛要这么吃力不讨好。
而明曦对待宁濯就不需要有这么多的顾虑了,她不希望宁濯下次再犯,所以决心也要给出和明峭同等力度的惩罚。
伴读和皇子。
到底谁说了算还不明显吗。
“守白,等宴席散了,你给宁濯带句话,让他去承乾宫等我。”明曦吩咐道。
“是。”
守白答应了的事就会办到。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暗卫,只有这样,三殿下才会依旧保持高频率的使用他、依赖他。作为暗卫,被主人需要才是最容易令他们满足的。
-
第一个时辰过去了。
明峭的额角汗湿了,他疲软无力的举起手:“曦儿,我、我头好晕啊。”
好烦。
站着又无聊又热,他要假装晕倒然后将这事赖过去。
“嗯?”
明曦拍拍手,景昭帝专门赐给她驱使的医官不知从何处而来,他袅袅上前:“见过二殿下、三殿下。”
“嗯,免礼。”
明曦指着明峭,“你去替我二哥号脉看看。”
“是。”
要是明峭真撑不住中暑了,明曦倒也不会说什么,惩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相信吃了苦头的明峭多少也会长点记性。
但是。
明曦:“……”
自从医官出现后。
明曦对面的明峭脸上就两字——心虚。
流着汗喊着头晕的人还能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放哨,自以为悄悄实则漏洞百出的打量她。
这。
明曦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顺理成章的放过明峭。
这么做简直是在侮辱她的头脑。
在明曦的注视下。
明峭只能乖乖的伸出手去让医官把脉,不过几息,医官:“回三殿下,二殿下脉搏沉稳有力,并无任何昏聩乏力之状。”
明曦:“嗯?”
明峭:“……”
明曦微笑着询问:“二哥,你头还晕吗?”
“不、不晕了!”
明峭挺起胸膛,声如洪钟:“我还能继续站,再站两个时辰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