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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章雪停血崩

安平王的指尖轻轻颤抖。 是啊。 这偌大的王府,这偌大的王府怎么偏偏有这么多人! 他若是倒了,莫说眼下这尚未出世的孩童,便是枝君也要… 门客追随他多年,当即看出了他的心绪变化。 他立刻说:“依某之言,您与王妃正值壮年,未尝不会再有,如今这位小殿下,您留不住的,倒不如——” 他想说。 与其等着禁军上门夺子,不如主动送子,不给皇帝找茬的机会。 左右是个该死的命。 倘若能借这孩子的死更好的给安平王铺路,何乐而不为呢。 “砰!” 安平王一掌挥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留情,直接轰上了门客的腹部。 门客瞬间倒飞了出去,撞上了门廊旁的木柱,他来不及说话,立刻大口吐出鲜血,两眼一翻,瞬间昏死过去。 安平王冷声道:“意图谋害皇嗣,死罪。” “拖下去。”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黑衣侍卫就将这生死不知的门客拖了出去。 安平王紧了紧手腕,凤眸下睨,冷意横生。 不知死活的东西,心思敢动到枝君头上去了。 这时,门口快步走进一老者。 “殿下。” 老者朝着安平王行礼。 安平王神色仍是一派冷淡,但眉间稍远,是放松之意:“周老不必多礼。” 周老,周净之,他看了眼地上的血迹,说道:“殿下聪慧,方才我已带人去他的房里查过了,果真搜出了不少东西。” 他呈上一封书信。 “这小子好大胆!竟自作主张要将小殿下献给陛下!他已与宫中那些狗宦官通上了书信,若非柳侍官提前拦截这封信件,恐怕如今王府早让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净之越想越气。 他们这些安平王麾下门客将士,从没有一人支持将小殿下送出去祭旗。 王妃身子骨弱,与王爷成婚七年才得了一个大郎君,如今小殿下更是来之不易,怀象极险,王爷怎么可能会遂了那暴君的愿,弃小殿下于不顾。 这门客好生大胆,他今日敢越过殿下将小殿下送出去祭旗,明日就敢将王妃、大郎君推出去挡箭! 平日里那门客装的也好,心里这么大的盘算竟也无一人知晓。 好在安平王的人这些年渐渐渗入了宫中。 不然这次,王妃这胎的忽然发动还真的会叫陛下提前知晓,禁军围府,殿下便是想保孩子也保不住了。 现下。 府中叛徒已死,危机也算是除了一半。 之后的对策之后再说,此时,安平王不想再多说,他只想快快去到发妻身边守护。 他往外迈了两步。 安平王一愣:“雪停了?” 这雪已经下了十余日了。 不知为何,大宣今年的冬天格外难熬,尤其雪灾不断,光是京城郊外百姓的房屋就被雪压塌了不少。 此时雪停,是极好的兆头。 安平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枝君,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这一定是老天爷给她们母子的福分! 这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殿下、殿下——” 安平王闻声寻去,是枝君身边的李嬷嬷! 安平王心下一颤,立刻伸手扶住了脚步不稳的李嬷嬷:“怎么回事?” 李嬷嬷一见他,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她死死地攥紧了安平王的衣袖: “殿下,王妃、王妃诞下小殿下了,只是、王妃突发血崩之象,还请殿下速去!” 此声宛如惊雷,劈的安平王整个人都昏了神,他身子晃荡几下,几乎就要歪倒。 周净之跟在后边,吓了一跳:“王爷!王爷小心!” 老头两腿倒腾的极快,一把就扶住了安平王。 安平王借力站稳,他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嗡鸣声起,什么也听不清了:“你说……你说什么?枝君、枝君她?” 李嬷嬷将脸一抹,强打镇定道:“王妃求见殿下,还请殿下速——” 话音未落。 安平王甩开周净之的手,大步跑向了不远处的主屋。 枝君、枝君! 自懂事来就喜怒不形于色、行事稳重从不出一点差池的安平王,生平第一次如此的脚步趔趄,神色惶恐不已。 - 主屋。 死一般的寂静在屋中弥漫,床榻上的女子面色惨白,她轻阖着眼,胸口微弱的起伏着,被褥下的血腥气极重。 缓过一些力气之后。 “孩子呢。” 出乎意料,床榻上女子的声音竟意外的平静。 负责接生的是另一位看着裴枝君从小长到大的嬷嬷,这是裴枝君强烈要求的。 闻言,嬷嬷立刻用白布将襁褓中孩子的脸颊擦拭干净,抱到裴枝君面前:“王妃,在这儿,小殿下在这儿。” 裴枝君将孩子抱在怀中,细细的看。 早产的孩子比猫儿大不了多少,小脸皱巴巴红彤彤的,那殷红的小嘴张合着,裴枝君却听不见哭声。 裴枝君不知道是自己听不见了,还是孩子哭不出了,她深吸一口气,“哭过了吗?” 嬷嬷又哭又笑:“哭了,哭过了的!” “哭过就好。” 裴枝君用颤抖的指尖轻轻的戳了下孩子的脸颊。 哭了,就代表活下来了,只要活着,王爷总会有法子的啊。 “身体可有缺憾?” “没有,小殿下虽八月破水,但身体强健,只是小了些。”嬷嬷又哭又笑:“小殿下心疼您呢,哭过一嗓子后就眯着了。” “好、好。” 在裴枝君心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这孩子健康,其次便是—— 裴枝君想要扯开襁褓看看。 只是她的手已毫无力气,连活结也扯不开。躯体的衰败已无可挽回,她无可奈何,垂下眼睫盯着怀中的孩子看。 裴枝君问:“是郎君吗。” 闻言,嬷嬷恸哭不已,一个音节也说不出。 裴枝君明白了。 是小娘子啊。 她敛眉垂眸,柔和雪白的面容在烛光下也映出一点淡红,两颊红,眼尾也红,掩藏在胸膛之下的心也滚红。 女娘也很好,裴枝君是很喜欢女孩的。 只是可惜。 这是个生不逢时的孩子。 “周娘娘。” 裴枝君轻声唤着嬷嬷,她抬眸,眼中似有天下繁星:“您愿意随枝君走吗?” 周嬷嬷瞬间跪地。 “王妃!奴婢愿意,奴婢愿意的。” 她是裴枝君母亲的侍女,一生未嫁,她守着裴枝君长大、嫁人、生子,早已将裴枝君视为亲女。 既是亲女所求,她又有何不愿呢? 裴枝君眨了眨眼。 泪洒涟涟。 “雪,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