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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09章他之所愿啊

殿门大开。 景昭帝身着明黄色衮龙袍,头戴翼善冠,腰系金龙纹饰玉带,他步履沉稳,缓缓步入大殿。 他的身后,除贴身随侍的柳德鸿外,两侧各有一列宫人持扇相随,声势浩大,最终停留在殿外。 景昭帝穿着华丽,自然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吐息间。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两旁的跪伏的群臣,也没有看那些低垂的珠翠冠冕。那张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浑然天成的威仪。 比起刚做皇帝时的不熟悉。 景昭帝已经越来越习惯于皇帝这一至高无上的身份了,尤其是他这种无兄弟相争、叔伯眈眈、更无世家相协,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独掌权柄的皇帝。 这样的国宴也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过大生辰是第一次,但对于相关流程,景昭帝已经非常熟练了。 只是有些更为久远的习惯,哪怕是景昭帝,也无法轻易更改。 他在任何人的席位前都不曾停留。 唯有路过皇子席时。 景昭帝脚步一顿,目光很不自觉的偏移了去,他总是下意识的去追寻一个人的身影。 他最最爱的孩子。 他的曦儿,正板板正正的跪俯在那儿,以头触地,恭恭敬敬,规规矩矩。 景昭帝却忽然觉得眼热,没有任何缘由,他只是像过往每一次在宴席上看见明曦对自己叩拜时,他一如既往的流露出了些许心疼。他心疼明曦越大越懂事,心疼她的膝盖,心疼她小小年纪却如此体恤他这个父皇。 明明景昭帝早就和她约定好了。 他让明曦每次的跪拜只需做个样子,不要跪的太实诚,慢慢屈膝、轻轻磕头就好,他只想要看见这样的明曦。 只是。 明曦虽然答应了,但每一次,她行跪礼后,景昭帝总能看见她泛红的额角。 明曦不觉得这有什么。 景昭帝心疼她是应该的,而明曦体谅他不愿他总是被朝臣刁难也是应该的。 明曦当然知道父皇最爱自己。 哥哥姐姐们也知道,朝臣们也知道,景昭帝就没掩饰过,但朝臣们迫切需要的就是景昭帝掩饰这一点啊! 明曦再聪明再好。 她终究也不是嫡长子,在嫡长子尚在的情况下,景昭帝对她的偏爱太甚,那就是在削弱嫡长子的地位。 大部分臣子都会自发拥护嫡长子。 这毕竟是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古制,是不能轻易改变的。 身为父母的第一个孩子,这本身就是极特殊的身份,而且在人嫡长子还很不错的情况下,愿意改的人就更少了。 眼下明叙年岁渐长,同时大家又很清楚景昭帝对膝下几个孩子都十分看重。 他绝不会像毅宗皇帝那样虎毒食子。 知道景昭帝不会迁怒明叙,于是,朝中替他请封太子的声潮也愈发浩大了起来,那些个折子如雪花一般纷至沓来,全都堆在了乾清宫的御案上。 景昭帝没理他们,但他也没拒绝。 其实很多时候,在遇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选择时,人是无法很快弄清自己真实想法的,他们总是会纠结再纠结,思考再思考,而后才犹豫着做出一个与内心深处想法相悖的决定,这一情况在选择题中占大多数。 符合期待,却并非所愿。 景昭帝是皇帝,但他也是个俗人,还是个可以称得上是颇为私心自在的人。 但这样的决定对他来说也是真的很艰难。 景昭帝的目光再次落在明曦绷直的脊背上,一点一点的丈量着什么,他眼眸左移,面露沉思,似乎是在回忆着明曦的成长。 末了。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那目光又在女儿身上多停留了一息。 景昭帝踏上太和殿正中央的御座前,柳德鸿快走几步,替他撩起袍角。 他转身,落座,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御座很高。 他坐在那里,俯瞰着整个大殿,如同俯瞰他的万里江山。 景昭帝看了一眼柳德鸿。 柳德鸿会意,立刻直起身,高声道: “陛下临朝——众臣再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中,群臣叩首再拜,额头触地之声如远雷滚过。 童声并不算太大,但又实在太熟悉。 景昭帝很难听不见。 他的目光又如此轻易地偏移了,只需要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 景昭帝端坐如钟,微微抬手。 “平身。” 群臣起身,重新入席。乐声再起,比方才更热烈一些,却依旧庄重。 景昭帝微微愣神。 他之所愿…… 景昭帝顿了顿,缓缓开口说道: “曦儿。” 明曦闻声抬眸,满脸疑惑。 父皇,怎么啦。 白净漂亮的小脸上就这一句话。 景昭帝:“父皇今日生辰,你怎的坐去了那么远,来人,在大皇子身边加个席位出来。” 说这话时,他唇角含笑。 是难得的帝王柔情,更是只展现给小女儿一人的唯一偏疼。 嗯。 这就是他之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