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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20章君臣俩都阴啊

第一日国宴结束。 百官携家眷鱼贯而出,只等明天第二日的迎外使臣宴时再来。 景昭帝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留下,与他们商量有关明曦去异地参加科举的事情。 当然。 明曦本人并没有到场。 她今日出的风头已经足够多了。 景昭帝不会让她‘风必摧之’,但有些事也没必要让明曦沾手太多。 景昭帝本人的意愿是想瞒着好一些,他不愿将皇子参加科举的事公之于众,想等名次出来之后再作定夺。 他不想给明曦太多压力。 周净之:“陛下,这事是肯定瞒不住的。” 他捋着花白的胡须,现在仍是止不住的在心中感叹明曦这孩子着实勇猛无畏。 当着殿内百官的面就这么直言叙述了自己所求。 该夸景昭帝将人养的太好还是太莽撞呢。 周净之也不是很清楚。 但他心知,换做是明叙,今日这场面他恐怕是憋死了也不会说出一个字来。 唉。 景昭帝也知道这事要瞒起来可有点困难:“如今立刻封锁消息呢?” “来不及。”周净之说,“陛下信不信,现在就已经有人出城给各地官员报信了?” “……” 景昭帝叹了口气。 他信。 京城的消息传播就是如此迅速。 而且这也不能怪那些京官,毕竟能留在京中做官的也都是各家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倘若得了一手消息却不给底下旁支传信,这家族也算是彻底完蛋了。 景昭帝停顿片刻:“那就随他们去,但朕也不发布告昭告天下,众卿以为如何?” 要是人人都知明曦会在今年下场。 那万一……万一明曦发挥失常没考中,她岂不是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料吗。 “不。” 裴枝远:“陛下,臣觉得此事不必瞒,陛下大可昭告天下,称有皇子隐姓埋名参加此次科举。” “臣以为,既然京城瞒不住地方官员,地方官员想必也很难瞒过黎民百姓。若是三殿下此次中了还好,若是如此瞒着去考了还没中,百姓才更会对他有成见。” 在裴枝远看来。 这就是个坦荡与否的事。 坦坦荡荡的说要下场,无论结果如何总不会被人瞧不起;但若是遮遮掩掩又掩藏的不明不白,一旦被有心人抓住,这就叫人再难翻身了。 景昭帝顺着裴枝远的话想了想。 确实有道理。 只是…… 景昭帝还是有些不满:“若是曦儿没中,这昭告天下,岂不就是推她上高台?” 捧杀捧杀。 为明曦造势而昭告天下,成了得万民敬仰,败了便众人冷待。 裴枝远:“是。” 他顿住:“但,这番布告的意义远不止如此,除了三殿下所愿,其意义更在普罗众生上,陛下,此次科考或许能做到绝对公正啊。” 布告一出。 天底下的所有人就都会知道。 宫中有位皇子殿下会隐姓埋名参加此次科举。 这样一来。 那些敢徇私舞弊、替换考卷、顶替名目之人,心里也该多掂量掂量了。 这是一种威慑。 只不过,这样的威慑是借了明曦的光。 想必明曦自己也很清楚。 从她开口说要做第一个为景昭帝分忧的皇子开始,这就是一条不成功便成仁的路了。 她不会退缩。 裴枝远相信明曦,也相信景昭帝给明曦的爱不会养出一个软弱的人。 明曦会答应的。 裴枝远就是如此肯定。 景昭帝知道裴枝远说的很对,他也知道这样做是对明曦最好的,但—— “有没有什么不会给曦儿太多压力的法子。” 布告一出,这天底下的无数双眼睛就会死死的盯着明曦了。他们会因为明曦的成功而欢呼,自然也会因为明曦的失利而破口大骂。 裴枝远陷入深思。 压力? 科考有什么压力? 身为也中过二元的裴枝远,尊贵的刑部尚书大人就没感受过压力,反正他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不是第二就是第三,就没掉出过前三甲。 裴枝远不懂啊,他从小到大在裴氏私学拿的都是甲字啊。 乙字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 而且裴枝远殿试发挥的最好,是状元,他当年会试的策论现在还供在裴氏宗祠里呢。本来毅宗想恶心他想让他当探花,实在是裴枝远最后的殿试答得太完美了,再加上毅宗当时还是惹不起桃李半壁文臣的裴氏,就此作罢。 裴枝远认为小外甥是和他自己一样的天才。 他们天才能有什么压力。 但。 既然人老父亲这么担心,裴枝远也只能卯足了劲给他想办法。 忽然。 周净之:“陛下,臣有一计。” 景昭帝立刻看向他。 “太傅请说。” 周净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下长须,他清嗓子就清了半天。 直到景昭帝的眼神催促越来越明显后,周净之才缓缓道:“陛下大可昭告天下。若三殿下此次未中,那便是三殿下从未下场,席上所言,一切只是陛下有令,三殿下以身做局,为还科举一个朗朗乾坤。” 其他臣子:“!” 太傅、果然还是太傅啊。 景昭帝也:“!” 妙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损招呢? 景昭帝越想越觉得周净之这招实在是毒啊,他一乐,便大肆夸赞周净之:“有太傅这样的臣子,是朕的福气。” 周净之:“……谢陛下夸奖。” 为了给景昭帝想这招,他老脸都不要了。 要不说周净之能跟着景昭帝混那么多年呢。 他总说景昭帝阴。 其实他本人也差不了一点啊。 君臣俩都阴恻恻的。 周净之本不该出此言。 毕竟。 明曦的野心已经明显到让人完全无法忽视的程度了。 周净之明明是纯粹的大皇子党。 他其实不该为明曦忧愁,更不必为他出策,但……明曦也是自幼跟在他身边学习的啊,那一声声的周老,又是难得聪慧的孩子,真是叫人无法不为他多想。 商讨来商讨去。 景昭帝也算是狠狠心定下了明曦离京科考的章程。 最后。 宁泓铮也请愿:“陛下,让犬子同三殿下一起去吧。” 这也是宁濯自己的意思。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要和明曦分开,几乎是宴席上明曦刚说要离京,宁濯紧接着就跟宁泓铮说他也要去。 宁泓铮:“……” 知道了知道了,这混账儿子。 景昭帝:“哦?宁卿确定?科举考场这事……可大有利弊啊。” 他说的不明显。 但在地方上往京城考,和在京城本地考,这之间的差别不可谓之不大。 明曦要离京那是没法子。 宁濯不必如此。 景昭帝是疼孩子没错,但他也会把旁人家的孩子当人看。 宁泓铮坚持:“是,还请陛下成全。” 默然片刻。 私心作祟,景昭帝还是答应了他。 “罢了,那就同曦儿一起,二月县试,就让他们一月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