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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35章她不能愧疚

灵玥眨了眨眼。 “母妃。” “我只是想试着去过二弟能过的日子啊。” 她不想要一辈子都只能待在后院。 她甚至不明白皇太姑奶奶的那三块免死金牌到底有什么用,那些都只是象征,是荣嘉长公主的少女时极其受宠的象征,仅此而已。除了能够让皇祖父那种疯子略略投鼠忌器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仅仅只有宠爱是不够的。 否则她就会是下一个空有宠爱却无力反抗的长公主。 灵玥甚至连宠爱都没有。 灵玥:“母妃。我想入朝。” 灵玥也要入朝。 当然。 她会以女官的身份入朝。 她和明曦走上的是完全不同却殊途同归的道路,她用婚事做保,为自己换来了这一条参知政事的道路,明曦则是选择参加科举。 灵玥不能参加科举,这本就不是她的路。 再加上。 她很早之前就不看书了,就算去考,她也考不过那些人。 灵玥:“我想像大哥三弟他们一样入朝,我想去看看郎君们趋之若鹜的朝堂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连她最最聪慧,智多近妖的三弟也如此的向往朝堂? 灵玥疑惑。 但她不再犹豫,而是主动的敲开乾清宫的宫门,试图去追逐明曦的步伐。 三弟要做第一个入朝为父皇分忧的皇子。 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做第一个入朝为父皇献策的公主呢。 见裴桓儿没有说话,灵玥忽然抬眼,问道:“您说父皇答应了二弟定亲后就为他封王,皇子封王后就可入六部历练,那我呢,母妃。” “母妃,是我不如二弟吗。” 裴桓儿哑然片刻。 “你二弟他……” 她忽然止住了,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 灵玥比明峭要聪慧,也更有勇气。她谨慎小心,心有成算,也有女官的历练经验。 明峭都能在定亲后理所当然的得到一个王爷的爵位,可以顺理成章的入六部历练,他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能够得到这些。 可灵玥呢。 女官。 女官啊。 嫡姐,难道是你给灵玥托梦了吗? …… 半晌。 裴桓儿垂下眼,她正着衣襟,并未抬头:“那你就去试试吧。” 灵玥怔住。 “母妃不能帮你,否则陛下定会以为裴氏插手其中。” 这点灵玥早就料到了,她也从没想过要将舅舅家拖下水,她正要点头,却听裴桓儿又十分平静地说道:“但母妃也不会阻你。” 灵玥愣愣的看着裴桓儿。 裴桓儿抬起头,唇角带着一丝笑意:“你是陛下的亲女,陛下不会对你苛责。你大了,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了,这样很好。去做吧,成莫骄,败莫馁,母妃和你舅舅总归是能为你托底的。” 这是裴桓儿第一次如此肯定灵玥。 也是她第一次说出如此坚决地要为灵玥托底的话。 以往。 裴桓儿总是如履薄冰,她从不仗着出身裴氏摆架子,待宫人也一向宽和公正,她不会折了裴氏的脸面,更不愿自己的所作所为连累到蒸蒸日上的裴氏。 所以,对待自己的一双儿女,裴桓儿总是告诫又告诫,她不允许她们做什么都指望母家、指望舅舅会为他们收拾残局。 可这一次。 裴桓儿只要一想到她的女儿竟如此的孤立无援、才不得不用和亲做筹码去换取自己想要的时,她的心尖就顿生刀绞之痛。 是她这个母亲的错。 便是如今,为防景昭帝猜忌,她也无法给到灵玥任何助力。 灵玥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启唇:“母妃……” 裴桓儿摇头,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严肃了:“不要哭。” “灵玥。” “前朝不是后宫,既然你要走出去,那就改掉落泪的习惯。官员们不泪洒大殿时,你也绝不要落泪,不要让人瞧不起你,不要让人瞧不起你父皇、你舅舅。” 女娘为什么总是被批判脆弱。 因为她们的情感充沛。因为她们天生就有了一颗愿意共情他人的柔软心脏。这绝对不是错误,更不是女子的累赘。 可诡谲的朝堂不需要。 在无力更改规则之前,想要立足首先要做的就是融入进去,此后才敢谈更改。 灵玥飞快的眨着眼睛,硬是将泪意压了下去。 “是,女儿明白。” 她点头,坚定而果决。 裴桓儿也点头:“好。” 她起身决定离开,离开之前,她也并没有说什么或是鼓励或是贬低或是劝解的话,她只是很轻的拍了拍灵玥的肩。 灵玥的眼泪又差点压不住了。 真的不是她想哭,而是有些时候的情感真的太强烈了,她控制不住啊。 当然。 控制不住的也不只灵玥一人。 只需看一看景昭帝就知道,这是遗传。 - 次日。 灵玥告病了,并未出席最后一日的寿宴。 没有那么多事啊人啊的打扰,景昭帝总算过了一日安静又祥和的寿宴。 宴席终了。 景昭帝将三位皇子叫到乾清宫。明叙他们几人也从景昭帝那儿知道了灵玥说的那些愿意和亲的话。 听完之后,三人各有百态。 明叙眼圈通红。他知道这是妹妹的选择,也知道父皇在其中定有他自己的决断,这是他们父女心照不宣已然促成的定事,但这也不并不妨碍明叙为灵玥感到可惜。 明峭比起伤心,更多的是愤怒,愤怒姐姐不相信他们。他回来想了又想,想硬着头皮去找景昭帝,替灵玥拒绝和亲,但这也被灵玥派来的女官急匆匆拦下,明峭又去和灵玥大吵了一架,姐弟俩不欢而散。 明曦的话。 她只是惊讶而已。 她惊讶的是,原来大姐姐也想入朝吗。 至于用婚事去换取什么的,明曦并不觉得这很稀奇。她知道交易,她也知道这样的交易成立在双方都愿意的基础上。 既然大姐姐是愿意的,那她并没有资格说什么。 人各有志。 明曦并不认为灵玥是在和她作比较,也不认为灵玥这么做是不对的、是愚笨的,这已经是大姐姐能够想出的最好的办法了。 至于为什么这是最好的办法,明曦也知道。 你能指望一个被偏爱的孩子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偏爱吗,不可能的,是个人都会感受的到。 明曦知道父皇为什么答应,也知道父皇为什么不强硬阻止大姐姐。 是因为她。 是因为父皇需要大姐姐做出这样的‘牺牲’,因为父皇想要借此让她的将来更平坦。 那明曦愧疚吗。 也还好吧。 她认为自己得到的机会并不是剥夺灵玥的机会而来的,她得到的只是父皇愿意给她的,这些东西就算不给她,父皇也不一定会给大姐姐。 所以明曦不能愧疚。 因为她和灵玥要争抢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东西。 大姐姐争得是父皇给予的权。 而她要争的—— 是能够自由将权利给予他人的那个‘权’。 …… 出乎意料。 明曦这一夜睡得不太踏实。 以往都能够快速入睡的她却翻来覆去了许久都没有一丝睡意。 她抱着软枕坐起,颀长的眼睫低垂,明曦借月光盯着锦被上的绣样出神,她似乎想了什么,也什么都没想。 三更锣响后。 明曦才回神,她重新躺下,沉沉睡去。 …… 天亮了。 李嬷嬷轻手轻脚的端着盥洗用的铜盆和绢帕走进明曦寝宫,她走到床榻边,正要轻声唤醒明曦。 忽然一顿。 李嬷嬷轻笑了声,而后才唤道:“殿下,醒醒,该去上学了。” 明曦迷迷糊糊的点头。 “好,我醒了……马上、就起。” 李嬷嬷应了声好,将明曦今日要穿的衣裳放在榻边,又轻悄悄的退出了屋内。 这日。 李嬷嬷和王府的老人们一块做活计时,随口吩咐道:“今日起,给殿下守夜的宫人再加两人轮值。” “咱们三殿下还是个孩子呢。” “大抵是昨儿夜里睡不着觉,又不好意思叫咱们,殿下竟将静安殿下当年送他那个亲绣的布老虎翻出来捏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