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37章只是个开始
谢常清很会吵架。
户部是最能锻炼嘴皮子的地方。
他自入朝以来,除外放做官那几年外就一直在户部任职,用了二十几年才擢升为尚书。
六部之中。
当属户部平日里最忙。
吏部也忙,但他们也就忙官职考核和科考的那几个月罢了。
至于其他四部。
说句实话,谢常清还真不怎么关注。
吏户礼,兵刑工,这是大宣官场中心知肚明的一种排序,吏部掌官员升迁,当官的就不可能绕开吏部;而谢常清管着的户部则是掌财政点国库,经济是国家命脉啊,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和银两沾边的活计最折磨人,既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谢常清能在做到尚书这个级别,说明他是极其能折腾的个中翘楚。
他这时也不怕得罪人了。
什么人能比他女儿入朝为官更重要?他家九娘可是天纵奇才!是三品大官的好料子!
吵到最后,都没人愿意站在谢常清身边了,他的周围莫名清空一大片。
谢常清还挺得意:“你们连我都说不过,还敢妄想能说服陛下,真是异想天开。”
众人:“……”
谢常清还不放过他们:“怎么不说话了?”
“是因为你们家里没有女娘吗?”
众人:“……”
谁能来把谢常清毒哑了去啊,我出一百两。
知道和这个满脑子都是谢氏荣光的唯官僚至上者说不通,许多臣子又将目光重新投到另一位女官拥护者身上。
裴枝远正在反驳另一位官员:“……照阁下所言,女娘都是蠢钝、不堪委任的?”
“是又如何!”
裴枝远看他跟看猪狗似的,他微微眯起眼:“那阁下的母亲也是如此吗?您是由愚笨、不堪委任的女子生下的吗?”
那人噎了一下。
大宣很重视孝道,不止大宣,从古至今,就没有哪个朝代是不重视孝道的呀。哪怕没有明文规定,人人也都心知肚明。
一个孝字压死人。
虽然但是。
景昭帝自己就暗戳戳弑父了,可他也绝不会任用和自己相同的人,除非对方的父母也像毅宗那么畜生。
裴枝远这样大的一顶帽子压下来,那人无论如何也不敢点头说是。
那人大声的说:“你、你强词夺理!”
“你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裴枝远冷冷的看着他:“我记得你,你与我同期入朝,你家老夫人早年丧夫,独你一子,老夫人一人撑起门楣,含辛茹苦的送你入学堂,陪你科考。如今,她若是听见你在朝上说的是这些话,她会如何想。”
更多的话,裴枝远懒得说。
连生恩养恩都不顾念的人,若不是二人同朝为官,像这种人一辈子也别想和裴枝远说上一句话。
那人也是脸色铁青的闭嘴了。
裴枝远也转过脸,看也懒得看那些仍在嘀嘀咕咕的人。
争论还在继续。
虞英白上前一步,面沉如水:“陛下,臣斗胆。后宫设六局一司,管的是宫闱洒扫、衣膳典仪,那是内务。如今要将她们放到前朝,与男子同堂议政,这……这成何体统?”
就算有古制,那也都不知多久以前了。
既然会被淘汰,就说明这制度定然有不合理之处,既然不合理,那为何要多此一举的恢复呢?
有人附和:“虞大人说得是。开了这个口子,日后后宫干政、外戚擅权,岂非防不胜防?”
“都先记下吧。”
景昭帝端坐御座,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是!”秉笔官员手都快写飞起来了。
齐舒堂也从队列最前沿走了出来,他躬身:“臣以为,此事务须慎重。朝廷官职,品级、俸禄、考成、升迁,皆有一套章程。若将女官纳入,是另立一系,还是混入现有官制?若混入,则女官品级如何定?考成谁主?若不混入,则她们听命于谁,对谁负责?这些若不理清,恐生混乱。”
他的话说得务实,没有一棍子打死,却切中了制度推行的要害。
便有几人微微点头。
裴枝远手捧玉笏,上前几步:“陛下。”
“臣以为,此事不妨先从小处试起。譬如翰林院编修、国子监典籍、通政司收发文牍等职,从前便曾由女官充任,只是后来废弛。臣主张,可先恢复这些旧有之职,待运转几年,再言扩及六部。”
“裴大人此言差矣!”有人高声反驳,“今日开了翰林院的口子,明日就有人要开六部的口子。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朝以礼法治国,男女有别,内外有分,岂能轻废?”
“什么礼法,什么男女有别!”
谢常清第一个跳起来斥道:“自太祖立国以来,由他钦定的女官制更是在宣初时顺利推行百年,男女有别更是强词夺理,我等做官清清白白,知礼守序。你这是在说太祖不尊礼法?还是说我等官员有轻慢朝堂之意!”
“这、臣绝无此意啊陛下!”那人被吓了一大跳。
双方各执一词,声音越来越高。
景昭帝:“……”
都说了别吵别吵,怎么越喊越大声了。
皇帝也不是好当的啊。
就这种时候,双方都吵上头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是,两面夹着都难受。
整整吵了一上午。
最后这事也没定下个章程出来,景昭帝听得头疼,干脆先让他们回家仔细想想,明天再来有理有据的吵,别词穷的跟个市井无赖似的。
景昭帝觉得。
这还只是个开始呢,在灵玥那边下定决定之前,朝上还有的吵。
这也都是后话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为即将远行的明曦准备随行的侍卫队,以及此行所需的一应事宜。
下朝后,景昭帝就拿着明曦刻的玉章开始吭哧吭哧批奏折。
午膳也推迟了些。
他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才赶在明曦下学前批的差不多了,然后马不停蹄的去上书房接明曦下学。
景昭帝已经有些日子没接过明曦下学了。
所以他这次突然出现在上书房外,明曦还吃惊的叫了一声:“父皇?您怎么来了?是有事要找先生吗?”
她身后跟着的守白、宁濯也立刻行礼:“见过陛下。”
景昭帝摆手:“都起来吧。”
他转头又朝着明曦笑笑:“没有,父皇只是来接你下学。”
“好呀好呀。”
明曦的眼睛一瞬间就变得亮晶晶了,她小跑到景昭帝身边,和他并肩行走。
景昭帝:“曦儿,你今日的课业多不多?”
“嗯?不多。”
明曦指了指宁濯,“我午后跟宁濯一起写的差不多了。”
明曦现在一般不会将课业留到晚上,她晚上要自学其他更感兴趣的知识。
“好。”
景昭帝点点头,既是对宁濯也是对明曦说:“走,朕带你们去禁卫营房挑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