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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53章县案首

明曦瞧见了方未艾,她冲着那边挥了挥手。 明曦:“你昨儿不是说你母亲今日要去上香吗,你不陪着去?” 方未艾撇嘴:“上香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来找你们谈天说地呢。” 在等待第二场初覆场的间隙,方未艾经常上柳府来拜访,三个少年彼此之间也熟悉了些。 “进门时就听见你家的喜讯了。” 方未艾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们二位考的也太好了些!一号二号,就我是个十八号,虽然也是堂号,但我们中间要隔一整排哎。” 明曦没去看贴榜,她还是现在才知道方未艾的名次,她略有几分惊讶:“你四书文不是作得挺好的吗?” 考完第一场,方未艾第二日就上门和明曦二人对了‘答案’。 答案对完,明曦对这人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虽然方未艾话多的跟二哥有的一比,但方未艾的学识可以说是甩二哥一个江都了。 明峭再花十年也未必能赶得上。 方未艾:“我作四书文还成,但诗赋就……哎呀你懂的,只是勉强压上韵了。” “对了,柳川行,你作的那首五言被贴出来了。” 明曦愣住:“我?” 她其实在四书文上花的功夫更多些,没想到竟是五言诗更得考官喜欢。 宁濯闻言,回房将前两日他们讨论作答时根据回忆写下的卷纸拿了出来。 明曦的诗作赫然在上。 五言六律诗,以“春雨”为题,限“庚”韵。 她写—— 好雨依时降,千畦一夜盈。 穿檐珠有韵,度陇绿初生。 岸柳含烟重,溪云带暝轻。 渔蓑沾欲湿,鸠杖望还晴。 润物功难数,书秋策已成。 从知天意厚,岁事卜丰亨。 她写春雨自“降”至“盈”,次第展开,又以“珠”拟雨、以“绿”写生机,炼字精当,最后的尾联又落回到农事上。 当时讨论时。 宁濯就说起过明曦这诗作得极好。 但明曦认为自己的四书文写得更好,这诗更像是顺势而为,有感而发,她自己是看不出什么好与不好的。 “是啊,知县亲批,说你这试通首工稳,结句尤见农生。”方未艾说,“当今年年亲行耕耤礼,大宣便也都上行下效,重视农生。你这诗作得正是时候呢。” 宁濯点头赞道:“眼光不错。” 方未艾略有几分无语的看了宁濯一眼,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宁郎君简直就是柳郎君全方面肯定。 在他眼里,恐怕柳郎君什么都是好的。 明曦眨了眨眼睛,她对自己的诗作被展示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反正以后身份揭露出来,她的每一份考卷也一样会被翻出来,就算其他人不翻,她的父皇也是一定会去找出来然后将她的考卷收藏起来的。 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明曦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明天就是初覆场吗?” 方未艾:“对。初覆场的难度可比正场要大一些,照以往的惯例,这一场初覆至少要撸掉一半人才够呢。” “你们今夜要是得闲,就抓紧时间温习一遍圣谕广训,默写圣谕广训是初覆的固定题目了。” 明曦点头道谢:“多谢方郎君提醒。” “哪里的话。” 方未艾爽朗道:“若非那日你们救下了我,我能不能回到江都参加县试还说不定呢。” “这事已经清了,方郎君不必再提。”宁濯接过话茬。 明曦也点头赞同,“是啊,不必再提,以后大家说不定都是同期呢。” 同一批入朝的官员俗称为同期。 明曦这么说,在方未艾看来就是认可了他的学识,并肯定他们三个能一起入朝,这谁能不高兴啊。 方未艾乐了,他一乐,牙花就闪亮亮的:“嘿嘿!好,你们大方,那我也就不再客气了!柳郎君说的是,说不定将来咱们还能在京城再会呢!” 明曦笑了笑,宁濯也难得的有些想笑。 方未艾会不会进京他们不知道。 但明曦考完县试、府试肯定得回京。若是能考得县案首,明曦还可以越过府试直进院试,院试在明年四月,这中间隔着整整一年呢,她当然得回京备考。 明曦笑着说:“京城再会。” 至于在朝堂上再会的时候她姓什么就再说吧。 …… 次日。 初覆场开考,明曦和宁濯照旧早早的去了考院。 一日埋头苦作,初覆场的题目也还好,默写对于明曦、宁濯来说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了,而四书文、写论也都不难,这些其实就是个格式,早在明曦表露出想要科举的意思时,关荣禾就已经教过他们了。 又等了两日。 初覆场的成绩再次贴榜,春生一眼就瞧见了自家依旧并列的两个孩子,整个柳府上下都高兴的合不拢嘴,李嬷嬷更是煮了一筐红蛋送给周围的邻居们。 邻居们接过喜气,纷纷赞扬柳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一家子商贾竟然也出了个文曲星转世。 江都当地的许多官员也听说了这柳家郎君的场场头名。 之后的再覆场,连覆场。 明曦所化名的柳川行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她拿着第一,便再也拿不下其他的名次。 县试还有一种说法,县试的每一场成绩都是累计制。而明曦一场场的累积也早已将她堆到了就算最后一场不去考也不会影响到她的县案首这一程度。 到最后一场连覆结束。 明曦走出考院时,有不少熟知她相貌的人都会在考院门口悄悄瞥她了,嘴里还嘀咕着这就是今年的县案首。 明明成绩未定。 旁人却比明曦自己还要笃定她能够成为江都今年的县案首。 当然。 明曦自己也是很笃定的。 她自幼随着启蒙的是六元及第周净之,还有殿试榜眼关荣禾多年教导,明曦跟着这几位学了那么多那么久的知识,当然不会在科举的开头就举步维艰。 县试于她而言,与她年幼时在崇文馆参加过的月末考核近乎无异。 这不会成为她向上的阻碍,而是助力。 过去的一切似乎都在成绩兑现的这一刻变得有了意义,当然,就算不兑现也有意义,只是更加具象化了一些而已。 连覆场成绩张贴时。 明曦和宁濯自己去榜下瞧了一眼。 一连多日在考院和他们共考的学子们自然认出了这场场拿着连号堂号的二人,他们很是默契的让出一条小道供二人穿过。 明曦笑道:“多谢。” “客气啦柳生!要我说你也不必来,这县案首怎么可能不是你的!” “是呀是呀,柳生,你先前再覆场写的那首五言八韵试帖诗又被知县大人贴出来啦!写的真好!” 明曦又对那夸自己的学子道谢。 等到了榜下时,无需寻找,那正中央,较之旁人略粗一体的名字赫然写着——柳川行。 宁濯笑着说:“郎君,恭喜,你中案首了。” 明曦那双灿然明眸闻声弯起,她顺着自己的名字向下看,是宁濯的化名——宁陵。 “柳郎君,恭喜啊!” 方未艾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他拍拍宁濯的肩:“宁郎君倒是可惜咯,没事,我考了第七,咱俩府试再会。” 宁濯点头,“好,府试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