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90章文官和武将

谢鸣玉的不情愿太过明显。 明曦也轻而易举的看懂了谢鸣玉的抗拒。 她轻轻挑了下眉。 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招手示意自己的宫人跟上:“走吧,回宫。” “是。” 回到承乾宫后。 宫人们都下去做事了,明曦铺上宣纸要练字,守白凑上前来:“殿下,您方才是想同谢家那位女官打招呼吗?” 春生瞥了守白一眼。 眼里清晰的映着对守白多管殿下闲事的不理解。 他们只是死侍,怎么敢过问殿下的私事? 守白却不觉得有什么,他跟在明曦身边多年,早已和明曦混熟了。明曦待他,自然和待刚来没两年的春生不同。 何况。 守白可是很清楚自家三殿下有多喜欢寻那谢家女娘一同玩耍的。 他以为。 明曦见到谢鸣玉应该很开心。 明曦也不觉得守白这么问有什么不对。 这是自幼陪伴她,一直护着她的守白,是完全属于她的自己人,春生也是,只是她对春生还需要更多一点时间适应而已。 明曦微微颔首:“本来是想的,但后来瞧见她并不愿,就算了。” 和旧友久别重逢,当然要打招呼。 但若是这种打招呼非但不会给对方带来惊喜,反倒还会让对方陷入难堪的境地,这就很没有必要了。 明曦看得出谢鸣玉的野心。 她并不制止这种野心,因为她自己也有,比起制止,她更希望大宣的朝堂上能多出许多如谢鸣玉这般的女娘。 守白愣住。 谢鸣玉不愿?凭什么?这还是他家殿下当初花心思特意给她求得女官机会呢! 守白就这样。 他从不会去顾虑别人有没有什么苦衷,也从不觉得自己偏向明曦有什么不对。 这是他的三殿下啊。 他不向着三殿下向着谁?就算是陛下都不行。 一个死侍只能有一位主子。 守白愤愤道:“那她人不行,殿下明明待她那么好!” 明曦失笑。 她倒是没生气,哪里用守白来为她打抱不平。 明曦能够理解谢鸣玉避嫌的行为,也相信谢鸣玉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而且就算谢鸣玉反悔不报了也没什么,她能理解,她年幼时为谢鸣玉所做的也只不过是顺应本心罢了。 人总是会变的。 谢鸣玉不敢确信明曦如今的品行,明曦自然也不敢像幼时那般突兀的亲近她。 要说明曦不求回报,这不可能。 但要说明曦现在就要找谢鸣玉要什么回报,这也不可能。 谢鸣玉连前朝都没入呢,她能帮明曦做什么? 情分是天助,也是枷锁。 年少相识的情感是很不俗,但她们现在都大了,期间也再没有一起经历过时间累积的情感,所以对明曦来说,谢鸣玉已经无法和宁濯比拟了。 明曦:“谢鸣玉挺好的,只是我们将来要走的路不同了,这点小事,不必太计较。” 守白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明曦点了点头。 她临完一帖字后,还算满意,正要换纸练下一帖时,忽然看到了正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守白和春生。 明曦:“……” 她叹了口气。 “守白,春生,你们俩守着我的时候也可以看会儿书啊,光站着发呆,岂不虚度光阴?” 春生明显愣了一下:“我?我们也要念书吗?” 守白已经哭丧着脸去房中的书架上取书了。 “当然。”明曦想也不想,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完全看不得自己身边的人不念书,“春生,你识字吗?” 春生犹豫着点头:“识,但不多。” 死侍不用念书,他们只需要看得懂日常用字就够了。 而且,念书是很枯燥的事。 死侍又没有良契,不能科举也不能离开主子,念书有什么用呢,有这功夫不如多跑几趟热身锻炼。 明曦十分讶然,她没想到十八九岁的春生竟然和当年送到她身边十二三岁的守白一个知识水平。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守白,你去教春生学三百千,三天一本,应该够了吧?” 守白:“……是。” 他只好将刚挑出来的志怪小说放下,然后去自己的小匣子里取出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三百千。 明曦:“春生,你跟着守白,先做到将这三本书默下来吧。” 春生:“是。” 她倒没什么抵触心理,主子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就好了。 守白超小声的对她说:“春生姐你别多想啊,殿下从小就这样,他最见不得跟在他身边的人不会念书了。” 他也是这么被明曦逼着学过来的呀。 “我没多想,开始吧。”春生道。 就这样。 守白的一对一辅导班开始了。 期间,他也无数次的感受到了做人先生的不易,春生于修文一事上的悟性实在是太差了,差到要不是守白打不过她,他真想去殿下那儿求个退隐。 - 日子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过。 直到今年初雪。 宁濯开始每隔一个时辰就给明曦灌热水换汤婆子的时候,明曦一面笑着接过,也不经意的在宁濯的指节上看见许多细小的伤痕,是刻刀的痕迹。 明曦忽然惊觉,她的生辰好像要到了,算算日子,就是后日。 明曦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候的脑子里不断想着许多事。 等宁濯搓搓手坐回书案后时,她忽然问:“宁濯,你觉得文官和武将有什么差别?” 宁濯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说:“文官读书,武将习武。文官治国,武将卫疆。” 末了。 他猜到明曦是有话想要对他说,只是借文官武将之事牵头,便也主动的将问题抛回去:“殿下呢,殿下是怎么想的?” 明曦垂眸,似是在敛眉沉思。 “我么。”明曦忽然开口,声音极轻,“我以为文官是管百姓怎么活,而武将是管百姓怎么不被杀。一个管活,一个管不死。听起来很不一样,可其实都是一件事。” 宁濯问:“是什么事?” “都是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明曦说,“文官让百姓吃饱穿暖,武将让百姓不怕打仗。少了谁都不行。” 说完之后。 明曦转了转脑袋,目光不经意的瞥向宁濯,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闻言,宁濯笑起来,腮边有一点梨涡若隐若现,“是,臣也觉得,这二者本质上并无差别。” “……” 明曦抬眼望来,目如清泉:“真的?” 宁濯点头。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