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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97章草棚子

明曦收拾好之后就喊上宁濯,二人一同乘马车前往城门接方未艾。 之前寄回信的时候,明曦就把目前居住的这座宅子的地址写给方未艾了,他之后的信件也都寄往了此处。 明曦还没搬出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收信。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方未艾这么爱写信,他写的简直比当初给大哥写信的宁缊哥还多。 而且他不止给自己写,也给宁濯写。 每次都是两封一起寄来,仿佛知道她和宁濯总是会待在一起。 好吧。 她们确实总在一起。 马车上。 明曦回忆了一下信件内容:“宁濯,方未艾是说会在今日进城对吧?” “嗯。” 宁濯面色如常:“他在信里已经将自己的进京时间反复写过三次了。” 生怕他们俩不去接他似的。 “那就好。” 守白驱车的技术一向很好,从明曦四岁那年就很好了。 不一会儿。 这辆外观颇为低调朴素的马车就停靠在了内城城门街边,现在正是晌午刚过,初春也不热,日光落在人身上还挺暖和的。 明曦闲来无事,推开车窗向外看。 自年关过后,京城的城门每日都十分拥挤,排队入城的人总是一条长龙,其中学子占三成。 在这个时候上京的学子家境都还算不错。 起码住驿站的钱是不缺的。 那些家境稍稍贫寒些的就会更晚些,虽然中举之后便有各地官府的车船会陆续往京城送人,但这也只是减免了路费,一路上的伙食、到达京城之后的住宿一应,仍需学子们自己承担。 而且人人都知道,京城这地方食宿可不便宜。 尤其是这种人人都扎堆了往京城挤的时候,倒不是店家欺生,而是这住店价格随人流波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总不能逼着人家不许做这生意不是。 是以。 家境越是不丰者,便越是会计算好上京的时间。 春闱第一场是二月初九,第二场在十二日,第三场在十五日。 虽然还有留在京城等放榜的时间,但晚来京城一日,就少一日的差旅费,大部分贫苦人家的学子便是如此节省的。 当然。 有算的好的,也有没什么经验的。 这类学子大部分都是第一年进京赶考的,来的又早,又没带够足以支撑他生活到放榜那日的银钱,便只能去京郊各处的庙宇求僧人收留,亦或是自己寻一处破落户暂且住下,在城外搭营的也不少。 天下未平时。 人总是不缺苦头吃的。 明曦看了一会儿就合上了窗。 宁濯觉出她的情绪有些波动,几乎是立刻合上书,关切的问道:“殿下怎的了?” “没什么。”明曦沉吟片刻,而后说道:“我准备晚上回去给父皇去封信。” 宁濯微微一愣。 明曦说:“春月寒凉,皇城脚下岂可有病子。反正我这几月的俸禄领了也没什么用处,索性捐了让父皇派人在京郊多盖些草棚子,也好叫他们起码有地方避雨。” 都是考过了前三场的学子,都有可能是大宣将来的栋梁。 可能也是明曦乱发善心吧。 但无论如何,她既亲眼见着了,便无法当作无事发生,总是要做些什么才心安的。 明曦只求一个心安。 而且,这样的草棚子搭起来了,雨天或是炎炎夏日时,进城卖菜卖牲畜的小贩们也能多个歇歇脚的地方,何乐而不为呢。 宁濯笑了笑,由衷赞道: “殿下高义。” 他一直都知道明曦是这样的人。 殿下当初年幼就能不畏流言,主动与他结交为他出头,还有殿下向陛下请求才复立的女官制,这也给了谢鸣玉一条崭新的路走。 明曦也不单单只对身边人这么好。 平水患,立石塔,救匪难。 她对素不相识的人也是如此。 有的人会说,像明曦这样的天潢贵胄从不将普通百姓放在眼里,他们生来就有更高的天要看,他们不在乎凡夫俗子的死活。 这话是不假。 但。 在宁濯眼里,明曦是一位既会抬头望天,也从不忘了回头望一望来时路的人。 殿下不善良吗。 或许真的不吧,或许他之所为都有更深的含义。 可为什么要否认明曦的所作所为为大家带来了更好的结果呢,论心论迹都一样,谁能肯定这个想法的原点就一定不是从善出发的呢。 政治是政治,权力是权力。 政治和权力都离不开拥护的百姓。 明曦早在并未觊觎权力时,就已经无师自通的明白了这点。 她无比珍视着大宣的臣民。 这也是属于她的,属于明氏的珍宝啊。 宁濯又说:“殿下,臣也愿尽绵薄之力。” “你还有钱啊?”明曦瞅他一眼,不解的问道:“你送我的那俩银镯子不是已经花光你一整年的积蓄了吗?” 对于宁濯口袋里那点钱,明曦比他自己还清楚。 宁濯:“……” 他耳廓漫起薄红,“臣还有一点积蓄。” 明曦思索了一会儿。 “可以,那我们一起吧。” 反正她一直都会找借口给宁濯送东西,很多时候宁濯都不肯收,但和明曦同款的他就会收,这在他看来是友谊的象征。 明曦便喜欢用月俸去工部让他们帮忙打各种成对的东西。 宁濯一个她一个。 偶尔心血来潮,明曦还会特意让宁濯明天佩和自己一样的东西,这样看着整整齐齐,很顺眼。 景昭帝倒是不觉得顺眼。 但还是那句话。 他不会对明曦的朋友指手画脚。 被真心回馈也好,被背叛对待也罢,这一切都是明曦自己需要去经历的。 作为老父亲。 景昭帝只会在明曦高兴时陪伴她,在她失落难过时接住她,然后再应她所求,去帮助亦或者是报复对方。 他会提前查人摸底细,却不会制止明曦自己慢慢学会识人。 毕竟。 他并不能陪伴明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