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03章“女官制度之可行与否。”
会试第三场。
试题为经史策五道。
五道策论,明曦写满了三日,她甚至第二日就几乎没怎么睡了,笔不停,思绪也万千。
策论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固定的答案,每个人对每一个问题的看法都不同,策论更多的是剖析意义,以及去探讨如何解决问题,一篇策论更多展示的是每个人的思维能力,而非死记硬背的书本内容。
要在策论题中脱颖而出。
除了足够有用,还得有意义,有思想深度,以及,足够合主考官的胃口。
因为明曦参与了科举。
所以她这两年来都有稍微刻意的回避乾清宫里各类和科举有关的消息,尤其是考官之类的,她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作弊。
景昭帝也了解她,更是从不与她提起。
父女俩都十分明白对方,他们都不会从自己的角度为对方好然后尽做些令对方为难的事。
明曦也不知道这届春闱的主考官是谁。
而且就算知道了,明曦也绝不会为了迎合对方党派写下一些连她自己都看不过眼的东西,那简直太屈辱。
明曦骨子里是骄矜的。
若是人人心中的骄傲能够显化,明曦一定会是比明峭还要傲气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的存在。
她会听取众人意见,因为人人都有自由议论的权利,她并不会因为其他人和自己的意见相左就对他人有什么看法,立场和观点是流动的,他们只是碰巧在某一件事上的看法不同,这并不稀奇。
但明曦绝不盲从。
就算另一位是多么优秀多么德高权重的人也好,只要他的想法没有说服明曦,明曦就绝不妥协。
骄傲的人才会这么执着。
所以,主考官是谁对明曦来说根本不重要,她并不关注这个。
她只需要写好她的策论就好了。
要问明曦对这五道策论题里的哪道印象最为深刻。
那当然是第五策——
“女官制度之可行与否。”
说心里话。
明曦看到此题时,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她着实没想到,今年的春闱竟然如此大胆,也是如此的不走寻常路。
出题人将去年刚入朝的女官制加入了郎君春闱的考题当中,今年春闱一结束,考题定会外泄,这一策直接让天下读书人一同加入了这场各执一词的争论中。
面对这道争议注定巨大的考题。
出题人、考官、甚至是所有的文武百官,他们到底希望在这一场春闱里看见什么呢?
或者说。
他们会通过十余日后的进士榜公布些什么样的态度呢?
是企图拉拢更多同盟将女官制再度推翻,还是试图寻找一些愿意迎合圣意为女官制再添一把火的新苗?
明曦无法确定。
但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写她想写的,绝不迎合任何人。
而且,明曦太清楚女官制的顺利推行里景昭帝花了多少心血精力,更有大姐姐为此付出的婚事。
她的亲人或明或暗,或清楚或糊涂的为女官付出了如此之多。
她怎么能装傻?
更不用提明曦本人的立场,她实在是太坚定的女性同盟,没有任何人教过她这种思潮,也没有人告诉她应该要去学习如何当一个皇帝。
可明曦天生就知道。
她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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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曦深吸一口气,开篇定论:
女官制可行。
前朝已有旧例,非开创之举,乃恢复之行。且女官所司,不过文牍、典籍、礼仪、膳食、审计等务,不涉兵刑、不预机密、不干朝政,于国体无损,于政务有益。取天下人才之半而用之,岂非善政……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若虑及男女之防,则外朝文臣与外朝女官只与朝内相接,双方各司其职、各安其位,不相侵扰,何防之有?
……
五策论毕。
明曦搁下笔,长出一口气。
兵卒来收完答卷后,她闭上眼,久久再未睁开,直到准许离场的钟声敲响,一直绷紧到极致的肩才缓缓的沉了下去。
像是一口憋了极久的劲终于泄了出来。
这个瞬间。
明曦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
九日六晚,会试三场。
三道四书义、四道经义、一篇论、五条判语、一篇诏书、五道策。
最后这场考完,宁濯竟比明曦要早出来许多,他没有上马车,而是站在贡院外头静静等待着。
他在等他的殿下。
方未艾倒是比明曦还先出来。
他瞧见宁濯,双眼放光的朝他走来,刚想给宁濯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呀!宁陵你是在等我吗——”
“不是。”
宁濯一个闪身就躲开了他。
抱什么抱。
在贡院待了三天没洗漱,大家身上都有味,你不嫌我我都嫌弃自己啊!
方未艾扑了个空,倒也一点没泄气。
他早就知道宁濯是个什么性子了。
嘿嘿,他就是逗逗宁濯啦。
好不容易考完了解放了,方未艾的精神也处于一个高度兴奋的状态,他急需释放一下自己的压力。
现在被宁濯一躲,心里放松多了。
方未艾大咧咧的问:“对了,还没问你答的怎么样呢?”
宁濯还没回答。
他自己又絮絮叨叨说了起来:“不过我是觉得我自己答的还可以啦,嘿嘿!但今年这最后一道策论是怎么回事啊?女官制?着实让我有点摸不清头绪,我不知该如何下笔,最后只能随便写写啦。”
前面那些废话宁濯都没细听,但方未艾说到最后那道策论时他竖起了耳朵。
宁濯一直都知道明曦的立场。
这不难看出。
因为明曦的立场站在这儿,所以宁濯也理所当然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宁濯问:“你答的是可行还是不可行?”
方未艾:“当然是可行啊!”
“陛下都同意复立了不是吗,这题难道还有其他答案吗?”
宁濯哑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方未艾说的倒是这么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