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19章区区忮忌
方未艾自己猜测还不够,转过头来还想拉着明曦和宁濯一块猜。
却在撞见两人十分僵硬的表情时愣住。
方未艾一愣:“呃,你们俩……”
宁濯眼睛一亮,以为他终于开窍了。
明曦也掀起眼皮,颇有些期待地看向他。
“你俩昨晚没睡好啊?”
方未艾十分纳闷,“脸色这么难看。”
明曦、宁濯:“……”
是他们错了,他们对方未艾的脑子不该抱有这么高的期待。
见二位好友半天没说话,方未艾疑惑地挠了挠头,刚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明曦及时制止了他:
“好了,不用再说了。
“啊?”
明曦:“有什么话等到今日结束后再说吧。”
只要你到时候还敢说的话。
明曦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未艾一眼。
方未艾懵懵懂懂的,虽然不明白明曦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但他也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很紧张。
今天可是关乎在官场起点高低的大日子。
虽然春闱进士榜上的人基本都有官做,但京官和地方官,六品开局和九品开局还是非常不一样的。
要是有得选,留在京城做九品官都比外放到各地做七品官好。
无论是从地方考上来的,还是在京城本地考的学子。
谁不想留在京城呀。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方未艾老实点头,“好吧,那我不说了。”
可能明曦是怕他说错话吧。
没错,这可是皇宫门口,是天子脚下,他刚才实在大胆,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议论我朝皇子,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方未艾想通了。
他甚至还朝明曦投去了十分感激的一眼。
还是川行人好啊!
川行他善哪!
明曦:“?”
我又做了什么好事吗。
不管了。
明曦狠狠地甩了两下脑袋,将这些杂乱的思绪都清除脑海。
她没有必要去猜测方未艾的想法。
过了今日之后,身份恢复,只有方未艾来揣摩她思量的份了。
而且。
明曦真的没有自己能够猜到几乎和二哥一样神奇的方未艾的心思。
这太难了,比考状元还难。
……
百来号人的队列比之前数千人要好管理得多,起码大家现在都是将来的同期官员。
硬要说的话,这也是一种缘分。
在官职尚未定论之前,众人也是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十分其乐融融、一团和气的相互寒暄着,气氛很是和谐。
在场也有不少人试图找明曦寒暄。
有眼睛有脑子的都瞧得出这位小郎君的不一般。
年纪与传闻中的三皇子正好能对上不说,就算只是个乌龙,以明曦这个年纪能一路考到殿试的人属实不多,不是皇权也是智谋,提前打好关系怎么都有好处。
但这种时候。
宁濯陪明曦科举至今的最大作用就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他十分客气地将企图接近明曦的人都拦下。
“抱歉,郎君早起疲乏,不宜耗神。”
听宁濯这样说,明曦也就脸上挂着笑淡淡的看回去,她不否认宁濯的说辞。
他们二人如此坦荡,许多心里本就有所猜测的人更是完全确定了。
这……这位一定是“治水策”!
明曦不愿交谈的意义太明确。
有不少人就此知难而退,更有不少人选择迎难而上。
这种时候还要什么文人风骨、先抢占先机在将来必有大权的皇子面前露个脸才是大事啊!
如果有人想打着哈哈继续攀谈,那么宁濯就会瞬间换上一副冷脸。
他也不说话,就盯着人瞧。
脸冷得比冬夜里冻了一宿的荷花池还要刺骨寒凉几分。
被这么刺着,那些个蠢蠢欲动的人也只好将心思压了回去。
宁濯这才会收回视线。
一个个眼睛亮得比夜里的灯笼还闪,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便是三岁儿童都猜得到,这种人宁濯能让他近了殿下的身?
想都不要想好吧!
再说都到了最后一关了,在场十一二岁的又只有明曦一人,她面容稚嫩就摆在这,怎么盖也盖不住。
瞒是不必太认真的瞒了。
而且就算他们不瞒不演了,学子们又能怎么办呢,当堂喊出这位是三皇子吗?
谁要敢喊。
宁濯才是真要佩服他呢。
佩服神人总是以为能凭借自己的出色头脑然后十分顺畅地将一家老小上下三代都坑的彻彻底底。
谁要耽误了三殿下的殿试,陛下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明曦和宁濯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方未艾还在一边想呢。
宁濯这人挺好的对他也挺客客气气的,就一点不好,对自家表亲弟弟管得实在太多太严了些,连人家交朋友都要管,啧啧,真是没救了。
也就是宁濯不是方未艾肚子里的蛔虫。
他没法猜到方未艾心中所想,要不然,宁濯最该对他大喊你才没救了呢。
又是喊殿下名字,又是让殿下叫他哥哥的。
哪一条传到陛下耳朵里都够方未艾喝一壶的!
……
寅时三刻。
宫门处响起一阵鼓乐声,紧接着,宫门缓缓打开,一水的接应宫人和禁军们已经等候在宫门内。
而此次殿试,负责来接引考生的宫人正是太监总管,柳德鸿。
这是他第一次负责如此简单的接引任务。
是景昭帝派他来接明曦的。
他担心明曦住在宫外的这一晚会不适应,所以在入宫时就先派个明曦较为熟悉的人来瞧瞧她的情况。
景昭帝多虑了。
可他这颗无处安放的慈父心,也确实是没有办法消减分毫。
柳德鸿道:“请诸位按名次列队。”
“会元,柳川行。”
“在。”
明曦闻声站到了最前列。
柳德鸿几乎下意识就朝明曦露出了一个十分和蔼关切的笑。
他的内心在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早就知道三殿下是头名了,但当三殿下真的站在了所有学子的前头时,他真的很难不为这位几乎可以说是在自己眼前长成少年的殿下感到自豪!
柳德鸿都是如此。
亲自养育明曦至今的景昭帝心中更是早已溢满了骄傲自豪之情。
明曦也仗着身后的人看不见她表情。
她冲柳德鸿调皮的眨了眨眼,引得柳德鸿嘴角都差点下不来了。
柳德鸿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嘴角压了回去。
他不能给三殿下添麻烦。
先完成任务再说。
柳德鸿继续开始报名次:“一甲第二名……一甲第六……一甲第七,宁陵……”
他一边报,一边有宫人挨个去检查已经入列学子的照身帖和户籍文书。
在明曦站在第一个位置时,身后便有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响起:
“是他吧是他吧?”
“是的……吧,听说已考了四场头名了,还是江南那边考出来的呢。”
“江南又怎了,我们齐州也不轻松啊。”
“那今日这前三甲岂不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这谁知道呢。”
“也不必说成探囊之物吧,这位自己的本事也不小啊,换你,你在江南那地方能次次榜首?”
“我就是随口说说。”
“我可不跟你聊这个,这儿是京城,你们敢酸那位就自己酸去,别扯上我,我家还要过安稳日子呢。”
“你……”
风言风语,不绝于耳。
从两年前明曦开始下场以来,类似的言论就从未停止过。
明曦全然只当耳旁风不止,说两句话而已,掉不了一层皮也伤不到她的心。
区区忮忌。
不足挂齿。
这样的人左右不会是她日后在朝中的同僚,犯不着记住不记住的,父皇会替她摆平这些琐事。
明曦不以为意,宁濯疯狂记人。
他自会去陛下那里一个一个的告状,为三殿下讨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