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64章恭敬总比冒犯好吧
今日来赴宴。
明叙有没有细看杨雪鸿,不是很清楚。
杨雪鸿倒是借着余光将明叙上上下下都看清楚了。
其实。
她不是特别看重容貌的人,但……
明叙生的很好,比她想象的要好太多了。
杨雪鸿自己就是脾性柔软的人,她和那些火爆脾气自然也相处不来。
今日一见明叙。
只觉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如此。
杨雪鸿心里头那点不知从何而起的烦闷也散去了不少。
她早就听母亲说过,这一代的皇子公主个个都生的极出色,是陛下那些兄弟姐妹们比不了的,杨雪鸿还以为是母亲为了安慰她编的瞎话。
今日有缘得见,竟当真如此。
当堂三位往那儿一坐,整个正厅仿佛都亮堂了起来。
端恪殿下端方如玉,眉目温和;二殿下则十分精致,尤其眉眼处,深邃桀骜,唇角不语带笑;武德殿下……不知怎么,杨雪鸿一眼望过去,明曦就立刻回望过来,吓得她不敢再看。
单就气场而言。
武德殿下实在比他的二位兄长要强上不少。
一众偷瞥的人中,胆敢直视明曦的人少之又少,更是瞥一个就被逮到一个,吓得人心脏怦怦直跳。
不敢看。
真的不敢看!
杨雪鸿也只是稍稍瞥见了明曦一点瓷白的侧脸,还有他侧过来时那双略带冷冽的眼睛。
对明曦。
杨雪鸿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眼睛。
实在很漂亮。
也很让人有压力。
明曦是圆眼,但她微微半遮瞳仁向下看时,就会显得十分冷淡不好惹。
现在,就差一位静安殿下没到了。
明曦在开席前就问过明叙了,她问姐姐今日会来吗。
明叙说灵玥有公事还没办完,午席怕是赶不上,她让人传了信说会赶晚膳。
明曦只能点头表示理解。
看来今日是聚不齐了。
她和二哥等会儿要赶在宫门落锁前回去。
明峭嘟囔了半天他也想出宫建府。
大哥和姐姐都已经出宫建府了,她们不必进宫,自然也不用守宫门落锁的规矩。
现在。
有门禁的只有明峭和明曦二人。
当然,这和他们俩的年纪最小也有关系。
明峭现在铁了心要从军,他已去求了景昭帝答应自己拉开三石弓后就让他去边境历练,到时候,明峭再努力攒攒军功什么的,回来再求父皇给他封王建府!
定亲封王什么的。
明峭不喜欢。
他才不要。
在明峭心里,婚事是很重要的。若是没有一个让他十成十百分百满意的女子出现,他才不要像瞎子似的闭上眼什么都不管就成亲了。
明峭觉得大哥和大姐姐都是盲婚哑嫁。
一对定亲的男女连面也见不上几次,话都没正式说过,就被大红袍子裹上,喜人敲锣打鼓的就送进新房了,从此携手一生。
这太可怕。
感觉比投胎还更看运气些。
明峭绝不愿这样,他的妻子必须得由他自己来选!
是以。
裴桓儿这两年已经被明峭气到完全不管他婚事了,每次送去的画像名单都被原封不动得退了回来,这还怎么管,随他去吧!
管也没用。
这小子犟得跟头驴似的。
裴桓儿自己的亲事不算幸福,她对儿女亲事,自然是不愿过多插手。
真的。
要不是快点为了给明峭弄个王爷当,她管他成亲不成亲,不管孩子她最享福!
午宴结束后。
愿意留下等晚宴的宾客们就统一移步到另一处已然准备好茶点瓜果的小园中闲玩,有事的就先走,晚宴时再来就好。
拜景昭帝所赐。
他个人非常讨厌浪费时间。
每次宫宴、年宴、国宴之类的,膳食用完,歌舞结束,景昭帝就会开始赶人回家。
真是。
好不容易不用批折子,他们不休息他还休息呢!
所以。
现在大宣上下都非常流行这种到点就走的宴席形式。
原先以为实行起来会很困难,其实不然,因为许多人也十分烦恼一日宴席所占用的时间太长,自新式宴席流行起来之后,大家再也不用白白花上一日时间纯坐了。
明叙送完大部分晚宴再来的宾客之后。
他转而去了后门,又对正要上马车的明峭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小心伤处,不要随意露面……”
明峭十分不耐:“知道了知道了,大哥我走了啊。”
明叙无奈点头。
而后又看向负责驭车的宫人:“二弟要赶宫禁,到了时辰,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得拖延,直接将马车赶到午门去就好。”
“是。”
明曦则是留在正院等明叙一起。
二哥上街耍去了,大姐姐忙着办公,明曦自然不可能再寻借口离开,她得陪着大哥,这是大哥的分府宴,也是变相意味的封王宴。
原本。
明曦和明叙都是要办封王宴的。
只是那时候明叙的王府还没建好,明曦的王府又得容后再议(其实根本不议),索性,兄妹俩自己商量了一下,决定干脆就不办了。
景昭帝不爱办宴。
明曦对此也观感一般,明叙更是一向畏惧人过于多的场景,那就干脆不办了。
这一家子都是不喜热闹的性子。
明叙也就当今日这分府宴是封王宴了。
反正来的客人都差不多。
名头是什么的不重要啦。
回到正院之后,明叙发现除了明曦之外,还有宁濯、宁缊都在这儿,陆清倒是不在,她去参加女眷那边的聚会了。
见他进来。
宁家兄弟立刻行大礼:“端恪殿下。”
“不必如此啊!”
明叙真的是累了,对外人托来托去的就算了。
到了自己屋头里,还要托起发小和看着长大的邻家弟弟,这也实在太累了些。
而且。
明叙不是很喜欢对方总是将自己放得太高。
这会让他有些心虚。
他就是一个很平和的性子,总是强迫他低头去俯视别人真的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你们随意一点。”
明叙笑道:“缊哥,你我情谊匪浅,怎得还同我这般客气?还有阿濯,你也是我瞧着大的,不要总是这么严肃啦。”
宁濯端正答道:“回端恪殿下,礼不可废。”
宁缊也在一旁猛猛点头。
他们的爹宁泓铮天天面命耳提,叫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敬重几位殿下。
是礼仪,更是防范。
还是那句话。
明氏子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笃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性子,该敬重的时候就不要想着用情分混过去,不然,早晚会有大祸临头。
这都是毅宗那时留下来的血的教训啊!
“这……”
明叙无力反驳。
正在打算盘练手的明曦瞥来一眼,开口解围道:“大哥,他们那样更自在,就随他们去。”
“好、好吧。”
明叙依旧无法和人做任何争辩。
尤其说这话的还是明曦。
明叙对明曦总有那么一点盲从的意思。
经常是明曦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明曦觉得什么好他也就跟着觉得什么好,大概是那种明曦就算睁着眼睛说瞎话,明叙都会全部当真的程度。
可能这就是长兄视角吧。
反之。
明曦就十分不理解明叙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对他行大礼。
又不是跪礼。
宁缊、宁濯不是听不懂话的孩童,也不是年过花甲的老臣。
恭恭敬敬弯个腰怎么了。
又不会折断又不会累着的。
比起明叙温柔的体恤,明曦更多觉得这是一种对方应该做到的态度。
之前没有爵位的时候不行礼也没什么,最多是礼节问题,现在她和明叙身上都有亲王爵位,别人不对他们行礼就是纯冒犯。
恭敬总比冒犯好吧。
百年之内。
明曦大概是弄不懂明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