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7章明氏家法
安平王唇角微弯。
灵玥决定去学堂,一早上了,总算有个还不错的消息。
还是灵玥和曦儿叫他省心。
儿女债,儿女债,要不说儿放前女放后呢,儿子就是债,女儿就是缘,他的灵玥和曦儿一样,都是为父分忧来的。
不过…
安平王扫了眼灵玥身上的繁琐宫裙:“灵玥,你回去换身方便的衣裳来,崇文馆中不兴奢靡之风,你既然要去学堂,日后绝不可在学堂摆出王府女娘的架子,你可明白?”
灵玥一愣:“是,女儿明白,女儿这就回去换。”
安平王看明叙:“你还愣着做什么,你不用换?”
明叙:“是!我这就去。”
安平王无声的啧了一下,这小子,怎么胆儿就这么点大。
对此,他绝口不提自己有事没事就考教明叙一二的事。
眼见灵玥和明叙都离开了。
明峭那不甚聪明的小脑袋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怎么回事!怎么只剩下他一个人同时面对父王和娘亲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看安平王,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裴桓儿。
裴桓儿看都没看他一眼。
明峭:……
好吧,娘是一如既往的管都不管他。
他只能自救了。
明峭十分利落的往地上一跪,他大喊道:“我知道错了父王!”
“错了?”
安平王冷笑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受罚吧!侧妃,你教的好儿子啊,他今日在宁府可是发了好大的威风!比叙儿的派头还要大呢,若非侍卫来报,恐怕他今日还要与曦儿在宁府吵上半个时辰不止!”
说完,安平王往上首一坐。
他原本打算直接将明峭关个一周禁闭,三餐只送些简单食水,好让他长长记性,七岁的孩子打也不好打重了。
现在裴桓儿来的赶巧,安平王倒要看看裴桓儿会怎么做。
裴桓儿蹙眉。
她凉飕飕的目光扫向明峭,声色温吞:“明峭,你父王说的可属实?”
裴桓儿敬重安平王,但这不代表她会无条件的相信安平王。
明峭呐呐道:“是、我、父王说得的确没错,只是,我说的都是气话,当不得真的。”
裴桓儿:“你当真对叙儿不敬,还同曦儿吵嘴?”
明峭不敢说话了,只能缩着脑袋点头。
裴桓儿顿了顿。
她扭头看向安平王,从容地下跪行礼。
安平王拧眉。
怎么,要求情?
更加了解裴桓儿的明峭也立刻陪着跪下,他眼眶通红,完了完了完了……娘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裴桓儿:“王爷,妾恳求您,不必看在裴氏和姐姐的面子上,请依照皇室族规处置明峭吧。”
安平王:“?”
明峭:!!!
裴桓儿:“叙儿贵为王府嫡长子,曦儿亦是当今亲封的安平世子,今日明峭胆大包天,竟敢不敬兄长欺负幼弟,实在愧为明氏子,此行当罚,更当重罚!妾恳切王爷,以皇室族规处置明峭,以儆效尤。”
明峭:“娘?!”
娘你要整死我啊。
身为明氏子弟,明峭年节时都会跟着皇室宗族一同祭祀,吟背悼辞,祭祖礼仪,明峭熟能生巧,所以他学的最好的就是礼法。对于以严酷而闻名整个大宣的皇室族规,也就是明氏家法,明峭当然是最了解不过的了。
明氏家法,是当年宣太祖反前朝创大宣时立下的法规准则,也是专门适用于皇室子弟的法律法规。
明峭对这家法就一个印象。
恐怖。
洋洋洒洒百余条家法,不是板子就是鞭子,更甚者还有极刑。
安平王也吓了一跳。
这应该也不到要请家法的程度吧,那里面最轻的杖刑都是五板起步。
明峭才七岁,挨俩板子都够呛。
安平王噎了一会儿:“这……”
他委婉道:“明峭年岁尚浅,请族规一事事关宗亲,本王不愿叨扰皇叔祖。”
裴桓儿:“那就先记下,日后再打。”
安平王:……
明峭真的是裴桓儿生的吗,不会是被换的吧,不能吧,明峭可是枝君亲自陪着生下的啊。
明峭:……
娘,我非死不可吗。
裴桓儿神色淡然:“妾以为,年岁尚浅并非逃离过错的借口,明峭总有及冠之时,如今先将他所犯之错的刑罚记下,待日后一一清算,王爷觉得如何?”
安平王:“……”
要不说裴桓儿出身裴氏呢。
刑部尚书裴枝远日常办公大抵也是裴桓儿这种冷面阎罗的样子。
明峭“哇”的一嗓子就哭开了:“娘、娘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不要打死我啊啊啊——”
裴桓儿:“几板子而已,打不死人的,顶多断个手脚。”
明峭:“那我也不要断手断脚啊!!娘、父王,峭儿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我、我可以抄大字呜呜、你们罚我抄书、罚我关禁闭行不行哇——”
裴桓儿:“呵……”
她刚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安平王就打断了她:“好了。明峭,父王向来秉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理念,你如今知错也主动认罚,念在你此次初犯,那这家法就暂且搁置。”
“至于罚,此次暂且就只罚你禁闭七日,手抄《孝经》十遍,如何?”
明峭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多谢父王!”
只要不让他娘来罚就行,其他怎么样都可以啊!
安平王看向裴桓儿:“侧妃觉得呢?”
裴桓儿毫不犹豫:“一切全凭王爷做主,只是妾还是以为,可以先记下五道杖刑,若是日后再犯,则数罪并罚。”
安平王思虑片刻。
裴桓儿这招不错,立了把时刻会落下的刀在明峭头上,这样也好,只盼明峭能长长记性,不要一错再错。
安平王:“那便依侧妃所言,七日后,峭儿抄的书也交由你检查。”
裴桓儿:“是。”
她微微垂首,是很恭顺的态度,她对安平王向来不似男女结亲之态,更多的是一种君臣之仪。
明峭两眼一抹黑。
完了。
他本来还想把字写囫囵些混过去的,但若是最后要交给娘来检查,他就得花十倍心思把字写好些了。
不然,他娘是真的能一边说这是废纸一边把他抄写的东西给烧了然后让他重抄的。
明峭有点微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