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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84章手足

春生的轻功极好。 明曦又唤的急,几乎是几次点地掠影,春生就落到了明曦面前:“殿下,怎么了?” “你跟我来。” 明曦也毫不意外春生会如此迅速。 她带着春生回到茶室,“你替我大哥看看,他生了些病,不好外传。” “是。” 春生也是少有废话的性子,她上前几步对明叙行礼道:“端恪殿下,得罪了。” “不不。”明叙说,“春生姑娘,请。” 他配合的伸出手来,春生便搭在他腕间。 片刻后。 春生又说:“劳烦殿下张开嘴,对,张大些。” 明叙十分乖巧的照做。 “殿下近来是否多梦难寐?” “是的。” “舌下发热,喉间炙烤难耐?” “对……” “情绪——” “不稳定。” 明叙已经学会抢答了,春生便点点头。 “好了。” 春生收回手,再次对明叙、明曦二人行礼,却是先唤了一声明曦:“殿下,借一步……” “无妨。” 明曦对她摇摇头:“不必思虑,在这儿说就好。” 她顿了顿。 “大哥……他心中有数。” 春生了然:“是,那二位殿下请恕属下直言——端恪殿下的脉象多为弦脉与细脉,舌苔白腻有齿痕,此乃肝气郁结、气血失衡之象,也是……” 明叙的心仿若袅烟,缓缓直升,经久不散。 他提着一口心气。 既害怕听到那个确定的答案,又隐秘的期望那个答案永远也不要到来。 “是郁症之象。” 春生又顿住,但明曦让她说,她就会说。 “依脉象以及端恪殿下的具体情况来看,殿下得这病症的时日不算太短了。” 春生这话说的还是委婉了些。 虽说郁症是心病不假。 但既然其被称为病症,那么药材对其一定是有效用的,哪怕微弱,也不至于会拖到现在这样颇为严重的情况。 其他太医或许把出了不对劲的脉象。 但在问诊时又会因为明叙的隐瞒而错失最佳的治疗时机。 明叙苦笑了一下:“是的。” “约莫有两三个年头了。” 既然决定要求医问诊,那就不该有任何隐瞒。 春生还没什么反应呢,明曦先瞪大了眼睛,她看向明叙:“大哥你刚刚还说只是一两年的!” 明叙:“……” “大哥错了。” 明曦的脸更冷了。 春生左右看看,最终决定不参与这对天家兄妹之间的纷争。 她顿了顿,又问道: “敢问端恪殿下,您是否有过……心存死志的时候?” “……” 这个问题一出。 不止明叙愣住了,明曦也跟着屏息了好长时间。 明叙说:“有。” 一瞬间。 明曦很清晰的听见了自己捏紧的拳头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她也听到自己脑袋里的某一根弦绷紧了,几乎下一瞬就会断裂。 明叙和春生同时看向了她。 明叙又是心虚又是担心的问道:“曦儿,你、没事吧?” 明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事,你们继续。” 她闭了闭眼。 死志吗。 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她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要自寻死路,但明叙就会这么想。 明曦当然无法理解。 但她愿意选择包容。 人类的痛苦就是无法被较量的,没有什么你的痛苦大,他的痛苦小,这其实都只是个人体感上的不同,痛苦就不是能够拿来做比较的东西。 从这句死志开始。 明曦对明叙具体情况的认知又上了一个阶梯。 目前。 在明曦眼中,明叙堪比那山海经上的神兽、下凡历苦的体弱佛陀。 总之,他是需要被看护起来的。 心存死志。 这郁症基本没跑了。 春生最终还是给明叙确诊了郁症,然后开具了药方和医嘱:“……殿下切勿神思过多,忧惧最伤心脉,先疏肝理气,内服柴胡疏肝散,若失眠严重,则加一两酸枣仁、合欢皮合之,一旬之后,属下再来问诊,根据情况调配药方。” “好的。” 对于医者的话,明叙向来是很听从的。 他唯一的叛逆就是先前这两年对太医们隐瞒自己的精神情况。 明曦微微蹙眉:“大哥你不便派人抓药吧?这事交给我,我办医学堂的时候要采购各类药材,届时也将你要用的一并采买了去。” “好,辛苦你了,曦儿。” 明叙很是感动。 明曦摆摆手,这算什么事啊:“只是这药方煎服……” “我会告诉知黑的。” 明叙说,“其实,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也问过我好几次了,都被我含糊了过去。” 谁都没想到。 明叙这人居然非常能装傻打马虎眼。 连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知黑也被他高超的演技给糊弄了过去,但也这只是暂时的,因为明叙的状态越来越差了,被发现也就是时间早晚的事。 药方一事解决了。 偷偷让着弟弟一事也算是被前头那件事给含糊带过去了。 明叙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都不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让弟弟知道自己得了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别的不说。 至少明曦表面看上去没有那么生气了。 明叙像鸵鸟一般的将脑袋埋进脖子里,依旧是能逃避就逃避,能多躲一会儿就多躲一会儿。 他本性如此。 改变也不是那么快的事啊。 “……” 明曦看他这样,一时也是没了脾气。 她叹了口气:“大哥,多的话我也不对你说了。” “别瞒我,这就够了。” “好、好好好。” 明叙现在当然是明曦说什么就是什么,半点反驳都不会有。 当然。 他之前也这样。 明曦点点头,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宫,往后每旬我都会出来见你,你只需要好好养身体,好好上值、念书写字,不要再胡思乱想啦。” “大臣、周老那边你都不用管,遇到不好做的事就让人来寻我,我来担着,父皇那边也一样。” 明曦看着明叙的眼睛,郑重的承诺道: “一切有我呢,哥哥。” 久违的。 明曦唤了明叙一声哥哥。 这一声叠词,仿佛一下就将明叙带回了六七年前那个他们都无忧无虑的时刻。 他噎了半晌,才闷闷的用哽咽的鼻音说道: “好,哥哥信你。” 感恩天地怜他,收走了他的母后,却还是为他留下了这样好的一个手足。 明曦。曦儿。 上天选你来做我的手足。 是我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