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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86章“父皇最疼你”

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 应明叙所求,明曦还是替他在景昭帝面前瞒住了郁症的事。 这大概是明曦第一次对景昭帝撒谎,但她也不担心事后,因为父皇怎么样都是会理解她的,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不算撒谎,她没有骗人,只是没说而已。 景昭帝:…… 她们俩也没有再探讨什么适合不适合的问题了。 因为双方心中都有答案。 甚至连答案也是一致的。 这本身就没有什么探讨的必要了。 景昭帝问:“这一旬在户部待得怎么样?” “还不错。”明曦说,“谢尚书教了很多很实用的东西,从前因为九娘的事,儿臣对他有些偏颇。现在儿臣倒觉得,他的确有尚书该有的样子,能力也是。” “嗯。” 景昭帝笑了笑,“人哪,善恶两面都说少了,只要在合适的位置上,谁都能发挥出应有的能力。” “谢常清心思缜密,于洞察人心一道上更是钻研极深,你可以同他多学学。” 心眼儿是可以练出来的。 除了少部分天生就心思多的孩子,大部分后天起来的聪明人,也都是慢慢在世事中历练出许多心眼子的。 明曦打小心眼儿多。 但谁又会嫌自己心眼太多呢? 心眼多总比心眼少被人算计了吃亏坐在地上哇哇哭要好吧。 景昭帝反正是希望明曦能多长几个心眼子,越多越好,哪怕浑身上下除了七窍又开个千百窍也好,这样至少证明她自保能力没问题,他就能放心了。 “是,儿臣明白。”明曦答道。 景昭帝又问起了些别的:“对了,你那医学堂办得怎么样了?” “目前还在选址,太医那边年轻些的都选进去做先生了,岁数大的就暂定为客卿,偶尔去瞧瞧就好了。”明曦说道。 为什么不选年纪太大的。 这或许也是一点偏见,正如人人看医师都喜欢找年纪大的看,因为他们经验足见识广。明曦也对年纪稍大些的人有一点儿偏见,大多数人都是年岁越大,思维模式越固化,极少数人还是能懂得变通的。 但明曦懒得赌那极少数。 她要办的医学堂是会招收女学生的,与其让这批女学生在医学堂里被思想颇为陈旧的师长刁难,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彻底掐灭这个根源性问题。 年龄、资历都不是问题。 新培养出来的女医们又不是活不到现在这批太医的岁数。 景昭帝也明白她的用意,他点头道:“是该这样。” 他在今年春闱时选出来的那些进士们都颇为年少,毕竟年岁太大的人也答不上来那道女官题。 年轻的确好呀。 他可不想给孩子留下一个陈旧腐朽的朝堂,一个人人只知重复、毫无创新、毫无进取之意的朝堂。 正如景昭帝上位之后,就将原先毅宗的朝堂大洗牌了一般。 适当的清理人员是必要的。 这是为死水之中注入活水啊。 明曦闻言就笑笑,她就知道父皇能理解自己,哪怕父皇是个郎君,他也应当是这世上最能理解自己想法的人了。 因为她们最终的归宿都一样。 是皇陵。 皇帝是一种职业,是一种身份,也是完全凌驾于性别之外的一种体系。 明曦从小到大并不是用郎君的视角去看问题的,或许会带上一点女娘特有的角度,但更多的——是皇权啊。 皇权就是这样的,政治就是这样的。 不懂政治、不懂皇权的人无需指责他们为何对年老的人不体恤,为何对年轻的人不重用,为何对普通平庸的人不另眼相待,为何不分奸忠谗恶只看能力…… 聊完医学堂。 景昭帝今日闲得很,也实在没有好好和明曦坐着安安静静聊会天了。 “曦儿,陪父皇手谈一局?” “当然可以。” 明曦笑得眉眼弯弯,立刻让守白回承乾宫去取自己新得的翠玉棋盘来。 “这还是谢尚书送的呢。”明曦说,“儿臣邀父皇共同赏玩之。” “好。” 景昭帝摸着这完美无瑕的翠玉棋盘,感慨道:“谢家还是有家底啊,不愧是他谢常清。” “是啊。” 明曦一边说话一边落子,景昭帝从来都是让她先下的,“不过谢尚书的钱来路倒是明朗,我在户部这一旬也暗中打探过了,他不怎么贪图银两,唯有向上走的阶梯和足够的家族利益才能够打动他。” 景昭帝惊喜道:“做得很好,你怎么知道父皇让你去户部还有这一层意思的?” “因为户部掌财政国库,依儿臣之见,年年都该查查他们。” 这可是钱啊! 钱怎么会不重要呢。 该查呀,该狠狠查呀,该一年四季查四次,朝夕查两次,年节再查几次! 这样才最能让人放心啊。 明曦说:“父皇您重用谢尚书多年,该查的一定也查过了。但谢尚书在户部任职多年,有些东西他若是要真瞒着,您也不太好查,恰好儿臣在年关前夕入户部历练,户部年底总账算得多,要查起来也方便些,儿臣平日跟着谢尚书学东西的时间也不算很长,空暇时查查账目也是有益无害。” “好,好!” 景昭帝实在是笑得很和蔼。 他太满意了! 周老总是说他偏心幼子,总是劝他要一视同仁,但皇家哪有什么一视同仁,更何况谁能做到和明曦一般聪慧伶俐? 周老人聪明归聪明。 就是对他的印象太正派了些,景昭帝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特正的人,他一直都承认自己的偏心,也承认自己的阴狠毒辣。 但周净之却不这么觉得。 可能是当初被他救下之后,初印象就改不过来了吧。 周净之总认为景昭帝是可以做到公平公正、明辨是非、一视同仁的。 但景昭帝不是啊。 他最开始就是为了枝君才走上这条争权夺利的道路的,他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呀,人心也本来就是偏的。 忽视一个绝顶聪明的孩子才是偏心。 无视一个他亲手带大的孩子才是偏心。 …… 算了。 不辩解了。 景昭帝将手中白子落下,然后微笑着看向明曦,他温声道: “曦儿,你现在就做的很好,特别好。” “往后也继续这么做就好了,不必束手束脚,更不必因任何人畏缩不前,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其余的一切都不用管,只要父皇在一日,这大宣,就没有人盖得过你去。” “任何人对你说不中听的话你就来告诉父皇,任何人挤兑你、嫉妒你、坑害你,你都可以告诉父皇,父皇一定会为你出气。” “还有。” “不要怕,不要急,慢慢来,你会有足够的时间的。” “你知道的,父皇最疼你。” 好吧。 景昭帝在心中将两手一摊——他偏心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