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88章心死方甘休
明曦只是带人回自己院子,并非要和人抵足而眠。
当然。
宁濯也很清楚三殿下不喜与人相触,他也从不会逾矩。
只是,夜深还长。
明曦邀请宁濯到自己屋里一块习字,字这玩意儿,练了之后就得一直练,不进反退之。
明曦幼时的字写的不好。
于是她就加倍的练,直到练出如今这一手人人都夸赞的好字才稍稍松懈。
她就这样。
见不得自己有任何仅仅通过努力就能够进步的技能学得不好。
字如其人,虽不见得。
但能写出一手好字的人都是有一定坚持的人。
宁濯喜不喜欢习字不清楚,他就是单纯的喜欢和殿下呆在一处,做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身边的人始终如一就好。
二人安静的习了半个时辰的字。
明曦将较为满意的几张挑出来收好,准备明日带回宫里给父皇看。
“是圆月啊。”
明曦喝着清茶,看向窗外时突然感慨一句。
宁濯立刻停笔,抬眸顺着声响看去:“年年此夜,华灯盛照,人月圆时,这是极好的兆头。”
“是嘛。”
明曦挑了下眉,没继续接话,而是对着守白、春生二人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守白:“?”
殿下是在叫我们走吗。
可是可是,我们都走了,谁来护卫殿下呢?
“走了。”
守白还没反应过来呢,春生一把薅着他领子就把人拖走了。
春生很嫌弃守白。
她的这位同僚真是武功也不行,眼力见也不行,真不明白他是怎么被选上的。
可能是因为生的不错?
春生不确定。
因为明曦喜静,而此次出行她本身就没有带太多承乾宫的宫人,带的都是裴桓儿给的人手,布置之后明曦也没再将那些人带回自己的院中,于是守白、春生一走,这屋内外就只剩下了明曦、宁濯二人。
明曦耳尖动了动。
确定春生已经将人带远之后,她才继续接上了话题:“宁濯,你觉得我大哥和杨家姐姐般配吗?”
闻言,宁濯有些惊讶。
殿下并不是会关心这种事情的性子,今日怎么突然……
他犹豫片刻,才答道:“应当是般配的吧。”
“端恪殿下对杨家女娘的求娶之心很是真挚。”
很多时候,当郎君对女娘足够诚心真挚,那么这桩婚事就绝对坏不到哪儿去,至少不会生出怨侣恨人。
当然。
也得女娘本身不要太过排斥。
依宁濯之见,明叙对杨雪鸿之心早已昭之于众,而杨雪鸿对明叙的好感也八九不离十。
“啊?只要真挚就算是般配了吗?”明曦好奇的问道。
“……”
她们二人从没有探讨过类似的话题,宁濯自己也没什么男女之事上的经验,明曦又问的突然。
宁濯的耳尖微微泛红,他闷声道:“臣不知,但臣的兄长是这么说的。”
双方情感真挚,诚心天地可鉴。
这就是婚姻良好的基础。
在宁濯的认知中。
端恪殿下是个难得纯善的大好人,那杨家女娘他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听大嫂说,对方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这样的两个人,应该能相处的很好吧?
宁濯也不清楚,他也是猜的。
明曦撑着下巴思索道:“可是他们都没有说过几次话啊。”
“或许他们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有这么快吗?他们定亲也不过才两三年吧?”
“这……”
宁濯噎住了。
明曦的好奇心总是不知从哪儿而起,也不知从何时起才会停住。
好在宁濯永远都很乐于陪她一起探索。
他冥思苦想:“对有的人来说,二三年便足以胜过许多年月了,兴许端恪殿下与杨家女娘也是如此呢。”
宁濯知道明曦很希望明叙幸福。
他原以为。
明曦听到他这么说会为明叙高兴,却不曾想,明曦听了却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她掀起黑鸦一片的眼眸望来:“你觉得。”
“二三年抵得过许多年?”
不知道是不是宁濯的错觉。
他总觉得明曦这句话一落地,周遭温度就莫名寒凉了许多,冷的他甚至轻轻打了个寒颤。
王府的地龙是不是坏了啊?还是暖炉出问题了?
宁濯走神之际。
明曦仍然坐在那儿,用一种宁濯从来没见过的、颇具威慑力的眼神静静地盯住了他,叫人背脊升起凉意,也不自觉生出退意。
“说话。”
明曦开口了。
宁濯不明白缘由,但这并不妨碍他察觉到明曦并不愉快的情绪,他立刻道:“也许旁人是如此,但臣与殿下不同。”
话音落下。
宁濯眼睁睁看着明曦下撇的唇角恢复到了原本的弧度。
他明白了。
他完全明白了,也完全恍然大悟。
殿下是因为兄长定亲一事所以才生出了些许惆怅之意吧?也是因此才担心自己定亲成亲之后也会和他渐渐疏远吧?
不会的。
宁濯这辈子都做不到和明曦疏远。
这是他唯一的友人,也是他相伴数年的殿下,更是他唯一想要衷心效力之人啊。
明曦挑了下眉,“哪里不同?”
“臣与殿下之间不会再有第三人,殿下暂且不议,但是臣绝不会与旁人有什么二三年。”宁濯说,“正如当初所言,殿下不允臣定亲,臣便不会定。”
他笑起来,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殿下不必烦忧。”
“您不赶我,我不会走。”
他又换了自称。
放下臣子的身份,用宁濯这个人本身给出承诺。
“若您要赶我走,那我也会用这多年情分求一个答案,若答案叫我死心,我才肯休,若不然,殿下,我绝不与你甘休。”
说到后面。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情绪,生生叫宁濯的用词变得如此极端。
心死方甘休。
爱恨道不明。
宁濯说完,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他的耳尖红,脖颈红,眉眼也都红了。
他现在也觉得自己大胆。
这话……说的跟艳鬼索情似的。
仿佛有哪路魂灵突然借了他的口向明曦完全的投诚。
又仿佛是他借着魂灵的名义诉尽衷肠。
宁濯越发不明白自己了。
他只知道一点——
他愿意。
他愿意为了明曦做尽一切他本不会做也绝不愿做的事。
唯有殿下可以叫他如此愿意。
在最初那日,在明曦主动朝他伸出手来结交他的那一日,他就已经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