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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90章十里红妆

接亲要趁早。 新娘子要顺应吉时出门才最喜庆。 是以。 一众负责接亲的郎君们都早早起床打扮妥当,只等新郎官领头出门。 礼官也带着仪仗队早早的等在王府外,从端恪王府到杨府的整条街也已经挂满了红绸彩花,前一夜也有侍卫提前敲锣通知过周遭百姓了,维持现场秩序的禁军们也已列队待发。 等明叙穿戴完毕出门时。 灵玥恰好也携夫到场了,她见人便笑道:“大哥今日好俊朗。” “是、是嘛。” 明叙很有几分不好意思。 但这份难得的羞赧反倒更衬他,他生的温润如玉,本就不是什么进攻性太强的人,气质也如徐徐清风般,一贯素颜淡然的人,平添一抹红霜,怎能不动人。 灵玥点头:“大哥该多穿红色,提气色。” “曦儿、峭儿也这么说。” “哈哈,那本宫与他们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兄妹俩寒暄之际,屈突朔也十分柔顺的向明叙行礼:“臣见过端恪殿下。” 明叙连忙托住他:“不必多礼,驸马请起。” “多谢端恪殿下。”屈突朔说,“臣恭贺殿下今日大喜,愿殿下与王妃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明叙笑道:“谢谢,驸马有心了。” 末了。 屈突朔又看向明曦,依旧主动问好:“见过武德殿下。” 明曦不轻不重的瞥了眼屈突朔。 她对屈突朔的印象颇淡,一年到头除了宫宴也见不了几回,但心里还是提防着的,如今不谈,这位从前可不是什么毫无心思的人。 若非谋逆失败,也不至于沦落到异国入赘的地步。 见他态度依旧恭敬,明曦心想还是大姐姐教化的好啊,她也微微颔首还礼:“驸马安好。” 屈突朔看向明峭:“见过二殿下。” 明峭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斜眼看他:“装模作样。” 他对屈突朔就这态度,灵玥骂了几次也不见他改,屈突朔回去又劝她不必为自己伤了姐弟情分。 那感情好,灵玥再不管了。 此后,只要明峭的鞭子没抽到屈突朔身上去,灵玥都当没看见似的。 屈突朔:…… 不对。 这招以退为进怎么会不好使,他父汗明明最吃这招了! 偏偏灵玥不吃! 但好在人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 受明峭的冷眼多了,屈突朔也就慢慢习惯了。 很多时候。 只要明峭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北蛮、野畜,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当没听见,毕竟,灵玥现在可没兴致为他出头了。 这次也一样。 明峭这么一句刺下来,屈突朔顶着各色目光,神色如常的退回到了灵玥身后。 礼官来催:“端恪殿下,该去杨府接亲了。” “嗯?” 明叙连忙点头,“啊,好好。” 他回过头,准备点几个人留下负责和齐琼英、宁缊一起看顾接亲这段时间来府上贺喜的宾客。 灵玥:“本宫也留下吧。” 她也成婚了,不便同往。 母妃虽派了得力的老嬷嬷来相助,但明叙这儿还是缺了个身份够高的女性话事人。 灵玥本就是为着帮明叙接待宾客才早早赶来的。 在她心中。 虽有些忮忌兄弟们因性别而不同的待遇,但情谊总还是在的,尤其,明叙身为兄长,对她的关怀体贴不可谓之不多。 灵玥只是自己不追求婚事幸福。 但这不代表她见不得兄弟们婚事幸福顺遂。 闻言。 明峭也主动举手:“大哥,我就不去接嫂嫂了!我可不想作那什么催妆诗、还有那些问题,我可答不上来!” 他上次去裴氏替姐姐接亲已经长记性了。 接亲这种事就不适合他。 那日要不是表哥放水,而他又恰好记得,不然真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大笑话了。 闻言。 明叙先是闹了个大红脸:“明峭!你别喊她这个……我们还没拜堂。” “这不就是今日的事么?”明峭搞不懂,他继续说,“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大哥你快去接人吧,别误了吉时呀!” 明叙:“……好。” 他红着脸,带着明曦等人骑上高头骏马,向着杨府的方向去了。 即便是凛冬时节,景昭帝也费尽心思的给长子配上了最好的仪式,甚至极尽奢侈,事后据户部计算而得,景昭帝私库这两年明面上的银两几乎都调来给明叙置办婚礼了。 十里红妆。 漫天彩花。 明叙骑在马上,伸手接住一片尚且沾着晨露的花瓣。 愣神片刻后。 他轻轻的将花瓣收拢掌心,眼中微微发烫。 明叙心知。 这是来自父皇的殷殷祝福心意。 景昭帝无法到场,他无法顶着皇帝的身份展现出对任何子女的偏爱,尤其是在这种孩子们都到了可以被立储的关键年纪。 可他的心意还是送到了。 明叙是心思细腻的人,他感受到了父皇的用心。 其实。 明叙从不怀疑父皇爱不爱自己,因为他感受到过,所以他从来都不纠结于此。 至于爱或多或少的问题。 明叙也不在意。 他和景昭帝一样,对明曦也都有种补偿心理在,他们都想尽可能地弥补明曦缺失掉的母爱。 明叙能理解景昭帝。 - 迎亲队伍自端恪王府出发,浩浩荡荡穿过长街,两侧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自灵玥公主招赘魏国皇子之后,京城许久没有这样热闹的喜事了。 杨府门口也早已是一派喜气洋洋之象。 杨却章的子嗣颇丰,家中儿子多,孙辈也多,便有一部分在门口撒糖撒铜钱,另一部分负责在里头堵门。 当然。 这拦门题必然不会太难。 毕竟。 他们杨家要结亲的对象可是皇氏,拦门题出的太难,倒像是存心与人过不去似的。 景昭帝当初去裴氏迎娶裴枝君时就很惨了。 裴枝远当时出的题可真是把妹妹在闺房里留的死死的啊。 若非景昭帝当时灵机一动,一个眼神让侍卫上前玩闹似的堵住了裴枝远的嘴,自己一脚就蹬开了裴氏大门,不然还有的纠缠呢。 杨家人丁兴旺。 就连杨雪鸿自己也有一位嫡亲兄长,她等会儿也要让兄长背她出门、送她上轿。 队伍行至杨府门前,鼓乐齐鸣。 杨府大门紧闭,红绸高挂,门上贴着斗大的双喜字,门阶上站着三个人,皆是杨氏子弟。 看年纪,应当都是与明叙平辈的。 明曦倒是认得一位。 为首那个是杨家长房的嫡幼子杨卿衣,他是杨雪鸿的堂兄,目前正在吏部任职,明曦曾与他共事过一阵子。 派杨卿衣来拦门也是应当。 他年岁合适,还没成亲,又有和明曦共事之谊,更是长房嫡孙,可彰显重视。 杨卿衣一身月白锦袍,笑得温文尔雅。 明叙勒马翻下,走到门前,拱手为礼:“端恪王明叙,奉父皇之命前来迎亲。” 明曦等人也翻身下马。 杨卿衣还了一礼,笑道:“几位殿下亲至,杨氏蓬荜生辉。但堂妹今日出嫁,我等做兄弟的,少不得要替她拦一拦,还请端恪殿下见谅。” 明叙点头:“理当如此。请出题。” 声音听上去还算镇定。 实则不然。 站在明叙身后的明曦眼尖极了。 她一眼就瞧见大哥背在身后的手在微微发颤了,还时不时的用手心蹭一下袖子。 再往前看去。 这大冷天的。 明叙的鬓角处竟隐隐有些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