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96章“大哥,你要幸福啊。”

礼官在喊:“吉时已到,起轿——” 大红花轿哗啦一下被抬起,轿顶沿边的串珠流苏随风轻撞,珠帘碰撞,声音清脆,坐在轿中的杨雪鸿身形微晃,但也很快的稳住了。 她双手交叠搭在腿上,心中既紧张又激动。 明叙翻身上马,火红的婚服衬得他瓷白如玉,吉时正好,日光一照,整个人都神俊的不像话。 他招呼兄弟们:“走吧。” 明曦也中断了和宁濯的闲聊,反正她们将来有的是时间。 她利落的翻身上马,跟上了明叙。 宁濯紧随其后,并始终驭马保持着落后明曦一尺的步频。 接亲队伍一路到了端恪王府。 王府门前。 灵玥和明峭已经站在那儿迎接了。 之后的流程也很顺利。 明叙扶着杨雪鸿下轿,又牵着她一路走进大堂,再之后,这对新人就要分开了,新娘得去婚房等待晚间开席,要等吉时到了行三拜之礼后再入洞房。 而新郎则要负责宴请诸位宾客,一直到夜间陆续离席。 明叙牵着杨雪鸿走进前厅,而后又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与灵玥一起送杨雪鸿到了主院。 这边并不属于待客范围。 所以人并不多。 明叙将手中的绸花交给了灵玥,并细心嘱咐道:“灵玥,你先带雪鸿去房里坐着歇会儿,晚些时候,我再去接她出来。” 灵玥挑了下眉,笑道:“知道啦大哥。” “你还不放心我吗?” “当然不是。” 明叙笑笑,他怎么会对灵玥不放心。 灵玥自幼懂事,也很懂得体谅长辈,只是这两年他们都长大了,生活的重心也不同了,所以才会显得有些疏远罢了。 在明叙眼中。 灵玥永远都是小时候那个接过桂花糕时会腼腆笑着同他道谢的小姑娘啊。 明叙不信她是刻意疏远。 他更愿意相信妹妹是实在没法子了才这样的。 在明叙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很好的。 善良的人看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他们感受到恶意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后退、反击,而是为什么。 他们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善良的人本身从未主动用恶意去对抗过任何人。 所以他们无法理解恶意的成因。 叮嘱完灵玥,明叙又看向杨雪鸿,面对妻子,他声线不自觉放柔了: “雪鸿。” “嗯。” 杨雪鸿低低的应了一声。 明叙说:“你今日起的一定很早,回房了就好好休息。我叫人在房中备好了干果零嘴,饿了就先吃些垫垫肚子,对了,你喜欢吃面吗?” 杨雪鸿思索片刻:“挺喜欢的。” 别说她并不挑食了。 就算是真挑食,她也不会在静安殿下面前拂了端恪殿下的好意。 “好,那等会午膳时我会叫人送一碗面过去。”明叙笑了笑,“盖头也可以摘,父皇说过,女娘成婚时很辛苦,你们从晨起梳妆时就一口餐食都没用过,我母后当年也是摘了盖头用午膳的,那些只是俗礼,身体最要紧。” “……” 沉默片刻后,红色的盖头轻轻颤抖。 杨雪鸿点头,“是,我明白啦。” 她默了默。 然后轻声的唤着明叙:“端恪殿下。” “谢谢您。” “谢谢您对我这么好。” 越和端恪殿下相处,她就越发能体会到端恪殿下身上的极致温柔。 这般体贴的明叙。 让杨雪鸿怎么能不心动呢? 定亲之前,她从未肖想过皇室;定亲之后,她与明叙也不是很熟,二人之间一直有着十分远的距离感;但现在,经过多封书信交谈,她早已慢慢的接受了明叙,她也非常喜欢、非常肯定明叙身上那点柔和的特质。 明叙是大宣少有的温润郎君。 有毅宗在前头开道,景昭帝本身也是武将出身,大宣整体氛围还是尚武轻文的,儿郎们的整体面貌也都是偏粗犷豪放的。 何况宣太祖就是打胜仗才立的天下,这就导致大宣整体就是一个崇武轻文的朝代,历代皇帝就没有一个不擅武的,不擅文的才更多些。 譬如景昭帝。 他年幼时甚至都没有在上书房正式的学完四书五经,他的母后就薨逝了,他也再进不去上书房,只能用裴枝君暗中送入宫中的兵书自学,也没自学多久就被毅宗扔到军营里去讨活路了。 还是后来救下周净之之后,景昭帝才在他的帮助下渐渐将那些经义文章给捡了回来。 在大宣。 文采斐然的女娘才最受欢迎。 一个弱书生和一个强武人摆在一块,大宣的女娘们多数是要选武者的。 只是近些年。 大宣休养生息的时间多了些,武将们也有时间养老养伤了,文臣们才有功夫冒头了。 杨雪鸿从前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和父亲叔伯、家中兄长、堂兄弟们差不多的书生模样。 她见的太多了。 便不觉得书生气质是什么好东西。 但在明叙身上。 杨雪鸿见到的是真君子的真气度。 明叙实在太善良了些,杨雪鸿让人多方打听明叙的忌讳,许久过去,那些人竟没有打听出一件明叙对着旁人生气的事情来。 他好似天生便是如此。 不怨天怨地,不恨人恨己。 杨雪鸿无法遏制自己对这种纯粹善良的心向往之。 人怎么会不被这样什么都不图只是单纯的想要照顾你、对你好的人而心动呢? 反正杨雪鸿做不到。 …… 明叙还没反应过来呢,他的脸倒是比脑子先给出了回答。 粉霞似的答案。 灵玥见了,笑得肩膀颤抖不止。 杨雪鸿说了那样的话,她自己也害羞的不行,没等明叙回答,她轻扯绸花:“静安殿下,我们走吧。” 灵玥:“好啊。” 她很乐意看大哥的热闹,但也热衷于为女娘解围。 等二人走远了,明叙才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大冷天的。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冒烟。 在外等久了还不见大哥的明峭跟个炮弹似的就冲了进来:“大哥你怎么还没出来——” 话音未落。 明峭的声音又变了个调,他惊叫道:“大哥你发热了吗?!” “……” 明叙立刻摸了一把手边冰凉的石柱,然后用双手贴紧脸颊试图降温,难得‘恶狠狠’的对明峭说道:“我没有发热,你……你快闭嘴!” 二弟的嗓门还是这么大。 若是让旁人听见、再过来一瞧他这么个样子。 他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啊! 明峭:“……” 只要不涉及念书,他就是个人精。 他漂亮如琉璃般的眼珠子转了转,一下就想通了,明峭调笑道:“呦,大哥,你刚跟嫂嫂是不是说什么玩笑话啦?” “……” 明叙不理他。 明叙绕过他,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明峭:“欸!大哥你别跑啊,我就问问,真说啦?欸,别跑别跑,等等我嘛!” 明叙:“问也不行!” “好嘛好嘛,不问了不问了。” 明峭笑嘻嘻的跟在明叙身后,同他一起去宾客聚集之处接待客人。 明叙还在试图给自己降温。 忽然。 明峭说:“大哥,你要幸福啊。” 话音落下。 明叙一下就愣住走不动路了。 可没等他回头看,明峭就跟阵风儿似的从他身边跑走了:“你太慢了,我不等你就先走啦!” 他是跑的很快。 可明叙还是看见了他耳廓后不知何时染上的那一点薄红。 原来。 像明峭这般风风火火、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心里的混小子,也会因为对兄长的一句真心祝福而感到不好意思啊。 好半晌。 明叙才垂下头,低低的笑道: “好。” “会幸福的。” 他如此郑重地说着,不知是在向明峭,还是向自己承诺。 能够拥有这样好的家人们。 已经是老天厚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