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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427章三声短哨

明曦一行将要抵达肃州城时。 阴沉的天又一次下起了连绵细雨。 雨水漫天,架势不小。 因为有了谢常清的例子在先,大家都不敢小瞧了这四月份的春雨,他们连忙到树下躲雨休整。 宁濯夹了一下马肚,驱使马儿上前与明曦的马儿并行,先从马背旁的匣子里拿出油纸伞递给明曦。 明曦从善如流的接过撑开,半点推辞也无。 宁濯递完伞又递羽缎披风、还有轻纱斗笠,直到明曦浑身上下都被裹得严严实实了,他才开始穿戴自己的雨具。 一旁的春生和守白无动于衷。 仿佛伺候明曦穿戴雨具这种事并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其实是真的。 只是莫名其妙的被宁濯悄悄接手过去罢了。 守白起初还挺烦他这样的。 伴读就是伴读啊,怎么连他这个侍卫的活计也要抢!太可气了!! 但明曦没说不行。 守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随宁濯去了,他将头一扭,眼不见心不烦。 春生是后来的。 在她眼中,宁濯一直都是这样的呀,从小到大,这人的匣子里都只会装着和殿下相关的东西,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谢常清:“……” 说实话。 谢常清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同时与三殿下和宁二郎相处。 在户部时,谢常清以为是宁家二郎天性如此周到、热心肠。 现在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宁濯反而是那种旁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跌倒了他会绕开走并在心中怀疑是否有诈的人。 明曦都比他更热心些。 谢常清读懂景昭帝政治方面的心思还好些,像宁濯那样一眼就能读懂明曦衣食住行、心情想法等全部心思的能力,他还真做不到。 啧啧。 谢常清在心中将一个靠近三殿下的计划悄然划去。 不行。 他家那几个蠢货都傲气,鸣玉又是个女娘,身份不便,而且她也肯定做不到宁二郎这样。 有宁濯珠玉在前。 谢常清真的很怀疑——谁到了三殿下眼前都只能被宁濯衬成砖泥啊! 三殿下自幼便有这么个知冷热的贴心人跟在身边,等他到了成婚时,得找多么知冷热懂进退的贵女为妻才能够减少落差啊。 明曦:“应该快到了吧?” “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了。”宁濯说,“臣方才在坡上已经能瞧见肃州城外的护城河了。” “好。” 明曦扫了眼周围队伍,见众人都穿戴完毕,才抬眸看向谢常清。 谢常清:懂了懂了。 “都歇息好了吧,好了就出发,尽量赶在午膳前进城。” “是——” 众人再度启程。 但冒雨疾驰了没一会儿,独自一人在最前方侦察的春生忽然连吹了极短暂的三声急哨。 明曦脸色一变。 “勒马!!” 宁濯将长枪握紧,挡在明曦前侧。 守白一个冲刺就到了明曦身边,他抽出腰间长刀,侧耳细听,面色也十分难看。 众人不明所以,但非常听令,纷纷勒马停驻。 禁军听命就不必多说了,没想到这批文臣也一样。景昭帝就没选那种愣头青来,他给明曦的人手都是明曦能绝对掌控的。 谢常清驱马行至明曦身边,声音在雨幕里模糊不清:“殿下,这是怎么了?” “春生的三声短哨是极其危险的意思。”明曦说,“她肯定是碰见什么了,总督大人,你先带着大家向后退出一里吧。” 春生的耳力很好。 在江南遇见水匪那次之后,明曦就和她一起定下了一套哨音交流的方式。 一般来说。 三声短哨之前还应该有两道不同的哨音来示警。 但这次连示警都没有! 明曦的脸色十分沉重,自三声哨音之后,前面的春生就没了动静,她有些担心。 谢常清显然也清楚事情紧急,他连忙点头:“好,臣这就去。” 他顿了顿。 “殿下?您不和臣一起吗?” 明曦摇头,“你带大家先去,我得派人去救春生。” 春生的武艺那么好,她一定不会有事。 再者,若是她们之中武艺最高的春生真的出了事,这一里地,退和不退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可啊殿下!”谢常清劝道:“殿下,您身份尊贵,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他说了半天,明曦依旧无动于衷。 谢常清:“……” 啊啊啊啊啊他就知道! 陛下怎么敢让他来做这个总督的?要论武德殿下最能听得进谁的劝导,除了陛下自己,怎么着也该再派个姓裴的来吧?裴枝远不是正好吗? 明曦不理他。 谢常清也不敢弃她先走,只能下令让另一位文臣先带队后撤一里等消息。 其实。 谢常清后面说的那些,还有周遭嘈杂的雨声,明曦早就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全部心神都飞去了前方。 明曦眉头紧蹙,脑中飞快思索着。 要派多少禁卫到前方去查探情况才够,春生到底有没有出事,前方是甘州到肃州的官道,官道是被敌军截住了还是另有原因,肃州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若是被截断了她们该怎么入城,要耗费多少禁卫才能入城,禁卫都是父皇选给她的精英,以一敌三应该没有问题吧…… 事情已经发生。 去纠结原因才是最愚蠢的,快速的解决问题才能为事情带来转机。 明曦思考结束,开始点兵道:“你,领二十人去前方侦察,马儿留下,步行潜入。” “是!” 那禁军刚要领命前去。 “殿下——” 明曦猛地抬头,是春生回来了! 春生没有骑马,她的马儿在变故突生时就受惊跑了。 她是自己踏着轻功跑回来的,斗笠丢了,腰间似乎也在渗血,她那把不知从哪里来的刀上倒是干净,想来便是有血迹也让雨水给浇干净了吧。 明曦立刻跑上前去,“春生,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见到明曦安然无恙,春生也松了一口气:“殿下放心,只是小伤而已,不碍事的。殿下您呢?这儿应该没有人埋伏吧?” 埋伏? 谢常清也在凑近了听,听见这两个字后背一阵发凉。 谢常清颤颤巍巍:“哪、哪儿有埋伏啊?” 明曦也问,“埋伏是怎么回事?” 春生接过守白递过来的金疮药,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回答明曦的问题: “前方五里处有人设了绊马索,雨声太大,我没听清有人的动静。结果在过最后一道崖壁时,马儿突然就被绊了,我提前跳下来了,所以没伤着筋骨,落地后便先吹了急哨向您示警。” “刚吹完,侧边崖壁上就窜下来了百余人,可惜我的剑被马儿带着跑了,身上只余两把短匕,一时分身乏术,无法再向您传递更多信息。” 春生要急行在前探查,速度太快,不用双手握缰绳容易被甩飞。 这才将剑放在了马侧的袋中。 春生也是倒霉。 谁知好巧不巧,她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带着两匕首赶上敌方百来人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