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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443章下马威

景昭帝为什么选自己做这个主帅。 成阳侯心里清楚的很。 陛下就是看重他对战吐蕃有经验,对长期战事也有足够的了解才选他出征。 他就是靠着经验脱颖而出的。 面对毫无经验却想插手军营事务的明曦,成阳侯当然支持不起来啊。 倒也不是有坏心。 就是单纯的觉得明曦年纪太轻了。 若是能早些说清楚,叫武德殿下知难而退,此后文臣武将井水不犯河水,他带兵出征才不会束手束脚啊。 成阳侯觉得自己没错。 明曦也能理解他的做法,她现在在旁人眼中的确就是个文臣,也是个半大少年,不被信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只是。 不信任可以。 但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她,这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呢。 明曦说:“老侯爷未免太杞人忧天,莫说本王还未提及军务,便是提及了,侯爷怎能断定本王一定会在军务上犯糊涂呢?” 她什么都还没做。 成阳侯就断定她一定做不成,这是哪来的道理。 便是父皇,也没有办法这样笃定地否掉另一个人的可能性啊。 “殿下勿恼,老臣也只是未雨绸缪。” 成阳侯说,“臣也并非是针对殿下您,只是您是文臣科举出身,谢总督也是头一回出征,你们二人都没有任何与战事相关的经验或能力。与其承担有可能的失败,为何不选择更稳妥的法子?” “殿下,肃州经不起任何一次失败啊。” 其实。 成阳侯说话虽然直接,但大多数也都是很在理。 若换做明曦站在对方的位置上,她的脑子里也一定会冒出类似的稳妥牌,有更稳妥的胜利方式,为什么要去赌那个不确定。 成阳侯的选择谈不上错。 只是个人选择不同。 “本王明白侯爷的意思。”明曦理解成阳侯,但这不代表她也是这么想的:“可一人计短,百人计长,我今日来见侯爷,便是有计要献,有要事要相商。” 成阳侯眉头紧锁:“殿下多思了,只是军机要事自有我等将领商议定夺。” “总督和殿下专注后勤支援即可。” 他知道武德王智谋多变,也知道他为大宣献了一个又一个妙策。 但朝堂是朝堂,战场是战场。 这二者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 对于成阳侯来说,明曦的文臣身份和他自己的武将身份中间竖立着一道巨大的鸿沟,这是很难跨越的。 从前大宣也不是没有过文臣试图指挥战役的事。 但是输了呀,输得很惨。 武将们一直都引以为戒呢,文官们献的策可以听,那也得是有经验有资历的文官呀。 武德殿下才十四岁。 再聪明再妖孽又如何,他难不成还真能文武兼备,又是状元,又是小将军,还是嫡出皇子的,天底下的好事难道就让他明曦一人全给占尽了? 成阳侯心里也清楚。 陛下到底属意于谁,到底偏向于谁。 文官那边弯弯绕绕的说不清道不明,一个个遮遮掩掩的,这也说不得那也不敢说;他们武将就不这样了,陛下想要的太子——那当然是武德殿下啊! 武德这个封号。 一出来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们武将才不玩这些弯弯绕绕的心眼子呢。 陛下让武德殿下来这肃州,很难说是一点私心都没有的,成阳侯现在也琢磨过来了,陛下兴许是想“造”一个文武兼备的殿下出来呢? 再者。 这么一个太子预备役。 陛下大着胆子放他来肃州就算了。 成阳侯又怎么敢随意放他上前线? 他赵家上下几百口人都不要命啦?他九族里外几千人都不过日子啦? 于公于私。 成阳侯都不会轻易答应明曦的要求。 明曦也没指望几句话就能说破了,她摇摇头道:“本王与侯爷说诚心话,你我自京中奔赴千里来肃州,不论文臣武将,哪个不是为了肃州安定来的,哪个不是为了早日结束这场苦战、早些风光的班师回朝的?” 这话也说到了成阳侯的心坎上。 他当然也想早些打完这场仗,早些回京。 瞧出他神色似有松动之意,明曦也不完全讲情,比起情怀之类的,她更愿意同人说清楚道理。 情怀感动的是愿意被感动的人。 法规和道理却可以压住那些不服气、不愿意遵守的人。 明曦:“侯爷,父皇派谢总督来,除去协助之外,更有监督之意,本王此次虽领的只是正五品监军一职,但监察军务的确在我职责之内,您却不让我等参与军政,这恐怕不妥吧。” 说这话时。 她面上并无一丝怒意,声音也轻轻淡淡的,十分冷静。 谢常清却替她捏了一把汗。 老天。 跟武将讲道理,还是在这位武将的大本营军营里讲道理,真是狂的没边了! 要不武德殿下能做这个亲王呢。 该他做就得他做呀。 历史上真是有不少试图和武将讲道理而丢了小命的史实小故事,倒不是所有武将都不带脑子,但大部分偏易怒,情绪上头时很难听得进任何道理。 谢常清反正是不会去赌的。 他又不是皇子,上头也没人顶着,一条小命丢了就丢了,他谢家玩完也就玩完了。 “……” 成阳侯脸色稍青:“武德殿下,老臣已经说过了,并非刻意为难您,只是您与谢总督并未有过出征经验,贸然插手军务只会坏事。” 成阳侯自认对文官没什么偏见。 但说真的。 他看着那些个文绉绉慢吞吞,身子骨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文官们,只好偏过头去不想再看。 没偏见,但就是不喜欢。 这就是武将对文臣的态度,反之亦然。 成阳侯会这样也不是全无缘由的。 毕竟,在京城,在朝堂上,在那个文臣们的主场上,成阳侯过去反正也受过不少气吧。 人一受气,就容易有刻板印象。 再加上人年纪大了,思维模式受年龄的限制也慢慢固化了。 成阳侯说:“当然,您与谢总督、宁参军等人若是想旁听军机议事是没问题的,但臣这位副将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话说到这儿,他不由得瞥了一眼春生。 明曦敏锐察觉到了这点。 她面色稍沉,眉峰也不自觉地耸起,语气带上了一些凉气:“并非全无道理?” “您的意思是,春生不该在此?” 成阳侯没说话。 他那副将又跳出来:“殿下何必如此维护这女娘?我们郎君商量事情,带上这娘们儿成何体统,好好的军机会议倒弄成个茶话会似的!” 似乎是有成阳侯撑腰,副将底气也来了,嗓门也大了。 宁濯火了:“你对着殿下嚷什么?!” 这也就是在肃州了。 若是在京城。 都不用宁濯开口,早有无数侍卫冲上来就把人拖到大牢去等发落了。 副将一顿,上头时也骤然迎来一盆冷水,浇灭了一大半火气。 “殿下、是,是臣失言了……” “不必。” 明曦拦了一下宁濯,看着成阳侯冷冷道:“春生有羽林卫官职,算起来她也是宫中禁军,禁军出身,如何听不得军要?” “禁军何时招收女子了?”成阳侯反问道。 明曦:“女官开放,女军又何尝不可?” “臣并未直言不可,但若是陛下内部筛选,我等老将孤陋寡闻,实在没听说过。” “……” 瞧不起孩子可以说是年幼没经验,瞧不起女娘又是什么意思。 春生又不是孩子,要论受苦受累,这军营里能挑出几个比她少时更苦更累的? 明曦虽没去过暗卫营。 但她也能从守白、春生谈天时的只言片语中猜出那地方的残酷无情。 春生能凭一己之力从百人吐蕃兵中突围回来,这还不够证明她的能力吗?这样的武艺,二十万大军中能挑出几个来? 昨日和春生一同迎战吐蕃兵的也有少部分肃州军,明曦不信他们事后没有被成阳侯叫过去问话。 问过话之后,却还是对春生这个态度。 这事就很值得商榷了。 明曦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个下马威,是成阳侯出招,副将执行的,假意下给春生,实则是来让她知难而退的下马威。 下马威…… 好啊。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