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451章朕万分念你

生出疑心就够了吗。 当然不。 几乎是魏军溃败回营的次日清晨,明曦就来到了军营,她找到成阳侯,再次提出了第二招。 密函被截。 明曦此行带上了礼部那位精通各国语言的文臣,让他伪造了两封信件。 一封是魏国某位千户写给吐蕃将领的,语气熟稔,信中提及“上次劫道之事,未曾忘怀”;另一封则是吐蕃将领的回信,提及“若事成,西边的牧场便归你部”。 两封信分别做成“不慎遗失”的样子,再由敌军斥候“偶然”截获,再“不经意”地落入对方手中。 信中不必句句坐实,只要让他们觉得对方背着自己另有所图就好。 疑心需要养料。 越多越混乱得养料越好。 没有实证又如何? 只要对面主帅的心中有一丝疑虑,那么这股拧在一处的绳子就会松上一些。 松一些就好。 很多时候,某些单凭一日之功怎么也撬动不了的大物件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撬动、被侵蚀、最后彻底迸裂破碎的。 明曦有的是耐心。 …… 明曦说完,十分遵守约定:“这也只是本王的一点拙见,是否采纳,一切全凭侯爷定夺。” 闻言,成阳侯看向她的眼眸里就开始发光了。 “好!殿下真有招啊!” 成阳侯心想:不愧是陛下的孩子! 这小阴招一套一套的,跟陛下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成阳侯的年纪可比景昭帝要大多了,对于当年这位唯一活到了成年的皇子,他略有耳闻。 景昭帝当年打仗尽爱使些下三滥。 坑蒙拐骗,数不胜数。 只要能赢,景昭帝不挑招,更不管道德不道德,只要死在战场上的不是他们大宣人就行。 当然。 他也是没法子啊。 毅宗统共就给他那么点儿兵,粮草也紧巴巴的,要是不活用脑子想招应对,景昭帝是真的活不到如今这个岁数啊。 自年少从军起。 景昭帝的带兵风格就这么养起来了。 能阴就阴,不能阴的就找机会下次再阴。 别管那些光明正大之类的屁话,谁家人死的少、谁家得到了地盘才是硬道理。 也不止景昭帝一个人阴。 跟在他身边的周净之也挺阴的,君臣俩都喜欢暗戳戳的搞事。 周净之是六元及第,家中又是御史背景,自幼以文人典范立身,但家破人亡之后性情也算是大变,什么文人风骨,风骨是能防刀砍还是能防长枪啊,趁早扔了算了! 周净之一想开,他那脑子又聪明得紧,景昭帝知人善用,也不在意名声,反正臭不过他爹去。 俩阴货凑一块,简直所向披靡! 景昭帝也是在武道方面较为出众的君王,他很擅长以少胜多,很多时候打仗想要赢,那就真的得不要脸一些。 他总结规律——越不要脸越能赢。 比起脸面,当时的景昭帝更注重胜利所带给他的地位提升,所以他短暂的舍去脸面换取胜利。 明曦很好的继承了这一点。 谁说战场上就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对敌然后再取得胜利的? 明曦、景昭帝:去,哪来那么多规矩呀! - 成阳侯依旧迅速地采纳了明曦的计策。 很快。 伪造的密函就被“送”到了敌军手中。 在疑心和裂隙渐渐扩大的时间里,肃州军也都从最近的氛围中察觉到了上有对策,一个个躁动不安的心也都慢慢静了下来。 在和吐蕃、魏国 明曦近来除去忙公务的时候,每日都会和宁濯一起留在郡守府向春生请教武艺。除了明曦和宁濯二人,还有少数肃州本地武将家的孩子也都会来跟着一块学。 这是明曦应允了的。 在宫里。 大哥一见武师傅掉头就走,二哥一见武师傅骑着马就跑。他们一个怕练武,一个怕挨揍,明峭的武师傅是得了景昭帝口谕的,不听话就尽管揍,明峭在这上头可吃过不少亏。 明曦平时都只能和宁濯一块练武。 他们俩武底子打的还行。 但到底在文课上分了心,也没有下狠心苦练过,比之同龄武将家庭的少年,定然是很有些不足的。 难得有这样浓厚的习武氛围。 明曦也正新奇呢。 春生倒也觉得没什么,她只是对将孩子送来的武将说明自己教学严苛,教的也不是正统功夫,全是杀敌要点,不乐意的建议别来。 武将们连连点头。 这种战乱年头,多练些杀人的技巧挺好的,他们纷纷表示自家孩子皮实得很,该揍就揍。 重点是多和春生学些招式,以及顺带多和武德殿下接触接触,这对生命保障和仕途方面都很有帮助啊。 但武将们最终还是失望而归。 孩子们学是学了不少招式,但要论及和武德殿下亲近……没有的事。 殿下身边那个探花郎守得严实得很。 别说殿下身前一尺了,便是三尺之内,他们这些人也进不去呀! 武将:…… 宁泓铮你的好儿子也忒不讲义气了吧? 日子一天天过。 转眼。 明曦在肃州城中待满一旬了。 正当明曦估摸着两国敌军应该有些熬不住了的时候,比敌军暴动更先到来的是景昭帝寄来的家书。 明黄色信件由宫中禁军亲手呈到明曦面前。 上面印着八百里加急的火漆。 明曦接过信件,问禁军:“父皇一切安好否?京城现在如何?” 她认得这禁军。 是当年护卫她一路南下参加科举时的其中一位禁军。 禁军答道:“回殿下,陛下圣体康健,京中一切都好。” “陛下料到殿下您会如此询问,陛下说让您早些看信,他也盼着您的回信。” “……” 明曦眨了眨眼睛:“好。” “你辛苦了,守白,带人下去安排好住处,好好休息。” 守白:“是。” 他带着禁军离开了。 宁濯也很识趣的起身告辞:“殿下,臣再去核算一遍铸铁开销。” “好。” 也已经到了要睡下的时间,春生照例守在外间,明曦则拿着信回到房中,点上白梅蜡,伴着烛香,小心的拆开了信件。 暖黄光晕映面,照的她两眼昏昏。 景昭帝不常写信。 他写的最勤快是裴枝君尚在人世的那几年,裴枝君离世后,他不知该给谁写,每日带娃都忙得焦头烂额了,自然没什么情绪要抒发。 后来做了皇帝。 那就更不用写什么信了,往下发的都是诏书、圣旨和调令,这类当然是越严肃越好,不带一点私人情绪就更好了。 景昭帝本来也不是擅长表达情感的人。 可到了明曦这里。 她将那五页满满当当的信纸缓缓展开,目光落至开篇第一句便是—— 明曦吾儿: 信至之日,想已抵肃州。朕提笔似有千言梗怀,抒来不过五字: 朕万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