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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457章大宣入场了

“啊——!!” “噗嗤。” “怎么回事?有人偷袭!有弓箭手!!” “……” 箭雨带来了无数声惨叫,可惜狂风只在这一片平原上呼啸,半点没有将这点血腥气送回西边的高坡之上。 箭声不过一息。 下一瞬。 战鼓声起,沉闷有力的咚咚声和大批步军进入战场的脚步声也交织在了一起,等吐蕃兵和魏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身边也已经不止有盟友了。 肃州军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困兽犹斗。 “是……是宣兵!” “是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该死的胡蕃,一定是你们泄密,是你们勾结宣国,该死、去死吧啊啊啊啊!” “都是北蛮那些蠢货干的!” “……” 临了到头,吐蕃兵和魏军仍像是恨毒了对方似的吵个没完。 他们哪来的那么大恨意呢? 细想过去。 无非是相互埋怨,埋怨对方不够强大,埋怨为何联军偷袭也没能早些攻陷下肃州郡,若是他们能拿下肃州,那一定不会再有后来的这些节外生枝了。 但这些后悔都不再有意义。 因为成阳侯压根就没打算把这群人放回去。 肃州受困够久了,带来这些困境和磨难的两方军队凭什么以为自己闹过内讧之后就能全身而退呢? 成阳侯是保守了些。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把握机会。 “骑兵,列阵!” 成阳侯一声令下,挥动战旗,肃州军主力骑兵列阵而出。 他再一挥手。 马蹄踏过黄沙大地,传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像一面高速移动着的战鼓,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直到彻底冲进了乱军之中。 明曦立刻抬手:“停下!” 她一抬手,宁濯就立刻跟着抬手,将命令传达给下方的弓弩手们。 箭矢暂时停滞住了。 大宣入场了。 在入场之初,底下的场面肯定是非常混乱的,她们这样在坡上射中的不一定是敌军,与其发生意外,还不如暂时收箭,等待机会。 明曦带着的这一千五百人都非常听话。 一千禁军不必多说。 那五百弓弩手也都是些非常老实,不求有功只求无错的,主帅的气场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手底下兵卒的想法,成阳侯手下大多都是求稳健、不擅冒险的。 而且也非常擅长服从命令。 明曦觉得挺好。 朝堂光千人就整日吵个没完是因为人人都想争先,人人都有想法,甚至人人都盼着能够改变帝王的想法;但军中不同,在军中,人们的意志只能由主帅、将领决定。 他们的服从性要高于个人意愿。 其实让明曦来选除了帝王之路外的其他道路的话,明曦极大可能会选择从军,军中比较符合她自身的理念。 她或许也有一定的暴君潜质。 见西坡上的箭矢雨暂时消停,成阳侯那边也非常满意。 要不说他放心把事交给殿下办呢。 真是。 上天入地,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武德殿下这样懂得主动配合大军作战的皇子了。 其实战场上误伤是常有的事。 虽然弓弩手都是通过选拔选出来的硬茬子,但战场上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一时不察,就有可能发生自家人伤了自家人的事。 在军中,这样的损耗是很正常的。 但殿下主动下令停下,让那些因为见了血而头脑不算冷静的弓弩手有了一定的辨认时间,如此一来,误伤的概率就会大大减小。 真好! 能少伤着一个自家士兵,成阳侯都很高兴。 他见先遣队的骑兵都已经彻底闯入了乱军之中,便再度扬手,挥动手中旗帜:“行兵,联合突进!” 一直等待指令的步兵将领便站起身,挥舞手中长刀:“侯爷挥旗了!上啊——” 数万兵卒起身冲向已经乱作一团的吐蕃和魏军。大宣骑兵们在乱军内部高举长刀,狠狠朝马匹四周劈砍;步兵们也默契作战,成团似的结阵,一点一点的自最外圈向内侧包围。 “杀啊——为我大宣将士们报仇——” “老子一刀一个大胡子,看刀!” “军功、军功……” “不好,这该死的北蛮子想跑,快,快拦住他——” 话音未落。 如流星般迅猛的长箭忽而袭来,那好不容易才趁乱跑到乱军边缘的魏军瞬间中箭倒地,一箭穿脑,连声响都没有发出。 肃州军抬眸,惊愕的望向西坡方向。 距离实在太远,他只能见到一点寒光,却看不清射出这神来一箭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坡上。 明曦眉眼凌厉,松开手指,长出一口气。 她现在的年纪还是太小了,二石弓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吃力,那魏军要是跑的再远一些,恐怕就射不穿头骨了。 准头是没什么问题,明曦的目力一直被景昭帝有意识监管着,她眼神好的很。 就是这劲儿。 回京之后还得再练练。 明曦重新搭箭上弓,一边瞄准,一边下令道:“不要齐齐放箭,去瞄准那些向外逃的敌军,尽可能减轻包围将士们的负担。” “是。” 军令再次往下传了下去,于是,西坡上的寒光又亮了起来,战场边缘多出了不少中箭倒地,或死去或哀嚎的吐蕃兵和魏军。 慢慢地。 包围圈越来越小,逃兵越来越多。 前方的厮杀声早已变了调,从魏军先开始,魏军不再主动攻打任何一方,而是开始后退,开始拨马转向,开始朝更远的地方逃去。 魏军的军心先散了。 他们本来就是拼着一口气才来入侵大宣的,为了粮食为了丰沃的土地,他们远离家乡来参战,但战败在即,谁又肯真心实意的为那个并不尊重他们的国君战死在沙场呢? 离开这儿,奔向家的方向,只盼能近一些,再近一些。 长生天才能引渡他们回家啊。 亲身入阵拼杀的魏国主帅早在宣兵入场时便知——今日是天要亡他,要亡他大魏。 但他也不是现在才有这预感的。 早在国都内乱不断时,早在国君下达癫狂指令时,早在从前的数次投降诏书中,大魏的气运就已经断了。 只叹是时也,命也。 魏国主帅什么话也没有说,他没有让魏军留下徒然等死,也并不制止他们的逃离。 想逃并没有错。 选择逃离才是人的本能和求生欲望。 而当他的亲信围过来想护送他离开时。 魏国主帅拒绝了。 他回不去国都,更见不到妻儿了。 而在肃州军靠近他,将他包围起来想要活捉之时,魏国主帅惨然一笑,朝着故土的方向,举剑横在颈间,毫不犹豫地自刎而亡。 为国捐躯赴战场,丹心可并口争光。 魏军主帅一死,本就如散沙般的魏军就更慌了神,一个个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也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吐蕃那边倒是还好些。 他们的大将没有亲身下场,而是留在驻扎营地里等到捷报传回,但吐蕃永远也收不到捷报了。 肃州军不会放过魏军,也不会放过更加凶残的吐蕃兵。 有一个算一个。 能留下一个就多留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