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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475章方寸大乱

宁濯并不迟钝。 能一路陪伴明曦至今而没有被她甩开就足以说明他也是万里挑一的聪明人。 聪明人只有想弄明白和不想弄明白的感情,他们绝不会有弄不明白的感情。 他与殿下相伴十载。 年幼时是纯粹的孩童友情,少年时在心悦之情前头拦着的是君臣之义。 二人年岁渐长。 宁濯一向是很崇敬明曦的,这世上再也寻不出第二个如殿下这般聪慧多智、意气风发的人了,一直跟在殿下身后的宁濯最清楚不过。 怎么能不喜欢呢? 这样耀眼的人。 满天只有这么一位麒麟子,也只有这么一位当之无愧的真龙幼子,只要殿下在场,他就会是全场的焦点。 优点实在太多,说也说不清。 缺点实在太少,少到看不见。 人天性趋利避害,也天生厌弱慕强。 敬爱催生敬仰,钦佩繁育向往,爱戴生出倾慕。 在宁濯还没意识到的时候。 变化就已经开始了。 那么这份肱骨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大概是殿下让他不要定亲的时候吧。 这是个有些突兀的要求,和君臣没关系,和友谊大概有一丁点关系。 宁濯不解,但他先答应了。 答应之后他才有时间慢慢的去琢磨明曦的意思,一点一点的反复推敲语气、用意,直到终于确定自己竟然会因为殿下的“无心之失”而方寸大乱。 心者。 也称方寸。 他因殿下而方寸大乱。 他的心只为殿下。 宁濯很快明白了自己对殿下的心思不纯。 只是…… 他身为臣子,又与殿下同为郎君。 有的话他不该说,有的心意他也不能表达。 天家面前,哪怕是明曦先对他说了逾矩的话,他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回应,否则莫说礼义廉耻,更是有违忠义孝悌。 为臣者,当劝谏君上爱重自身。 除此之外,臣子更该恪守本分,绝不可献媚迷上。 方才在府门处,宁濯哪里是不知道自己为何生出火气? 他就是太知道了! 心里清楚是一回事。 实际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几年,宁濯都做得非常好,他将自己的心意也都融合进了臣属伴读对殿下的关怀备至之中,一点儿也不叫人生疑。 其实他本来也没变。 不论是友人,是君臣,还是倾慕之人,宁濯一直都是以明曦的任何大小事务为先的,他从小就这样,如今也改不得了。 骗人的,他就没想过要改。 原以为能一直保持下去。 却轻易的在殿下将会成亲的假设面前破了功。 宁濯直到今日才知——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求无所愿。 兄长说的也没错。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意就赖着殿下不放。 他宁家算不得什么,传宗接代、光耀门楣有宁缊、宁遥也足够了,宁濯自认是一闲散人士,无大志向也无所求,他的肩上没担着什么责任。 可殿下不同。 殿下有能力有手段有大抱负,依着现在的情况来看,殿下将来是很可能要登基的啊! 殿下家中是真的有皇位要传承的。 宁濯敢说自己可以一辈子不成婚只守着殿下身边左长史的位置过活,可他一点也不敢带上明曦,那是祸国、是乱世。 殿下小他三岁。 少年人分不清友谊爱恋很正常,殿下生性纯良,有时说话过了界也很正常……宁濯一直都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 殿下您能不能不要每次搅乱了我心弦之后还在那儿对我笑! 还笑得那么好看! 当然。 宁濯也知道自己这样想是很没有道理的事。 曜日自然的散发光和热本就没有错,错的都是瞻仰它却还妄图靠近它、长伴它的痴心人。 痴心总被负。 但单方面付出痴心也理当接受被负的可能,毕竟单方面的给予也非常容易惹人厌烦,有来有往才是情,死皮赖脸那叫纠缠。 宁濯虽无抱负,但也实在做不出痴心纠缠的事。 可有来有往…… 他很惶恐。 更自觉不配。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配得上殿下呢? 这句话是问宁缊,更是在问宁濯自己。 他哪里好呢? 家世、容貌、才学这些,又有哪一项能配得上殿下呢? 说起来。 他如今能与殿下关系这么近,也全都仰赖于这十年有幸伴在殿下身侧,时间加深了情感浓度,才让他能够成为殿下身边勉强说得上特殊的人。 除去情分,宁濯不知道能用什么来打动明曦。 因为他早就已经将所有能给的都给了明曦,十年如一日的忠诚,十年如一日的细心照料和无怨无悔。 宁濯为明曦所做的一切都是本心。 这些是他应该做的。 而不是等到现在才拿出来献上去做做样子给明曦看,这不是展示心意,那是糟践情分。 该怎么做呢。 宁濯还不知道。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能在明曦面前掌握主动权的人。 一切的一切。 只等殿下垂青。 - 宁府的桂花果真开的十分好。 很少有人会不喜欢盛开的花儿,明曦也不例外。 知道武德殿下不喜生人,周敏在得知次子要带殿下去花园时就提前清过场了,里外三尺一个人影也无。守白也在园外守着,园中便只有明曦、宁濯二人。 明曦赞道:“这木犀开得真好。” 宁濯吓了一跳。 木兮?殿下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殿下说的是木犀,是桂花啊。 “嗯,宁遥今年爱吃起了桂花糕,母亲便叫人新栽了这一院桂花。”宁濯说。 “阿遥爱吃桂花糕?”明曦思索了一会儿:“宫里有个咸宁来的御厨,听说那边的桂花糕和京都的不一样,等我今日回去叫人抄个方子送来。” 宁濯:…… 宁遥你好大的福气! 宁濯推托道:“不,这太麻烦殿下了。” 他现在倒是有些怨起爱吃桂花糕的宁遥,还有嘴欠非得告诉殿下一嘴的自己了。 就多这一嘴。 平白让殿下为了宁遥的事多费心。 “只是顺带的功夫。”明曦说,“不费什么事。” 她顿住,笑着朝宁濯眨眨眼睛:“再说,这是给阿遥的呀,费点事也没关系。” 宁遥是宁濯的妹妹。 她理当对人好些,不过一点口腹之欲,她怎么会不满足呢? 自从明曦在宁濯这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她的边界对宁濯又缩减了几分,她已经将人纳入每年可以允许对方犯三次小错的范畴之内了,同范围的还有明峭。 闻言,宁濯陷入了沉默。 宁遥你…… 他的指甲不自觉地陷入拳心,脑中正在疯狂过着殿下和宁遥所有的过往交谈,一点点的细想过去,最后也没察觉到任何不对之处。 宁濯却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妹妹。 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殿下这种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