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82章针灸火疗
康承帝平时吃什么太医很清楚。
他吃药丸吃药膳用禅香,而且他用的这些全都是经过太医院检查过的,无毒无害,绝对不是引发急症的原因。
那么康承帝今夜突发的心疾,难道真的只是年岁不饶人?
老太医不敢确定。
但他更不敢在安平王面前对此揣测过多。
如今陛下的身体已经就这样了,就算是天神显灵大罗神仙出手救下了陛下,凭他的身子骨想必日后也不能像寻常人一般行动自如了,到那个时候,这大宣到底是谁说了算呢?
反正不是他这个太医。
那么,很多猜测,也就没有了说出口的必要啊。
安平王等的烦了:“父皇怎么还没醒?”
老太医:“王爷,这药方……或许对陛下不管用。”
安平王眉头一皱:“可你方才明明说这药方可以让父皇醒过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管用呢?”
老太医:“这、陛下这病太急了…”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安平王问的真心实意。
他是真的想要知道康承帝到底能不能醒啊!
不能醒,那么这一殿的人就能好好的活;能醒,要是康承帝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那么能活的人就不多了啊。
安平王不是嗜杀的人,但也不是仁善的人。
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孩子们。
安平王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在未来有可能会爆发的隐患。
他的皇位必须来路正当。
安平王干的这档子事是乱臣贼子没错,但从名份上来说,他必然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皇子。
老太医额前一直在淌汗,他快速思索着过往所学过的药方,最后,才颤巍巍的说:“老臣的确有一计……”
安平王一顿:“是什么。”
老太医:“针灸火疗之法,或许能强行唤醒陛下一段时间,只是此法十分伤身,用了之后或许……”
“或许什么?”
“这……强行唤醒便是透支身体的底子,陛下醒了之后,或许会言辞不清,也或许…就只剩下那一点时间了。”
看太医这态度,或许就等于是一定。
安平王大惊失色:“什么?大胆!不、本王绝不能让你这么对父皇!这么做,是要他走也走的心不安啊!”
快用!
快给本王扎死他,扎的他口齿不清但是意识清醒,让这老东西清醒着死去才最好!
千万别再让他多活一年了。
在睡梦中死去太舒服了。
如果可以的话,安平王才不想便宜康承帝呢。
当初他让洞真阁的人给康承帝的丹药是毫无问题的,只是里面的用料加的猛了些,又经常更换许多偏寒的香料,太医院查也只能查出这些香料是佐味的作用。
因为要服用丹药的人是康承帝,所以调整丹药的口味也是很寻常的事,从前的道士们也是这么干的,这并不稀奇。
那些香料,人用久了会愈发畏寒。
这对青年人来说倒不算什么,多穿些就好了,只是像康承帝这等年纪的人用久了,身体看着强健不少,实际都是在透支寿命。
查是查不出来问题的。
这丹药只在寒冬时会发挥作用,从秋季开始用,到冬季,体内的寒凉就积攒的差不多了。
康承帝愈发畏寒,也就愈发会依赖宫中的地火龙。
只是这地火龙有一点不好,烧的越久,殿内的人就越干,干就爱喝酒水,喝多了引动体内寒凉,外热内冷再加上气急和年纪大,这么一叠加,康承帝想不倒都难。
可以这么说。
安平王从来就没想过要靠毒药毒死康承帝。
他之所为,不过都是在渐渐引着康承帝向年老体衰的路上走罢了。
本来就是啊。
康承帝那么大年纪的人了,有些急病什么的也很正常。
他不是最不喜欢自己年老体弱吗,安平王偏要让他死在这年岁渐长突发的“急性病”上。
他只配这么死。
况且,虽然此计的成功率不算高,但也不低了,而且胜在安全。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早晚有一次是能成功的,反正安平王不觉得自己活不过康承帝。
甚至惹怒康承帝的事,也不需要安平王动什么脑筋。
老皇帝那心眼小的啊,一见到他就只剩下生气了,这他还用想什么办法,只需要时不时去康承帝面前晃悠一下就行了。
早晚能气死他。
听到安平王拒绝的话。
老太医立刻跪地磕头:“是、是,只是王爷,若是想要陛下醒来,老臣唯有此法了啊。”
安平王:“不,不能让父皇走的如此痛苦!”
康承帝躺在床上,面色紫红难辨。
禁军首领看看坚持拒绝的安平王,又看看跪在地上如此直言的老太医,他微微蹙眉,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对安平王的怀疑。
安平王如此不希望康承帝醒来,难道此事真的有猫腻?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大太监倒是在此时冒了这个头,“殿下!求您让太医试一试吧殿下!陛下他、陛下兴许就能好起来呢?!”
对于大太监来说,康承帝此时就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了。
因此,在场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康承帝清醒过来。
闻言,禁军统领也沉沉的看向了安平王。
若是安平王执意不肯,那么……陛下今日的急症就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什么不忍父皇痛苦,此等拙劣的谎言也能说得出口?
禁军统领虽然不觉得安平王会狠心弑父,但他也对这位文武双全的王爷有所耳闻,他当年仅率领千骑就破一小国之军,这位就绝不可能是如此仁善纯孝之人。
若是安平王接下来的回答不对劲,那么禁军统领也必然要有些该有的准备。
禁军统领是一位难得的纯臣。
他只效忠皇帝。
康承帝也正是看出了他这一特质,才会大胆放心的将这人提拔到禁军统领的位置上。
就在禁军统领和太医们都顿起疑心之际。
安平王思虑再三:“罢了。”
他看向老太医,神色诚恳又暗含悲戚。
“请您替父皇扎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