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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权臣的乖白甜

第56章 求救

得到通传, 圣女步入内室。 听着急切的脚步声,皇后支在美人榻上,精心黛描的眉微颦:“圣女有何贵干?”又要作什么妖了。 圣女蹲了个福:“皇后娘娘,我打听到一桩消息。前日靖王殿下众目睽睽下不惜违背您的意愿, 带走王妃, 说是让王妃支援女医。可我打听到, 屯田所附近的农妇都没有见过王妃的身影,非但如此, 她还打昏了两个军士, 跑得不知所踪。” 违抗圣命,殴打军士,消失无踪。这几项罪名加起来,够让宁汐身败名裂的! 圣女揉弄着至今酸胀不已的手腕, 暗暗咬牙, 此仇非报不可。 若只是圣女的私心, 皇后就懒得搭理了。 可想到三朝回门那日被亲生儿子拂了颜面,皇后的气性也上来:“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圣女部署好一切:“銮轿备在垂花门了, 劳烦娘娘走一趟, 前往边城, 组织被蒙害的民众,替他们讨还公道。” 皇后暗暗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六子不是拿皇帝压她么,可比皇帝还要大的,莫过于民意。 煽动群众指出王妃欺瞒之事,就是告到皇帝那去,也是宁汐他们理亏。 念及此, 皇后纡尊降贵的抬起手:“事关百姓福祉,本宫便走这一趟吧。” 圣女大喜,忙上前相扶。 皇后并不是尽然听信圣女的蠢货,何况这个圣女最近很是倒霉,屡战屡败。 皇后先是到了里正家打听情况,宁汐没有按照旨意前来医病是否属实。 一袭金线绣九□□凤的百褶曳裙往那一坐,映得小木屋满室生辉,里正诚惶诚恐泡茶招待,立即遵照吩咐,去召集相关人来询问情况。 没有人见过王妃。 被绑在厨房的士兵也被找来,证明王妃确实脱离他们的看守,独自逃走了。 得到确切的消息,皇后扬眉吐气的静坐,扫向面前战战兢兢跪着的屯田农人:“都起来吧,不过都别走。本宫和你们一同等他们回来,势必给你们一个交待。” 山涧里,众人大饱了一餐哈士蟆炖野菜汤,肚满心足。 宁妙受不了满身包包,呜呼哀嚎:“咱们现在怎么出去?” 俞八:“开始找出山的路吧。” 宁汐观察了一下这里宽阔的地形,仰头,任由曦光没有遮掩的照耀在脸上:“不用找路,你们大家去折些树枝来,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要树枝干嘛,不是吃了肉汤了吗,还要烧柴做饭不成,真是个误事的吃货。”宁妙逮着机会损人,颇有微词。 另几人也觉得讶异,面面相觑没有行动。 “照她的意思办,”萧景然毫不犹豫的相信发话道:“你们去捡树枝,我跟大当家有话说。” 黑山寨的大当家已经醒了,还分到一碗肉菜汤。 宁汐眨巴眨巴眼:“我要留下来听。” 萧景然点头:“随你。” 听从夫妻俩的命令,另外三个人扩散去四周找树枝。 大当家视线在两人来回逡扫,虚弱开口:“是你们、救了我。” 萧景然应:“是,不过我是朝廷的人,六皇子靖王。” 大当家倒是一条好汉,瞳孔先是剧缩,瞬间又接受了这个事实,视死如归道:“好吧,落到你们手上,我不逃,随你们怎么发落。反正要不是你们,我早就毒发身亡了。” 萧景然:“你不用死,甚至,我可以放过整个山寨的人。但你,和你的兄弟们,必须为我所用。” 宁汐嘀咕道:“景然哥哥对黑山寨果然上心,一个人还不够用,还要他的兄弟们……”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卷过腰际。 顷刻,她跨坐到男人面前,顶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冷峻脸孔:“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宁汐看男人咬牙切齿的模样,知道插科打诨不过去。 她唉了声,认命的闭眼嘟唇,用你惯用的方式来摧残报复我吧。 萧景然给气笑,凑近,闻了下小姑娘翘起的粉唇,带有一点杏仁奶香,清媚勾人。 果然是…百试百灵的招数,当他好欺负呢。 萧景然克制的抿了抿唇,手掌下移,按住他无比熟稔的敏感点:“满脑子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准瞎想。” 腰间一痒,宁汐眼角泪花立刻冒出来。 “啊、啊哈哈哈,殿下最讨厌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招、招安嘛,谁不知道。你一点都没有以前的靖王殿下可爱!”宁汐笑得花枝乱颤,四处躲他。 萧景然动作一停,眼中炸起炽热的火星。 他攫住逃走了一半的人儿的嫩白脚踝,轻而易举将人捞回面前:“以前的靖王殿下,你记起我了?” 宁汐棉花似的拳头轻捶了他一拳,桃花眼波流转:“我又没失忆,只不过你改头换面易了姓名,我一开始没认出罢了。” 那时候还小,对发生的一切懵懵懂懂,如今想来,真是刻骨铭心。 第一次见面,他便对还没变漂亮的她,温柔相待。 有人嘲笑她,他鼓励她。 她陷入流沙,他找寻救下她。 有变态欺负她,他带她脱离苦海。 兜兜转转,年少时不懂珍惜的男子,又回到她身边,成为她的丈夫。 萧景然意动,幽邃的视线下移,落到女孩儿花瓣一样的蜜唇上。 宁汐扫到旁边目光揶揄的大当家,赧然躲开站起来:“我去帮大家捡树枝。” 密丛里,观察俩人动向的眼睛,变得猩红模糊。 宁汐拨开一丛遮目的灌木,一道强劲突袭,将她卷了过去。 宁汐正欲尖声大叫,忽看到是熟人,她甩开那人手,拍拍胸口:“萧大哥,你吓到我了。” 萧去病一错不错的打量她:“苏青是你什么人。” “苏青是我在农庄,传授我医理的师父啊。你认识他?” “我…认识。” “哦,”师父是治病救人的医者,认识人多不奇怪,宁汐转而问道:“对了,你不是说来找血参救你的外祖母,眼下我们要回去了,你的药” “这里,今早去寻食物时,幸运被我找到了,”萧去病拿出怀中血参,看到她不堪一握的纤纤细腰,思绪又飘远了,宁可她永远丑陋才好,声音嘶哑问:“你从前,是不是很胖?” 呃,往事不堪回首,宁汐很少对人提起这一点。 她含糊点头,简略道:“嗯。后来宁家要接我回府,我怕爹娘祖母不喜欢我,就努力瘦身。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及笄那一年,我开始猛然抽条,横向的肉全部往高处长了,变得又高又瘦,嘿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呢,谁告诉你的?” “你、你……” 宁汐指自己:“我?” 你过得幸福吗。 是不是还需要,我带你私奔逃走。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推辞,付出再大代价也愿意。 但怕这一问,她的回答,便是他们两个人的终点。 成亲五天而已,她的心态不可能一时扭转过来,没错,就是这样。 萧去病抚弄她的头发,不知该是哭是笑。 他的胖丫头,变得这么漂亮了。 宁汐感到怪怪的,抽走自己被他把玩的小辫:“萧大哥……” 萧去病握拳收回手:“我们先找树枝吧。” 几个人合力,捡了一抱树枝,合堆起来有半个人高。 宁汐捡起篝火里的一根噼啪燃烧着的干柴,靠近大树枝堆。 宁妙眼角一跳,扑过去将宁汐推开,尖声道:“你疯了!这些都是新鲜树木,你想熏死我们,有没有点常识?!” 俞八和萧去病上前,将宁妙架退。 萧景然接过宁汐的火把,亲自上前点燃,再护着众人后退。 干柴可以做饭,湿润的新鲜花树燃烧有浓烟。 大量的黑烟直直飘上没有遮挡的天际,很高很高。 俞八大惊拍掌:“这不是简易的烽火台么,狼烟烽火代表求救。此处离营地不远,士兵看到浓烟,一定会派人过来援救。” 宁妙撇了撇嘴,不屑道:“搞什么神秘,彰显自己多有本事。” 叔侄俩不约而同看向中央清灵毓秀的女孩儿,视线在她瓷白如雪的面上交错过,瞅向对方,都有一些变了的眼神。 即使等待救兵,眼下唯有一条路可以通外面,他们可以先走一段去会合。 萧景然收回凉薄的视线,扣住宁汐的手腕,将她拉拢紧挨身侧:“我们先走。” 须臾不久,一队士兵果然循着浓烟的位置,找进密林里。 “靖王殿下,王妃,世子,俞校尉!” 一队军士屈膝行礼。 萧景然:“搭把手,扶着这位受伤的壮士。” 顺利的出了森林,又在回军营的路上受到阻碍。 两个衣着光鲜的女人,领着一帮短褐布裤的民众,密密麻麻的拦住去路,把辕门遮挡得看不见。 萧景然上前拱手:“母后,您这是?” “老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圣旨,带王妃出来逍遥。那天你怎么跟我说的,说带她来给人瞧病,结果农庄里连她的影子都没见,跟你跑去风流快活,成何体统。” 皇后在婢女撑的玉骨伞下,言之凿凿的发难。 萧去病挑眉,不慌不忙的踱步到大当家面前,解释道:“儿臣之所以带走了王妃,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做完再去看病人不迟。这位是黑山寨的大当家,朝廷悬赏捉拿的重犯,此次能捉到他,全是王妃的功劳。” 俞八和萧去病点头:“没错,我们能作证。” 大当家附议:“是,是她的功劳,这次多亏她抓到我。” 宁汐扶额,大哥你一个受害者就不要开口了好吗,显得好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