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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342章长亭外,古道边;送别时,出发前

院门外。 朱标焦急地来回踱步。 见郭年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但他张了张嘴,却最终并没有开口询问。 因为他知道,如果郭年想告诉他的话,是不会对他隐瞒的;反之,亦然。 郭年知道朱标在担心什么,他没有隐瞒,直接将刚才在里面与临绣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郭年的讲述,朱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缕断发……” 朱标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郭年,你说……临绣她,是爱上了张衡吗?所以才甘愿为他赴死?” “爱?” “不像是单薄的爱情,也不应该只有简单的报恩之情。” “这其中的羁绊,非常复杂。” 郭年目光深邃,语词幽幽。 像是一个历经沧桑后,通透清明的老朽,在回望终结人生经验。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 “我们不能只用一种简单的情感,就轻易地去定性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有时候,爱人之间也可能因为背叛而仇视;而仇人之间,在生死关头,也可能会生出惺惺相惜的敬意。” “恩情、爱情、利用、愧疚……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 “这才是人性:理不清,也剪不断。” 朱标听着郭年这番老气横秋的感叹,有些哑然。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俊、身形挺拔的绯袍官员,最后没忍住失笑出声。 郭年顿时脸色尴尬,望着朱标。 “郭年啊郭年。” 朱标摇头说道,带着几分调侃,也有几分由衷的敬佩。 “你这小子,明明年龄不大,怎么说起话来,竟然如此高深莫测?你到底经历过什么,竟然懂得这么多连孤都看不透的人心世故?” 说着,朱标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好奇地问道 “对了,郭年。” “孤一直没问过你,你到底多大了?” 郭年被问得一愣。 他算了一下自己穿越前后的年龄,迟疑道:“二十四吧……” “吧?”朱标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眼。 “嗯。”郭年苦笑了一声,有些恍惚道:“有些说不清楚。微臣流落太久,连自己具体的生辰八字都记不太清了。” “嘿嘿。” 朱标闻言,突然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走上前,像个普通的大哥一样,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郭年的肩膀。 “孤今年三十有一了。” “满打满算,孤比你大了整整七岁!” 朱标眼中闪烁着光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既然如此,你这小子,私下里,是不是该叫孤一声……‘哥’呢?” 称呼当朝太子、未来的大明皇帝为“哥”? 郭年诧异地转过头,看着朱标那张没有丝毫架子、满是真诚的脸庞。 “还可以这样吗?”郭年道。 “有何不可?”朱标爽朗地大笑:“只要你不介意!” …… 时间是个很无情的绅士。 他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人的悲欢离合而放缓脚步。 苦也好,愁也罢; 是满朝文武的战战兢兢,还是深宫帝王的午夜梦回。 在时间长河下,都不过是一粒微尘。 十日后。 金陵城北,玄武湖畔。 一道明黄色的圣旨终于从谨身殿发出,打破了京城连日来的沉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朝降女观音奴,深明大义。念其兄扩廓帖木儿……,……今特赐还其自由之身,由禁军百人护送,重返漠北!钦此!” 这道圣旨虽然写得冠冕堂皇。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其实是一道“变相和亲”的国书。 朱元璋是在用这个女人,去向那位远在大漠的“天下奇男子”再次抛出了橄榄枝。 北城门外。 长亭古道。 一支百名精锐禁军组成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但这支队伍的配置,却堪称大明开国以来最豪华、也最诡异的阵容! 队伍的最前方,是大明曾经的右丞相、当年的元帅,魏国公徐达,以及先锋猛将常茂。他们名义上是回北平镇守边关,实则是为这支队伍压阵。 而在禁军的方阵中。 有两个特殊的“普通禁军”,混在队列里。 正是昨天再度被降旨“闭门思过”的郭年,以及寸步不离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这也是朱元璋的安排:既然是去执行九死一生的秘密招降任务,郭年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以钦差身份出使。 潜伏在禁军中,不仅能掩人耳目,也能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徐叔,茂弟。” 朱标穿着一身便服,端着两杯饯行酒,走到徐达和常茂面前。 “此去北疆,路途遥远。” “父皇把北平的防务托付给徐叔,这大明的北大门,就全仗您了。” “太子殿下放心!”徐达一饮而尽,爽朗大笑,“有老臣在北平城头一天,北元那些兔崽子就休想越雷池一步!” 常茂也拍着胸脯保证:“姐夫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徐叔,也绝不让北元人占了便宜!” 敬完徐达。 朱标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两个身影其中之一。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用眼神与郭年无声地交流着。 “郭年,你这小子……”朱标在心里默默念叨,“上次去西安,是孤化名黄百户混在你的锦衣卫里;这次去漠北,倒换成你穿上这身禁军皮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朱标收回目光。 走到了观音奴的马前。 今日的观音奴,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胡服骑装。 虽然没有华丽的配饰,但那股属于大漠女儿的英气与飒爽,却展现得淋漓尽致。 旁边的阿茹娜也是一身劲装,满脸兴奋。 “观音奴。” 朱标抬起头,看着坐在马背上的女子,语气中透着一丝深深的歉意。 “是我们朱家,对不住你。” “这十年来让你受委屈了。” 朱标叹了口气,“你我之间,终究是没缘做这亲属了。”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暗示。 “父皇之前虽在西市判了老二‘贬为庶人三个月’,但如今三个月之期已过。父皇却并没有下令正式恢复他的亲王身份。” “而且,看父皇的意思,或许今年之内,都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