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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345章北平庆寿寺!病虎与燕王!

大明北境,北平府。 作为曾经的元朝大都,这座城池虽然在战火中褪去了几分繁华,但依然透着厚重而苍凉的王气。 城西,庆寿寺。 这里远离闹市的喧嚣。 古木参天,梵音袅袅。 在一间简陋得甚至有些阴暗的僧房内。 一个身材微微胖、穿着半旧黑色僧袍的和尚,盘膝坐在一张磨损的蒲团上。 他微微低垂着头,一双倒三角眼里,透着异乎常人的深邃与冷静,就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病虎。 此人,正是后来被称为黑衣宰相的妖僧——姚广孝,法名道衍。 “哗啦啦——” 姚广孝手中摇晃着几枚古旧的铜钱,随后往面前的矮桌上轻轻一掷。 铜钱滴溜溜地转了几个圈,最终静止。 他那双倒三角眼微微睁开。 目光如炬地盯着桌面上的卦象,干枯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风雷益卦,动变震为雷……” 姚广孝低沉而缓慢地喃喃自语,“雷动于天,风行于地。主客易位,变数丛生啊……”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半开的木门。 “有什么人将至,这北平城的气运,恐怕要生出不可预知的变化了。” “大师又在算天命么?” 伴随着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劲装,没有藩王那种锦衣玉食的浮华贵气,浑身上下反而透着沙场历练出的硬朗与铁血。 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正是大明燕王——朱棣! 朱棣走到姚广孝身边,自然地在另一个蒲团上盘腿坐下,将腰间那把朱元璋亲赐的龙泉宝剑放在一旁。 他对这位亦僧亦儒的谋士,向来有着异乎寻常的敬重。 “前天,本王收到京城的来信。” 朱棣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道:“说我岳父又奉了父皇的旨意,启程来北平坐镇了。大师刚才所说的变数,莫非是指我那岳父泰山?” 姚广孝缓缓摇了摇头,伸手将桌上的铜钱收起。 “魏国公乃大明柱石,他若来北平,是稳固防线,应的是‘安’卦。而贫僧刚才所占,却是极其猛烈、甚至带着颠覆的‘变’卦。” “来人,绝非徐大元帅。” “不是徐叔?” 朱棣微微皱起眉头,“那还能是谁?傅友德?还是冯胜那老匹夫?” “亦非此二位国公。” 姚广孝三角眼微微眯起,眼神越发幽深。 “此人……不在贫僧以往的推演之中。” “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颗流星,不仅不在命轨之上,甚至……他的到来,就会扰乱这天下原本的大势。” 听到这话,朱标平静的脸上浮出一丝凝重。 他很清楚姚广孝在卜卦相面上的本事。 能让这位自视甚高的黑衣僧人说出“扰乱大势”这种话的人,绝对不简单! “大师觉得,这变数,于本王,是好是坏?”朱棣沉声问道。 姚广孝手中拨转着佛珠,表情古井无波。 “殿下,天道无常。” “变化本身,并无绝对的好坏之分。” “在这滚滚乱世之中,只要能从这变数里抽丝剥茧,取出一线,化为己用。那便是好。” “选择不同,结局自然不同。” “端看殿下如何破局了。” 朱棣听完,沉默不语。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龙泉剑柄,望向了遥远的天边。 姚广孝停止了转动佛珠,突然抬起头,那双倒三角眼突然直勾勾地盯着朱棣。 “殿下,恕我失言。” “你我相识三年又半,殿下对贫僧言听计从,引为知己。” “难道殿下,就真的从未对贫僧的用心,产生过怀疑吗?” 朱棣的手微微一顿。 他回想起了三年半前,第一次遇到姚广孝时的场景。 洪武十五年,秋。 那是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季节。 母后马皇后薨逝,天下同悲。 所有的皇子藩王,全都被紧急召回金陵城奔丧。 那时的他,还沉浸在失去生母的巨大悲痛中,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父皇为了给母后荐福,下旨挑选天下高僧,分侍诸王,随同各藩王回封地诵经祈福。 他当时根本没有心思去挑选什么高僧,就在他准备随便指派一个人的时候,是姚广孝主动找上了他。 朱棣至今还清楚地记得。 在无人的角落里。 这个长着一双让人极不舒服的三角眼的和尚,对他鞠了一躬。 然后,用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的声音,对他说了一句让他当时只觉得荒谬,后来却细思极恐的话。 “贫僧道衍,愿随燕王殿下就藩北平。” “若殿下愿用贫僧……” “贫僧,愿送殿下一顶白帽子戴戴!” 白帽子?! 王字上面加个白字,是什么字? 是个“皇”字! 他当时沉浸在丧母之痛中。 虽然觉得这和尚神神叨叨的,但也只是当他是个想攀附权贵的疯僧。 并没有多想,顺手就把他带回了北平。 可后来,当他真正回过味儿来,明白那句“送一顶白帽子”的惊天隐喻时。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妖僧不仅是疯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 但这三年半相处下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喜欢,也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神神叨叨的妖僧了。 这妖僧虽然披着袈裟,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但骨子里却是个精通黄老之术、满腹兵法谋略的绝代术士! 他给自己讲天下大势,帮自己分析朝堂局势,甚至在与北元残部的交锋中,也屡出奇谋。 而最让他放心的,是姚广孝的无欲无求。 他曾多次想赏赐姚广孝金银财宝、甚至是北平城里的豪华府邸,但都被姚广孝拒绝了。 这和尚坚持住在这庆寿寺,对外宣称“贫僧习惯清苦生活”。 记得有一次。 在燕王府的一场宴会上。 有个文官看姚广孝不过眼,故意挑衅,质疑一个僧人为何总是频繁干预藩王政务。 姚广孝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贫僧只知晨钟暮鼓,不问人间是非。” 那份宠辱不惊的气度。 硬是把那些酸腐文人堵得哑口无言。 这和尚,是个真正的谋国之士。 而两人表面是王臣,实则早已是穿一条裤子的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