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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450章施暴者的罪恶;十日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对立,任何事物都要辩证着看。 因此,郭年对朱元璋的态度是—— 理解,但不认同! 朱标沉默了。 他当然懂父皇的帝王心术。 但他骨子里的儒家教化让他无法完全认同。 “仁君与合格的皇帝,难道非得是对立的吗?”朱标不甘心地反问道。 “若天下大同后,它们是完全统一的。”郭年叹了口气,目光深邃:“但距离天下大同越远,这句话,就越错。” 至于天下有没有大同,恐怕任何时候都很难完全大同。 朱标站在夕阳中,久久无语。 “郭年。” “你把这帝王心术看得如此透彻,你也知道废除军户制在父皇眼里,是错的了。” “那你……难道不想废除军户制了吗?” “想!”郭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特别是站在被剥削、被压迫的百姓这一方时,我真的……做梦都想砸碎它!” “我理解陛下,但我不认同。” “如果陛下打算违约,我也一定不会忍气的。” “我一定会用自己的行动来反对!” 其实。 郭年现在有些恨的人,是王保保! 如果王保保没跟他说帝王的视角,那等朱元璋不遵守承诺时,自己会决绝地提出反对,甚至再跟朱元璋硬刚到底。 但王保保那两句“你对政治太幼稚”以及“你还是太不了解帝王看问题的考量”。 让他这些天,代入了皇帝的立场去思考。 让他为朱元璋的背信,主动寻找到了合乎逻辑的借口。 这就有些像是你批判一个恶贯满盈的施暴者,但却有人让你去共情、去体谅这个杀人犯童年时期被父母虐待的悲惨经历。 人性本恶还是本善,郭年说不准。 但很多人的恶,是环境造成的,这句话确实是对的。 共情施暴者的童年创伤,便会冲淡对杀人犯的憎恶,在你的心理道德上扎一根刺。 凭什么要同情杀人犯? 他有悲惨的经历,就是他杀人后道德上脱罪的借口吗? 童年苦难会放大人性的恶。 但人拥有自由选择的能力。 我可以怜悯施害者的苦难,但那是我道德上的满足,而不是让苦难成为施暴者伤害受害者的通行证! 无辜的受害者,更没有承担施暴者遭遇过苦难的义务! 这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不然,任何人犯罪后,都能找到外部理由开脱。 施暴者说自己的恶,是被父母虐待;那他父母的恶是否也可以来自父母的父母?那他父母的父母的恶又来自谁呢? 这样无限溯责下去,所有人的罪恶,都能推演到猴子时期。 如果没有第一个能被称为人的猴子,那人类就没有罪恶了! 所以。 郭年现在确实【理解】朱元璋这样做的【逻辑因果】了。 但他,也绝对不认同! 因为,他们立场不同! 郭年没有再多说什么,向着落日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虽然单薄,却透着一往无前的孤绝。 朱标望着郭年渐渐远去的背影。 喃喃自语。 “郭年……” “孤就算现在做不到……” “但孤必然有当上皇帝的一天。” “如果父皇不做此事,孤以后,也一定会做!” 朱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其实,这几天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父皇似乎真的不想改革军户制与户籍制。 那日的赌约,父皇很有可能真想赖掉了。 “不仅是为了你郭年。” 朱标暗暗发誓,“更是为了……天下苦命的百姓!” …… 接下来的几天。 金陵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趁着风平浪静的空隙。 郭年告了个假,独自骑马回了一趟句容县。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去了县衙后院,见了恩师李青山一面。 在恩师面前,郭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没有隐瞒自己现在的困局。 将朱元璋可能食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吐了苦水。 李青山终究只是个七品县令,在这些朝堂大事上帮不上半点忙。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微笑着,默默地听着。 时不时地给郭年添上一杯热茶,或者拍拍他的肩膀。 但这种无声的包容和支持,却也让郭年疲惫的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他其实也不需要李青山给出什么建议。 但他也需要将这些事情与人倾诉一番。 很多愁虑,说出来后就好了。 “年儿啊,放手去做吧。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天塌下来,为师这把老骨头,也陪你一起顶。” 临走时。 李青山只说了这一句话。 但有这句话,对郭年来说,就足够了。 因为—— 他不是孤单一个人。 时间一天天地过隙。 郭年也像是忘了赌约一样,如常地在大理寺办公。 闲暇时,他会去城南的新宅子,看看王敏和小昭主仆俩安置得如何了。 而蒋瓛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最近似乎闲得发慌。 因为回到京城后,朱元璋虽然没撤他的职,但也没有恢复他指挥锦衣卫的实权,只是让他继续跟着郭年。 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但蒋瓛还是习惯性地跟在郭年屁股后面,甚至跟着一起去王敏的新宅子蹭吃蹭喝。 距离郭年带着王保保回到金陵,恰好是第十天。 这天下午。 大理寺的休息区。 “大人,您说皇爷到底在憋什么大招呢?”蒋瓛一边嗑着南瓜子,一边有些不安地跟郭年嘀咕。 现在的蒋瓛,似乎也改变了许多。 从前的蒋瓛,绝不会如此散漫的。 他从前永远都是一个冰冷冷的机器,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任务。 “属下回来这都快十天了,皇爷就召见了我一次。” “就问了问咱们这一路的细节,重点问了王保保杀天元帝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蒋瓛回想起那天在谨身殿的情景。 “皇爷当时问得很重,尤其是反复问了六次天元帝到底死没死透,是不是我亲眼看见的。属下不敢撒谎,说当时没亲眼看见,只说郭大人您去看到了。” “结果皇爷沉默了好半天,就让属下滚蛋了。” “大人,皇爷难道信不过属下了?” 蒋瓛似乎有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