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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459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完了! 出大事了! 奉天殿上的那个惊天赌约,竟然已经在民间彻底传开了! 按理说。 只要民间有了这个消息。 作为天子鹰犬的锦衣卫,理应在第一时间察觉才对! 可是! 这段时间,皇爷下了死命令,让他们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精锐暗桩,全部去死死盯着郭年的一举一动! 郭年去大理寺,他们盯着; 郭年去见王敏,他们盯着; 郭年去拜访礼部尚书,他们恨不得连郭年喝了几口茶都记录在案! 他们被郭年那极度正常的生活轨迹,吸引了全部的视线! 完全忽视了民间悄然蔓延的流言! “快!” 赵虎一把推开那人,转头冲几名手下疯狂咆哮: “把南城所有的暗桩全给我撒出去!” “去查!去给我挖!一定要查出这个消息最开始是从哪张嘴里传出来的!” 手下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滚带爬地冲出茶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虎坐在茶馆里,如坐针毡,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 半个时辰后。 几名心腹手下如丧考妣地跑了回来。 “大……大人……” 一名锦衣卫小旗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查……查不出来了……” “这消息传得太广、太杂了。咱们顺着线索摸过去,发现……” 小旗咽了口唾沫,绝望道:“这消息最初的源头,至少已经在民间发酵了八天以上了!” “八天以上?!” 赵虎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虽然不是蒋瓛那种级别的顶级特务,但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超过了八天。 就算是蒋指挥使亲自出马,也绝对查不出源头了! 这就成了一笔彻头彻尾的流言了! 除非,他们是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再按图索骥,这样才能确定是谁传流言的。 但,这里说的是“确定”,而非“找到”。 从流言中找到首个传播者。 已经做不到了! 赵虎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进宫……立刻进宫……” 赵虎连腿都在打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茶馆。 他知道,这天,要塌了! …… 一刻钟后。 紫禁城,谨身殿。 “啪!” 厚厚的奏折被狠狠砸在赵虎的脸上。 赵虎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磕得头破血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恐惧笼罩着他。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随时都会搬家。 龙椅前。 朱元璋负着双手,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的脸色极其阴沉,但却没有咆哮,发泄怒火。 但就是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却让他分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怖! “八天……”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似乎是气极反笑,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好啊……好啊!!!”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咱还在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把赌约给糊弄过去。” “他郭年倒好,直接通告全民了!” 朱元璋那双鹰隼般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殿外的大门。 他终于明白郭年这几天为何那么安静了。 郭年早就猜到他打算食言了 所以。 郭年根本就没打算在朝堂上,跟他这个皇帝讲什么君臣之义,论什么朝堂规矩,辩什么合理合法。 “他这是要——裹挟民意!” 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机。 “他知道文武百官都不会支持他。” “所以,他直接把这个赌约,公之于众!” “他要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知道,只要咱朱元璋点个头,他们就能解开军户制这层奴皮!” “而且,咱也必须得这样做。不然,就是失信失义!” 朱元璋攥紧拳头,嘴角微微抽动。 “郭年啊郭年……” “你非要把咱架在民意上烤么?” “如果你赢了,这大明江山就要按照你的规矩来改!” “如果咱不答应,咱就是那个断了天下百姓活路,还是个背信弃义的暴君了?!” “无论如何,咱都是输的那一方!” “好!好!!好!!!” “你这是在逼咱的宫啊!!!” 朱元璋喘着粗气,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但在这狂怒的背后,他作为开国大帝的骄傲,也被彻底激发出来。 “想用民意来压咱?”朱元璋冷笑一声。 “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咱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 “郭年!你既然把这把火烧起来了,那咱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把这火给点着!” “赵虎!” “臣在!”赵虎连忙应声。 “抓!人!” …… 与此同时。 大理寺,少卿公房。 郭年静静地坐在桌案前,批改完卷宗后,终于有时间看看窗外那逐渐西斜的落日。 余晖将他的绯色官袍染得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 他在等一个信号。 这几天这么安静,不光是在拖延时间,还在等朱元璋的回应。 【名刀·司命触发!破碎数量:12】 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信号,来了! 郭年的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看来。 朱元璋挺生气的。 锦衣卫终于察觉到了民间的异动。 朱元璋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些天在干嘛了。 而且。 这个消息虽然是他传出去的,但距离这个消息传出去已经过去九天了。 哪怕是蒋瓛来,也查不出来消息来源了。 当然。 前提是锦衣卫不知道消息来源是谁,漫无目的地查,超过八天查不出来源头了。 但,朱元璋肯定猜得出来消息是他传出来的。 不然朱元璋也不会对他动杀意。 整整八天的蛰伏。 他用自己的安分守己作为诱饵,成功蒙蔽了监视。 而那个九天前早上布下的火种,如今已经在底层市井中蔓延成了一片燎原之势。 “时间差不多了。” 郭年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木架前,伸手取下搁置好久的、象征着皇权特许、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消息虽然传开了。 但百姓们依然处于一种将信将疑的状态。 他们需要一个确认,需要一个能够证明这一切不是谎言的希望! 而这把火。 现在只差最后一点星火来引爆! “这世间最大的力量,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皇权。” “而是这千千万万,渴望像一个人一样站起来活着的……民意!” “这最后一把火……” “就由我郭年,亲自来点燃第457章白马渡街! 大理寺外,长街如洗。 夏日的余晖将青石板路照得泛起一层微红的光晕。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郭年一袭绯红官袍,腰挎尚方宝剑,骑着一匹神骏白马,极其惹眼地从大理寺中缓缓行出。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 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选择乘坐不起眼的官轿。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招摇过市地,走在金陵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在大明朝,天子脚下,除了执行紧急军务的锦衣卫或禁军,极少有文官敢如此高调地在街头策马徐行。 这种做派,若是换个不知名的人,绝对会被人当成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隐蔽在街角的几名锦衣卫暗桩,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郭大人……今儿个是吃错药了?” 一名暗桩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平时除了去宗宪司和家里,他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地缝里,今天怎么突然骑着白马出来显摆了?” “谁知道他打得什么注意呢。” 另一名年纪稍大的暗桩快速在小本子上记录,道,“咱们这几天在外面盯得头都快秃了,折子上连个屁都没得写。” “今天他弄出这么大动静,不管他是去干嘛,咱们的折子总算是有东西可写了。” “皇爷看了,定然会觉得咱们办差得力!” 这些天,一直重复地记录郭年的流水账生活。 就算他们不觉得有事,他们也担心朱元璋怀疑他们在敷衍了。 因此,郭年突然这样莫名奇妙地行事。 管郭年想干嘛呢。 总算是件好事了! “走,远远地盯着,看郭大人到底卖的什么药!” 随着郭年骑着白马出现在街市上。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虽然郭年除了公事之外,极少在民间露面,但那身标志性的绯红官袍,和那把大明朝独一份的尚方宝剑,早就成了他的活招牌。 “快看!是郭青天!郭大人出来了!” “郭大人这是要去哪儿?腰里还挂着宝剑,莫非又要去斩哪个贪官了?!” 百姓们既敬畏又激动。 自发地向街道两旁退开,给郭年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不管郭大人去斩谁,那都是为了咱们老百姓好!” “你们都听说了吧。郭青天为了让军户能翻身,他跟当今圣上打了赌!他只身一人,去了元人的漠北草原,硬是把那个什么王保保给活捉了!” “……” “王保保前些天之所以在城里,就是被郭大人捉回来的!” “老天爷,就连徐帅也做不到吧!” “郭大人一个文官竟然做到了,简直神仙也!” “郭大人这等胆魄与通天手段,我看翻遍史书,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要是这军户制真能改了,咱们老百姓,可就真的有盼头了!” “……” “不过……这消息到底准不准啊?” “郭大人真能让皇上废了这规矩?为啥皇上一直没提嘞?” “当然是真的!这几天满大街都在传!” “再说了,那王保保都被皇上封为齐国公,前几天还亲自送出城去了!那么大的阵仗,你以为是戏班子唱大戏呢?要不是郭大人立了这等不世之功,皇上能那么重视?” “……” 街市上议论声纷纷。 虽然声音很多很杂,但郭年的身体素质毕竟被系统加强过,还是能听得清的。 听着这些饱含期盼与崇敬的私语。 饶是他郭年,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民意这把火,已经烧得足够旺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人,拿着火折子站在火堆旁,等待一个可以让他顺理成章地将火折子扔进柴堆的契机。 然而。 郭年骑着白马在街上溜达了足足一刻钟。 他想象中那种“百姓群情激愤,冲上来将他围住,大声询问真相”的画面,却迟迟没有发生。 周围的百姓虽然都用崇拜、敬畏的眼神看着他。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跨出人群,上前打搅他。 倒不是等级森严,不敢犯上。 相反,是因为百姓敬畏郭年,感激他,所以更不愿去干扰他。 在他们看来,郭青天骑着白马过街,肯定是在忙着做什么事。 不然,若是没事,郭年会骑马过街? 他们可不信! “这……” 郭年看着周围自动退避三舍、满脸敬畏的百姓,心中不禁一阵苦笑。 “好家伙,这形象树立得太伟光正了,反而让我成孤家寡人了?” 他这副做派,若是换个不知名的人,早就被百姓当成纨绔子弟指指点点了。 可偏偏他是郭年,百姓们硬是把这种“招摇过市”的闲逛,脑补成了他正在去做某些事情,或者思考某些国家大事。 因此,他们不想去打扰了郭年。 郭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时间还不急。 既然百姓们不愿开口,那他就继续走,总会遇到那个打破僵局的契机。 又过了一刻钟。 郭年在一处相对宽阔的街口稍微放慢了马速。 就在这时。 人群中,一个抱着五六岁小女孩的妇人,犹豫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半步。 “郭……郭青天老爷……” 妇人紧张得声音微微发颤,“民妇……民妇斗胆,能不能请您……跟我家丫头说句话?这孩子天天听您的故事,崇拜您得紧……” 周围的百姓顿时都希冀地看向了郭年。 郭年勒住缰绳,低下头。 看着那个躲在母亲怀里、却又忍不住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看着自己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看向郭年的眼神有些紧张。 郭年翻身下马。 冷峻的脸上绽放出温柔笑意。 他走到妇人面前,略微弯腰,与小女孩的视线平齐。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郭年柔声问道。 “我……我叫丫丫。”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郭年。 “丫丫,是个好名字。” “听你妈妈说,你崇拜我吗?” “嗯,妈妈说你是个好人……”丫丫小声说第458章民意的逆行者 郭年笑着摸了摸丫丫的脑袋。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小孩子攀谈。 他也没有经验。 不过,思考了一下后,郭年取下挎着的尚方宝剑,笑着说道:“丫丫,你想不想摸摸这把剑?” 丫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又不敢伸手,求助地看向母亲。 “摸吧,没事的。”郭年鼓励道。 丫丫这才壮着胆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地在尚方宝剑古朴的剑鞘上摸了一下,然后像是触电般迅速缩回手,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温馨的一幕,让周围的百姓也不自觉地露出善意的笑容。 郭大人真是如传说中那般温柔啊! 这谁能顶得住?! 丫丫似乎也不那么怕了。 她看着郭年,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郭年哥哥,我听隔壁的胖叔叔说……” “您和皇上爷爷打了一个很大的赌,是不是真的呀?” 此言一出! 百姓们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丫丫的父亲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捂住丫丫的嘴。 “大人恕罪!大人饶命啊!” “童言无忌!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求大人千万别怪罪啊!” 丫丫的父亲倒不是畏惧郭年。 而是此事,事关天子的赌约! 私下里流言流语也就算了,怎么能当街询问郭年呢! 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去,扣上一顶妄议朝政的帽子,他们全家都得掉脑袋啊! 然而。 郭年不仅没有生气。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越过一家三口,环顾一圈四周好奇和期盼的百姓。 与此同时。 他的余光也瞥见了。 在街道的另一端,赵虎正带领着数十名飞鱼服,飞快地朝着他狂奔而来! 时间,似乎刚刚好。 郭年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迎着百姓们那期待的目光,郑重其事地说道: “赌约,是!真!的!” 这三个字。 如同惊雷回响! 注定要带来一波暴风雨。 但郭年,等的就是这一场暴风雨! 郭年拔出尚方宝剑,剑指苍天,朗声道: “我曾与当今圣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下赌誓!” “只要我将那北元第一名将王保保从大漠带回金陵,陛下便答应,彻底废除那不公的军户制!” “我要让那些世世代代被锁死在军籍上的百姓与家庭,拥有自由选择籍户的权利!不用再受人盘剥,不用再被卫所欺压,不用再奴儿欺女!” “甚至——” 郭年看着震惊得睁大眼睛的百姓,正色朗朗。 “陛下还答应,未来大明,可能会逐步改革那禁锢天下人上升通道的户籍制!” “让天下百姓,皆能凭自己的双手,活出个尊严来!” 郭年在这里用了一个“可能”。 因为他心里清楚,在目前大明的物质基础和生产力下,彻底废除户籍制并不现实。 这也是他为朱元璋留下的一步政治退让。 但! 即便是这一个“可能”。 对于世世代代被锁死在底层、连出个远门都要开路引的百姓来说。 都已经是开天辟地的仙音! 短暂的死寂之后。 整条长街瞬间沸腾了! “是真的!竟然真的是真的!” “郭青天真的为了我们,去大漠闯了龙潭虎穴!” “甚至,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青天大老爷啊!您是我们全家、全天下军户的再生父母啊!” “大明万岁!郭青天万岁!” 激动、兴奋、狂热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亲戚被强征为军户的百姓,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不知是谁带的头。 “扑通!扑通!扑通!” 长街两侧的百姓,齐刷刷地朝着郭年跪了下去! 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恩,是对一个愿意为了他们底层百姓拼命的“逆行者”的最高礼赞! 民意汹汹,如浪如潮! 在百姓们跪下的同时。 “踏踏踏踏!” 密集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赵虎带着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已经冲到距离郭年不足二十步。 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抬起头,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飞鱼服。 此刻。 在这条长长的街道上。 只有两方还站着。 一方是手握尚方宝剑、面带微笑的郭年。 另一方,则是神情复杂到极点的赵虎,以及十几名锦衣卫。 赵虎看着数千跪倒在地的百姓,再看那个在身在民意之中,仿佛散发着万丈光芒的郭年。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 在这种民意汹汹、群情激奋的情况下。 他能下达逮捕郭年的命令吗? 这绝对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 一旦激起民变,别说是他赵虎,就算是蒋指挥使来了,也得被这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可是…… 皇命在他的怀里揣着! 这是他的任务。 他必须得抓郭年回去! 如果说, 郭年是为了底层百姓拼命的逆行者。 而他现在,却是底层百姓的逆行者…… 赵虎突然有些想哭。 明明他心中也非常敬佩郭年;明明他甚至都不是锦衣卫指挥使。 为何现在让他站在了民意的对立面。 百姓们山呼“郭年万岁”这句话,他可是也听在耳中的。 郭年能缀“万岁”这二字么? 能不能缀这点暂且不论。 那是百姓们自发的称呼。 但能够听得出来,百姓们现在将郭年敬得很高很高。 而他现在却是要…… 抓郭年! 赵虎深深地呼吸,感觉双腿重若千钧,但还是硬着头皮、顶着数千百姓不解的目光。 一步。 两步。 …… 五步。 …… 向郭年靠近了十步。 距离郭年也仅十步。 赵虎眼神极其复杂,甚至是近乎哀求地看着郭年。 然后。 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郭大人,圣……圣谕……” 赵虎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在寂静的街道上依然清晰可闻。 “大理寺少卿、宗宪司都御史郭年,妄议朝政,蛊惑人心……” “即……即刻……即刻收回尚方宝剑。” “革职查办,打入诏狱……” 此言一出。 原本跪在地上的百姓们。 瞬间沸腾第459章民啸!这才是天威! 长街之上。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随时会被点燃的火药味。 “郭年哥哥是好人,你们对他坏。”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简单的黑白好坏。 丫丫并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但他知道郭年是好人。 因此,她指着赵虎等锦衣卫说道:“你们是坏人!” 这句童真的话语,像是一点火星落入浇满火油的干柴上! 整条长街的民意,被瞬间点燃! 什么是民啸? 赵虎的脑海中,突然回响起他当时还是新人时,蒋瓛曾给他讲过的一件事。 “你以为锦衣卫的绣春刀天下无敌吗?” 当时,蒋瓛是这么说的:“我曾经去地方上办过一个案子。那个贪官搜刮民脂民膏,逼得全县百姓易子而食。” “当我们准备将他押解回京时,数万名百姓红着眼围了上来。” “没有武器,没有口号。” “他们就是红着眼睛,一步一步地往前挤。” “我们几十号锦衣卫,在那种人浪面前,就像是大海里的一片树叶!” “最后,那个贪官被活生生地从囚车里拖出来,被几万双皮包骨头的手,硬生生地锤成了肉泥!”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排山倒海!什么叫民意汹汹!” “记住,赵虎,千万不要去试探绝境中的民心!” 当时听蒋瓛讲这段往事时,赵虎还觉得有些夸张。 手无寸铁的百姓,人数再多又有何可怕? 可是现在!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随着丫丫的一句话。 原本跪在地上的数千名百姓,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拿武器。 他们只是用那仿佛要吃人般的愤怒,死死地盯着赵虎和他身后锦衣卫们。 如同巨石滑落时推动着泥土,一点一点地向前逼近! 一步!两步! 虽然百姓们还没有碰到赵虎,但那种由数千人的愤怒汇聚的庞大气场,已经让赵虎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几乎要被挤压得窒息! “退后!都退后!” 十几名年轻锦衣卫,被这阵势吓坏了。 他们瞬间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直指逼近的百姓,紧张地大喝:“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你们想造反吗?!” “把刀给老子收起来!!!” 赵虎猛地回头冲着手下咆哮:“谁他娘的敢对百姓拔刀,老子活劈了他!” 在这种群情激愤的民啸面前! 只要见了一滴血,今天他们这几十号锦衣卫,绝对会被这几千百姓生吞活剥,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被赵虎这么一吼,锦衣卫们连忙将刀收鞘。 但依然警惕且恐惧着。 “你们凭什么抓郭大人?!” 人群中,一个粗壮汉子怒吼出声,“郭大人为了咱们军户去大漠拼命,他立了这么大的功,皇上不赏就算了,凭什么要抓他?!” “就是!郭大人是青天大老爷!” “他为咱们老百姓拼过多少次命了!你们冤枉好人!” “你们是不是收了那些贪官的黑钱,故意来陷害郭大人的?!” “把郭大人放了!” 百姓们群情激愤。 愤怒的声讨如同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 赵虎满头大汗,硬着头皮强行解释:“百姓们!这是圣意!是皇上的旨意!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 “放屁!” 人群后方,不知是谁冷笑了一声,怒骂道:“鬼知道是不是你们这帮狗腿子假传圣旨!” “郭大人这么好的官,陛下怎么可能抓他?!” “肯定是你们这些奸臣在蒙蔽圣听!” “对!肯定是假圣旨!” “咱们不信!今天谁也别想把郭大人带走!” “你们要是敢动郭大人一根汗毛,咱们就去敲登闻鼓!去告御状!” 法不责众! 当百姓们团结在一起,为了他们心中的希望和公道而发声时。他们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让任何强权胆寒! 锦衣卫们被逼得步步后退,最终缩成一团,背靠着背。 赵虎为难地祈求看向郭年。 如果郭年此刻振臂一呼,说一句“我被冤枉了”,那今天这金陵城,绝对会爆发一场震惊天下的民变! 郭年看着这群为了护他而敢于直面锦衣卫刀锋的百姓。 眼底深处不禁闪过一丝动容和温情。 这,就是他愿意用命去守护的人民! 你对他们好,他们也用真心对待你! 郭年缓缓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 “百姓们,请先静静。” 郭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奇迹般地让沸腾的长街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他。 “多谢大家的好意,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郭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平静从容地说道: “但,赵代使也说得对,这也是陛下的圣意。” “不过大家不必担心。陛下圣明,烛照万里,这其中……可能只是有些小小的误会罢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相信,等陛下查明了真相,解开了误会,自然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郭年这番话,既是安抚了百姓的怒火,避免了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冲突;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将朱元璋架在了“圣明”的道德高地上。 听到郭年这么说。 百姓们虽然依然愤愤不平,但情绪总算稍微稳定了一些。 郭年转过身,走到赵虎面前。 他将那把象征着“生杀予夺、皇权特许”的尚方宝剑,极其平静地递了过去。 赵虎颤抖地双手接过宝剑,宛如接过千钧重担。 紧接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郭年缓缓解开身上那件代表着正三品大员身份的绯红官袍。 他将官袍脱下,仔细地叠好。 然后,走到刚才那个质问锦衣卫的粗壮汉子面前,将官袍递到了他长满老茧的手中。 “这位大哥,劳烦你一件事。” 郭年微笑着说道,“这件衣服,是朝廷赐予我的。它是大明律法的公正。我如今既然是待罪之身,穿着它去诏狱,于公于私,都不太妥当。” “劳驾你跑一趟大理寺,将这官服交还给周祯大人。” “就说郭年……交差了。” 那汉子双手捧着官袍,就像是捧着一件神圣的信仰,眼泪唰地流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