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502章朱标的羞愧

“什么?!” 朱标勃然大怒,“一派胡言!军户改革只在京畿和西南试点,关他们淮西什么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殿下息怒。” 郁新连忙解释道:“地方官是这么说的:虽然改革未至淮西,但这‘废除世袭、官督民耕’的风声早就传遍了天下。” “淮西的那些豪绅地主们听闻后,人心惶惶。” “他们觉得朝廷今日能收走武将的军田,明日说不定就要拿他们的私田开刀!” “为了自保,那些豪绅大户们纷纷缩减了雇佣佃农的规模,甚至故意将良田抛荒。而那些底层的佃农,听闻军户可以脱籍、甚至能分到田地,心思也都活泛了起来,整日里聚在一起议论朝政,无心劳作。” 郁新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他知道,这理由听起来有多么的牵强和扯淡。 “地方官还说……因为这股风潮,导致今年淮西秋收时人手严重短缺,大批成熟的粮食烂在了地里。再加上某些不明势力在暗中恶意囤积居奇,某些地方的市粮,价格甚至翻了三倍!” “所以,百姓们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加征的税粮。” “甚至,好几个县的县令,已经在折子里联名恳求朝廷,希望朝廷能从外地紧急调拨赈灾粮,去救济淮西的‘饥民’了!” “砰!” 朱标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书案上。 “荒谬!无耻!” 朱标气得浑身发抖。 这理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什么佃农无心劳作?什么豪绅不敢雇人? 这分明是淮西那帮地方豪绅,勾结了京城里那些利益受损的武将勋贵,在暗中联合搞鬼! 他们是在故意囤积粮食,制造粮荒的假象! 目的,就是为了给郭年的军户改革上眼药!把“逼反地方、导致粮荒”的黑锅,扣在郭年的头上! 别的地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偏偏是自己的老家出事了?! 朱标听着,都有些气笑了。 难道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殿下……” 郁新看着暴怒的太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提出一个老官僚“和稀泥”的建议。 “淮西是陛下的龙兴之地,万万不能生乱啊。” “既然民粮实在收不上来,而军户那边的屯粮收缴又十分顺利。微臣斗胆建议,不如……向陛下上奏,将民粮的缺口,暂时转移到军户身上。” “只需向军户再多征收一些,这国库的账目,就能平了。” 郁新这个提议,在古代官场上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拆东墙补西墙。 既然豪绅地主惹不起。 那就只能去压榨那些没有话语权的底层军户了。 再者说了,郭年的军户改革也是有利于他们的,他们再多付出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放肆!” 朱标眼神冷厉地盯着郁新。 “郁尚书,你这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郭年赌上性命才为军户争取到了喘息的活路。你现在想为了平账,又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你若是敢写这样的折子,孤第一个撤了你的职!” 郁新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请罪:“臣该死!臣知错!” “起来!” 朱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 郁新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但淮西这股歪风邪气,绝对不能惯着! 哪怕淮西是他的老家,也不行!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 穷老乡最难缠,打秋风吃三年。 淮西吃了那么多年的好处,现在反倒还得寸进尺了?!呵! “把淮西的折子给孤。孤亲自去见父皇!” …… 谨身殿。 朱元璋单手撑着脑袋,盘坐在罗汉床上。 听着朱标义愤填膺的汇报,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一脸的冷酷与淡然。 “所以,你觉得,这淮西的粮荒是那些老家伙在背后搞鬼?”朱元璋淡淡地问道。 朱元璋所说的老家伙,也就是朱标所猜的淮西勋贵们。 军户改革那么久了,他们一直没有动静。 朱标可不相信他们轻易甘心。 而那个根本与郭年不该有半毛关系的罪名,都能硬扣到郭年头上。 说不是冲着郭年来的,谁信?! “父皇明鉴!” 朱标急切地说道:“这分明是他们联合地方豪绅,在故意对抗朝廷的新政!儿臣恳请父皇下旨,派锦衣卫去淮西彻查!把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和贪官,统统抓回京城!” “以及……查出他们背后的真正主使!” 朱元璋没有理会朱标的请求,而是反问道:“标儿,你可知,咱为何要在两个月前,突然下旨让淮西加征税粮?” “儿臣不知。”朱标摇了摇头。 “因为,要打仗了。”朱元璋眼中陡然爆射出杀伐之气,“是大仗!国运之战!” “打仗?”朱标一惊,“在哪里打?北元不是被王保保……” 说到这里。 朱标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想起了两个月前,父皇将蓝玉等一众骄兵悍将,明贬暗动地送往松亭关! 松亭关……辽东的咽喉! “父皇!您是要……打纳哈出?!” 朱标震惊地看着父亲,这一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父皇那深不可测的战略布局! 借着郭年整顿军户的名义。 名正言顺地将一批精锐将领派往了最前线! 而加征税粮,更是为了这场即将到来的绝世大战,囤积粮草! “不错。”朱元璋冷笑一声:“辽东的纳哈出,拥兵二十万,如芒在背,咱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可是,正北方的情况……”朱标担忧道。 “王保保已经与王庭旧部贵族们打起来了。” 朱元璋随手甩出一份密报,慢悠悠地说道:“不仅打起来了,战况也非常激烈。恐怕就连纳哈出也会被吸引注意,而此时正是直击纳哈出的最佳时机!” 朱标连忙拿起那份密报,迅速地扫视一遍。 虽然不知道王保保为什么与王庭旧部打起来了,但这似乎与父皇的安排有关。 毕竟,王保保是父皇亲自送走的! 父皇一直都在下一盘巨大的棋! 而他,直到现在,才收到消息。 不对,准确应该来说,是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还是远远比不上父皇啊…… 看着父皇那老谋深算的表情,朱标突然自卑了一下。 与父皇相比,自己似乎还是不合格呀。 而在不久前。 自己还强硬地与父皇对峙呢,甚至还威胁说自己是未来的皇帝。 一想到这点,朱标就羞愧得脸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