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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563章我可不止是都指挥使

郭年这突如其来的一顶“徇私枉法”的帽子,直接把魏雄给扣懵了! 他原本以为郭年会用仁慈的借口来包庇这些百姓。 谁曾想,郭年竟然反向用军法压他! 魏雄脸色一变。 一时之间竟然迟疑了,不知该如何反驳。 “既然你迟疑了。” “那就说明,你心里也很清楚他们抗税……另有隐情!” “你不敢真的杀了他们,是因为你心虚!” “魏雄!本官问你,是不是你们在底下强征暴敛,把这些军户逼上了绝路?!” 郭年也懒得卖关子了。 连9岁孩童都能看得出来的隐情,也没必要弯弯绕绕了。 魏雄顿时沉默了。 他粗犷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但却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否认。 他直视着郭年的眼睛,依然坚定道: “郭大人!” “前线战事吃紧!纳哈出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周都督和前方的数十万将士,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个天文数字!” “朝廷从南方调拨的军粮接济不上!若是没有我们这些后方卫所拼了命地去筹措军粮,谁能保证前线的安稳?!” “所以——” “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北伐大局!” “就算是从这些军户嘴里抠出最后一口粮,那也是他们作为军户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是……没法子的事!” 魏雄说得理直气壮。 而这番辩解,确实也称得上为事实。 一旁的张玉没有丝毫意外,就连姚广孝也只是沉默地站在郭年身后。 似乎这本就是默认的规矩,早已见怪不怪。 因此,魏雄不认为自己有错! 郭年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出来魏雄的承认后,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深深的悲哀。 凤阳府那边的军粮已经被他查抄了,但据郁新所说,粮食辎重想要运到辽东前线,至少还需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空窗期。 前线的大军要吃饭。 后方就只能积蓄压榨底层军户了! 这种为了大局而理直气壮地牺牲底层百姓的行为。 在封建时代太常见了,常见到几乎所有统治阶级都认为是天经地义! 合理吗? 在封建道德下,似乎很合理。 但合法吗? 在大明律面前,这并不合法! 就在这时。 姚广孝突然开口了。 “敢问千户大人,前线粮食辎重不够吗?” 魏雄怔了一怔,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光头和尚。 这货谁啊?这时候插嘴。 但见郭年没有半点表情,魏雄还是只当他是郭年的手下,应该是比他更大的官儿,便解释道。 “前线的粮食辎重确实是够的,这一个多月来筹集了很多。” “既然有粮,为何还要继续强筹?” 姚广孝继续问道。 但那语气却仿佛并不是要自己解惑,而是说给郭年听的。 将其中的逻辑点点掰碎,揉给郭年看。 “因为还不够。” 魏雄察觉到这个老和尚的问题似乎有些不简单,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 “但是从军事的考量上来说,粮不嫌多,越多越好。” “如果现在不尽多筹粮的话,若是战争突然打起来了,纳哈出突然截断送粮的路线,我们又该如何呢?前线战士岂不是要成困兽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并不意味着绝无可能!” “所以,还请郭大人以大局为重!” 连魏雄都能想得到,那哈出肯定想得出来这种战术的。 因此必须要在战争之前尽可能多地筹集军粮。 哪怕前方的粮食够用,他依然还要继续压榨,能压榨出来多少,那就算多少。 这才是矛盾的核心所在,而非是真的前线缺粮! 张辅认真地思考着魏雄的回答。 他很聪明,听出来了这其中有某种因果牵连,努力思考之后,他还发觉魏雄是对的。 应该说,魏雄思考的立场与防微的想法,是对的! 因此。 恐怕这次,郭年要吃瘪了! 可一想到郭年吃瘪,张辅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隐隐有些兴奋与期待。 毕竟他听说的郭年,那可都是厉害的事迹。 谁不想亲眼见见神探跌落呢? “好一个为了大局。” “关于这件事,本官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郭年懒得纠缠,冷冷地下令道:“现在,把这些普通百姓,全部放了!” “不行!” 魏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看着郭年,毫不掩饰自己的强硬抵抗意味。 “郭大人!” “您似乎忘了您的身份。” “您虽然是朝廷派来的‘代理’都指挥使。” 魏雄故意把“代理”两个字咬得极重。 正是因为如此。 魏雄才敢如此顶撞郭年。 在他们的心中,郭年算个屁呀? 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文臣罢了! 郭年还想做他们的都指挥使,还想代替周兴都督大人? 呵呵,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雕样! 他们,只认周兴都督! “但,我们辽东将士,只认周都督的军令!” “更不遑说,您既然是代理都督,那就更应该以大局为重!现在前线急需这些粮食,末将绝不可能放人!” 这番话。 已经是明目张胆的挑明,要抗命了! 在魏雄眼里,郭年这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文官,根本没有资格来指挥他们! 从另一方面来说,郭年虽然做了代理指挥使,但他终究是没有什么经验的。作为手下,给新临的长官一些建议也无可厚非。 魏雄的抗命,合理合情! 张玉听得眉头紧皱,手已经悄悄按住刀柄。 小张辅也是瞪大了眼睛,兴奋地看着这场没有硝烟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姚广孝同样看得津津有味。 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若有深意的光芒。 他倒要看看,面对拥兵自重的骄兵悍将,这位他认定的“屠龙者”,该如何破局! “代理?” 郭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放松地笑了笑。 他从另一侧的袖中,又掏出了一方大印! “魏千户。” 郭年居高临下地俯视魏雄。 声音似乎比辽东当下的寒风还要刺骨森冷!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本官刚才对你下令,用的……可不是什么都指挥使的身份。” 郭年高高举起这方大明司法官印:“本官,还是大明正二品——辽东南道提刑按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