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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570章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张辅背完《世说新语》中的这段典故。 看向那名脸色已经涨红的千户,语气中带着几分老成持重的教训: “古有七岁陈元方对客斥其无礼无信,传为千古佳话。说明这世间,理不在年高,而在其心、其智,更在于一个‘礼’字。” “我虽年幼,但奉郭大人之命前来传话,代表的是朝廷命官的意思。” “你一个地方武官,不问青红皂白,张口便是粗鄙之语,以大欺小。” “你在郭大人的衙署门前,对着我这传话的九岁孩童狂吠,这与那不守信用、对子骂父的无礼之徒,又有何异?” 张辅微微抬起稚嫩的下巴,冷哼一声:“想必你这千户大人的位置,必不是靠着读兵法军规、明理知义升上来的。这等做派,真是丢尽了大明军人的脸面!” “你……你找死!” 那千户被一个九岁孩童当众引经据典地讽刺“没文化”、“没教养”、“不知礼数”,瞬间气破防了。 “住手!” 沉默的刘真突然一声怒喝! 他狠狠地刮了那名千户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 “李大勇,退下!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刘真在军中摸爬滚打几十年,岂能看不出这其中的深意? 一个九岁的孩童,面对几十名持刀武将不仅不怯场,还能思路清晰、引经据典地反驳,甚至暗讽他们上门无礼。 这等胆识、口才和教养,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更何况,他可是从衙署里走出来的。 他代表的,是郭年! 刘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 他走到张辅面前,竟然极其郑重地拱了拱手。 “是末将御下不严,让这位小公子见笑了。” “末将便是金州卫指挥使,刘真。” 刘真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恭敬:“不知郭大人派小公子出来,有何吩咐?” 张辅见刘真服软,便也不再刁难。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好的宣纸,递给刘真。 “这是郭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郭大人说,这是命令。让你自己选。” 说完,张辅看都没看脸色难看的众武将们,转身跨过高高的门槛,重新走回了衙署,大门再次紧闭。 刘真疑惑地展开那张宣纸。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盯着李大勇。 “李大勇!”刘真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城东那个最大的粮商,号称‘李半城’的李万福,可是你的堂兄?!” 李大勇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 “回大人,正是末将的堂兄。” “他……他怎么了?难道郭年那疯子连我堂兄也敢查抄?!” 李大勇顿时联想到了什么,大怒,叫嚣道,“大人!末将这就带兵去把那姓郭的抓起来!他这是公报私仇!” “闭嘴!” 刘真将那张宣纸砸在李大勇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你的好堂兄干了什么好事!” 刘真咬牙切齿地说道,“昨晚郭年下达强征令,你那堂兄不仅公然抗命,甚至还纠集了上百名家丁,打伤了前去传令的燕山卫士兵!” “他还在当街叫嚣,说他是你李千户的堂兄!在这金州卫,谁也动不了他!” 刘真虽然非常老成,但此时心中也真的想骂娘了。 他们本来是气势汹汹地来找郭年兴师问罪,想借着人多势众,逼郭年放了魏雄的。 结果现在倒好。 还没等他们发难,自己这边的人却先捅出了大篓子! 公然抗命,打伤卫军! 这可是实打实的造反死罪啊! 郭年这张牌打出来直接让他们从主动变成了绝对的被动! 而听到刘真的话后。 周围的将领们也瞬间倒吸凉气。 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大人……这……这肯定是误会啊!” 李大勇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辩解,“我堂兄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知道轻重,他怎么可能敢打伤燕山卫的人?肯定是那些人故意挑衅,我堂兄这才……” “闭嘴!” 刘真不想再听他废话,他现在只想杀人。 “全体都有!跟本将去城东李府!” 刘真一挥披风,眼神阴冷到了极点,“本将倒要看看,你这位堂兄,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 衙署内,院墙边。 这儿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座高台。 郭年和张辅站在台子上,看着刘真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去。 “郭大人。” 张辅仰起小脑袋,眼中满是求知欲:“那个叫刘真的老将军,看起来很讲理。咱们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拉拢过来,反而还要用这种手段逼他呢?他是不值得相信的坏人吗?” “这世上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郭年轻声叹了口气。 耐心地向张辅解释着其中的政治哲学。 “刘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因为他是周兴留下来的班底,代表着旧武将的利益。” “但他,也并非是我们绝对的敌人。” “他是个老成持重、顾全大局的人。” “他不像马烨那样丧心病狂,也不像蓝玉那样冲动跋扈。他有他的底线,也有他的立场。” 郭年转头看着张辅,却发现张辅一脸茫然。 似乎对他刚刚提到的两个名字,一无所知。 郭年也哑然失笑。 张辅可能听说过蓝玉,但他怎么可能听说过马烨。 他举着两个例子着实有些为难小张辅了。 不过,他也没有深入解释。 而是继续道: “我如果还在京城,还是孤臣、狂臣,我大可以指着他的鼻子骂,大可以和他斗个你死我活,因为我不需要在乎谁的感受。” “但是,我现在是辽东南道的都指挥使。” “我是一方首领。” “作为首领,我的做法就必须改变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处处树敌,而是要学会在复杂的利益纠葛中,找到平衡的支点。”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这,才是真正的政治。” 郭年摸了摸张辅的脑袋,“用李万福的案子去逼他,不是为了羞辱他。” “而是要让他看清楚,跟着旧利益集团走,只有死路一条;只有站在我这边的规矩里,他才能保全自己,保全这金州的安稳。” 张辅似懂非懂地听着。 那双灵动的眼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这番超越时代的政治哲学,已经在他的心中悄然种下了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