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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579章名单?没有!

刘真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如果只是几个军官贪墨军需,他大可一刀砍了,当作交代。 但如果……这是底层士兵的“自发”行为,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说明,这金州卫的底层军心已经烂了! “报——!” 刘真惊疑不定之时。 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启禀大人!各位千户和副千户大人……都在堂外跪着呢!” “说是……说是来向大人请罪的!” 刘真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几个?”他强装镇定地冷声问道。 “回大人,来了……八个。”亲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三个正千户,五个副千户。” “好,好得很啊!” 刘真突然气极反笑。 他金州卫总共才几个千户所? 五个! 千户与副千户加起来十个。 除去魏雄还有李大勇,这八个人一跪,几乎代表整个金州卫全军覆没! 而且,连李大勇手底下的副千户也赫然在列! 这说明了什么? 李大勇站在刘真身后,脸色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他本以为自己的千户所是干净的,却没想到,这倒卖军需的火也烧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走!跟老夫出去看看!” 刘真愤怒甩袖,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堂。 李大勇羞愧地跟在后面。 大堂外。 八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千户和副千户,此刻全都卸了甲,脱了头盔,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愧疚。 “所以,你们手下的兵,都有多少人参与了?”刘真望着这群人,冷冰冰地质询。 “大人息怒!末将等疏忽之罪!” 一名名叫王铁的正千户,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抬起头,那张横亘着一条狰狞刀疤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无奈。 “但,大人,这件事真不能怪底下的兄弟们啊!” 王铁虎目含泪,声音嘶哑地喊道:“咱们金州卫的兄弟,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发过一文钱的军饷了!” 刘真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放屁!朝廷虽然因为松亭关备战,拖欠了辽东的粮饷。但那只是迟发!朝廷何曾短过咱们的军饷?!” “就因为迟发了三个月,就要去干这种掉脑袋的勾当?!” “不管有多少人?我要具体的名单!” 这本是冠冕堂皇的官话。 大明的军户制,底层军户本就该自给自足,战争时自带干粮。 但辽东常年备战,军户不仅要屯田,还要承担繁重的戍边任务,根本无法兼顾。这也就导致了军户上缴的税粮本就极少。 以往所发的军饷,有很大一部分是从其他省份调拨的。 但这次突然在松亭关布兵。 不但卫所的人调过去了,所有粮备也都往那边送。 这也导致卫所军库早就见底了。 迟发,也是正常的事。 但听到这话后。 王铁缺凄厉地惨笑一声。 似乎心中早就堵满了憋屈,这次不吐不快了。 “何曾?” “迟发?” “大人,你忘了三年前的西南战事,去年的江南水患了吗?” “明明与我们辽东无关的事件,却被户部以此为借口说国库不足,暂时拖欠了我们的军饷吗?” “我不否定,后来这些军饷又补上了,但也只是补了七成不是?” “还有,大人!最关键的是!” “朝廷的军饷确实只是迟发,可弟兄们家里的老婆孩子能迟点再吃饭吗?!” “若是朝廷能按时足额地发军饷……” 王铁猛地撕开衣襟。 胸膛上露出一道从左肩到右腹的可怖伤疤。 再加上他脸上的狰狞伤疤,可见他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生死。 “那为何!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那些为了大明断了手脚的兄弟!” “他们那点可怜的伤残抚恤银子,整整三年了!” “朝廷都凑不齐发给他们?!” “整整三年啊大人!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给他们呢!” 王铁的咆哮让在场的所有千户们都眼含热泪。 他们也都跟着王铁一样,一个个撕开了衣服,露出身上或多或少的伤疤。 哪怕是伤势最轻的一人,身上也有两道伤痕! 这些伤疤,是他们荣耀的见证吗? 不,只是悲惨的过往! 而众人都这一举动,让刘真也沉默了,他没有反驳 “像我们这些人,还能继续战斗,能继续待在卫所里。” “可那些残兵呢?没手没脚,种不了地!朝廷又不发抚恤!他们甚至连个买棺材的钱都没有了!” “底下的兄弟们看着他们那样,谁不寒心?谁不怕自己将来也是那个下场?” “他们偷偷卖几把破刀,卖几件破烂的皮甲,只是为了给家里换口续命的棒子面,给病重的孩子抓副药啊!” “大人!他们不是贼!他们是大明最苦的兵啊!” “所以,大人!” “你想要的名单,没有!哪怕是今天革了我王铁的千户之职,我也拿不出名单!” 王铁的回答异常坚决。 是他真的没有名单吗? 如果他真的想写,哪怕只写几个名字,也肯定能凑出一份。 但,他不能这样做! 刘真呆呆地站在台阶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什么都知道。 这三年来。 辽东南道作为对抗纳哈出大军的前沿阵地,虽然没有爆发大型战争,但边境摩擦不断。 每天都有士兵伤残退伍。 按照大明军规,他们应该有一笔抚恤金。 但之前在周兴都督的默许下,这笔钱被选择性地“遗忘”了。 因为朝廷要用有限的军费,去维持主力的战备! 刘真虽然心疼,但他为了顾全“大局”,他也选择了装聋作哑。 当然,如果有老兵残兵因为缺钱而犯了事儿,他也会暗中帮助一二。 他以为只要尽力帮了忙,自己的良心就能过得去。 但他真能过得去心中那道坎吗? 如果能过得去。 那晚上为何还会做噩梦? 被一双双信任他却又失望了的目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