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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611章郭年的援军

“胡德!你疯了吗?!” 刘真大惊失色,怒吼着想要阻拦。 “你现在冲下去就是去送死!你难道想让这两千兄弟给你陪葬吗?!” “刘老将军!” 胡德回过头,眼神异常坚定。 “我犯了死罪,我没脸活着了!” “我若不冲下去,我这辈子就算活着,也是个抬不起头的懦夫!” “就算回到了五军都督府,我也是个耻辱!” “驾!” 胡德没有给刘真再劝的机会。 他铁了心要求死。 他高举战刀,率领着两千名已经被逼到绝境的残兵,朝着山下发起了冲锋! “糊涂!糊涂啊!” 刘真气得捶胸顿足,却无力阻止这群残兵。 “刘大人。” 刚刚帮刘真包扎好伤口的刘伯庸。 看着冲下山的士兵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事已至此,咱们也只能跟着冲了。” 刘伯庸叹了口气。 作为旁观者,他的大局观比胡德更清晰。 “从后面包抄,虽然凶险,但至少还能给山下的蒙古兵造成一些两面受敌的压力。” “只是……” 刘伯庸担忧地扫视着山脚下那片密林。 “下官担心,那些蒙人既然能翻越野狐岭,绝非易与之辈。” “他们不一定把全部兵力都放在了对付援军上。” “若是他们在山脚下还留有伏兵……” 刘真听完,脸色瞬间更加惨白。 但此时,退路已绝。 “别无他法了!” 刘真咬着牙,强撑着伤躯拔出佩刀:“兄弟们,随老夫……杀下去!” 杀喊声震响荡胡山。 胡德双眼赤红,挥舞着战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身后是两千名同样红了眼的残兵。 他们带着必死的决心,想要用血肉之躯撞开一条血路,去和山下的蒙古骑兵拼个鱼死网破! 但。 战争,从来不相信匹夫之勇。 胡德率军刚刚冲到山脚,地形从陡峭转为平缓时。 “放!” 密林边缘传出一声冷喝。 “嗡——!” 弓弦震颤的闷响,连成一片死神的催命符。 漫天的箭雨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明军士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有伏兵!防!” 胡德声嘶力竭地狂吼。 他挥刀拨开两支射向面门的冷箭,但左腿还是被一支流矢贯穿,身体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起!” 林中再次传来号令。 几根粗壮的绊马索和绊人绳,被高丽步卒从草地里猛地拉起。 大明残军本就是借着下山的冲势在狂奔,根本刹不住脚。 前排的士兵被狠狠绊倒,后排的士兵收势不住,重重地踩踏上去。 原本就士气低落的残军,阵型瞬间崩溃! “杀光明军!” 三千名装备精良的高丽步卒,从两侧如狼群般杀出。 他们利用极其有利的地形,以逸待劳,对陷入混乱的大明残军展开了无情绞杀。 长枪突刺,钢刀劈砍。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裴厚站在远处的安全地带,冷笑着看着这一幕。 他算得极准。 这群失去理智冲下山的明军,就是送上门的军功! 可惜,这里积攒军功没处用。 “列阵!给老子列阵!” 胡德浑身是血,挥舞着战刀,疯狂地砍翻两个冲上来的高丽兵。 但他周围的兄弟,却在一个个倒下。 半山腰上。 刘真看着被被单方面屠杀的残部,急得眼眶生生瞪出血丝。 他挥舞着单臂,想要指挥调度。 但失去了地利,后方的弓箭手根本无法越过前方混战的人群进行火力压制。 他什么都做不了! 胡德被几名高丽长枪兵死死围住。 他的体力在迅速流失。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发出一声不甘与悔恨的悲呼。 “老子不甘心啊!!!” 十万石军粮毁在他手里。 现在连最后两千兄弟也要跟着他陪葬。 他连一个蒙古人都没杀到,竟然要憋屈地死在这群高丽棒子手里! 胡德几乎想要闭上了眼睛,放弃抵抗了。 就在这时。 “轰!轰!轰!” 高丽阵型的正后方。 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呼和口号声! 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在急速推进! 高丽士兵们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一面玄黑色的大明战旗迎风狂舞。 大旗下。 郭年一袭青衫,没有披甲。 他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左侧是手按刀柄的张玉,右侧是眼神冷酷如鬼的蒋瓛。 在他们身后,是三千名金州卫将士! 神兵天降! 胡德在乱军中猛地转头看去。 当他看清那面战旗,看到那个他无比厌恶的青衫文官时。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人在绝境中,对来救自己命的人,只有最纯粹的感激。 什么政治恩怨,什么文武对立,在这一刻统统碾碎了! “是郭大人!” “郭大人来救我们了!” 胡德挥舞着带血的战刀,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地向周围的残兵狂吼。 “兄弟们撑住!咱们的援军到了!” 然而。 胡德脸上的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三个呼吸。 当他完全看清那支援军的脸庞时。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还要深重十倍的绝望! 他在金州卫休整了一天。 他认得这批人! 走在前面的那一千人确实是金州卫的老兵,但跟在后面的那两千人,分明是几天前才刚刚被强行招募入营的底层军户! 那些人一个个面有菜色,连军阵走得都有些生疏。 甚至很多人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发抖! “这……这就是援军?” 胡德大脑一片空白,喃喃自语。 这群泥腿子,入军才五六天啊! 作为五军都督府的将领。 胡德打心眼里鄙视郭年推行的“雇佣”募兵制。 在他们淮西武将看来,只有世代当兵的军户,才有在战场上结阵杀敌的纪律。 花钱雇来的农夫,平时看着热闹,一见血就会崩溃! “完了……” 胡德手中的刀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觉得郭年简直在胡闹! 带着一群刚放下锄头没几天的农夫,来对抗如狼似虎的高丽精锐步卒? 这不仅是来送死! 一旦这群新兵被高丽人一个冲锋打崩。 引发的溃散踩踏,甚至会把那一千名金州老兵也给拖垮! 没有给胡德绝望哀叹的时间。 郭年高坐在马背上。 他没有去喊什么“保家卫国”的口号,也没有去讲什么“为大明尽忠”的大义。 他只是缓缓拔出了一把剑。 剑锋前指,直刺高丽大军。 “斩一首,两石米!”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