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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混沌经:开局先吞圣女修为

第1703章凡人之躯,圣人之道

李奎呆立在田埂上,脸上只剩下一片狰狞。 他身后那一百多名杂役弟子,此刻也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二十亩整整齐齐的寒泉灵田上,像是看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三千九百株寒灵草,叶片肥厚,灵气氤氲,莫说完成任务,便是直接上交宗门,也能评个上等。 可这怎么可能? 两个人,二十亩寒田,不到一个月时间,没有灵力,没有丹药,没有帮手—— 别说一介凡人,便是让炼神境修士来干,也未必能做得这般完美!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李奎猛地转头,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江尘: “你一定有人帮忙!说!到底是谁违背本管事的命令,暗中助你!”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几个狗腿子立刻会意,一个个目光如狼,扫向在场所有杂役。 没有人敢出声。 可就在此时,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忽然凑到李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奎的眼神骤然一亮,随即变得阴毒无比。 “好,好得很。” 他冷冷一笑,猛地抬手指向人群角落: “把那老东西给我拉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 几个狗腿子如狼似虎般扑了过去,从人群中拖出一个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的老人。 正是那日送给江尘三枚劣质聚气丹的老杂役。 “不...不是我...我没有...” 老杂役不断挣扎,可他一个炼神境都没圆满的垂垂老者,如何挣脱得了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眨眼间便被拖到田埂边,狠狠摁在地上。 李奎负手而立,嘴角噙着笑,目光越过惨叫的老杂役,落在不远处那道青布身影上。 他就是要打给江尘看。 让他看清楚,在这片杂役区,谁说了算。 “老东西,本管事有没有说过,谁敢帮他们,就是与我李奎为敌?” 李奎踱步上前,一脚踩在老杂役血肉模糊的后背上,用力碾了碾。 老杂役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再出声。 “哟,还挺硬气?”李奎笑了,俯下身,凑近老杂役耳边,“老东西,你攒了八十年的那几枚破丹,是不是送出去了?嗯?” 老杂役浑身一僵。 “你以为我不知道?”李奎直起身,仰头大笑,“这杂役区的一草一木,哪样能逃过本管事的眼睛?那三枚劣质聚气丹,够买你这条老命了!” 他猛地敛去笑容,眼中闪过狠厉: “给我打!打到他死为止!” “是!” 两个狗腿子应声上前,手中碗口粗的木棍高高扬起。 “不要...求求你...” 老杂役惊恐哀嚎,可那棍棒还是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落。 砰! 只一下,老杂役惨叫一声,身躯在剧痛中不断抽搐, 周围那些杂役弟子,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他们都知道,这就是违抗李奎的下场,自己要是敢出声,下一个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玄嫣然站在江尘身后,看着那个无助的老人,看着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脸庞。 她忽然想起了江尘昨夜的话。 “你享尽了玄家带给你的尊荣,踩尽了天下修士,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也会沦为别人眼中的玩物,任人欺凌?” 此刻,她终于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曾经,她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如蝼蚁。 如今,她落在这泥沼里,才看清——那些被她视作蝼蚁的人,也有了一样的痛苦、屈辱、绝望。 那些痛苦,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数字,是血,是泪,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只是现在,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棍棒带着风声再度落下之时——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打在皮肉上的闷响,而是木棍被什么硬生生截住的闷响。 老杂役睁开眼。 一根沾血的半截断棍,横在他与行刑者之间,那只握住断棍的手,指节分明,布满冻裂的血口,此刻青筋暴起,却稳如磐石。 正是江尘。 行刑的狗腿子愣了一下,旋即用力往下压——那根断棍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三分力,涨红了脸,双臂青筋暴露如蚯蚓,可那根短短的半截断棍,就像生了根一样,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你——” 狗腿子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衣衫破旧、气息全无的青年。 他是离合境! 是李管事手下最能打的打手!在凡间五境之中,也算是有些手段的人物! 可此刻,他全力下压的一棍,竟被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轻轻松松架住了? “松手!” 狗腿子怒吼,抬脚便踹。 江尘侧身一让,那脚踹空,带的狗腿子一个踉跄。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震,一股巧劲沿着断棍传过去——狗腿子只觉虎口一麻,五指不由自主松开,那根木棍,已经到了江尘手里。 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你...你!!!” 狗腿子连连后退,满脸惊骇。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方才那一下,对方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是蛮力,加上某种他看不懂的技巧。 可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种蛮力? 这一刻,全场死寂。 李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他死死盯着江尘,瞳孔剧烈收缩, 在忘尘域,铸体、凝气、先天、炼神、离合被统称为凡间五境,修至真元以上,便可称修士,只有极少数人度过天劫,踏入天人境,才算是真正踏上仙途。 难道说...江尘的肉身强度,已经超越了凡间五境极限! “你...你不是凡间五境!” 江尘没有回答他,只是蹲下身,将那个奄奄一息的老杂役轻轻扶起,然后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衣衫褴褛、气息虚浮的杂役弟子。 一百多号人,有的头发花白,有的面黄肌瘦,他们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麻木与绝望。 江尘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奎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这片荒芜的田野上炸响: “这些杂役在这里耕种灵田,任劳任怨,月月完成任务,你可曾按规矩发放过丹药?” 李奎一愣,随即冷笑: “规矩?我就是规矩!” “他们受了伤,生了病,你可曾给他们医治过?” “医治?” 李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群蝼蚁,死了就死了,省得浪费粮食!” “他们当中有人在此蹉跎八十年,只为求一线仙缘,你可曾给过他们机会?” 李奎笑容更盛, “他们也配?” 江尘看着他,眼神漠然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那你告诉我,他们凭什么不能配?” 李奎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很快,羞恼压过了恐惧,他挺直腰杆,指着江尘的鼻子,声音尖利: “凭什么?就凭他们是杂役!就凭他们没有灵根!就凭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踏入仙途!” “公平?你们这些杂役,也配谈公平?” 他微微眯眼,眼中带着狰狞的笑意, “想要公平,那就滚出云汐阁!在这里,你没资格和我谈公平,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杂役弟子们低着头,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因为他们知道,李奎说的是事实,他们确实没有灵根,确实只是最底层的杂役,他们留在这里,不过是在绝望中挣扎,妄图争取那一线本不可能存在的大道之路, 可当这些话被人这样赤裸裸地说出来,还是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剜在他们心上。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握紧了拳头,可最终,还是松开了。 李奎看着这些蝼蚁的反应,得意地笑了,他转向江尘,笑容阴狠: “哼!”李奎冷笑一声,“就算你不是凡间五境,又能如何?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武道功夫,能在云汐阁翻起什么浪来?”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几个狗腿子已经重新围了上来,一个个面红耳赤,目露凶光, “小子,敢惹李管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为首的狗腿子一声暴喝,率先出手,他双手掐诀,一道火蛇从掌心蹿出,呼啸着扑向江尘面门! 与此同时,另外几人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有人挥剑,有人出拳,有人掐诀施展术法,五道攻击同时降临,封死了江尘所有退路! 这是要一击毙命! 下一刻,江尘直到攻击近前时,才悍然反击,不光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道火蛇踏前半步,身形微侧,火蛇擦着耳边呼啸而过,连一根发丝都没烧着。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断棍横扫而出—— 砰! 最先出手那人,被一棍扫中肋下,整个人横飞出去三丈远,重重砸在田埂上,口中狂喷鲜血。 紧接着,江尘脚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四人之间。那根半截断棍在他手中,时而如枪,时而如剑,时而如刀,明明只是一根断了半截的木棍,却被他使出了百般变化。 砰! “啊——!” 咔嚓! 三息之间。 五个人,全部倒地。 有人捂着断臂惨叫,有人抱着断腿打滚,有人满脸是血,瘫在地上抽搐,最先出手那个,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整个田垄,哀嚎遍野。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的“凡人”,竟然击退了五个实力不凡的杂役弟子, 田埂边缘,玄嫣然一只手捂着嘴,金色眼眸瞪得滚圆,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看得最清楚。 江尘确实没有动用灵力。那九冥噬心锁还在,他用的,纯粹是肉身之力。 可那肉身之力,却硬生生碾压了离合境! 不对... 玄嫣然瞳孔微微收缩。 不止如此,还有武技。 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玄妙到极致的武技! 那些招式,看似简单,却暗合某种玄之又玄的道韵,每一次出招,都精准落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每一次闪避,都堪堪擦着攻击边缘掠过,每一次反击,都让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这种技巧——技近乎道! 玄嫣然忽然想起,她曾经听族中一位太上说过,真正的武道巅峰,可以以武入道,以肉身证长生,但那样的存在,她活了万年,从未见过。 可此刻,她好像第一次见到。 而且,这个以武入道的人,竟是江尘! “你...你们这群废物!!!” 李奎的怒吼声打破了死寂。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浑身都在发抖,五个手下,竟然被一个废物打成这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冷冷盯着江尘: “没想到...你竟然是武道高手。” 他咬着“武道”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讥讽。 “但你也要记住,这里不是凡俗世界,而是云汐阁!区区武道,也敢在仙门撒野?” 话音未落,李奎脚下一踏! 轰! 地面龟裂,碎石迸溅。一道磅礴真元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烟云,带着狂暴威压,咆哮着扑向江尘! 是真元境! 是真真正正的仙道手段! 那条烟云巨龙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隔得近的几个杂役弟子,被那股威压扫中,直接喷血倒飞出去! “江尘!!!” 玄嫣然失声惊呼,本能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那股威压震得动弹不得。 江尘面色不变,手中断棍一横,迎着那条烟云巨龙,一棍扫出! 砰!!! 剧烈的碰撞声炸响,烟尘弥漫。 下一刻,一道身影倒飞而出,连续退了十几丈,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直至撞上一块巨石,才堪堪停住。 是江尘。 他手中的断棍已经彻底粉碎,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李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尘,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笑: “小子,怎么样?” 他抬起自己的手,五指缓缓收拢,真元在掌心流转,凝成一道龙形烟云。 “羡慕吧?”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扫过在场每一个杂役弟子: “这就是仙道手段!” “别说你是武道高手,就是武道宗师又能如何?没有灵力,再强的招式也只是花架子!” 他踱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轻轻震颤,威压如潮水般涌出,压得周围杂役弟子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这就是大道!我脚下的大道!” 李奎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是你们这些蝼蚁,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大道!!” 猖狂的笑声,在寒泉灵田上空回荡。 一百多名杂役弟子,个个低着头,攥紧拳头,却没有人敢出声。 李奎这些话,说的何尝不是他们自己? 费尽千辛万苦踏入仙门,本以为能走上长生路,到头来,却只能在最底层做牛做马,一辈子连内门的门槛都摸不着。 李奎笑够了,低下头,看向十几丈外撑着巨石站立的江尘,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 “不过你放心,本管事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敢打我的人,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 “你也配言大道?” 江尘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李奎笑容一僵,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我不配?难道你配?一个连下品灵根都不是的废物,一个靠蛮力打架的莽夫,也敢在我面前谈大道?” 江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伸出两指,并指为剑。 那半截断棍早已破碎,他手中空无一物,可当他的手指抬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他手中好像握着一柄无形之剑。 李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江尘看着他,声音平静: “吾之脚下,皆为大道。” 话音落下—— 一股惊天气象,骤然爆发! 无灵力浩荡,更无真元涌动,可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天地仿佛一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从江尘身上弥漫开来,如春风化雨,如黄钟大吕,瞬间笼罩整片田垄! 那些杂役弟子一个个瞪大双眼,耳畔仿佛有大道之音响起,醍醐灌顶,心神震颤。 玄嫣然更是呆滞当场。 她看见了什么? 她竟然从江尘身上,隐约看到了圣人的身影! 那种意蕴,那种气度,那种俯瞰苍生、睥睨万古的道韵,与当年她那次逆天造化,得窥准圣法相之时,何其相似! 不,不是相似。 甚至还要超越!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圣人是什么存在?那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连帝尊都要仰望。 江尘此刻,连灵力都无法动用,怎么可能拥有圣人道韵? 可眼前这一幕,又怎么解释? 还没等她想明白,江尘动了。 他抬起两指,然后—— 一剑斩下,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可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一道白虹贯日,从江尘指尖激射而出,瞬间弥漫整片田垄! 那白虹之中,剑意与神意同时暴涨,如一条千丈险涧中浩荡而下的激流,苍茫一片,势不可挡! 隐约之中,依稀可见一抹寒光乍现! 李奎原本故作从容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骤然惨白。 他下意识想退,疯狂后退,可那白虹来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噗! 两人交错而过。 短暂寂静。 一道血光,在李奎胸前爆溅! 他踉跄后退几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衣袍。 “你...你...” 李奎指着江尘,嘴唇哆嗦,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他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 云汐阁,讲经堂。 云天峰主韩颠正襟危坐于高台之上,口若悬河,舌绽莲花,为下方数千内外门弟子讲解《云水三十六卷》中第三卷“水行无常”的奥义。 下方,数千弟子席地而坐,或闭目沉思,或眸光闪亮,或频频点头,皆有所得。 此次讲经,已经持续了半月。 对于凡人而言,半月听讲自然是难以坚持,但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能够聆听峰主级强者讲道,半月不过弹指一挥间,甚至恨不得再讲三月。 因为前段时日的变故,云汐阁元气大伤,这才不得不降低收徒门槛,广纳弟子。即便如此,也只招来区区千余人, 加上原有的弟子,也不过数千之众。 韩颠身为三十六峰主之一,又是云汐阁实力排名前十的高手,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寻常弟子连他一面都见不到。今日能来此讲道,可以说是给足了这些新弟子面子。 他正讲到兴头上—— “水无常形,故能随物而变;道无常态,故能...” “报——!!!” 殿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冲进讲经堂,满脸惊慌,直接打断了韩颠的讲道。 韩颠话语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那名弟子身上。 下方数千弟子也纷纷侧目,面露不悦之色,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竟敢打断峰主讲道? 那名弟子却顾不得许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 “峰...峰主...大事不好了!” 韩颠沉声道: “如此惊慌,成何体统!发生了何事?”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山下的杂役...造反了...” 话音落下。 整个讲经堂静了一瞬。 旋即—— “哈哈哈!” “造反?杂役造反?” “我没听错吧?杂役?” 一阵哄笑声爆发出来,数千弟子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笑出了眼泪。 不怪他们反应大。 实在是“杂役造反”这四个字,太荒谬了。 云汐阁的杂役弟子,足有百万之众,负责宗门所有的吃穿用度、天晶石开采、灵田耕种,可以说是云汐阁的基石。 但他们的实力,最强的也不过离合境,连真元境都少之又少。 百万杂役,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一个内门弟子。 这样的弱者,造反? 随便派个管事过去,就能平定了吧? 韩颠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淡淡道: “哪个峰的杂役?” 那弟子脸色古怪,支吾了片刻,才小声道: “就...就是云天峰的...” 韩颠:“...” 笑容僵在脸上。 下方弟子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云天峰的杂役造反? 那岂不是说,造反的是峰主大人自己管辖的杂役? 韩颠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额头青筋隐隐跳动。这弟子也太不懂事了!这种事传音禀报就行了,用得着当着数千弟子的面说出来? 让他这个峰主的脸往哪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尽量保持风度: “我记得,云天峰的杂役弟子,不是由李奎管理吗?让他速速前去处理便是。” 那弟子脸色更古怪了,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被追杀的...就是李奎...” 韩颠:“..